东宫·西宫

东宫·西宫

作者:王小波 状态:完本 日期:09-05

本书收有《他们的世界——中国男同性恋群落透视》、《东宫·西宫》、《大学四年级》、《黑铁公寓》、《茫茫黑夜漫游》、《夜里两点钟》。人的存在是一种自然现象,而不是某种意志的产物。这种现象的内容就包括: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性别之分,贤愚之分,还有和异性恋之分,这都是自然的现象。把屋于自然的现象叫做丑恶,不是一种郑重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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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波未竟稿合集——迄今为止,最完备的手稿拾遗整理,完整收录28篇未竟稿。本书收录了王小波的小说未竟稿、创作片段、写作笔记、题材罕见的对科学论文的眉批、自书简介、年谱等,清晰勾勒王小波的创作版图,令读者得以一窥王小波日臻成熟的创作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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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出一本杂文集,名为《沉默的大多数》。大体意思是说:自从我辈成人以来,所见到的一切全是颠倒着的。在一个喧嚣的话语圈下面,始终有个沉默的大多数。既然精神原子弹在一颗又一颗地炸着,哪里有我们说话的份?但我辈现在开始说话,以前说过的一切和我们都无关系——总而言之,是个一刀两断的意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中国要有自由派,就从我辈开始。 这本杂文随笔集包括思想文化方面的文章,涉及知识分子的处境及思考,社会道德伦理,文化论争,国学与新儒家,民族主义等问题;包括从日常生活中发掘出来的各种真知灼见,涉及科学与邪道,女权主义等;包括对社会科学研究的评论,涉及性问题,生育问题,同性恋问题,社会研究的伦理问题和方法问题等;包括创作谈和文论,如写作的动机,作者的师承,作者对小说艺术的看法,作者对文体格调的看法,对影视的看法等;包括少量的书评,其中既有对文学经典的评论,也有对当代作家作品的一些看法;最后,还包括一些域外生活的杂感以及对某些社会现象的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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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用爪子抓住岩石,加上一只手的帮助,缓缓地朝上爬,而一只手抓着一杆三箘叉,齿锋锐利,闪闪有光,无疑是一件人类智慧的产物。可是我并不因为这个怪物有人间兵器而产生什么生理上的好感:因为它有翅膀又有手,尽管像人,比两个头的怪物还可怕。你知道,就连鱼也只有一对前鳍,有两对前肢的东西,只有昆虫类里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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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写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变形记》(奥维德)的最后几行:吾诗已成。无论大神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都不能把它化为无形!这篇粗陋的小说,当然不能和这位杰出诗人的诗篇相比。同时我想到的,还有逻辑学最基本的定理:A等于A,A不等于非A。这些话不是为我的小说而说,而是为智慧而说。在我看来,一种推理,一种关于事实的陈述,假如不是因为它本身的错误,或是相反的证据,就是对的。无论人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无论善良还是邪恶,都不能使它有所改变。唯其如此,才能得到思维的快乐。而思维的快乐则是人生乐趣中最重要的一种。本书就是一本关天智慧,更确切地说,关于智慧的遭遇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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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似乎是上班的时节,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人进来。我没有手表,不知道是几点。但从太阳的高度来看,大概是十点钟。看来我是来得太早了。我对他们说:你早。他们也说:你早。多数人显得很冷淡,但不是对我有什么恶意,是因为这院子里的臭气。假如你正用手绢捂住口鼻,或者正屏住呼吸,大概也难以对别人表示好意。最后进来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她一见到我,就把白纱手绢从嘴上拿了下来,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出来了,你?这使我觉得自己是个炸尸的死人。这个姑娘圆脸,眼睛不瞪就很大,瞪了以后,连眼眶都快没有了。我觉得她很漂亮,又这样关心我,所以全部内脏都蠢蠢欲动。但她马上又转身朝门口看去,然后又回过头来说:她到医院去看你了,一会儿就来。我不禁问道:谁?她娇嗔地看了我一眼说:小黄嘛,还有谁。我谨慎地答道:是嘛……但是,小黄是谁?她马上答道:讨厌,又来这一套了;然后用手绢罩住鼻子,从我身边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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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两点钟是最坏的时候,这时候你又困又冷,假如还不能上床睡觉,心情会很恶劣,坏念头也会油然而生……两点钟我坐在厨房里,听见有人在捅楼下的门。我认为他是个贼——虽然可能有人回来晚了,找不着钥匙,在那里瞎捅,不管是哪种情形,我都该下楼去看看。但我懒得动弹,住在这房子里的人不能指望夜里两点钟回来还有人给他开门,要是贼那就更好了:我就坐在这里等他。等他撬开了门,走进二楼的厨房时,我告诉他:他走错门了,这座破楼里住了七个穷学生。他马上会明白,这房子里没什么可偷的。也许他会说:sorry,撬坏了你的门,也许什么都不说——失望时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教养,门坏了我不心疼:它是房东的,但我喜欢看到别人有教养。不说sorry我就骂他……当然,是用中文骂,让他听不懂。他身上没准还带着枪哪,听懂了就该拿枪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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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住在立新街甲一号的破楼里。庚子年间,有一帮洋主子在此据守,招来了成千上万的义和团大叔,把它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搬来红衣炮、黑衣炮、大将军、过江龙、三眼铳、榆木喷、大抬杆儿、满天星、一声雷、一窝蜂、麻雷子、二踢脚、老头冒花一百星,铁炮铜炮烟花炮,鸟枪土枪滋水枪,装上烟花药、炮仗药、开山药、鸟枪药、耗子药、狗皮膏药,填以榴弹、霰弹、燃烧弹、葡萄弹、臭鸡蛋、犁头砂、铅子儿砂,对准它排头燃放,打了它一身窟窿,可它还是挺着不倒。直到八十多年后,它还摇摇晃晃地站着,我还得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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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呆在一个游艇里。这条船好像是在岸上,架在一个木架上修理。有关这条船,可以补充说,它是用层压板做成的,因为船壁上剥落了几处,薄薄的木片披挂下来。这让我想起了好几件往事:一件是我小时候到胡同口的肉铺去买肉馅,店员把肉馅裹在桦木膜里递给我;另一件是我上大学时,在礼堂里听大课,椅子上的书写板就是层压板的。看到这条船是层压板做的,我就暗自庆幸道,幸亏我没有驾着它出海。这条船实在是太小了,在里面连身都转不过来,驾着它出海一定要晕船(我既晕飞机,又晕小车,坐在这么一个小船里到了大海上,一定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更何况它是木头片儿做的,肯定不太结实。可是船舱里有一面很大的舷窗,我从窗口往外看,看到远处有一个灯火通明的码头,但近处是一团漆黑,可是在一团漆黑中,有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我俯下身去,想要看清楚那是一些什么东西。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朝舷窗开了一枪——这就是说,舷窗上出现了一个星形的洞,而舱里的壁板乒地一声碎了一块。这一枪着实让我惭愧,因为假如我告诉别人说,有人朝我开了一枪,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在编故事。那一枪打来时,我影影绰绰想到了它的缘由,头天晚上在海上,我看到两条渔船在交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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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一百年,人们会这样描述现在的北京城:那是一大片灰雾笼罩下的楼房,冬天里,灰雾好象冻结在天上。每天早上,人们骑着铁条轮子的自行车去上班。将来的北京人,也许对这样的车子嗤之以鼻,也可能对此不胜仰慕,具体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这样的车子可能都进了博物馆,但也可能还在使用,具体会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的人也许会这样看我们:他们每天早上在车座上磨屁股,穿过漫天的尘雾,到了一座楼房面前,把那个洋铁皮做的破烂玩艺锁起来,然后跑上楼去,扫扫地,打一壶开水,泡一壶茶,然后就坐下来看小报,打呵欠,聊大天,打瞌睡,直到天黑。但是我不包括在这些人之内。每天早上我不用骑车上班,因为我住在班上。我也不用往楼上跑,因为我住在地下室,上班也在地下室,而且我从来不扫地。我也不打开水,从来是喝凉水。每天早上我从床上起来,坐到工作台前,就算上了班。这时候我往往放两个响屁,标志着我也开始工作了。我呆的地方一天到晚总是只有一个人,所以放响屁也不怕别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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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本关于性爱的书。性爱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推动,但自发地做一件事在有的时候是不许可的,这就使事情变得非常的复杂。举例言之,颐和园在我家北面,假如没有北这个方向的话,我就只好向南走,越过南极和北极,行程四万余公里到达那里。我要说的是:人们的确可以牵强附会地解释一切,包括性爱在内。故而性爱也可以有最不可信的理由。作者 93/7/16有关这本书: 王二1993年夏天四十二岁,在一个研究所里做研究工作。在作者的作品里,他有很多同名兄弟。作者本人年轻时也常被人叫作王二,所以他也是作者的同名兄弟。和其他王二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插过队,是个身材矮小,身体结实,毛发很重的人。
  • 作者:王小波
    我舅舅上个世纪(20世纪)末生活在世界上。有件事我们大家都知道:在中国,历史以三十年为极限,我们不可能知道三十年以前的事。我舅舅比我大了三十多岁,所以他的事我就不大知道——更正确的说法是不该知道。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笔记、相片,除此之外,我还记得他的样子。他是个肤色黝黑的大个子,年轻时头发很多,老了就秃了。他们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们知道的只是:当时烧煤,烧得整个天空乌烟障气,而且大多数人骑车上班。自行车这种体育器械,在当年是一种代步工具,样子和今天的也大不相同,在两个轮子之间有一个三角形的钢管架子,还有一根管子竖在此架子之上。流传到现在的车里有一小部分该管子上面有个车座,另一部分上面什么都没有;此种情形使考古学家大惑不解,有人说后一些车子的座子遗失了,还有人提出了更深刻的解释——当时的人里有一部分是受信任的,可以享受比较好的生活,有座的车就属于他们。另一部分人不受信任,所以必须一刻不停地折磨自己,才能得到活下去的权利,故而这种不带座子的自行车就是他们对肛门、会阴部实施自残自虐的工具。根据我的童年印象,这后一种说法颇为牵强。我还记得人们是怎样骑自行车的。但是我不想和权威争辩——上级现在还信任我,我也不想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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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生在北京城,我就是王二。夏天的早上,我骑车子去上班,经过学校门口时,看着学校庄严的大门,看着宽阔的操场和操场后面高耸的烟囱,我忽然觉得: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仿佛在不久之前,我还是初一的学生。放学时在校门口和同学们打书包仗。我的书包打在人身上一声闷响,把人家摔出一米多远。原来我的书包里不光有书,还有一整块板砖。那时节全班动了公愤,呐喊一声在我背后追赶。我奔过操场,逃向那根灰色的烟囱。后来校长出来走动,只见我高高爬在脚手梯上,迎着万里东风,敞开年轻的胸怀,高叫着:×你妈!谁敢上来我就一脚踹他下去!这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转眼之间我就长大了很多,身高一米九十,体重八十多公斤。无论如何,一帮初一的男孩子不能把这样一条大汉撵得爬上烟囱,所以我绝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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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年表:一九五○年出生。一九六六至一九六八年,文化革命。住在矿院,是一名中学生,目睹了贺先生跳楼自杀和李先生龟头血肿。一九六八年,和许由在地下室造炸药玩,出了事故,大倒其霉。先被专政,后被捕,挨了很多揍。一九六九至一九七二年,被释放。到云南插队。认识陈清杨。一九七二年至一九七七年、在京郊插队。与小转铃交好。与刘先生结识,刘老先生死。后来上调回城,在街道厂当工人。一九七七至一九八一年,上大学。一九八一至一九八四年,毕业,三十而立。与二妞子结婚。一九八五至一九九○年,与旧情人线条重逢,很惊讶地发现她己嫁了李先生。出国读学位。丧父。离婚。回国。一九九○年,四十岁。
  • 作者:王小波
    这件事发生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里,市中心有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个派出所。有一天早上,有一位所里的小警察来上班,走进这间很大的办公室。在他走进办公室之前,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走进去之后,就遇到了针对他的寂静。在一片寂静之中,几经传递之后,一个大大的黄信封支到了他的手里。给他这个信封的警察还说:小史,这些邮票归我了。小史看到这个大信封上的笔迹和花花绿绿的香港邮票,就知道它是谁寄来的。在这个屋子里,在这些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当然以暂时不打开信封为好。但是他忍耐不住,还是打开了。信封里除了一本薄薄的书,别无他物,甚至书里也没有一封夹带的信,扉页上也没有一行手写的字。小史在翻过了这本书之后,感到失望。就在这时,他看到扉页上印着:献给我的爱人看到了这行字,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甚至还用手指仔细擦了一下这行字,然后把它锁在了抽屉里,出门去了。
  • 作者:王小波
    李靖、红拂、虬髯,世称风尘三侠。事载杜光庭《虬髯客传》,颇为人所乐道。然杜氏恶撰,述一漏百,且多谬误。外子王二,博览群书,竭十年心力方成此篇,所录三侠事,既备且凿。外子为营此篇,寝食俱废。洗裤子换煤气全付脑后,买粮食倒垃圾未挂于心,得暇辄稳坐于案前,吞云吐雾,奋笔疾书。今书已成,余喜史家案头,又添新书,更喜日后家事,彼无遁词,遂成此序。丙寅年夏日,王门胡氏焚香敬撰。根据史籍记载,大唐卫国公李靖少年无行。隋炀帝下江都那几年,他在洛阳城里,欺行霸市,征收老实市民的保护费。俗话说,奇人自有异相。这位大叔生得身高八尺,膀阔三停,虎背熊腰,鹰鼻大眼,声如熊罴,肌肉发达,有过人之力,头发胡子是黑的,体毛是金黄色。说出话来,共鸣在肚脐眼下面。要是在现代,他就在歌剧院唱男低音啦,也不必在街上当流氓。他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同,一只绿一只紫。看见这位爷们走过来,路边的小贩马上在摊头放十枚铜钱。他过去以后,这些钱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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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很小时开始,我就想当艺术家。艺术家穿着灯芯绒的外套,留着长头发,蹲在派出所的墙下──李家口派出所里有一堵磨砖对缝的墙,颜色灰暗;我小舅经常蹲在这堵墙下,鼓起了双腮。有些时候,他身上穿的灯芯绒外套也会鼓起来,就如渡黄河的羊皮筏子,此时他比平时要胖。这件事留给我一个印象,艺术家是一些口袋似的东西。他和口袋的区别是:口袋绊脚,你要用手把它挪开;艺术家绊脚时,你踢他一下,他就自己挪开了。在我记忆之中,一个灰而透亮的垂直平面(这是那堵墙的样子)之下放了一个黄色(这是灯芯绒的颜色)的球,这就是小舅了。在派出所里能见到小舅。派出所是一个灰砖白墙的院子,门口有一盏红灯,天黑以后才点亮。那里的人一见到我就喊:啊!大画家的外甥来了!有种到了家的气氛。正午时分,警察在门边的小房间里煮切面,面汤的气味使人倍感亲切。附近的一座大地咖啡馆里也能见到小舅,里面总是黑咚咚的,不点电灯,却点腊烛,所以充满了呛人的石腊味。在咖啡馆里看人,只能看到脸的下半截,而且这些脸都是红扑扑的,像些烤乳猪。他常在那里和人交易,也常在那里被人逮住,罪名是无照卖画。小舅常犯这种错误,因为他是个画家,却没有画家应有的证件。被逮住以后,就需要人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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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地方,那里的天总是蓝澄澄,和暖的太阳总是在上面微笑着看着下面。有一条江,江水永远是那么蓝,那么清澄,透明得好像清晨的空气。江岸的山就像路边的挺拔的白杨树,不高,但是秀丽,上面没有高大的森林,但永远是郁郁葱葱;山并不是绵延一串,而是一座座、独立的、陡峭的,立在那里,用幽暗的阴影俯视着江水,好像是和这条江结下了不解之缘的亲密伴侣。
  • 作者: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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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孩子,让我们一起升到高空,来看看脚下的大地吧。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翠绿的山峦显出琉璃瓦的光泽,蓝色的大河在它们中间像一条条巨蟒般缓缓的爬动。偶而,群山中的湖泊猛然发出镜子般的闪光。在陆地的尽头,大海蔚蓝色的波涛中间,有一条狭长的陆地,好像大陆朝海洋的胸膛伸出去的一条手臂。这一块金黄色的土地呀,多少黄昏,多少夜晚,我就在那里独步徘徊,想念着你们。你看到了吗?那墨绿色的一丛,那里是一片高大的杨树和槐树。他们的叶片正在阳光下懒洋洋的耳语。在它的遮蔽下,有一个很大的村庄,我给你们讲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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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太阳初升时,忽然有十万支金喇叭齐鸣。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在暗蓝色的天空飞过。在黑暗尚未褪去的海面上燃烧着十万支蜡烛。我听见天地之间钟声响了,然后十万支金喇叭又一次齐鸣。我忽然泪如雨下,但是我心底在欢歌。有一柄有弹性的长剑从我胸中穿过,带来了剧痛似的巨大快感。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我站在那一个门坎上,从此我将和永恒连结在一起……因为确确实实地知道我已经胜利,所以那些燃烧的字句就在我眼前出现,在我耳中轰鸣。这是一首胜利之歌,音韵铿锵,有如一支乐曲。我摸着水湿过的衣袋,找到了人家送我划玻璃的那片硬质合金。于是我用有力的笔迹把我的诗刻在石壁上,这是我的胜利纪念碑。在这孤零零的石岛上到处是风化石,只有这一片坚硬而光滑的石壁。我用我的诗把它刻满,又把字迹加深,为了使它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永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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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点》是倪匡所著的卫斯理系列科幻小说第五十八部,连载于1982年4月18日至1982年9月20日的《明报》。从生理学上来看,人脑的组织精密无比,是高级生物身体组织中最重要的部分。然而,人脑没有缺点吗?人脑的最大缺点是:太容易接受外来的信息,当外来的信息集中在人脑的茫点之际,人就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受外来信号的左右。《茫点》写的是人的悲剧,也许这种悲剧可以改写,那只好期诸将来。
  • 作者:喵祟祟
    【专栏预收《冤种师门,无所不能》正在嗷嗷待收。(文案见后)】本文文案:问聆宗有个沉睡万年刚醒来的小祖宗。她抱着书本看起来学习认真,一连串重点偏移的问题却能将教习们问得直翻白眼。她能从剑冢里唤醒比她还高的传世重剑,却总是想着扔掉这宝贝换一柄更帅的。她有着问聆宗最高的地位,却披着马甲当着新人跟着小伙伴安居乐业。她看到好吃的就能立刻偏离路线,遇到毛茸茸就能忘记初衷,见到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她的心巴子每天都在被各种戳中,好奇心能绕问聆宗三百圈——也正是她,万年前陪伴问聆宗的老祖宗横扫修仙界,开宗立派问鼎巅峰,更是在仙魔大战的最后关头,以身封魔,魂飞魄散,成了老祖宗心头上最深刻的伤痕,滞留在下界数千年,才勘破这白月光的劫难,飞升成仙。问渔:我不信,这炮灰白月光的剧本必不可能是我的。小伙伴们:其实我们也不信。直到轮回开启,时间和空间的界限被打破,真相一点点被揭露,问渔才知道,自己的出现早就刻在了命运的剧情之中。总是没机会出场的老祖宗:问聆宗的问,就是问渔的问。嘴硬心软默默守护的大师兄:你是问聆宗的至宝,更是我此生的守护。恨铁不成钢的大妖:老祖宗复活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再一次为沧源界献祭!着急抢戏的深渊魔族:小祖宗,我这里才有你想要的答案。问渔:说得我差点就信了。再后来,封魔印即将破碎,魔渊蠢蠢欲动,魔界无孔不入,就连妖族都虎视眈眈,而登天阶早已经消失,飞升无望。终于拿对剧本的问渔:等等,这剧情我熟啊!放着我来,我真的可以啊!【原本我以为我拿的炮灰白月光剧本,他们却说是团宠剧本,后来我才知道我拿的凤傲天剧本】===【专栏预收号】:《冤种师门,无所不能》正在专栏嗷嗷待哺——云朝朝穿到了修仙界,拥有了一个神仙师门:师尊仙风道骨,人人敬仰师兄天生剑骨,以身铸剑师姐风华绝代,以乐证道师弟冰清玉洁,活人无数师妹名门千金,皇族后裔——然而有一天,师兄被人剔了剑骨,废了修为,送回来的时候已经破破烂烂。云朝朝急着跑去向师父求救,却见到师父在后山山洞中抱着过世多年的师娘骸骨哭哭啼啼,边上还放着几本《还魂禁术》《玉骨大法》,师父之心昭然若揭。师姐的未婚夫闻讯赶来,说要替师兄报仇,可云朝朝发现他修炼的模样莫名熟悉,似乎不久之后就要杀妻证道。那边师弟已经哭着上山,说是家里遭了劫难,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也要跟他退婚。而前几天才抢了一个漂亮少年上山的师妹突然失魂落魄,传言她高贵身份是假的,当初被掉包的真千金已经找上了门。云朝朝:哦豁?这师门药丸!就在这时候,云朝朝靠着冤种师门的怨气觉醒了金手指。勉强拉扯着这满师门的冤种重振仙门,云朝朝正苦于冤种不再,金手指无法升级。那据说多年前就已经入魔的大魔头师叔却提着剑杀回来了!云朝朝:不慌!赶紧把人押下,让我度化他成为正道之光升级我的金手指!X===
  • 作者:枝枝眠
    本文将于5.16入V,届时双更,感谢支持。[预收《盛夏出逃》 傲娇腹黑消防员善良小迷糊人民教师(文案最后)]本文 偏执腹黑职业选手温吞小绵羊摄影师文案一:时简十七岁那年,在城郊救过一个少年。他满身青紫、眼尾带血,看谁都有敌意。时简把他藏进车里,冲出去同恶人周旋。等她返回救人时,身后却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张道谢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五个字。[谢谢你 cf]三年后,时简进入现今实力最强的电子竞技俱乐部,担任官方摄影师。队里的首发AD陈放,技术一流,但寡言少语。靠一双上挑桃花眼,被各家直播平台轮番争抢。还因为纹身多,被粉丝戏称为行走的马赛克。秉持着认真工作、远离绯闻的工作理念,时简入职后每一天,都始终和传闻中不好说话的V神保持着五米的社交距离。直到某一天,喝醉酒的时简误闯进陈放的房间。迷蒙之际,她看见陈放的左胸口纹着一只圆形时钟。后来,时简才知道,当年被她救下的少年,靠着心口这只时钟,熬过了多少籍籍无名的夜晚。文案二:联盟第一的RT战队新签下一位专业摄影师,用来拯救他们官博的座机拍照技术。粉丝狂呼:终于能看清Vain的帅脸了!果不其然,新摄影上岗第一天,V神的脸就上了热搜。粉丝再次狂呼:我的电竞男主有脸了!自那以后,战队成绩不仅日日向前,就连赞助商也多的队服都印不下。粉丝却觉得这日子越过越不对,因为原本不爱社交的Vain选手非但有了烟火气,竟然还天天开摄像头直播。直到有一天,他们在别人的直播间看见,寡言少语的陈放竟然缩在那摄影师的怀里撒娇。就只为了吃一口她的泡面。Vain. 徒劳的*构思截图于2019年Tips:男女主同岁 双初恋 HE作者尊重电子竞技精神本文战绩及人物无任何原型游戏背景:英雄联盟(作者笔力有限,游戏描写不多,但拿冠军没那么容易,不会很简单就登顶,后期剧情会涉及。)========《盛夏出逃》文案破镜重圆傲娇腹黑消防员善良迷糊人民教师文案:大学毕业两年,连夏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和许淮松有任何交集。毕竟他们的联系方式只剩下企鹅邮箱。直到某一天,连夏凑热闹和同事看美女直播。她手一滑,进了江城消防的直播间。几位板正的消防员正端坐在一起科普消防知识。连夏觉着有人眼熟,盯了半天才发现后排正中间那位面无表情举灭火器的寸头男,正是她的前男友许淮松。这几位真帅,对吧,尤其是后面不爱说话的那个。同事忍不住花痴。看着弹幕里整齐划一的请灭火器男生不要害羞,连夏尴尬的笑笑。是……哈。—两周后,连夏的学校举行消防演练,市消防队派人协助工作。好巧不巧的,连夏的班级分到了许淮松那组。警铃一响,连夏为了躲人,恨不得把全班的学生抱在怀里跑。她全副武装,一直到结束,都没让许淮松看清她的脸。连夏以为就此逃过一劫。谁成想才过了一天,她的办公桌又钻进一条蛇。同事报了警,许淮松到的时候,连夏正站在一米高的窗台上紧抱着窗框不松手。他把蛇装进编织袋,还帮她扶好翻倒的桌椅。最后才冷着脸对她张开手:下来。连夏闭着眼,战战巍巍地抱住许淮松的肩膀,又在众人吃瓜的注视下抓紧他的手。抖着嗓子问:蛇呢,蛇跑了吗?许淮松冷笑一声:没有,蛇可没你跑得快。
  • 作者:王晓方
    受肖鸿林、贾朝轩腐败大案的牵连,东州东驻京办主任丁能通一度停职反省,多亏了新任市长夏闻天力排众议,充分肯定了丁能通在肖贾大案中的表现,使得丁能通重新走上驻京办主任的岗位。小说以毫不妥协的深刻性不仅探讨了驻京办如何转变职能的问题,而且以驻京办这个特殊的政治平台为主线,通过市委书记洪文山和市长夏闻天之间以什么发展观立市的博弈,深入探讨了科学发展观问题;通过药王庙社区大拆迁、社保基金腐败案、皇县矿官商勾结、琼水湖生态难等重大事件的深刻描写,生动叙述了省市县三级领导干部在构建和谐社会中的心灵嬗变。小说不动声色中将官场、商场、情场的欲望和情感书写得淋漓尽致,作品以其思想的光辉撞击着人们的心灵,拷问着人们的灵魂,照亮了读者的阅读视野,给人以强烈的艺术震撼。
  • 作者:南方之下
    晚18:00更新。本文于12.13周六入v,为了感谢小可爱们的追读,届时评论区有红包掉落嘿嘿。清冷性感x凉薄痞浪,女大学生x港圈纨绔破镜重圆年龄差6低位爱情极限拉扯「和你在一起。始终是佳期。」「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凉薄之人的情深都说港大的女学生孟佳期很难追。但是追她的人却依旧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原因无他,孟佳期长了张清冷又性感的脸,宽肩窄腰翘臀,高挑纤细美人天成。私底下她静默内敛,唯一出格是在二十一岁那年跟了沈宗庭。她第一次见沈宗庭是在舞会上,纸醉流光的场合,沈宗庭却坐在沙发的暗影处当个背景板,指尖夹着烟,一双眼睛既漫不经心又兴味索然,扫过人群的目光懒而倦,好似不会有什么令他动容。她跟他到别墅,窗外维港夜景一览无余,他第一次吻她。她慌乱闪躲。他的唇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扯着薄唇笑,佳期,你这样很像节烈的贞女。-从那时起,对外他们是男女朋友。但孟佳期心里清楚。她跟他,本就是无根浮木。学业结束时,她先离开的他。其实分开前沈宗庭对她极好,特特带她去看秀场的高级毛料,修长矜贵的手指摸着银狐的料子,告诉她,俄国的银狐料比加拿大的好,那一点白恰好在毛尖,极美。她是喜欢沈宗庭的。为他的长相,他的权势,他的兴味萧索却又审美极好。她说要走他也没留,只说,小鸟长翅膀了,那便飞吧。-离开他这些年,人生平庸自有甘味。同行给她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她去看了,觉得很入眼,是个能好好过日子的男人,和沈宗庭不一样。但是那晚,袅袅烟雾在两人间散开,沈宗庭用大拇指按着她的脸,勾着唇角,哑声问她。我和你做的事,你和他都做了?阅读指南:1.SC,HE,酸甜向2.男主后期爱女主爱到发疯。性格和经历文中会解释。3.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来自《体面》4.架空,作者查阅了和港风相关的资料,请勿代入现实。角色三观请勿上升,谢谢
  • 作者:后遇
    隔壁预收《嫁给冤家竹马》欢迎收藏!文案一初次见面,许妲因为近视而上错了车,误把宋书南当成了代驾司机,结果闹了一场乌龙,丢人,许妲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了。结果几天以后,两个人以医生和患者的身份再次见面,许妲却一改窘态,玉指轻轻托腮,红唇妩媚,一双眼睛仿佛粘在了穿着白大褂的宋书南身上。而作为她此次近视眼手术主治医师的宋书南却始终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一本正经的讲解医嘱:以上这些是术后需要注意的事项,许小姐明白了么?许妲却满脑子遗憾,她上次怎么没发现他长得这么帅呢,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宋书南看着许妲又问:许小姐什么?许妲的视线滑过他鼻梁上的银色眼镜,落在他白大褂里系到最上一颗扣子的白色衬衣上,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伸手轻撩长发,笑的明艳动人。许妲:我没听清,宋主任,再多说几遍吧。宋书南……文案二宋书南在手机里给许妲的备注是妖精因为他觉得许妲这辈子就是专门来迷惑他的妖精。许妲在手机里给宋书南备注的是假正经因为只有她知道,他人前人后两幅面孔,人前发型永远一丝不苟,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一副银框眼镜禁欲又斯文的模样。可人后……宝宝宋书南拉着许妲的手,放到领口,嗓音清润:今天工作很累,你帮我解开。许妲……禁欲古板男医生vs大长腿美艳妖精排雷:女c男非接近现实32岁肯定有过恋情,不过放心入坑年龄差:男主32,女主23无脑小甜文,甜甜甜禁欲系白大褂男医生和大长腿撩人小妖精的恩爱日常
  • 作者:鹿灵
    院外香樟树下有个池塘,听说往里面投硬币许愿,百试百灵。宋嘉茉从小到大,许什么中什么:要长到160、要考年级前十、要变瘦变漂亮……除了有一次——今天开始不再叫陈赐哥,也不要再喜欢他了。她没能做到。后来聚会,宋嘉茉喝了个酩酊大醉。所有喝醉的女同学乱成一团,她却大手一挥:不用管我,我叫陈赐来。醉得不知东西南北,却很清晰地拨出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十分钟内,这人肯定到。在心里默默数完时间,她一抬头,乐了:你来了啊?她站不稳,严丝合缝地黏在他身上,双臂环在他肩头,气息又软又轻地挠着他耳郭。宋嘉茉。四下阒寂无人,陈赐把她压在墙角,鼻息不稳地质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动你?这世界上的爱情无外乎三种——可以的、不可以的,和明知不可以却还是忍不住的。互相救赎/双向奔赴*名义上的收养关系,非亲兄妹*无意外日更晚八点,有事会留言立意:真爱至上,美梦都实现。
  • 作者:春眠欲晓
    世人皆传大司马晋擎功高至伟,狼子野心,企图挟幼主以令诸侯。唯有枕边人知,表哥雄才伟略,有野心是真,定南北之乱,匡扶社稷更是真。是以,嫁入晋家,注定了桑柔独守空闺、提心吊胆的一生。大婚那日,表哥率轻骑千里奔驰迎幼主归。生子那日,表哥远在凉州以八千精锐抵御八万北戎大军。儿子大了更不省心,背上一张弓,腰上一把刀,夜半出走寻他不着家的爹。直到寿终,桑柔才盼来予她一身荣华又一生寂寥的男人。他右目已损,猩红可怖,左目却藏着万千柔情,抵御过千军万马的双臂此刻搂着她竟微微颤抖。阿柔,我---表哥,我懂,不说了。他有他的家国天下,她的心却很小。再睁眼,正是落花好时节,九州十八郡最俊美显贵的男人摘朵枝头最俏的海棠别在姑娘鬓边。阿柔,我---表哥,江东谢家三郎饱读诗书,乃端方持重的君子,请表哥为阿柔说下这门亲事。良久,男人轻声一字:好。再次大婚,桑柔无悲无喜,只求安稳,谁料喜帕掀开,仍是那个扰了她一生的男人。他未再离开,新婚该做的事,他全都做尽,且在她睡梦正酣的时候将她扣上银锁带走。晋擎,你这个疯子。她已经认命,再次孤寂一生,他却不肯了。2022-8-31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