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娘

可喜娘

作者:齐晏 状态:完本 日期:09-05

大清皇朝如日中天的「康干盛世」在干隆朝末年由盛转衰,匆匆逝去了。新帝登基未久,全国各省便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严重的大饥荒,饥民流徙八方,白莲教乘机群起作乱,更使得盗匪四处横行,民不聊生。某年冬,大雪封天,北京城一夜之间冻死近万名乞丐,城中大小寺庙和道观忙着收埋尸首,并诵经超度亡魂。这天,城郊「正觉寺」的小沙弥做完早课后,照平日惯例打扫寺庙各大殿,打扫到了「天王殿」时,小沙弥不知怎地楞了一楞,下意识抬起头来,呆呆盯着立于流苏缨络后方的四大天王尊像。持国天、增长天、广目天和多闻天这四大天王尊像,是小沙弥日日都要拂拭三回的,自然十分熟悉四尊神像的形貌和神态,因此今日才一进殿,他便立即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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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雾氛红的树海中,有一泓绿水静静地躺著。湖面清澈如镜,倒映着巍峨耸峙、层峦叠峰的群山。千顷碧水,无一波纹,倒影如画,这方景致仿佛空灵寂静了亿万年。不过,岁月无惊的天湖此刻渐变了颜色,腥儒的血污目苍穹星星点点落下,溅红了幽静翠绿的湖水。天湖底有条小赤龙正在潜灵养性,一嗅到难忍的腥臭气,禁不住血气上冲,纵身跃出湖面,眯起眼睛细看——见天湖上方半云半雾之间,立着一个巨大的人影,体形雄壮威猛,身披甲胄,肘间搁着一把降魔柞,形容颇似天界神将,但他双手中却捧着血淋淋的物体,令小赤龙大起疑窦。
  • 作者:齐晏
    影儿。是谁在唤她?谷始影困惑地往呼唤声走去。影儿这个小名只有爹娘才这么唤的,但这不是爹娘的声音,那是谁?晓雾迷离,她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看见自己一双小小的脚一路踩过铺满花瓣的小径。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不管她在迷雾中走了多远的路,花香始终浓郁,恍恍然的,她知道自己在一片走不出的桃花林中徘徊着,寻找着。影儿。又是一声呼唤。她不自主地往前疾行,忽然间,有什么东西勾住了她的脚,她低下头,看见一条红绳绑着她的足踝,红绳蜿蜒在花径上,另一端消失在迷雾尽头。
  • 作者:齐晏
    哗……符音站在充满了贵族气息的豪华大厅内低声赞叹着,若不是右侧墙上浮雕着「太极科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她肯定以为自己走进了一家五星级的度假饭店。「每天能在这种环境上班真是太幸福了,好高级的享受啊──」她怔怔地往前走,推开一道落地玻璃大门后,眼前出现百坪以上的大型办公厅,偌大无人的办公室显得十分冷清空旷,唯一的灯光来自于走道上的那排嵌顶灯,在微弱灯光的投射下,她约略看得出来这间办公室的设计充满了未来感,室内两侧分别隔成六间半玻璃的办公间和会议厅。符音呆站在原地,这种感觉真像置身在散场后的舞台上,颇有华美、凄清的味道。
  • 作者:齐晏
    大唐,一个华美绚烂的年代。那一年,河清海晏,物阜民丰。正月十五日上元夜,长安城内宵禁令解除,坊门全部开放,九街十二衢的街坊邻里全都悬挂起精巧的灯笼,当朝天子并在朱雀门、安福门、丹凤门前分别竖起二十丈高的灯架,上披饰有金银的织锦缎料,并装点万盏灯,远望有如火树银花,街头巷尾都洋溢著兴奋喜庆的气氛。灯火灿烂的长安城内人声沸腾,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参与盛会,就连皇族嫔妃都竞相出宫冶游,彻夜狂歌乱舞。「长乐坊」,是长安城中最有名的一个地方。这里有名的不只是上等佳肴、美酒、笙歌、舞伶,也有异国来的各式杂耍表演,因此成为王公贵族和名人雅士游戏寻乐之所。
  • 作者:齐晏
    一顶官轿缓缓行经热闹的南京市集。官轿窗帘掀开一角,微微露出一张娇美粉嫩的脸蛋,街旁卖艺的壮汉无意间瞥见,连忙柔眼想看个清楚,但那轿帘很快地又放下了。「含羞,要娘跟你说多少遍你才懂?」苏夫人拉好轿帘,瞪了苏含羞一眼。「你是未出阁的官家千金,怎可随便让人看见你的模样。」「既然如此,今天干么要我到程府抛头露面?」想起程天魁那双眼睛贼忒兮兮地在她身上乱转,她就感到反胃恶心。「我的含羞呀,你已经是个二十二岁的老姑娘了,娘要是再不想法子把你嫁出去,你这辈子还有谁肯要啊!」苏夫人哀叹着。「没人要就算了,我嫁不出去还不都是爹娘一手造成的。」她意兴阑珊地又掀开窗帘朝外窥看。
  • 作者:齐晏
    柔柔的微风拂面而过,不知名的花香,淡淡的惆怅,是那处儿曾相见,相看俨然……艾刹站在的这一头,怔望着另一头侧身伫立在月华门前清雅绝俗的宫装少女。弯弯柳眉好似笼着轻愁,一双含情带愁的水眸无限温柔地瞅着他,朱唇微启,似有话说却欲言又止。她是谁?好面熟,在什么地方见过?艾刹疑惑地辨识她的身分,见她穿着藕荷色的旗袍,外罩蜜合色的宁绸褂,看这身服色绝不是宫婢,皇上的后妃他曾经见过,知道她不是嫔妃,那么就是公主了?公主的心一动,三年前的某个片段记忆蓦地澄明清晰了起来。初次入宫,朝见过天庆皇帝以后,宫中侍卫将艾刹领到御花园天一门前,告诉他出宫的路径,然而他却在转过假山、穿过拱门之后就迷路了。
  • 作者:齐晏
    白白的月光斜斜地照进雄伟的宫殿。深邃的亮起一盏盏晕红的宫灯。天未亮的寅时,是钦天监为新君玄武皇帝立后册封所选定的吉日良辰。三名入选的秀女已等在贞顺门外良久,两名年纪稍长的秀女眼观鼻、鼻观心,盛妆的脸上没有笑容,一副傲视群芳的骄矜神情。年纪最小的秀女倒是满脸愉悦的表情,不时偷望着她们,也悄悄欣赏正待苏醒的富丽皇宫。一阵晨风拂来,小秀女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连哈啾、哈啾!地打了两个喷嚏。
  • 作者:齐晏
    大雨倾盆。浓密的林子隐没在重重雨雾中,只隐隐看出绰约的轮廓。雨幕中,一匹马疾驰而来,泥水四溅。那兰早已淋得浑身湿透了,但他像满不在乎似的,还朝天仰起脸,任滂沱的雨水在他脸上溅起阵阵水花。一声响雷震得苍茫大地一阵颤抖,横空而过的闪电将密林照得一片惨白。闪过一瞬的光亮中,那兰远远看见了林中有间孤零零的小屋,透出微弱的火光。
  • 作者:齐晏
    兰安郡王府内的后花园有座幽静雅丽的阁楼,飞檐粉墙,绿窗朱栏,绣幔重重,红灯隐隐。阁楼四周乔木浓密,灌木丛生,此时正值芍药、牡丹绽放的时节,花红一片,处处弥漫浓郁的花香。四个十岁的小女娃梳着一式一样的发髻,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就连五官都长得极为相似,倘若不细看,并不容易看出四个人有何分别,她们的肤色莹洁,眉清目秀,静悄悄地低头站在阶前,就像四只乖巧的小白兔。一名身穿蓝布长衫的男子谦恭地从一个绿衫女子手中接过一袋银两,千谢万谢地走了,走时连多看一眼那四个小丫头都没有。
  • 作者:齐晏
    「六爷,总算快到扬州了。」身形魁梧的宗尔克,对着闭眸假寐中神情慵懒的百凤低声说道。百凤缓缓睁开俊眸,隔着舷窗往外眺望,只见雾一般的细雨笼在宽阔的河面上,远观苍茫无际,一片水天相连。「这趟南巡可真够折腾人的,等下了地,定要找间客栈好好睡个饱觉。」面孔白晰清瘦,书生打扮的史永青满脸疲惫地伸了伸懒腰。「各位爷,天候不好,看起来要下大雨了,前面有个旧渡口,先在那儿登岸可成?」撑着长篙的老艄公在船头扯着嗓子大喊。宗尔克、史永青及身后两名侍从同时望向百凤,等他决定。
  • 作者:齐晏
    「掌柜的,我要这个。」正拿着鸡毛撢子四处拂拭灰尘的古玩店掌柜,听见了这声稚气的叫唤,满眼困惑地回过头去,愕然失了神,感到一瞬间顺不过气来。好一个俊俏灵秀的小男孩,开店营生了三十多年,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如此俊美的小男孩,虽然个头单薄纤瘦,却散发着寻常男孩身上少见的慵懒贵气,晶灿明眸中甚至有着超龄的淡淡哀愁。「掌柜的,我要这个。」微微翘起的兰花指坚定地指向紫檀柜内摆着的凤纹玉镯。蓦然回神的掌柜,看了一眼男孩所指的和阗玉镯,再调过眼细细打量眉目如画的小男孩,原以为这男孩气度高贵,必然出身不凡,说不定是京里某王公贵族子弟,但是视线一落到他身上所穿的蓝布粗衣和脚上穿的黑布旧鞋时,便立即看穿了他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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