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言情)

天王(言情)

作者:齐晏 状态:完本 日期:09-05

「七公主驾到——」两名太后宫里的贴身宫婢,分别各捧着盛开的牡丹花穿过后宫东配殿小平房前的,忽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扯开喉咙高喊着。两名宫婢对望一眼,远远看见一个老太婆摇晃着佝偻的身子走来,随即发出不屑的轻笑声。「丑嬷嬷,您老人家可真是中气十足啊,人未到声先到,不过这儿冷清得很,若咱两个没打这儿经过,真不知您是喊给谁听呢!」一名宫婢冷讽。「大胆贱婢!见到七公主还不跪下叩头!」…

最新更新后记
作者的其他小说
  • 作者:齐晏
    寂静的清晨,射出微弱烛光的上书房窗牖中传来孩童的背书声。「……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以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小叔叔……」十三岁的弘历发现身旁的八岁男孩允秘正在打瞌睡,急忙轻拍他的脸。「别睡了,要让朱师傅看见你打瞌睡,你就糟了!」允秘蓦地抬起他的小脑袋,勉强撑开眼,痛苦地皱着眉头,跟着一起背诵面前的书——〈中庸〉。这里是皇子读书的上书房,弘时、弘历和弘昼都是刚登基的雍正皇帝之子,进上书房读书理所当然,但允秘并不是皇子,他虽然曾经也是皇子身分,但在兄长登基为帝之后,他如今的身恩便是皇叔了。
  • 作者:齐晏
    姜府花厅里,七个小女娃围在一起分炒栗子吃,每人分得二十颗,唯独年纪最小的四岁小女娃只分到十五颗。大姊,为什么我分到的最少?四岁小女娃不依地嚷起来。云仙,你根本就吃不完呀!每回吃不完就随手丢了,你知道这样多浪费吗?能吃多少就拿多少,乖,听话!十岁的大姊凤仙教训起同父异母的么妹。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跟你们一样多,我要跟你们一样多!云仙立刻哭闹起来。你根本就吃不完嘛,到时候吃多了闹肚子疼怎么办?而且我也分完了,你再要也没了!凤仙摆出大姊的威严。
  • 作者:齐晏
    天气炎热,日光灼烈逼人。佛殿内跪着六名白衣素服女子,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卷佛经低声诵念着。佛殿内香烟缭绕,供奉着三尊菩萨像,左为文殊,右为普贤,中间为观音菩萨,因是金身打造,即便大殿内黯淡幽暗,看起来亦是金光灿烂。此时正是盛夏酷暑,地气上腾,没有一丝凉风,整座佛殿闷热得就像个蒸笼,汗水濡湿了这些素衣女子的领口、背心,每张年轻娇美的脸庞上都布满涔涔汗水,个个焦苦难言。她们都是上个月才刚入选封的宫嫔,品级位分都不高,人人都只在选秀那日见过皇上一眼便入选进宫,没想到进宫不到一个月,皇上突然病重,卧床不起,皇后便下令这些新入宫的宫嫔日日到佛殿为皇上诵经祈福。
  • 作者:齐晏
    这是个寂静、无风的夜晚,大雪无声无息地飘落。贝仲嚣背倚床柱,眺望著在月光中清晰可见的纷飞雪花,心绪茫然如潮。已经七天没有回家了。他柔了柔涩滞的眼皮,低眸看一眼已经睡得深沉的元狩,小心翼翼地把酸麻的左臂从元狩怀中轻轻怞出来。年仅十二岁的元狩熟睡著,他的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是个漂亮至极的男孩,七日前刚刚登基为天凤皇朝的新天子。在光兴帝突然驾崩后,身为独子的元狩受到极重大的打击,原本就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的他,在父皇猝逝之后,更加不相信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就连他自己的亲生母后也不例外。
  • 作者:齐晏
    胤禘,衣服穿好了没有?额娘在等你!一个俊秀的十岁男孩跶跶跶地奔进古鉴斋,对着坐在床沿,与他有着一模一样脸孔的男孩喊道。就快好了!胤禘臭着脸让宫女服侍他穿衣,眼神冷淡、排斥地瞥了一眼窗外。从一大清早就吵得要命,真是烦死人!胤衸好脾气地笑了笑。别这样,今天是额娘的生日,额娘要是看见你摆着脸,她也会不开心的。你今天可要乖点,知道吗?胤衸和胤禘是双生兄弟,虽然两人一起出生、一起长大,有着一张相同的脸孔,但是胤衸的性情比胤禘温和很多,不像胤禘那样霸道,动不动就闹脾气。
  • 作者:齐晏
    河北涞水县,云溪水峪。红砖绿瓦、规模宏伟的怡王陵前跪满了一地男男女女、老老幼幼身著孝衣的家眷,只有一人静静伫立著。雪白的纸花灵幡在风中漫天飘荡,哀乐悠远,夹著隐隐哭声,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悲凉凄怆。十三弟,此处三面环山,依山傍水,林木丰茂,是朕亲自为你选的万年吉地,你还喜欢吗?那唯一站著的男人便是雍正皇帝,他神情悲怆,望著自己亲笔所写的碑文,心中涌起一股苍凉孤寂。十三弟,朕身边有你相助,便百事也应付得来,你这一走,朕再也找不出忠诚不二、肯为朕奔走效命的人了。朕的身边除了你以外,不知道还能信任谁?
  • 作者:齐晏
    宗人府深巷,入夜时分。胤禘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扶着手杖,踩着长满青苔的小径,穿过青黝黝的高墙,来到上着沉沉重锁的铁门外。细细的雪花纷飞,让死寂的宗人府看起来不那麽陰气森森。「开门。」胤禘从铁门上的方孔向里望去。守门的笔帖式看见来人是胤禘,恭敬地行了个礼。「奴才给十九爷请安。十九爷,不是奴才挡您的驾,是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能见十三爷。」「我知道,不过今天是二月初一,是十三爷的生辰,我给十三爷送寿面、寿酒来,你替我送进去。这儿有二百两银票,你拿去喝茶。」胤禘提起手中的食盒,食盒上还搁着一张银票。
  • 作者:齐晏
    大清皇朝底,民间霸主起。天下船运一统漕行,大观戏班艺盖四方,江南织造重现锦绣,如意酒坊醺染群眸。各界翘楚,一展雄风,掳获佳人芳心。商事卓绝,绽放风华,享尽繁荣胜景。百年基业,盛极一时,尽入红妆掌中。峰回路转,去弊振兴,风云再起即荣。故事之前……乾隆五十五年秋,扬州盐商为了庆祝乾隆帝八十寿辰,在安庆组织了一个名?「三庆班」的徽戏班进京贺寿。头一回进京的「三庆班」崭露头角,引人瞩目,接着又有「四喜」、「和春」、「春台」等徽班进京,并逐渐称雄于北京剧坛,人们称之为「四大徽班」。
  • 作者:齐晏
    盛夏的落日余晖斜斜洒在这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柔黄的光线照耀著「白帆楼这块有些陈旧的招牌。零星的几桌食客在白帆楼大厅内吃饭喝茶,其中一桌客人是个年轻的男人,两道斜飞剑眉,眼睛柔美狭长,冷漠得宛若上好的黑色玉石般宁静沉稳,他身上穿著一尘不染的洁白长袍,面无表情的脸完美得像雕塑。大厅内的食客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年轻男人的身分,他是江南第一大富商艾瑾的二子,名叫艾辰。艾少爷,她就是小女,闺名叫银朵。坐在男人身旁的是白帆楼掌柜官朝江。方才艾少爷看到躲在布幔后偷看他的银朵,忽然就说要她来见他,官朝江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艾辰想做什么?
  • 作者:齐晏
    高山。怪石嶙峋。黑夜。大雨。在这种下着急雨、不见一丝星光的严寒深夜,山中最不可能有的便是人气。飞禽走兽都躲在巢袕中避雨取暖,就连山精鬼怪也懒得活动了,整座山死寂得可怕,除了哗啦哗啦的雨声,嗅不到半点生气。暗黑的密林间忽地出现一抹雪白朦胧的光影,如烟似雾,在雨幕中跳跃前行,点缀在墨一般的漆黑中。很快地,又隐没到黑暗里去了。「我可以进来躲一躲雨吗?」那白影钻进了洞袕中,客气而有礼地问,嗓音温柔甜软,年少无邪。洞袕传来了她的回声,然后,一片静寂。姣美的脸蛋微微露出笑容。
  • 作者:齐晏
    「诗诗,太阳快下山了,我要回家了。」一个星期六的傍晚,白色沙滩上插着一支大太阳伞,伞下站着一个小小少女,面对着宁静湛蓝的大海喊着。「诗诗、童诗诗——」尖细的喊声断断续续夹杂在海风中。平静的海面冒出一个清秀少女来,两只湿亮的手臂滑开蓬蓬水花,缓缓朝岸边游回去。「夜香,今天海底的状况不错哦,干净清澈,每个珊瑚礁都看得好清楚,你今天不能下水实在太可惜了。」童诗诗踩着白沙上岸,笑嘻嘻地对沙滩上的少女说。「唉,没有办法啊,当女生真不好,每个月都得痛一次,上帝太不公平了,为什么痛的都不是男生。」沉夜香抱着一本书,可怜兮兮地苦着脸。
  • 作者:齐晏
    流星!童稚的嗓音惊喜地尖叫著。安娜姨,看──一双素手温柔地抱起小小的身子,轻声说:一定是星石的妈妈来看星石了,星石开不开心?开心!清亮的眼瞳中闪烁著兴奋,但是流星稍纵即逝,转眼便坠落了。安娜姨,妈妈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儿?妈妈看见星石长得这么漂亮可爱,又有安娜姨这么疼你,所以很放心呀!星石永远都要跟安娜姨在一起。软甜的童音撒娇地嚷。那当然啊,你是妈妈送给我的宝贝,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安娜抱紧怀中的柔软身躯,脸上漾著酸楚的笑意。
  • 作者:齐晏
    喂,你是阿美族的吗?辜恋星抬起脸,困惑地看着整整高她一个头的男同学。不是。她小小声地回答。骗人!你的皮肤那么黑,眼睛那么大,又是从花莲来的,还说不是阿美族!眼睛像两颗花生米的小男生,双手叉着腰,一副警察盘问犯人的口气。我哪有骗人,我真的不是啊!辜恋星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惊慌,小脑袋完全无法理解男同学奇怪的逻辑。不说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男同学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一脸悻悻然地走了。刚转进台北念小学的辜恋星,每天起码要应付一次诸如此类的问题。
  • 作者:齐晏
    怀恩幼稚园大班——头上绑着两条可爱小辫子的施瀛瀛,两手端着点心盘,秀秀气气,优优雅雅地往自己的座位走去,正准备想好好享受她最爱的红豆沙牛奶时,谁知一个不小心踢到桌脚,小小的身体往前仆倒,点心盘以优美的弧度飞出去,点心碗凌空一翻,变成了帽子,不偏不倚就盖在全班最凶悍的曾友干头上!施瀛瀛抬起头,看见曾友干惊呆的脸上淌满了红豆沙牛奶,血淋淋的,好不骇人!这一幕惹得全班小朋友拍手大笑。曾友干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指着施瀛瀛大骂。你们女生都是笨蛋啦!
  • 作者:齐晏
    云雾氛红的树海中,有一泓绿水静静地躺著。湖面清澈如镜,倒映着巍峨耸峙、层峦叠峰的群山。千顷碧水,无一波纹,倒影如画,这方景致仿佛空灵寂静了亿万年。不过,岁月无惊的天湖此刻渐变了颜色,腥儒的血污目苍穹星星点点落下,溅红了幽静翠绿的湖水。天湖底有条小赤龙正在潜灵养性,一嗅到难忍的腥臭气,禁不住血气上冲,纵身跃出湖面,眯起眼睛细看——见天湖上方半云半雾之间,立着一个巨大的人影,体形雄壮威猛,身披甲胄,肘间搁着一把降魔柞,形容颇似天界神将,但他双手中却捧着血淋淋的物体,令小赤龙大起疑窦。
  • 作者:齐晏
    影儿。是谁在唤她?谷始影困惑地往呼唤声走去。影儿这个小名只有爹娘才这么唤的,但这不是爹娘的声音,那是谁?晓雾迷离,她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看见自己一双小小的脚一路踩过铺满花瓣的小径。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不管她在迷雾中走了多远的路,花香始终浓郁,恍恍然的,她知道自己在一片走不出的桃花林中徘徊着,寻找着。影儿。又是一声呼唤。她不自主地往前疾行,忽然间,有什么东西勾住了她的脚,她低下头,看见一条红绳绑着她的足踝,红绳蜿蜒在花径上,另一端消失在迷雾尽头。
  • 作者:齐晏
    哗……符音站在充满了贵族气息的豪华大厅内低声赞叹着,若不是右侧墙上浮雕着「太极科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她肯定以为自己走进了一家五星级的度假饭店。「每天能在这种环境上班真是太幸福了,好高级的享受啊──」她怔怔地往前走,推开一道落地玻璃大门后,眼前出现百坪以上的大型办公厅,偌大无人的办公室显得十分冷清空旷,唯一的灯光来自于走道上的那排嵌顶灯,在微弱灯光的投射下,她约略看得出来这间办公室的设计充满了未来感,室内两侧分别隔成六间半玻璃的办公间和会议厅。符音呆站在原地,这种感觉真像置身在散场后的舞台上,颇有华美、凄清的味道。
  • 作者:齐晏
    大唐,一个华美绚烂的年代。那一年,河清海晏,物阜民丰。正月十五日上元夜,长安城内宵禁令解除,坊门全部开放,九街十二衢的街坊邻里全都悬挂起精巧的灯笼,当朝天子并在朱雀门、安福门、丹凤门前分别竖起二十丈高的灯架,上披饰有金银的织锦缎料,并装点万盏灯,远望有如火树银花,街头巷尾都洋溢著兴奋喜庆的气氛。灯火灿烂的长安城内人声沸腾,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参与盛会,就连皇族嫔妃都竞相出宫冶游,彻夜狂歌乱舞。「长乐坊」,是长安城中最有名的一个地方。这里有名的不只是上等佳肴、美酒、笙歌、舞伶,也有异国来的各式杂耍表演,因此成为王公贵族和名人雅士游戏寻乐之所。
  • 作者:齐晏
    一顶官轿缓缓行经热闹的南京市集。官轿窗帘掀开一角,微微露出一张娇美粉嫩的脸蛋,街旁卖艺的壮汉无意间瞥见,连忙柔眼想看个清楚,但那轿帘很快地又放下了。「含羞,要娘跟你说多少遍你才懂?」苏夫人拉好轿帘,瞪了苏含羞一眼。「你是未出阁的官家千金,怎可随便让人看见你的模样。」「既然如此,今天干么要我到程府抛头露面?」想起程天魁那双眼睛贼忒兮兮地在她身上乱转,她就感到反胃恶心。「我的含羞呀,你已经是个二十二岁的老姑娘了,娘要是再不想法子把你嫁出去,你这辈子还有谁肯要啊!」苏夫人哀叹着。「没人要就算了,我嫁不出去还不都是爹娘一手造成的。」她意兴阑珊地又掀开窗帘朝外窥看。
  • 作者:齐晏
    柔柔的微风拂面而过,不知名的花香,淡淡的惆怅,是那处儿曾相见,相看俨然……艾刹站在的这一头,怔望着另一头侧身伫立在月华门前清雅绝俗的宫装少女。弯弯柳眉好似笼着轻愁,一双含情带愁的水眸无限温柔地瞅着他,朱唇微启,似有话说却欲言又止。她是谁?好面熟,在什么地方见过?艾刹疑惑地辨识她的身分,见她穿着藕荷色的旗袍,外罩蜜合色的宁绸褂,看这身服色绝不是宫婢,皇上的后妃他曾经见过,知道她不是嫔妃,那么就是公主了?公主的心一动,三年前的某个片段记忆蓦地澄明清晰了起来。初次入宫,朝见过天庆皇帝以后,宫中侍卫将艾刹领到御花园天一门前,告诉他出宫的路径,然而他却在转过假山、穿过拱门之后就迷路了。
  • 作者:齐晏
    白白的月光斜斜地照进雄伟的宫殿。深邃的亮起一盏盏晕红的宫灯。天未亮的寅时,是钦天监为新君玄武皇帝立后册封所选定的吉日良辰。三名入选的秀女已等在贞顺门外良久,两名年纪稍长的秀女眼观鼻、鼻观心,盛妆的脸上没有笑容,一副傲视群芳的骄矜神情。年纪最小的秀女倒是满脸愉悦的表情,不时偷望着她们,也悄悄欣赏正待苏醒的富丽皇宫。一阵晨风拂来,小秀女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连哈啾、哈啾!地打了两个喷嚏。
  • 作者:齐晏
    大雨倾盆。浓密的林子隐没在重重雨雾中,只隐隐看出绰约的轮廓。雨幕中,一匹马疾驰而来,泥水四溅。那兰早已淋得浑身湿透了,但他像满不在乎似的,还朝天仰起脸,任滂沱的雨水在他脸上溅起阵阵水花。一声响雷震得苍茫大地一阵颤抖,横空而过的闪电将密林照得一片惨白。闪过一瞬的光亮中,那兰远远看见了林中有间孤零零的小屋,透出微弱的火光。
  • 作者:齐晏
    兰安郡王府内的后花园有座幽静雅丽的阁楼,飞檐粉墙,绿窗朱栏,绣幔重重,红灯隐隐。阁楼四周乔木浓密,灌木丛生,此时正值芍药、牡丹绽放的时节,花红一片,处处弥漫浓郁的花香。四个十岁的小女娃梳着一式一样的发髻,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就连五官都长得极为相似,倘若不细看,并不容易看出四个人有何分别,她们的肤色莹洁,眉清目秀,静悄悄地低头站在阶前,就像四只乖巧的小白兔。一名身穿蓝布长衫的男子谦恭地从一个绿衫女子手中接过一袋银两,千谢万谢地走了,走时连多看一眼那四个小丫头都没有。
  • 作者:齐晏
    「六爷,总算快到扬州了。」身形魁梧的宗尔克,对着闭眸假寐中神情慵懒的百凤低声说道。百凤缓缓睁开俊眸,隔着舷窗往外眺望,只见雾一般的细雨笼在宽阔的河面上,远观苍茫无际,一片水天相连。「这趟南巡可真够折腾人的,等下了地,定要找间客栈好好睡个饱觉。」面孔白晰清瘦,书生打扮的史永青满脸疲惫地伸了伸懒腰。「各位爷,天候不好,看起来要下大雨了,前面有个旧渡口,先在那儿登岸可成?」撑着长篙的老艄公在船头扯着嗓子大喊。宗尔克、史永青及身后两名侍从同时望向百凤,等他决定。
  • 作者:齐晏
    「掌柜的,我要这个。」正拿着鸡毛撢子四处拂拭灰尘的古玩店掌柜,听见了这声稚气的叫唤,满眼困惑地回过头去,愕然失了神,感到一瞬间顺不过气来。好一个俊俏灵秀的小男孩,开店营生了三十多年,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如此俊美的小男孩,虽然个头单薄纤瘦,却散发着寻常男孩身上少见的慵懒贵气,晶灿明眸中甚至有着超龄的淡淡哀愁。「掌柜的,我要这个。」微微翘起的兰花指坚定地指向紫檀柜内摆着的凤纹玉镯。蓦然回神的掌柜,看了一眼男孩所指的和阗玉镯,再调过眼细细打量眉目如画的小男孩,原以为这男孩气度高贵,必然出身不凡,说不定是京里某王公贵族子弟,但是视线一落到他身上所穿的蓝布粗衣和脚上穿的黑布旧鞋时,便立即看穿了他的底细。
  • 作者:齐晏
    曙色微曦,整座紫禁城笼罩在薄纱般的晨雾中。面容清俊、气质雍容的爱新觉罗?韫恬,独坐在铺有明黄软缎坐垫的椅子上,他的身上只穿著一件素色单衣,一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目,此刻正犀利地、静静地、久久地凝视著悬挂在眼前的两件龙袍。龙袍其中一件簇新,另一件略旧且尺寸较小,两件都绣有翻腾行坐、首尾相绕的金色龙纹,张牙舞爪、双目眦裂、怒发纷披的金龙布满袍服全身,喻示著皇权天授,神圣不可动摇的天子地位。天色渐渐亮了,微黄的晨光斜斜地、柔和地从端凝殿大红的窗棂中透进来,洒落了一地照得深浅不一的凸镂雕饰,朝阳缓慢上移,投泻在用捻金线绣的四十四条金龙和十二章纹的龙袍上,将两件新旧龙袍映衬得金碧辉煌,五彩灿然。
  • 作者:齐晏
    下过一夜细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以及落叶的味道,还有若有似无的淡淡花香。秋阳懒懒地照射在盛开的桂花树上。无风,桂花花瓣独自飞舞飘落,泥地上铺满了桂花瓣,彷佛下着一场安静的细雪。花香浮漾,清淡幽微。两双软缎绣花鞋一前一后地走在潮润的花径上,前面那双赭红色绣花鞋沈稳谨慎地行走着,一步一步地将落花踩进泥地里;后面那双浅紫色的缎鞋却步伐跳跃凌乱,为了闪避一地的落花,却因此让她的缎鞋溅上许多泥水。
猜你喜欢的小说
  • 作者:甜鸢
    【预收《败青梅》重生火葬场求收藏,啾咪~】【日更1W,已到文案,点击就看狗子火葬场】————本文文案————作为侯府庶女,姜婳平生做过的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在兄长好友谢欲晚被人设计时,自荐枕席。谢欲晚是当朝最年轻的丞相,风光霁月,位高权重,如若不是这场阴差阳错,谢欲晚本是姜婳一生都难以触碰的人。一番荒唐,众目睽睽,姜婳如愿成为了丞相夫人。姜婳自知自己对不住谢欲晚,故而对他百般迁就。她是谢欲晚最贤良端庄的夫人,也是谢欲晚最忠贞不二的情人。她原以为,这十年,即便谢欲晚不爱她,也该敬她、惜她。直到那年冬日,她去书房送上暖汤时,在门外听见他语调清冷,恍若寒冰:自毁清誉,小人所为。那年的雪很冷,一个失神,姜婳不小心跌入湖中。再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回到了十五岁那年。此时兄长正领着谢欲晚进门,她看着这个日夜朝夕相处了数十载的夫君,娴静而陌生地行了个礼。姜婳想,她再也不想嫁给谢欲晚了。*谢欲晚重生之后,一直等着姜婳的算计。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发生时,他眼睁睁那杯含着迷情香的酒,被姜婳浅笑着送给了隔桌的书生。1.1v1,HE,架空,请勿考据,一切为剧情服务~2.女鹅狗子永远世界第一初恋!骂狗子可以剧情可以,别骂鸢鸢和读者orz,鸢鸢土狗爱看也爱写,专栏一溜的火葬场预收欢迎大家去收藏。3.小言文笔,个人有个人喜好,弃文不必告知。另:只对正版小天使负责,看盗别说话。4.wb:一只小甜鸢~5.文案成于2022.7.14,已截图。【预收《败青梅》重生火葬场,求个收藏吖~】————预收文案————盛烟死在了她成为太子妃的第三年那时恰逢大雨,冲散了她长达十三年的固执爱意。回想这一生,为了得到太子君故,她卑微且恶毒的心思人尽皆知。以父兄岌岌可危的权势做逼迫,以盛家摇摇欲坠的家业做诱惑。君故漠然一笑,轻蔑收下,随后弹指间,将其一一覆灭。三年间,父兄相继战死沙场,盛家随之顷刻覆灭。一切尽如君故当初所言,而她,等来了这场雨。临死之际,明明满腔都是发苦的雨水,她却没想那些酸楚的往事。只是念着孩童时,那时君故还不是太子。他递过一只纸鸢,许诺道:此生定不负青梅。原来,是假的呀。待到大水漫过头顶,她轻闭上眼。若是有来世,她便是换个人去爱吧。*在江南一小镇再次睁开眼时,盛烟泣不成声。此时爹爹兄长尚在,她也还只是水乡温婉的鸢。她爱足了江南的烟与雨,便是不去淌京城的浑水了。至于君故,她望向此时眼含期待的少年,唇轻启。你走吧。此后数年,君故卑微祈求,脊骨尽折,几经生死,都只能换得一句又一句。你走吧。————同类型完结文————《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白切黑世子x甜软小公主《太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矜贵太子x失忆美人戳专栏可见~
  • 作者:穷大胖
    本文预计10月16日入v,从33章开始倒v,看过请注意不要重复购买,望请支持,谢谢宋小妹穿越了十几年,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本无CP男主小说。。自己是个连名儿都没出现过的路人甲。。该怎么样才能抱上男主的狗腿呢?不对不对,怎么样才能做男主的狗腿子,发家致富养奶狗呢?男主叹了口气,媳妇脑子回路,真是跟不上。
  • 作者:管平潮
    四渎龙族的神驹被魔族掠走,张醒言乔装打扮混入魔族盛会。魔族长老一开始便知他并非魔族,却并不揭露,还以礼相待。一切反常,皆因与魔族公主莹惑的过节而起。张醒言在偷回神驹途中暴露,灵漪儿被魔族囚困。张醒言一怒之下,无法无天地绑架了魔族公主!风波中,南海祖龙三太子孟章倏然而来,邀请张醒言往南海同阅水军,炫耀武力。他究竟意欲何为?南海归来,在四渎龙君提醒下,张醒言一行前往九黎族山寨寻访水之精。九死一生之后,终唱响水精背后那段凄美动人的爱情传奇。龙太子孟章欲霸占灵漪儿的意图终于暴露。惨遭失败、恼羞成怒之后,孟章率领强大无比的南海水族军团,对罗浮山展开了一边倒的攻击!冰冻罗浮,残阳如血。在惨烈神战中那一缕飘落如雪的香魂是谁?
  • 作者:安为乐
    【下一本先婚后爱年龄差《风月溺》求收藏】清冷钓系直球忠犬破镜重圆转正拉扯1.高中时,林听雪曾和一位素未谋面的学长互通书信。她用文字倾诉秘密,对方温柔回应。她猜测,这人一定是个带厚重眼镜的书呆子。没想线下真见到,炽烈昂扬的少年眉眼浓郁,宽肩展臂,笑着拍拍她头:写了八百遍的见字如晤,真见面倒不认识了?他教她数学,教她养蝴蝶。他们在不具名的三角阁楼完成无数个细密绵长的吻。然后某天,她真的变成了电子蝴蝶,一关机,就永别。*2.阔别六年,林听雪再见到周苍,是个倒霉情人节。她因捡到花惹上麻烦,他帮忙解围。情人变人情。那人一身周正警服,带着凛冽寒气,生冷提醒她:我以前没告诉过你吗,人情是大事。所以你想让我怎么还?夜色明灭,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近乎蛊惑一般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今晚陪我。3.朋友问林听雪,为什么回来要委屈住在老旧阁楼。她淡淡:可能这是唯一让我有快乐回忆的地方。那他呢?她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后来被周苍知道。潮热旖旎的夜,他俯身埋进她颈窝,咬着牙揶揄:不是说不喜欢我?林听雪几乎是同时,感受到皮肤上的湿凉。他的语气像头顶拢了乌云的湿漉小狗——别不要我。我真的很受伤。你说,我让你快乐,对不对。水流花落,苍山宴雪。他用他的世界逢迎她的一生。「阅读指南」:*彼此双C,HE,小甜饼!*男主他超爱!卑微真诚的大狗狗!*成年前无亲密行为。*改编自网络她是一关机就永别的电子蝴蝶——下一本开《风月溺》点进专栏收藏哟——年龄差先婚后爱拉扯男先动心-姜时微怕温舒礼。温舒礼一双清隽桃花眼,玉树琼枝,只是温家上下皆为忌惮。姜时微最讨厌他冷声质问学业,督促她考研,烦得要死。别人问起,她回得自然:长辈而已。毕业那年,她和气质忧郁的诗人学弟在路灯下接吻。不料被温舒礼夹着烟拎回别墅,冷脸对他们的非亲关系耳提面命。姜时微只是浅浅耸肩:我知道,温叔叔,可那又意味什么?刚要转身,整个人被青筋横蔓的手臂甩回身前。意味着,我可以是你男朋友。也可以和你结婚。-只是姜时微没想到这句话成了真。起初不过是成年人的试探考究,她大着胆子靠近他,想要抱团取暖。不料曲意逢迎,抱到了床上。-协议闪婚后,她又想方设法逃避这场暧昧交易。彼此分房,相敬如宾。直到那次姜时微主动敲了敲他的门,软声问,今晚还可以抱着睡吗?她才发现,这位家族里不结婚,口口声声对女人不感兴趣的翩翩君子,未免对她兴趣太强。她担心自己沉迷,却提醒他,温叔叔戏演过了。那夜月色旖旎,他只轻轻摩挲她耳后,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失笑道:微微,你还要我怎么证明?「风月无边,只想让你做我的耽溺与疯狂。」阅读指南:*乖张小白花温柔贵公子,非蓄谋已久。*双C,HE。年龄差9。*作者感情洁癖,只写男主高洁。
  • 作者:舒鹤鸣
    ———预收《白鸟掠林》——本文文案:听说京圈新贵他苦恋我?设圈引局,谁是笼中鸟?矜贵腹黑冷漠公子哥VS明艳玩咖文物修复大美女男暗恋女微群像破镜重圆伪替身势均力敌某次好友给林舒昂偷偷看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穿着迷彩的男人,偷拍的角度很巧妙能看见猩红的燃烧着的烟,也能看清火光下他冷峻的侧脸。这就是咱们隔壁空军大院里头去了延边的那位,难怪迷的她们不着道的,是真帅啊!好友一边感叹一边翻来覆去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蒋恪宁,林舒昂很早就知道这个人了。大院里头的风云人物,大名如雷贯耳,但凡是同辈都会被拉出来和他比一比,无一例外,皆败北,林舒昂的哥哥林江江就是其中一员。很少有人知道蒋恪宁在延边的事,但年纪轻轻的军官和他的惹眼事迹总会被大院子弟们谈听到,原本以为他会走父辈的路子,没想到他杀了一手回马枪,递交了转业申请调回北京。身边人里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只有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林舒昂过着昏天黑地的日子直到后来—林舒昂冷着一张脸走出卫生间时好巧不巧碰上一人。他懒洋洋地半倚靠在墙边,她多看了一眼是因为这个男人通身凌厉的气质,还有那熟悉的侧脸。路过的时候那男人用掐着烟的手抖了抖烟灰,衣服乱了。要不是这儿就他俩人,林舒昂还真不知道是对她说的。等她转角回头时那男人正在吐烟圈儿,白烟浓烈林舒昂站定在原地看向他的时候跟他对视了一眼,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的,那双眼睛却有着说不出的劲儿。那男人与照片上的人影重叠。阅读提示:1.男主暗恋多年,失而复得。2.男主非女主初恋3.内含失忆梗,女主小时候4.sc5.拒绝ky+婉拒写作指导+预收———《白鸟掠林》————(前期校园,后期职业)杨桢有个喜欢的人,他叫靳仰弛,其实他原本叫靳卫空,他最喜欢的是天空,最想干的事儿是成为空军保护空际战场。他带着杨桢去西北的时候风沙很大,杨桢是北京人,又在南方待了好几年,其实不太适应这样的天气,但她却很喜欢。喜欢什么呢?喜欢的是靳仰弛满脸的风沙奔向她,穿着厚厚的带棉的夹克衫。他们和试飞局对接,对接之后会在甘肃飞满三万公里,进一步将飞机的性能完善,还有爆破、弹药和补给作战问题。老首长带着杨桢去了现场,其实这是破例,军人家属少有破例,但她又是北京最知名的遥感研究所的顶尖研究人员,常年与航局有合作,甚至关系密切。靳仰弛戴好了护具,上了飞机,从那窄小的窗口能看见他带着面罩的脸还有他认真的样子。在起飞前他冲杨桢的方向招了招手,杨桢鼻尖一酸。最后一次见面前,杨桢问他,今年什么时候回北京?靳仰弛把她一搂,指向天空,等你看见尾迹云划破长空,我就回京。
  • 作者:七星茶
    本文预定2023-04-30倒v,倒v章节第17章,看过的读者请勿重复购买哦,希望小可爱们能继续支持~本文又名:《七零之赘婿的小福妻》《七零之我们结婚吧》心宽体胖的李翠桃有着人人羡慕的工作,肉联厂食堂的面点师傅。有吃有喝一个月工资还有四十五,住着两间宽敞的大屋子,手里还有一份机械厂的工作名额。
  • 作者:席绢
    哇!爸爸妈妈在分小孩耶! 事关我们的权益,我们全竖耳恭听。 紧张紧张!刺激刺激! 我们无聊而乏味的农村生活终於出现了一道曙光, 这曙光将牵引我们走向连续剧般的梦幻人生! 喔……这真是太神奇了! 其他小朋友知道了一定会很羨慕的啦! 村子里还没有人离婚过喔, 而且也没有小朋友因为父母离婚而离开呢! 想到我们极有可能成为开创先例的第一人, 兴奋得差点欢呼万岁。 谁?是谁?父母分配到最后, 是谁会成为跟妈妈走掉的那个人? 谍对谍的悬疑气氛悄悄弥漫在几根小萝蔔头之间……
  • 作者:只为一人封刀
    专栏内有更多女尊、女A男O预收本文预计于11月11日入v,届时四万字更新奉上【文案剧情已到】男生子/暴娇男主/后期互宠/双向颜控【每晚九点更新】西楚储君魏昭岚,生得昳丽非常,美丽外表之下,手段却是令人闻风丧胆。自登基以来,后位空悬,朝臣纷纷上书请求选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后出来,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魏昭岚对此嗤之以鼻。那么多的秀女画像,都没一个比他还要好看的,娶来作甚?微服私访南下途中,他意外与一女子春风一度。次日醒来,魏昭岚看着身旁美貌与他不相上下的女人,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朕是西魏皇帝,你跟朕回去,封你做贵妃。他尚未立后,贵妃便如同副后。可这女子却懒洋洋道:巧了,我家中有几分薄田,你不若跟我回去,念在你完璧之身的份上,我愿以侧夫之礼娶你。魏昭岚第一反应是,这女人莫不是疯了?这女人口出狂言,既然谁也拗不过谁,那便当做是一段露水情缘好了。南奉以女子为尊,国力强盛,其君主楚元冷已二十有余,膝下却并无女嗣。西楚有意结交南奉,邀其君主前来作客,宴会之上,魏昭岚才发现,南奉女帝竟是那个拒绝成为自己贵妃的女人。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肚子竟一天天大了起来,太医还诊出了喜脉!他一个男子怎会怀孕?何其荒唐!他气急败坏的找到了楚元冷,指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元冷:既然怀孕了,那便随孤回去,做个君后吧。魏昭岚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朝臣劝他广纳后宫,开枝散叶,他听着听着,最后竟入了南奉的后宫,成了为南奉皇室开枝散叶……西楚朝臣见到他们从前那个冷面无情,铁血手腕的陛下,如今却躺在南奉女帝的怀里,软着语气撒娇道:不要了不要了,朕就只生这一个!女帝低声哄道:在南奉,只生一个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何况孤还是皇帝。男主是男尊国皇帝,在外面很强,在女主面前很弱,男强女更强男主会对女主撒娇,男生子私设女尊国的女人只要跟男人在一起,怀孕的就只会是男人。君上陛下『xp是男生子,尊重她人爱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请不要拉踩ky』封面:【三叶草】多多带个预收《杨花杏里》漂亮蠢货/男生子顾绵自小在最贫苦的地方长大,幸得偶然一次遇到了已故父亲的旧人。顾家家主惦念与他父亲少年时的情谊,不仅给他银钱,还要带他回顾家,承诺会待他如亲子般,将来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让他亡父安心。顾绵长到十六岁,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规矩,他天生便笨笨的,旁人轻易能会的,他却是怎么都学不会,除却一张貌美的脸蛋,其余一无是处。初到顾家,他就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瓶,不知所措的他涨红了脸,顾家众人原本就不待见他,觉得他上不得台面,若非顾家家主执意带他回来,恐怕他连顾家的门都进不来,一辈子都得待在那个破地方,任人欺辱。眼下刚进门就犯了错,说不定会被送回去。顾家大小姐这时候淡淡开了口,不过是件便宜东西,打碎了便打碎了,叫下人来收拾便是。顾绵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注意到她眼睛里的讥讽。在顾绵的认知里,顾家只有家主和大小姐待自己最好,大小姐是真心拿他当弟弟,从来不会跟他大声说话,见他受伤,会亲自弯腰为他上药,有人欺负他,还会帮他出头解围。顾绵渐渐贪恋上了这种感觉,于是他每次受了欺负,都会故意让大小姐看到。他不会让大小姐知道,那些淤青其实都是他自己磕碰出来的,为的便是寻由头见她。顾言卿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外人知晓她母亲不仅将已故心上人的儿子带回来,还视如己出万般疼爱,是以都在等看她的好戏。在顾言卿看来,顾绵只不过是一个空有美貌,自认为将所有人玩得团团转的蠢货罢了,大不了以后给份嫁妆打发了。没曾想顾绵还真的打算跟她演一出姐弟情深,连眼中的算计都不懂得藏一藏,这勾起了顾言卿想跟他玩玩的心思。顾绵的秘密被人知道了,幸好这个人是疼爱自己的姐姐,他以为像往日那般撒撒娇便可蒙混过关,没曾想一向温润如玉的顾言卿撕破了伪装,玩味道:若母亲知道你并非故人之子,而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货,你觉得她还会待你好,顾家还会有你的容身之地吗?顾绵咬着柔软的唇瓣,哭得梨花带雨,求姐姐别说出去,叫我做什么...都行。顾言卿捏着他的下巴,笑道:绵弟可要信守承诺才好。她的笑容温柔极了,却让顾绵忍不住打冷颤。你要记得,世上肯真心待你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