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

黄金时代

作者:王小波 状态:完本 日期:09-05

其中黄金时代一篇,从二十岁时就开始写,到将近四十岁时才完篇,其间很多次的重写。现在重读当年的书稿,几乎每句话都会使我汗颜,只有最后的定稿读起来感觉不同。这篇三万多字的小说里,当然还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是我看到了以后,丝毫也沒有改动的冲动。这说明小说有这样一种写法,虽然困难,但还不是不可能。这种写法就叫作追求对作者自己来说的完美。我相信对每个作者来说,完美都是存在的,只是不能经常去追求它。…

作者的其他小说
  • 作者:王小波
    它用爪子抓住岩石,加上一只手的帮助,缓缓地朝上爬,而一只手抓着一杆三箘叉,齿锋锐利,闪闪有光,无疑是一件人类智慧的产物。可是我并不因为这个怪物有人间兵器而产生什么生理上的好感:因为它有翅膀又有手,尽管像人,比两个头的怪物还可怕。你知道,就连鱼也只有一对前鳍,有两对前肢的东西,只有昆虫类里才有。
  • 作者:王小波
    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写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变形记》(奥维德)的最后几行:吾诗已成。无论大神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都不能把它化为无形!这篇粗陋的小说,当然不能和这位杰出诗人的诗篇相比。同时我想到的,还有逻辑学最基本的定理:A等于A,A不等于非A。这些话不是为我的小说而说,而是为智慧而说。在我看来,一种推理,一种关于事实的陈述,假如不是因为它本身的错误,或是相反的证据,就是对的。无论人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无论善良还是邪恶,都不能使它有所改变。唯其如此,才能得到思维的快乐。而思维的快乐则是人生乐趣中最重要的一种。本书就是一本关天智慧,更确切地说,关于智慧的遭遇的书。
  • 作者:王小波
    现在似乎是上班的时节,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人进来。我没有手表,不知道是几点。但从太阳的高度来看,大概是十点钟。看来我是来得太早了。我对他们说:你早。他们也说:你早。多数人显得很冷淡,但不是对我有什么恶意,是因为这院子里的臭气。假如你正用手绢捂住口鼻,或者正屏住呼吸,大概也难以对别人表示好意。最后进来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她一见到我,就把白纱手绢从嘴上拿了下来,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出来了,你?这使我觉得自己是个炸尸的死人。这个姑娘圆脸,眼睛不瞪就很大,瞪了以后,连眼眶都快没有了。我觉得她很漂亮,又这样关心我,所以全部内脏都蠢蠢欲动。但她马上又转身朝门口看去,然后又回过头来说:她到医院去看你了,一会儿就来。我不禁问道:谁?她娇嗔地看了我一眼说:小黄嘛,还有谁。我谨慎地答道:是嘛……但是,小黄是谁?她马上答道:讨厌,又来这一套了;然后用手绢罩住鼻子,从我身边走开。
  • 作者:王小波
    夜里两点钟是最坏的时候,这时候你又困又冷,假如还不能上床睡觉,心情会很恶劣,坏念头也会油然而生……两点钟我坐在厨房里,听见有人在捅楼下的门。我认为他是个贼——虽然可能有人回来晚了,找不着钥匙,在那里瞎捅,不管是哪种情形,我都该下楼去看看。但我懒得动弹,住在这房子里的人不能指望夜里两点钟回来还有人给他开门,要是贼那就更好了:我就坐在这里等他。等他撬开了门,走进二楼的厨房时,我告诉他:他走错门了,这座破楼里住了七个穷学生。他马上会明白,这房子里没什么可偷的。也许他会说:sorry,撬坏了你的门,也许什么都不说——失望时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教养,门坏了我不心疼:它是房东的,但我喜欢看到别人有教养。不说sorry我就骂他……当然,是用中文骂,让他听不懂。他身上没准还带着枪哪,听懂了就该拿枪打我了。
  • 作者:王小波
    下午,我回家的时候,看到地下室窗口的栅栏上趴着一只洁白的猫。它好象病了。我朝它走去时,它背对着我,低低的伏在那里,肚子紧紧的贴着铁条。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猫会这么谨小慎微的趴着,爪子紧紧的扒在铁条上。它浑身都在颤抖,头轻微的摇动着,耳朵在不停的转动,好象在追踪着每一个声响。。。。。。***提醒:此文比较恐怖。***
  • 作者:王小波
    高宗在世的时候,四海清平,正是太平盛世,普天下的货殖流到帝都。长安是当时世界上第一壮丽大城。城里立着皇上的宫城,说不尽的琼楼玉宇,雕梁画栋,无论巴格达的哈里发,还是波斯的皇帝,都没见过这样的宫殿。皇上有世界上最美的后妃,就连宫中的洗衣女,到土耳其的奴隶市场都能卖一斗珍珠的价钱。他还吃着洋人闻所未闻的美味,就连他的御厨泔水桶中的杂物都可以成为欧洲子爵、伯爵,乃至公爵、亲王席上的珍馐。他穿着金线剌绣的软缎,那是全世界的人都没见过的。皇上家里用丝绸做擦桌布,用白玉做磨刀石,用黄金做马桶,用安南的碧玉砌成浴池。他简直什么也不缺,于是他就得了轻微的抑郁症。。。。。。
  • 作者:王小波
    我住在立新街甲一号的破楼里。庚子年间,有一帮洋主子在此据守,招来了成千上万的义和团大叔,把它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搬来红衣炮、黑衣炮、大将军、过江龙、三眼铳、榆木喷、大抬杆儿、满天星、一声雷、一窝蜂、麻雷子、二踢脚、老头冒花一百星,铁炮铜炮烟花炮,鸟枪土枪滋水枪,装上烟花药、炮仗药、开山药、鸟枪药、耗子药、狗皮膏药,填以榴弹、霰弹、燃烧弹、葡萄弹、臭鸡蛋、犁头砂、铅子儿砂,对准它排头燃放,打了它一身窟窿,可它还是挺着不倒。直到八十多年后,它还摇摇晃晃地站着,我还得住在里面。。。。。。
  • 作者:王小波
    我呆在一个游艇里。这条船好像是在岸上,架在一个木架上修理。有关这条船,可以补充说,它是用层压板做成的,因为船壁上剥落了几处,薄薄的木片披挂下来。这让我想起了好几件往事:一件是我小时候到胡同口的肉铺去买肉馅,店员把肉馅裹在桦木膜里递给我;另一件是我上大学时,在礼堂里听大课,椅子上的书写板就是层压板的。看到这条船是层压板做的,我就暗自庆幸道,幸亏我没有驾着它出海。这条船实在是太小了,在里面连身都转不过来,驾着它出海一定要晕船(我既晕飞机,又晕小车,坐在这么一个小船里到了大海上,一定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更何况它是木头片儿做的,肯定不太结实。可是船舱里有一面很大的舷窗,我从窗口往外看,看到远处有一个灯火通明的码头,但近处是一团漆黑,可是在一团漆黑中,有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我俯下身去,想要看清楚那是一些什么东西。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朝舷窗开了一枪——这就是说,舷窗上出现了一个星形的洞,而舱里的壁板乒地一声碎了一块。这一枪着实让我惭愧,因为假如我告诉别人说,有人朝我开了一枪,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在编故事。那一枪打来时,我影影绰绰想到了它的缘由,头天晚上在海上,我看到两条渔船在交接东西。。。。。。
  • 作者:王小波
    现在是夜里两点钟;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我在给电脑编程序;程序总是调不通——我怀念早期的PC机,还有DOS系统。在那上面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的机器是些可怕的东西,至于win95,这是一场浩劫。最主要的问题还不在于技术进步,而是我老了,头脑迟钝,记忆力减退,才看过的东西就忘掉,得写在手上才成——手才是多大的地方。人的手腕上应接长两面蒲扇,除了可以往上写字,还可以扇风——我觉得浑身燥热。写这些事没有人爱看。我来讲个故事吧——
  • 作者:王小波
    再过一百年,人们会这样描述现在的北京城:那是一大片灰雾笼罩下的楼房,冬天里,灰雾好象冻结在天上。每天早上,人们骑着铁条轮子的自行车去上班。将来的北京人,也许对这样的车子嗤之以鼻,也可能对此不胜仰慕,具体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这样的车子可能都进了博物馆,但也可能还在使用,具体会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的人也许会这样看我们:他们每天早上在车座上磨屁股,穿过漫天的尘雾,到了一座楼房面前,把那个洋铁皮做的破烂玩艺锁起来,然后跑上楼去,扫扫地,打一壶开水,泡一壶茶,然后就坐下来看小报,打呵欠,聊大天,打瞌睡,直到天黑。但是我不包括在这些人之内。每天早上我不用骑车上班,因为我住在班上。我也不用往楼上跑,因为我住在地下室,上班也在地下室,而且我从来不扫地。我也不打开水,从来是喝凉水。每天早上我从床上起来,坐到工作台前,就算上了班。这时候我往往放两个响屁,标志着我也开始工作了。我呆的地方一天到晚总是只有一个人,所以放响屁也不怕别人听见。。。。。。
  • 作者:王小波
    这是一本关于性爱的书。性爱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推动,但自发地做一件事在有的时候是不许可的,这就使事情变得非常的复杂。举例言之,颐和园在我家北面,假如没有北这个方向的话,我就只好向南走,越过南极和北极,行程四万余公里到达那里。我要说的是:人们的确可以牵强附会地解释一切,包括性爱在内。故而性爱也可以有最不可信的理由。作者 93/7/16有关这本书: 王二1993年夏天四十二岁,在一个研究所里做研究工作。在作者的作品里,他有很多同名兄弟。作者本人年轻时也常被人叫作王二,所以他也是作者的同名兄弟。和其他王二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插过队,是个身材矮小,身体结实,毛发很重的人。
  • 作者:王小波
    我舅舅上个世纪(20世纪)末生活在世界上。有件事我们大家都知道:在中国,历史以三十年为极限,我们不可能知道三十年以前的事。我舅舅比我大了三十多岁,所以他的事我就不大知道——更正确的说法是不该知道。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笔记、相片,除此之外,我还记得他的样子。他是个肤色黝黑的大个子,年轻时头发很多,老了就秃了。他们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们知道的只是:当时烧煤,烧得整个天空乌烟障气,而且大多数人骑车上班。自行车这种体育器械,在当年是一种代步工具,样子和今天的也大不相同,在两个轮子之间有一个三角形的钢管架子,还有一根管子竖在此架子之上。流传到现在的车里有一小部分该管子上面有个车座,另一部分上面什么都没有;此种情形使考古学家大惑不解,有人说后一些车子的座子遗失了,还有人提出了更深刻的解释——当时的人里有一部分是受信任的,可以享受比较好的生活,有座的车就属于他们。另一部分人不受信任,所以必须一刻不停地折磨自己,才能得到活下去的权利,故而这种不带座子的自行车就是他们对肛门、会阴部实施自残自虐的工具。根据我的童年印象,这后一种说法颇为牵强。我还记得人们是怎样骑自行车的。但是我不想和权威争辩——上级现在还信任我,我也不想自讨没趣。。。。。。
  • 作者:王小波
    王二生在北京城,我就是王二。夏天的早上,我骑车子去上班,经过学校门口时,看着学校庄严的大门,看着宽阔的操场和操场后面高耸的烟囱,我忽然觉得: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仿佛在不久之前,我还是初一的学生。放学时在校门口和同学们打书包仗。我的书包打在人身上一声闷响,把人家摔出一米多远。原来我的书包里不光有书,还有一整块板砖。那时节全班动了公愤,呐喊一声在我背后追赶。我奔过操场,逃向那根灰色的烟囱。后来校长出来走动,只见我高高爬在脚手梯上,迎着万里东风,敞开年轻的胸怀,高叫着:×你妈!谁敢上来我就一脚踹他下去!这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转眼之间我就长大了很多,身高一米九十,体重八十多公斤。无论如何,一帮初一的男孩子不能把这样一条大汉撵得爬上烟囱,所以我绝不相信。。。。。。
  • 作者:王小波
    王二年表:一九五○年出生。一九六六至一九六八年,文化革命。住在矿院,是一名中学生,目睹了贺先生跳楼自杀和李先生龟头血肿。一九六八年,和许由在地下室造炸药玩,出了事故,大倒其霉。先被专政,后被捕,挨了很多揍。一九六九至一九七二年,被释放。到云南插队。认识陈清杨。一九七二年至一九七七年、在京郊插队。与小转铃交好。与刘先生结识,刘老先生死。后来上调回城,在街道厂当工人。一九七七至一九八一年,上大学。一九八一至一九八四年,毕业,三十而立。与二妞子结婚。一九八五至一九九○年,与旧情人线条重逢,很惊讶地发现她己嫁了李先生。出国读学位。丧父。离婚。回国。一九九○年,四十岁。
  • 作者:王小波
    这件事发生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里,市中心有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个派出所。有一天早上,有一位所里的小警察来上班,走进这间很大的办公室。在他走进办公室之前,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走进去之后,就遇到了针对他的寂静。在一片寂静之中,几经传递之后,一个大大的黄信封支到了他的手里。给他这个信封的警察还说:小史,这些邮票归我了。小史看到这个大信封上的笔迹和花花绿绿的香港邮票,就知道它是谁寄来的。在这个屋子里,在这些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当然以暂时不打开信封为好。但是他忍耐不住,还是打开了。信封里除了一本薄薄的书,别无他物,甚至书里也没有一封夹带的信,扉页上也没有一行手写的字。小史在翻过了这本书之后,感到失望。就在这时,他看到扉页上印着:献给我的爱人看到了这行字,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甚至还用手指仔细擦了一下这行字,然后把它锁在了抽屉里,出门去了。
  • 作者:王小波
    李靖、红拂、虬髯,世称风尘三侠。事载杜光庭《虬髯客传》,颇为人所乐道。然杜氏恶撰,述一漏百,且多谬误。外子王二,博览群书,竭十年心力方成此篇,所录三侠事,既备且凿。外子为营此篇,寝食俱废。洗裤子换煤气全付脑后,买粮食倒垃圾未挂于心,得暇辄稳坐于案前,吞云吐雾,奋笔疾书。今书已成,余喜史家案头,又添新书,更喜日后家事,彼无遁词,遂成此序。丙寅年夏日,王门胡氏焚香敬撰。根据史籍记载,大唐卫国公李靖少年无行。隋炀帝下江都那几年,他在洛阳城里,欺行霸市,征收老实市民的保护费。俗话说,奇人自有异相。这位大叔生得身高八尺,膀阔三停,虎背熊腰,鹰鼻大眼,声如熊罴,肌肉发达,有过人之力,头发胡子是黑的,体毛是金黄色。说出话来,共鸣在肚脐眼下面。要是在现代,他就在歌剧院唱男低音啦,也不必在街上当流氓。他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同,一只绿一只紫。看见这位爷们走过来,路边的小贩马上在摊头放十枚铜钱。他过去以后,这些钱就没了。。。。。。
  • 作者:王小波
    从很小时开始,我就想当艺术家。艺术家穿着灯芯绒的外套,留着长头发,蹲在派出所的墙下──李家口派出所里有一堵磨砖对缝的墙,颜色灰暗;我小舅经常蹲在这堵墙下,鼓起了双腮。有些时候,他身上穿的灯芯绒外套也会鼓起来,就如渡黄河的羊皮筏子,此时他比平时要胖。这件事留给我一个印象,艺术家是一些口袋似的东西。他和口袋的区别是:口袋绊脚,你要用手把它挪开;艺术家绊脚时,你踢他一下,他就自己挪开了。在我记忆之中,一个灰而透亮的垂直平面(这是那堵墙的样子)之下放了一个黄色(这是灯芯绒的颜色)的球,这就是小舅了。在派出所里能见到小舅。派出所是一个灰砖白墙的院子,门口有一盏红灯,天黑以后才点亮。那里的人一见到我就喊:啊!大画家的外甥来了!有种到了家的气氛。正午时分,警察在门边的小房间里煮切面,面汤的气味使人倍感亲切。附近的一座大地咖啡馆里也能见到小舅,里面总是黑咚咚的,不点电灯,却点腊烛,所以充满了呛人的石腊味。在咖啡馆里看人,只能看到脸的下半截,而且这些脸都是红扑扑的,像些烤乳猪。他常在那里和人交易,也常在那里被人逮住,罪名是无照卖画。小舅常犯这种错误,因为他是个画家,却没有画家应有的证件。被逮住以后,就需要人领了。。。。。。
  • 作者:王小波
    有一个地方,那里的天总是蓝澄澄,和暖的太阳总是在上面微笑着看着下面。有一条江,江水永远是那么蓝,那么清澄,透明得好像清晨的空气。江岸的山就像路边的挺拔的白杨树,不高,但是秀丽,上面没有高大的森林,但永远是郁郁葱葱;山并不是绵延一串,而是一座座、独立的、陡峭的,立在那里,用幽暗的阴影俯视着江水,好像是和这条江结下了不解之缘的亲密伴侣。
  • 作者:王小波
    肃宗时薛嵩在湖南做沅西节度使,加兵部尚书、户部左侍郎、平南大将军衔,是文从一品、武一品的大员。妻常氏,封安国夫人。子薛湃,封龙骑尉。沅西镇领龙陵、凤凰两军,治慈利等七州八县,镇所在凤凰寨,显赫一时。有一天早上,薛嵩早起到后院去。此时晨光熹微,池水不兴波,枝头鸟未啼,风不起雾未聚,节度大人在后园,见芭蕉未黄,木瓜未熟,菠萝只长到拳头大小。这一园瓜果都不堪食。节度大人看了,有点嘴酸。正在没奈何时,忽然竹林里刷啦啦响,好似猪崽子抢食一样,钻出一个刺客来,此人浑身涂着黑泥,只露眼白和白牙;全身赤裸,只束条丁字带儿,胸前一条皮带,上挂七八把小平斧,手握一口明晃晃的刀,径奔薛节度而来,意欲行刺。薛节度手无寸铁,无法和刺客理论,只得落荒而逃。那刺客不仅是追,还飞了薛嵩一斧,从额角擦过。薛嵩直奔到檐下,抢一条苦竹枪在手(此物是一条青竹制成,两端削尖,常用来担柴担草,俗称尖担是也),转身要料理这名刺客。那刺客见薛节度有枪在手,就不敢来见高低,转身就跑。薛嵩奋起神威,大吼一声,目眺尽裂,把手中枪掷出去,正中那刺客后心,把他扎了个透心凉。办完了这桩事儿,他觉得脸上麻麻痒痒,好像有蚂蚁在爬,伸手一摸,沾了一手血。原来那一斧子并不是白白从额面擦过去的,它带走了核桃大小一块皮肉。他赶紧跑回屋去。这间屋子可不是什么青堂瓦舍,而是一问摇摇晃晃的竹楼。竹板地板木板墙。房里也没有绸缎的帷幕,光秃秃的到处一览无遗。他叫侍妾红线给他包扎伤口。这位侍妾也非细眉细目粉雕也似的美人——头上梳风头髻,插紫金钗,穿丝纱衣袍,临镜梳妆者。此女披散着一头乌发,在板铺上睡着未起,一看薛嵩像血葫芦一样跑了进来,不惟不大叫一声晕厥过去,反而大叫一声迎将过来。她身上不着一丝,肤色如古铜且发亮,长臂长腿,皮肉紧绷绷,矫捷如猿猱,不折不扣是个小蛮婆。。。。。。
  • 作者:王小波
    来吧,孩子,让我们一起升到高空,来看看脚下的大地吧。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翠绿的山峦显出琉璃瓦的光泽,蓝色的大河在它们中间像一条条巨蟒般缓缓的爬动。偶而,群山中的湖泊猛然发出镜子般的闪光。在陆地的尽头,大海蔚蓝色的波涛中间,有一条狭长的陆地,好像大陆朝海洋的胸膛伸出去的一条手臂。这一块金黄色的土地呀,多少黄昏,多少夜晚,我就在那里独步徘徊,想念着你们。你看到了吗?那墨绿色的一丛,那里是一片高大的杨树和槐树。他们的叶片正在阳光下懒洋洋的耳语。在它的遮蔽下,有一个很大的村庄,我给你们讲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 作者:王小波
    玄宗在世最后几年,行路不太平。那年头出门在外的人无不在身上怀有兵刃。虽然如此,见到路边躺着喂乌鸦的死人,还是免不了害怕。一般人没有要紧的大事,谁也不出门,大路上因此空空荡荡。有一天,一个书生骑着骏马,押着车仗,在关中的大道上行走。那时候正值夏日,在马上极目四望,来路上没有行人,去路上也没有行人,田野上看不到农夫,只有远处地平线上空气翻滚,好像无色的火焰。车轮吱吱响,好像在脑子里碾过。书生在马背上颠簸,只觉得热汗淋漓,昏昏沉沉。旅行真是乏味的事,如果有个人聊聊就好了。书生不想和车夫谈话,因为他们言语粗鄙,也不想和轿车里的女人谈话,因为她们太蠢了。因此他就盼着遇上个行人,哪怕是游方的郎中,走方的小炉匠也好。可是从上午一直走到下午,谁也没遇上。直到夕阳西下,天气转凉时,才遇上一个和尚。
  • 作者:王小波
    一、老大哥每天早上,王二都要在床上从一数到十。这件事具有决定一天行止的意义。假如数出来是一个自然数列,那就是说,他还得上班,必须马上起床。假如数出的数带有随机的性质,他就不上班了,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去。假如你年龄不小并且曾在技术部工作多年,可能也会这样干。因为过去你遇到过这种情况:早上到班时,忽然某个同事没来。下班时大家去看他,他也不在家。问遍了他的亲戚朋友,都不知他上哪儿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部里的老大哥,就会提心吊胆,生怕他从河里浮出来,脑盖被打得粉碎——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过些日子你收到一张通知:某同志积劳成疾,患了数盲症,正在疗养。这时你只好叹口气,从花名册上勾去他的名字,找人作见证,砸他的柜子,撬他的抽屉,取出他的技术文件,把他手上的活分给大家;再过些日子,他就出来了,但不是从河里出来——简言之,上了电视,登上报纸,走上了领导岗位,见了面也不认识你。这一切的契机就是数盲症。这种病使你愤愤不已、心理不平衡,但是始终不肯来光顾你,你恨数盲症,又怕得数盲症,所以就猜测并且试探它发作起来是何种情形。未离婚时,我前妻见到我这种五迷三道的样子,就说:你简直像女孩子怕强奸一样。我认为这是个有益的启示,遗憾的是我没当过女孩子,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情形;问她她也不肯讲。她甚至不肯告诉我数盲症是像个男人呢,还是像男人的那个东西
  • 作者:王小波
    主人公生活的未来世界不仅不比现在更好,反而变本加厉地发展了现代生活中的荒谬。知识分子作为个体的人,被抛入日益滑稽的境地里。作者用两套叙述,在一套叙述中,他描写蹲派出所、挨鞭刑的画家、小说家,以及他们不同寻常的爱情;另一套叙述,则描写他自己作为未来的史学家,因为处世要遵循治史原则而犯下种种错误,最后他回到原来的生活、身分,成了没有任何欲望的正常人。这两套叙述时时交叉、重合。在所谓的写实与虚构的冲突里,作者创造出任由它穿插、反讽、调侃和游戏性分析的情境来。
  • 作者:王小波
    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太阳初升时,忽然有十万支金喇叭齐鸣。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在暗蓝色的天空飞过。在黑暗尚未褪去的海面上燃烧着十万支蜡烛。我听见天地之间钟声响了,然后十万支金喇叭又一次齐鸣。我忽然泪如雨下,但是我心底在欢歌。有一柄有弹性的长剑从我胸中穿过,带来了剧痛似的巨大快感。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我站在那一个门坎上,从此我将和永恒连结在一起……因为确确实实地知道我已经胜利,所以那些燃烧的字句就在我眼前出现,在我耳中轰鸣。这是一首胜利之歌,音韵铿锵,有如一支乐曲。我摸着水湿过的衣袋,找到了人家送我划玻璃的那片硬质合金。于是我用有力的笔迹把我的诗刻在石壁上,这是我的胜利纪念碑。在这孤零零的石岛上到处是风化石,只有这一片坚硬而光滑的石壁。我用我的诗把它刻满,又把字迹加深,为了使它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永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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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编编商量,28号入v,届时万字更新,欢迎小可爱留言,有红包降落。爱你们,啾咪文案:一朝穿越,回到了风云际会的战国末期。历史的马车,载着战火纷飞十数载,盛着书同文车同轨,扬鞭却匈奴八百里,向她缓缓碾过来。而马车的主人,则是数年后登基的千古一帝。诞生在这样的国家,卓玖身为钟鸣鼎食的贵族,觉得自己很安全。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听到一个人的心声,若真有可读心之人,知朕再世为人,朕定当斩于阶前,方可安心。看着面前只有十岁的公子政,卓玖打算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始皇在东巡的路上昏睡过去,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岁那年。一切都没有变化,除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好在旁人无觉察,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想到,若是有人也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当如何?自然是杀了,方可安心。本是自问自答,但他猛然看到卓氏女忽然僵硬的动作,缓缓眯起了双眼。后来,两人便在假装不知道对方可以读心,假装不知道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可以读心,假装不知道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知道了对方可以读心中,将大秦的江山向西延申向遥远的大陆,向东开拓磅礴的大海,将大秦的盛世推向下一个千年。战国末期,风云际会,六国褪弱。栎阳卓氏,奉常有子于白鸟朝贺中诞生,似有凤来,族中颇异。卓氏,楚莫敖之后也,善卜观星,为秦之奉常,掌祭祀。族人开卜占卦曰:此女为世所重,得其助,当得万世永昌。秦以水为德,尚黑,奉常又觉其年幼闻名,日后不易,故名曰:玖从玉,石之次玉,奉秦以黑。而后十数年,未尝闻名于世,始皇尝问其志。玖漠然不作声,催之方笑曰:士之习礼治册,不过求脱心俗谛之桎梏,以得精神之永存。此非一人之得失,一姓之存亡,而愿与古今仁圣所同殉之精义,表世人之奇志,求真宰之茫茫。至于玖,所成之事,不足道矣。此所不足道者,乃开万世之基业,立民族于不败之地也。时人乃知,此之所谓谦辞。ps:人称不用古称,就你,我,他,不是考据党。如有问题,欢迎指正。卓玖文案里说的话,改自陈寅恪先生《清华大学王观堂先生纪念碑铭》始皇和卓玖都可以读心,两个千层饼,在秦国搞基建的故事。女主是祭祀,有卜卦内容,是情节需要,封建迷信不可信哦女主不结婚,但有感情线,所以标言情,但感情线很少没有评论,作者要窒息了呜呜
  • 作者:垂拱元年
    本文又名《我的明月妻心有他属》,高冷公爷追妻火葬场,非男二上位文。以后改为每晚11点更新,另求个专栏预收《前夫失忆后又想娶我》,文案在最下。本文文案:陆鸢商户出身,被父亲逼迫嫁入褚家,婆母不喜,夫妻情冷,便是如此,她依旧柔婉恭顺,奔波劳碌操持庶务。褚昉平乱归来带回青梅竹马的表妹,推拒恩赏只求圣上赦免表妹罪眷之身,婆母更着意将其培养成当家主母。陆鸢不置一词,恭顺地听从安排。褚昉出身世家,容仪清隽,上马可统三军,下马可唱风雅,求娶陆鸢只是不得已,时时告诫她要规矩本分。她为他妻两年有余,纵被母亲嫌厌刁难也不曾有半分怨怼,他想,这般韧如蒲苇的女子,虽才疏学浅,稍加引导,为他生儿育女也无不可。慢慢地,褚昉发现,他的妻诗书满腹,骑射俱佳,更是西域贾人交口称赞的丝道明珠,原来她不仅韧如蒲苇,更耀如明珠。可在他面前,她似乎只想做一枝低到尘埃里的蒲苇,便是他包庇表妹委屈了她,她也没有一句抱怨,反而善解人意地说:我明白国公爷的难处,听凭国公爷处置。他甚欣慰,私以为在她心中,他这位夫君是第一位的。直到某日,他撞破她倒了调养身子的药,更发现她多次为竹马郎君祈愿,才后知后觉,原来她心系竹马,磐石无转,从来不想为他这位夫君生儿育女。随后,他的妻奉上一纸和离书,字字娴婉恭顺:自为君妇,承蒙关照,深记君恩,就此拜别,伏愿府君再觅佳人,千秋万岁,布施欢喜。他才明白,什么是最温柔的杀人刀。原来,他的妻一直都是皎皎明月,却从不肯予他一丝光辉。然,他亦不允,这明月照与他人!求收藏求评论求作收(界面右上角作者专栏—收藏此作者)………………分割线………………《前夫失忆后又想娶我》文案苏鸾儿出身低微,阴差阳错救下武安王世子黎烨,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人人歆羨的世子妃。夫妻恩爱两载,却因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是非,黎烨一封休书弃她不顾,披上战甲远赴北疆。苏鸾儿从飞上枝头的凤凰跌回尘泥,人人皆笑她有富贵运,无富贵命。苏鸾儿离京避居山野小镇,生下爱女独自抚养,开医馆悬壶济世,还与镇上的秀才订了婚约。孰料某日,村人背来一个重伤昏迷的男人,央她医治。苏鸾儿望着浑身皮开肉绽的黎烨,心如止水,本着医者仁心再次救了他。黎烨在医馆养伤月余,伤虽痊愈,却前事皆忘,临走时问: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他日定登门拜谢。苏鸾儿客气疏离:举手之劳,后会无期。黎烨回京,才知自己成过亲,家人说那女子挟恩图报,粗鄙不堪,两人做了两年怨偶,终是离心离德,一别两宽。黎烨想,既是怨偶,离了也罢。胞姊为他张罗娶新妇,他婉拒,心中时时牵系小镇医馆里那个芙蓉般的娘子。某日,他生出荒唐一念,身着华服,带着近随纵马行了三天三夜,恰遇上她凤冠霞帔要嫁别人。黎烨当众挑了她的盖头,说:跟我回京,予你一世荣华。近随看着苏鸾儿,目瞪口呆,结结巴巴:世子,她,她是您休弃的前世子妃啊!
  • 作者:陈忠实
    冯家滩第三生产队副队长兼砖场场长冯德宽,夜晚宿住在油毛毡搭顶的制砖机房里。知更鸟尖锐响亮的叫声把他吵醒了,跳下用架子车搭成的床铺,他便提着裤子走出机房。被引来和泥制坯的泉水,从砖场背后的坡沟间流下来,一夜之间,水池里便聚起了满满一汪清水。德宽撩起水,洗着手脸,然后站起身,从腰间扯开缠着的蓝色布带,一边擦拭着手脸和脖颈,一边眺望着小河川道里初夏黎明时分十分迷人的景致。
  • 作者:返青
    预收求收藏!!本文已设置48小时,50%防盗。本文文案:林酒是个身体不大好的美食博主,忌口颇多。无意间绑定了美食经营系统,只要获得足够多星际人民的喜欢,她就可以恢复健康大吃大喝。于是她通行于现实和星际,让星际贫瘠的复古美食文化重新燥起来。星际食物寡淡贫瘠重健康林酒:那我就重油重盐重口味星际甜品少糖报看还没创意林酒:那我就又甜又美又炫技一时间,林酒的美食小吃店风靡全网。星网网友们:店长店长,店里缺人手吗,我不要工资,包吃就行!各大名餐厅的厨师:林店长收我为徒吧!好用又趁手!星际阿姨:健康饮食拒绝垃圾食品!吃了林酒的碳水炸弹之后:美味人生现在启航!就连不苟言笑的帝国上将也为之沦陷,天天提着可爱的小蛋糕频繁出入林酒的小店。俏丽小老板vs面冷心热上将老师阅读指南:1.披着星际文皮的美食文。2.经营美食对半劈。3.主剧情,男主戏份少。4.流水账选手,勿diss栓q。——预收文求收藏!!《鲜花,民宿和男人》文案:方净月本是末世一个普普通通的植物系异能者,末世重建之后就在沉迷于帮大家种植复兴花花草草上。一朝穿越去了古代,变成了贫贱父母卖给贵人的小丫头,每天守着一株花开,只要花开,她就能脱离苦海享受富贵人生。方净月:这还不简单?这不撞我枪口上了吗!于是全新全意种花养花,吃花喝茶,甚至卖花赚点外快开了个小民宿。可是等那株花开了,主人家却不让她走了。宫鹊坐在轮椅堵在门口,眼眶微红:你这就走了?夜里口口声声唤着要陪小雀儿的话都不做数了吗!宫鹊:终究是错付了方净月:辣手摧花我又行了阴郁残疾小皇子vs古灵精怪种花女口嫌体正直的恋爱脑vs沉迷鲜花赚钱的傻白甜(男主残疾后期会被治好)————这里是大虞王朝,市井处处都是卖花人。鲜花的地位在这个朝代至高无上。方净月的到来无疑为汴京的花种添了色彩。玫瑰月季雏菊芍药,姹紫嫣红流行全京。一朝她的鲜花民宿出了名,全城的王孙贵族都赶来凑热闹。路人:哟,你瞧瞧那是什么花啊,可真好看。路人赏花,方净月却坐在开满鲜花的后院里哄男人。独一无二的女人花都送你了,还要我怎样嘛!轮椅上的男子撇过头,耳根却早同那花瓣一样粉红。这大概是一个开着鲜花民宿和男人谈恋爱的故事,今生卖花,来世漂亮。阅读指南:男主残疾后期会被治好!!敲重点!1.尝试感情流。2.微金手指,有美食元素。3.所有鲜花知识来自网络,勿考据。4.he小甜饼。
  • 作者:独孤红
    老董谢了一声,飞步去了,转眼工夫他陪着荣师爷匆匆忙忙地从一条小胡同里走了过来,荣师爷脸上及衣裳上都是土,好生狼狈,近前竟冲凌燕飞打了个扦,白着脸道:凌少爷,您千万开恩,奴才跟本就不知道他们是匪类……
  • 作者:莓碎碎
    下本开《和全校粉丝的恋爱头脑战[原神]》斐与的《流浪者自己的哈基米[原神]》求预收《雷电男友三等分[原神]》本文文案1.24v更新1w5荧和帝君被爆绯闻,在全网黑的情况下,作为导师加入《少年偶像》。直播当天,学弟们的性格就展露一二。冷漠孤僻,毒舌傲娇,腹黑心机,不服管教,无法无天......录制自我介绍时,态度更是冷淡恶劣——......魈。你叫我说名字我就说,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的名字?你猜啊,猜到了我就告诉你~但他们确实有嚣张的资本,扒出来的身份一个比一个夸张,堪称史上最豪华阵容!黑子们冷嘲热讽,开始狂欢。【她肯定会利用弟弟们炒热度】【他们可不会给某人面子,这下有好戏看了】【毫无背景不是错,不择手段往上爬才让人恶心!】但没想到——性格冷淡的帝君义子被荧靠近,悄悄红了耳尖。雷电集团大少爷,会早起为荧做早餐。音乐界的希望巴巴托斯,连夜为荧作词作曲。黄金之子白垩王子,所画之人皆是荧。黑子们都被感动了,但发现荧对他们的态度堪称冷淡后炸了。【少年人的感情永远真挚美好!】【她凭什么对弟弟们这么冷淡!真以为自己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啊!】【呵呵,欲擒故纵罢了!】【肯定都是剧本!他们什么家世,看得上荧?】结果——深渊内阁大臣态度恭敬对荧行礼,坎瑞亚皇族尊称荧为公主殿下,枫丹最高领导人芙卡洛斯亲自接见荧......黑子们神情恍惚,态度180度大转弯。【原来真的有皇位继承啊(轻轻跪下)】【他们太野了,公主殿下你看我怎么样?乖巧听话的18】【公主殿下选我!我声线百变柔软度高,什么play都可以~】少年组:???这也就算了,前辈组和隔壁少女组也掺合进来,一群人互扯头花,荧走到哪里都是修罗场。每天热搜不断。#国民偶像荧和101个少年的CP##女儿被男人们包围了##今天又是哪对上分#好不容易结束封闭培训出来的空,看着整个虚空都在争论荧的真命CP,再看这些曾说从不追星表现得对荧毫无兴趣的学弟,他捏紧了以理服人。阅读指南:1、彻底架空的现代设定,与游戏里有差异~偏日常2、全员无脑单箭头荧,玛丽苏万人迷修罗场3、本世界观下偶像可以自由恋爱4、不喜欢请退出,谢谢!预收《[原神]和全校粉丝的恋爱头脑战》《提瓦特偶像学院》,一款还在研发中的偶像养成全息游戏。以现实的提瓦特偶像学院为蓝本,建筑都一比一还原。游戏号称100%真实,剧情支线丰富。只要通关就能获得一笔丰厚的奖金。荧获得了内测资格,她自信勃勃绝对能完美通关成为顶流偶像。但是,为什么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告白啊!她看着不断朝她表达好感想与她交往的美少年们。再一看其他玩家正常的事业线,迷茫了。深陷与全校学生的恋爱追逐战的荧:为什么我的游戏和其他不太一样?她突然想起自己游戏最初好像获得了幸运儿称号。才发现一切源于校内的奇怪传统,每三年自由抽选一人,面临全校人的追求。她作为玩家,正是这个幸运儿。荧 :???我看你们游戏改名《提瓦特偶像学院恋爱纪行》算了!其他玩家:可恶,好羡慕啊!为什么我们都没有触发这个特殊支线!荧的直播间立刻火爆起来,每天巴巴的求粮疯狂嗑CP。还有富婆姐姐砸钱让她先攻略谁谁谁。她看着大笔进项可耻的心动了。不就是恋爱吗?这个谈完立刻就分。反正只是游戏而已!于是荧毫无心理障碍的开启攻略,励志满图鉴!与其理会那些不怀好意之人,我勉强可以委屈自己帮你一把。有着无上美貌的少年绷直精致下颚。用满不在乎的随意语气,但却紧张的观察着她的反应。抱歉,事出突然,还请不要介意。挑染枫红的少年面露歉意的将她压在天台墙壁上。听着旁人的脚步声,他的耳朵烧了起来。嘘——,可不能被他们发现噢~被迫蹲在教室角落,唇上是侦探少年略带薄茧的手指。他眼下两点泪痣仿佛在引诱着人吻上去。......等等,这个游戏未免也太真实了!荧小脸通黄,觉得自己有些太沉迷游戏了。而且也快开学了,于是干脆利落的弃游准备冷静一段时间。但万万没想到,开学时......看着眼前一众各具风情的美少年,她害怕的后退一步。为什么游戏会变成现实啊!一回来就看到妹妹被一群男人包围,空十分熟练的掏出了以理服人。
  • 作者:土屋隆夫
    广告代理公司的年轻职员瞄了一眼刚接到手上的原稿,不禁吃惊地看着对方。请问……就只有这些吗?没错。对方在大型办公桌上拄着腮不耐烦地点点头。可是,这样有点奇怪耶。为什么?不是,只是跟我们平常收到的稿子比起来……所以,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私事了吗?是,那么这是活动通知还是……喂!对方叼着香烟的嘴唇抖动了一下。你们公司有规定广告主要说明刊登意图或目的吗?没有。那你的话未免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