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了怀里的人,贺晋远一路未停,大步流星地回了静思院。
香草看到小姐在姑爷怀里呼呼大睡,白皙的脸庞泛着两抹红晕,身上还隐隐散发着清淡的葡萄酒香,便赶忙去备醒酒汤。
走到里间,贺晋远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因担心她睡觉不舒服,便打算为她脱下身上的石榴红襦裙。
只是,长指搭在她腰间的绦带上,他修长的食指忽地顿住,耳根染上了一层绯红。
沉默几息,略定了定神,压下心底莫名其妙的燥热,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别处,长指摸索着解开绦带上的蝶结。
腰上的束带一松,姜忆安迷迷糊糊哼唧了几声,半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贺晋远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道:“在娘子说想寻个模样好看的男人入赘时回来的。”
姜忆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忽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探着脑袋往外看去,“哪里有好看的男人?”
贺晋远默然深吸口气,大掌按住她的肩头,稍一用力,把她按回到了床榻上躺好。
之后双手撑在她身侧,脸色清冷得如覆了层薄霜,道:“娘子觉得我如何?”
姜忆安睁大眼睛看了他片刻。
忽地灿然一笑,双手捧着他的脸,凑近了凝视着他幽深的凤眸,一脸认真地道:“我夫君是天下第一俊朗的男人。”
贺晋远暗哼一声,唇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蜜语甜言。”
姜忆安:“是真的。”
她闭着眼睛嘀咕几声又要睡去,贺晋远大掌托住她的后脑,长指刮了刮她俏挺的鼻尖,温声道:“娘子先别睡了,等会喝完醒酒汤再睡。”
姜忆安拍开他的大手,直挺挺往榻上一倒,往床榻里面打了个滚儿,“我又没醉,喝什么醒酒汤?”
贺晋远不由无奈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香草端着醒酒汤,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少爷,给少奶奶喝些醒酒汤吧。”
贺晋远点了点头,道:“放桌子上,你下去吧。”
有姑爷照顾喝醉酒的小姐,香草很是放心,于是福身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贺晋远轻拍了拍榻上的人,温声唤道:“娘子,醒醒?”
姜忆安睡得迷迷糊糊,半眯着眼睛瞥了他一下,忽地闪电般抓住他的胳膊往身前一拽。
随之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下面,两只手按住他的肩头,跪坐在他劲瘦的腰腹上。
“哼,抓住你了,看你还往哪里逃!”她灿然一笑,得意的大声道。
贺晋远眸中映着她此时的模样,
她把他按倒压下的动作干脆利落,只是不小心扯乱了衣襟,雪白的肩头露出半截,石榴色的抹胸小衣若隐若现。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喉结忽地剧烈滚动几下,心脏在胸腔中砰砰乱跳。
默然片刻,他抬起大手覆住她纤细的腰身,轻巧得稍一用力,将两人上下调换了位置。
大掌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修长的手指与她的五指紧扣在一起。
姜忆安蹙眉动了动手指,像是想要与他较量一下,然而一声音色滚烫的轻唤落在了她的耳旁。
“娘子......”
她愣了愣,瞳孔微微睁大,看着她上方的人,眼神有一瞬的茫然。
贺晋远垂眸看着她红润柔软的唇,微微俯身亲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那一刻,似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姜忆安抬了抬手指,莫名失去了动手的力气。
凭着本能,贺晋远在她的唇上生涩地贴了几下。
之后似乎摸索到了方法,便开始用力辗转厮磨起来,连唇角都不肯放过。
柔软的唇被温热爱意浸染,颜色越发娇艳轶丽。
忽地,贺晋远叩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
似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酒,唇舌久久缠绵纠缠,春意盎然的床帐内,炽热的吻息沉沉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贺晋远停下亲吻的动作,垂眸凝视着她明媚轶丽的脸庞。
“娘子,我们圆房吧。”他低声开口,清冽的薄汗自白皙的额角滑落,幽深眸底荡漾起燥热的气息。
然而话音刚落,姜忆安蹙起眉头看着他,忽地抬手摸了几下自己的嘴唇。
似乎有些不高兴,她眉头一皱,握拳便朝眼前挥去。
有力的拳势径直砸向下颌,贺晋远微微一愣,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腕,“娘子?”
姜忆安动了动手,用力从他的大掌中挣脱出来。
拧眉看了他几眼,嘀咕道:“你等着,今天我打不过你,明天我还来抓你!”
说完,她重哼一声,一把将贺晋远掀翻到旁边,拉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遮了起来。
贺晋远:“?”
茫然错愕片刻,他掀开被子的一角,看了眼窝在被子里的人。
短短一会儿,他的娘子已经睡熟了,樱桃似的唇瓣红彤彤的,呼吸均匀而安稳。
沉默许久,他只好暗暗深吸口气压了躁动的情绪,默默躺下歇息。
~~~
翌日一早,天色微亮,贺晋远如往常般早早起身。
先是在院中练过了一套拳法,习武过后,回房换过衣袍,便会去兵部署衙点卯上值。
听到他换衣袍的窸窣动静,姜忆安也醒了过来。
她揉着惺忪睡眼,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嘴唇看上去分外嫣红。
“夫君。”她打着哈欠道。
“嗯,娘子醒了?”
说话间,贺晋远在她面前换下了习武的黑色劲装。
身上虽穿着白色的中衣,但衣衫下的臂膀坚实有力,肌肉线条匀称流畅,只消认真打量几眼,便可以看出其中蕴藏着蓬勃的力量。
但姜忆安只看了他一眼,便非常知礼地移开了视线。
贺晋远:......
看到桌子上有碗黑乎乎的东西,姜忆安奇怪道:“夫君,那碗里是什么?”
他默然片刻,套上白色的外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桌上的醒酒汤,是昨晚熬来给她醒酒的,只不过因在榻上缠绵亲吻,就忘了那碗汤......
想到那番唇齿间的纠缠交融,贺晋远耳尖涌上一片绯红,不自在得轻咳一声,道:“娘子昨晚喝醉了,醒酒汤是给娘子准备的。”
姜忆安不相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喝醉了?”
贺晋远略一点头:“娘子不记得了?”
姜忆安蹙眉回想了片刻,却什么也没想起来,便抓了抓额前几缕凌乱的乌发,嘀咕道:“我记得和嘉月一起喝酒的,我酒量很好的,几大碗都不会醉,怎么区区几盏酒就醉了呢?”
对自己酒量不好的这件事,她也没怎么纠结,既然酒量不好,她以后少喝些就是了。
不过,她忽然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我昨天做了个奇怪的梦,原来是醉了酒,脑袋迷糊了。”
贺晋远微微一怔,脑中莫名涌出不好的预感。
“娘子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去山上抓野猪,那野猪力气好大,我根本按不住它,还被它压住啃了好几口,啃得我的嘴都是疼的!”
说到这里,她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唇角,一骨碌从榻上爬了起来。
“夫君你看看我的嘴唇是不是肿了?”
贺晋远身体默然一僵,幽深眸底闪过几抹复杂的情绪。
他俯身看着她,伸出指腹,轻轻摸了摸她的唇角,开口时,嗓音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娘子睡梦中的事,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姜忆安眨巴着杏眸看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贺晋远沉默数息欲言又止,从柜子中找出常用的紫草油来,用指腹沾了一点,在她唇角的地方抹匀了。
“那娘子兴许是饮酒之后虚火旺盛,涂上紫草油,养一日就好了。”
他要去上值,叮嘱完她莫要吃烫热的东西,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是,那修长挺拔的背影离开时,竟莫名有几分仓促。
药油涂在唇上,有一种清凉的感觉,姜忆安笑眯眯摸了摸嘴唇,却又狐疑地蹙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奇怪?
做梦被野猪啃了,她的嘴巴竟真得肿了?!
她还隐约记得,虽然有点疼,但那啃来啃去的滋味还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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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晋远复明之后去兵部署衙上值,还是担任正五品的兵部郎中,也就是中了状元之后,先帝授予的官职。
兵部郎中共有四位,每个郎中负责一司,而他负责的是职方司,专管边疆边防、敌情、灾情等军务。
大周西北与鞑靼部毗邻,近些年鞑靼屡次骚扰大周边境。
去岁鞑靼进犯大周西境,郭继山率兵将其驱回漠北草原三百里外,但时隔不到半年,鞑靼骑兵突袭边境村庄、驿站,抢夺粮食、兵器的事又陆续发生。
他到署衙点卯之后,照常研读过鞑靼部近日在西北边境侵袭骚扰的军务之后,提笔书了一封建议增加西境边防的奏疏。
刚落下最后一笔,突然有个小太监来咸德帝的口谕,道:“贺大人,皇上传您进宫,请您即刻就去。”
贺晋远有些意外,却也从容得在奏疏上签上署名,盖上官印,吩咐下属将奏疏交给通政司,便与太监一道去了皇宫。
御书房外,秉笔太监高顺正在阶下候着。
远远看见贺晋远来了,他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快走几步上前,眼角的几道细褶堆出笑意,道:“贺大人,皇上听说您眼睛好了,实在高兴得很,一下朝就在御书房里等着您了,已等了您好大一会儿了。”
贺晋远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眼,略一颔首,道:“多谢高大人提醒。”
高太监笑了笑,躬身在前引路。
贺晋远大步跨过御书房的门槛,抬眸朝坐在龙案后的皇上看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先帝子嗣不丰,膝下仅有瑞王、庆王、与太子三位皇子,而身为太子的萧奕,年纪比另外两位皇兄小了不少。
四年之前,他因意外双目失明后没多久,先帝驾崩殡天,萧奕便继承了大统,也就是现在坐在龙案后的咸德帝。
他与萧奕年岁相仿。
年少之时,受先帝信任喜爱,他曾经常出入宫中,与萧奕陪伴在先帝左右,因此两人十分相熟。
那时的萧奕龙姿凤章,身形挺拔,气质矜贵,而现在的咸德帝,看上去竟面色萎黄,眼周泛青,身形也孱弱了许多,像被榨干了精血似的。
看到贺晋远进来,咸德帝眼皮猛地一抬,唇边随之浮出一抹笑意来。
他拂袖起身,自龙案后踱步而出,道:“长风,朕先前听吏部提起你递交了赴任兵部郎中的文书,才知道你眼睛好了。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有进宫亲口告诉朕呢?”
贺晋远要行礼,咸德帝却先一步制止了他,笑道:“不必行礼,你坐下,与朕说说你眼睛的事,现在当真无碍了?”
贺晋远道:“皇上,君臣之礼不可废。”
他躬身拱手行礼之后,高太监忙移来凳子,贺晋远拂袖落座,道:“回皇上的话,微臣三生有幸,娶了一位与众不同的贤良夫人,自那之后,眼睛逐渐好转,太医诊治过,现在已恢复如常了。”
咸德帝唇角牵了牵,眸中闪过一抹惊奇,颇感兴趣地道:“朕还没见过你的夫人,如此说来,还当真多亏了她。下次宫中设宴,你带她到宫里来,也让朕和朕的后妃们见一见,看她与别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贺晋远不置可否,道:“皇上,微臣今日才写了一封奏疏,事关边境防守,还请皇上......”
话没说完,咸德帝便挥了挥手,道:“今天先不谈这些琐事。朕要你来,还有一件事要问过你的意思。前些日子,忠毅营的范指挥使因病致仕,朕已准了,这几天朕正发愁该提拔谁来担任这指挥使一职。朕听说你现在眼睛好了,心中实在高兴,朕想要你为朕分忧,担起指挥忠毅营的重担,你可愿意?”
京卫共有十二营,忠毅营是其中之一,担任着防卫京都的重要职责,指挥使是正三品的武官,统管一营兵卫,是为要职。
只是以往指挥使一职,皆从营中将领选拔,此前从未有过从兵部调选五品文官去任职的先例。
贺晋远沉默片刻,眉头微微拧起,道:“皇上因何不从忠毅营中提拔指挥使?”
“朕想来想去,营中无人能担此重任,”咸德帝按了按额角,似有些发愁地道,“长风,你莫要辜负朕的信任才好。”
贺晋远沉默未语,心中却十分清楚。
当年先帝薨逝,朝中局势并不安稳,若非祖父与瑞王殿下极力拥护,咸德帝未必能够顺利继承大统,而他现在此问,是在试探贺家。
祖父任兵马总督,若自己接任京营指挥使,则会成为祖父麾下将领,贺家兵马权势更重。
而他之所以科举入仕,并非为了贺家权势,而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奉诏入阁,在当朝施行改革之法,以消除积弊,清正风气。
思忖许久,他沉声道:“回皇上的话,先帝对微臣委以重任,微臣也不想辜负先帝的信任,还请皇上体谅。”
咸德帝眸中闪过一抹轻松之色,笑道:“既然如此,那兵部郎中的职位,朕还让你保留着,同时兼任指挥使一职,如何?”
贺晋远道:“微臣才能有限,难以兼任,还请皇上另寻他人吧。”
听到他屡次推拒,咸德帝顿时龙颜大悦。
但君无戏言,既然有此一问,他也不会随意收回成命,便道:“既然你不想兼任,那就先调任指挥使一段时日吧,待朕寻到合适的将领,你再回兵部任职就是了。你和朕年少时便有情谊,现在你眼睛好了,朕甚是欣慰,朕要你做的事,你也不要再推辞了。”
贺晋远拱手应下,“微臣遵命。不过还请皇上尽快选拔武将,兵部边防事务繁忙,微臣才上任不久,还有许多奏疏文书要写,不能荒废。”
咸德帝笑道:“朕知道了,你为国操劳,朕实在高兴。改日朕在宫中设宴,你带着你夫人来,你的眼睛治好,她立了大功,朕要好好奖赏她。”
贺晋远默了默,淡声道:“皇上,微臣的娘子不需要奖赏。微臣惟愿皇上保重龙体,万岁千秋,也希望我大周朝海晏河清,国泰民安。如此,微臣和微臣的娘子便心满意足了。”
贺晋远离开御书房,高太监躬身送他到外面时,眼角堆满了笑意。
“哎呀,贺大人,这指挥使可是正三品,皇上待贺大人与别人不同,到底还是爱重贺大人的才能,贺大人怎么不兼任呢?”
贺晋远道:“高大人,本官抱负不在此处,难以担此重任。”
高太监闻言笑了起来,道:“哎呀,那真是可惜了了。不过,咱家以为,以后贺大人若是能够多多体恤圣心,平步青云可是指日可待的事。”
贺晋远闻言突地顿住脚步,唇角极浅地勾了勾,淡淡看了他一眼。
“高大人,可否向您请教一下,如何才能体恤圣心呢?”
高太监甩了甩拂尘,突然想要指点一二,便压低声音笑道:“贺大人,咱家可担不起请教二字。不过,体恤圣心,不就是投其所好吗?比如说,皇上处理国事辛苦,咱们做臣子的为皇上选送美人陪伴左右,就是为皇上分忧。”
贺晋远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眼神锐利如刃。
听闻咸德帝登基之后,后宫有佳丽三千,因沉湎美色,已开始有疏怠朝政之举,甚至接连数次取消了朝会。
而这些美色,大都是眼前这位深受宠信的高太监奉命选送到咸德帝面前的。
他冷笑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拂袖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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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院中,知道贺嘉月有再嫁的念头后,江夫人十分高兴,当即让人请了官媒婆来,与她说起了择婿的要求。
“不拘门第,家世,重点是要性情好,为人踏实可靠,你想想,可有合适的?”
婆子一听,喜不自胜地拍了下手,道:“大太太,这不巧了,正好城东有个郑家的人家托我做媒呢!那郑家大郎今年刚三十岁,三年前发妻没了,到现在一直没娶妻,为人不消说,性情极好,相貌也俊朗。还有一点更好的,那人还是个官身,现今在刑部任员外郎,是正六品的官职呢!”
江夫人一听,觉得对方年纪比女儿大了不少,道:“已有三十岁了?我女儿今年才二十一,这年龄差距太大,只怕会处不来。”
媒婆笑了笑,道:“虽说郑大人比小姐年纪大了些,但他生得年轻,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太太可以让小姐与那郑大人相看相看,若是相中了,岂不是喜事一桩?若是相不中,又没什么,我再拣好的与小姐相看就是了。”
江夫人想了想,笑道:“既是这样,我先问问闺女的意见,要是她想见,我就打发人去与你说一声。”
毕竟对方也是个青年才俊,若是嘉月喜欢,年龄差距也算不上多大的事儿。
待媒婆走了,江夫人细细想了会儿,总觉得好像还有哪个后生在刑部任职,只是忽然记不起来了。
恰逢姜忆安来院里帮她理事,江夫人便道:“安儿,你帮娘想想,咱们家的亲戚朋友,有谁在刑部做官呢?”
她一提这个,姜忆安立刻想了起来,“娘,你忘了夫君的朋友秦大人了吗?就是他在刑部当官,当初嘉月和离,他还帮咱们的忙了呢。”
江夫人拍了拍额角,笑道:“是了,你看我怎么忘了!既然是晋远的朋友,这就好说了。等晋远回来了,你让他抽空问问秦大人那郑大郎为人到底如何,同在刑部任职,想必他知道得清楚些。”
姜忆安点头应下。
当媒婆的说话都天花乱坠的,那些话不能尽信,为了稳妥起见,她们还是自己先打听清楚那郑大人到底如何,再让嘉月去相看。
说完这些,江夫人喝了几口茶润润嗓子,便又提及了府里的一桩要事。
“老太太病了好些日子了,一直没见好,昨日个月照庵的姑子来了,老太太听她讲了经,精神好了许多,说是要治些香烛灯油之类的东西到庵里供奉。这以往都是直接给庵里银子的,那些姑子也是会花言巧语的,每次要的银子得是十倍的香烛灯油钱还不止。我想,这次就直接不给庵里送银子了,你差人买了香烛灯油,交到庵里就是了。”
虽说三房已还了十多万两银子的账,填补了官中账上的亏空,但操持偌大一个府邸,还是能省就省,勤俭持家,方是长久之道。
姜忆安点了点头,“娘考虑得很是,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去年她们在月照庵遭了毒蛇,她早看出那庵里的主持静善是个满嘴胡诌哄骗银钱的姑子,老太太常年吃斋念佛,偏爱听她讲经,也不知这些年暗地里被她哄走了多少银子。
赶明儿那主持来了,她正好再会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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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清晨,贺晋远再次在床榻旁换衣裳。
姜忆安掀被下榻,依然目不斜视地走过了他身边。
贺晋远:......
就知道她说他是天下第一俊朗的男人,是哄他的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