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IF线·伦敦回忆(二) 可我想和你一……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岑姝刚回到客厅, 梁柯越的声音就冷冷响起。她脚步一顿,有些错愕地转头看向他。

梁柯越的目光落在那碗面上,“你不会煮面, 是我哥煮的?”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岑姝反问。

“很稀奇, 连我这个亲弟弟都没尝过他煮的面。”梁柯越扯了扯唇,“还有你刚才看我哥的眼神……”他顿了顿, 抬眸直视她,“岑姝, 你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话已至此, 岑姝知道无法再隐瞒,她深吸一口气:“是,阿越,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一直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我不想听。”梁柯越突然打断她, 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喜欢我哥那种冷淡的类型,随便你怎么玩。但是岑姝, ”

他声音沉下来, “你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岑姝闻言立即不悦地蹙起眉,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凭什么?”梁柯越一字一句地说,“就凭他是梁家继承人, 是我亲哥。全港岛都知道我们青梅竹马,都知道我钟意你。你说,董事会能容忍未来董事长爆出抢弟弟心上人这种丑闻吗?”

“这么多年, 我哥能在商界站稳脚跟,就是因为他最懂权衡利弊。”他逼近一步,眼中带着讥诮的意味,“他是商人,不是情圣。你以为他会为了你,不惜和我撕破脸,让梁氏股价暴跌?”

岑姝张了张嘴,却发现竟无法反驳。梁柯越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见她神色恍惚,梁柯越忽然放软语气:“诺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除了你哥,没有别的男人比我更了解你。”

他又牵着岑姝往岛台走,把她轻轻按在座位上,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哄她:“先吃蛋糕好不好?我排了很久队才买到的。”

岑姝已经没了吃蛋糕的心情和胃口,可梁柯越却置若罔闻,直接把叉子塞到她手里。

她吃着最喜欢的蛋糕,味同嚼蜡。

梁柯越的几句话就轻松让她陷入为难的境地。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打闹玩笑,可每当她遇到什么事,梁柯越总会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岑姝对他并不是毫无感情,相反,这份情谊深厚绵长。

但与爱情无关,更像亲情一般。

梁柯越看着岑姝小口小口地吃蛋糕,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无踪了。

哥哥啊。

这个他敬爱的哥哥、他引以为傲的哥哥,居然和他喜欢同一个女孩?

梁柯越嘲讽地勾起嘴角。

不过没关系,以哥哥这样冷淡的性子,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岑姝很快就会厌倦的,三分钟热度过去也就忘记了,就像奶油,尝起来是甜的,转瞬就会融化殆尽。

梁柯越看着岑姝心不在焉地戳着蛋糕,突然弯腰将下巴抵在她肩上,“我不开心。”

岑姝下意识要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环住。

“诺宝,我真的不开心。”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沉闷。

“柯越……”

“就让我抱一会儿,诺宝,求你了。”梁柯越的手臂收紧,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你还记得以前我每次过生日许的愿望吗?”

岑姝垂下眼眸,放下了叉子。

“我们同一天生日,我说希望往后每一年都能和你一起过,直到我们都老了。”梁柯越将脸埋在她肩窝,低喃道,“你不会这么残忍对我的……”

“……”岑姝一时喉咙哽塞。

她又想到了梁怀暄。

就在她狠下心要推开他时,颈侧突然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湿意。

她浑身一僵——

梁柯越在哭。

岑姝有些难以置信,“柯越?”

“……你不会真的不要我的,对吗?”梁柯越抱紧她,声音哽咽,“刚才看到你和我哥站在一起,有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好像真的要失去你了。”

沉默片刻,岑姝才平静道:“柯越,没有失去一说,我们依旧是朋友。而且,我也不是谁的所有物。”

“可我是你的。”梁柯越固执地说。

从小到大,他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她,脚步永远朝着她的方向。在梁柯越的世界里,他早就是属于岑姝的。

在外人眼中他永远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梁家二少,张扬恣意、不务正业,梁家所有长辈和股东们也都认定他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是个被养废的小少爷,永远不如哥哥。

从小他就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下。

哥哥就像是天上月,冷静自持,沉稳内敛。

梁柯越一开始心中也不平衡,只好说服自己保持无所谓的态度,他对继承梁家产业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唯一想要的就是岑姝。

可现在为什么,就连他唯一珍藏的宝物哥哥都要和他抢?

小时候,他每次失意都会和岑姝诉说,岑姝也有很多心事,他们两个像是相拥取暖的小兽。

梁柯越太了解岑姝了,知道她心软,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会轻易被抹去。

他眷恋地抱着她,汲取着这一分一秒的温暖,得以喘气。

就算手段低劣一些又怎么样?

就算是哥哥。

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

梁柯越走后,岑姝独自在客厅坐了很久,又披上外套出了门。

司机送她到酒店楼下,她正想发消息问梁怀暄的房间号,却恰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

大堂里还有不少入住的宾客,他们隔着人群四目相对。

岑姝握着手机的手垂下。

梁怀暄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眉头微蹙,很快大步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怎么过来了?”

岑姝没有围围巾,夜里气温很低,她脸都有些冻僵了,“那你怎么下来了?”

“想去找你。”梁怀暄低叹一声,抬手摸了下她的脸颊,迟疑了一下,“跟我上去?”

岑姝点点头。

两人坐电梯上楼,双双保持沉默。

而几乎是刚进门的一瞬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抵在门上吻住。

她微微睁大眼睛。

梁怀暄捧着她的脸,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的意味,吻到一半却又放轻了力度,化作温柔的厮磨,含.吮着她的唇瓣。

“……怀暄哥哥?”岑姝在他怀里微微喘息,不解地仰起脸,“你怎么了?”

“诺宝。”梁怀暄低垂着眼睫,“我要和你道歉。”

她有些迷茫,“道什么歉?”

“在别墅你送我出来,我对你冷淡了,是因为我吃醋了。”

岑姝怔住了。

“最近徐宣宁说我变了,我起初没察觉。”梁怀暄忽然很淡地笑了一声,“现在想来确实如此。工作时会走神,你不在身边就心不在焉,还有,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吃醋是这种感觉。”

岑姝眼睫一颤,眼睛里却因为他这句话而慢慢亮了起来。

梁怀暄性格冷淡,向来惜字如金,是众人皆知的事,以往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的对话也十分简短。

每次在家宴上岑姝最不敢和他说话。

可现在,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在一起了……

“你……吃醋了?”她小声确认。

梁怀暄直视她的眼睛,重复道:“是。”

岑姝正想开口告诉他,她和梁柯越坦白了的事,却听他先一步说道:“诺宝,从决定和你在一起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我是认真的。”他轻轻捧起她的,“我想告诉家里人我们的关系,你愿意吗?”

岑姝刚要点头,梁柯越那番话却突然在耳边响起,让她一时迟疑了。

梁怀暄察觉到她的犹豫,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开口安慰:“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他们可能需要时间接受,但我不想再遮遮掩掩。”

无论会面对怎么样的狂风暴雨,都由他来承担就好。

“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岑姝扑进他怀里抱着他,思绪乱成一团,“可是柯越那边怎么办?我……”

“我知你想说什么。”

“什么?”

“他是我亲弟弟,我也知道从小到大你们关系一直很好。在同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甚至每年过生日都一起。”

岑姝忽然问:“怀暄哥哥,你会有负罪感吗?”

梁怀暄沉默了一瞬,喉结微动,咽下某种晦涩的情绪,“说实话,会,我的确有负罪感。”

“什么事都可以退让,但唯独这一件事,我不想退让。”

梁怀暄的语气平淡,却又字字笃定,可岑姝却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挣扎,尤其是“负罪感”这三个字在她耳边不停回荡着。

也让她心头重重一坠。

梁怀暄察觉到她的沉默,低声问:“怎么了?”

“怀暄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想放弃,也不想你为难。”岑姝把他抱得更紧,喃喃道,“喜欢是不是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很喜欢你……”

他们两个相差了八岁,在她还在不知未来该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华尔街崭露头角。

每次家宴,她总忍不住偷看他,期待他能回望一眼。后来鼓起勇气告白,也生怕他把这份心意当作儿戏。

梁怀暄静了一瞬,心被前所未有的柔软情绪填满,“没有为难。”

“我至今做的每个决定,都不曾后悔。”

他再次低头吻住她,“包括打算爱你这件事。”

岑姝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却又落下泪来,她觉得自己好感性。

梁怀暄轻轻吻去她的泪水,轻笑一声,像是自嘲:“如果连心爱之人都不敢争取,那才是真正的为难自己。”

“那我呢?那我该做些什么?”岑姝觉得,她应该要继续勇敢一次。

梁怀暄却摇了下头,声音平静:“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其他的,交给我。”

梁怀暄带给她的安全感是她需要的,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她用力点点头,“我想!”

“好。”

岑姝刚才还有些忐忑的心情很快被安抚好了,又一时兴起想喝酒,两人哪也没去,就窝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享受着短暂的温馨与甜蜜。

岑姝之前一直担心她和梁怀暄之间没有共同话题,可恰恰相反,从学业到生活琐事,甚至听来的八卦,梁怀暄都认真倾听,适时回应,从不让她的任何一句话落空。

岑姝说着说着,指尖忽然被套上一枚戒指,她惊讶地眨眼,“这是什么?”

梁怀暄抬起她的手背轻吻,“拍卖会上看到的,觉得很衬你。”

岑姝脱口而出:“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求婚呢!”

“在这里?”梁怀暄环顾四周,失笑道,“不会这么草率,太委屈你了。”

岑姝笑着倒进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打算在哪里跟我求婚?”

他反问:“你想在哪?”

“在哪都可以吗?”

“当然。”

“上天入地也可以?”

“这个有点难。”梁怀暄淡笑一声,“不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做到,让你开心。”

“好!”岑姝举起手,望着指间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钻戒,“那我想在北极!在世界的尽头被求婚,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

梁怀暄并没有诧异,只是点头,说好。

很快话题又聊到了婚纱上。

“我想要有超大拖尾的婚纱,要是在婚纱裙摆上也有钻石就好了。”岑姝天马行空地想象,“会不会有点太浮夸了?”

“不会。”梁怀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只要你喜欢,没什么不可以。”他又从容补充道:“也没人规定婚纱上不能有钻石。”

岑姝唇边的笑意愈发深刻,随口一问:“怀暄哥哥,你怎么我说什么都答应?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啊?”

梁怀暄答得干脆:“是。”

岑姝却放轻了呼吸,忙不迭兴奋地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她完全没看出来。

梁怀暄这样的人,情绪从不外露,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岑姝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

而好奇心,恰好就是心动的伊始。

梁怀暄看着怀中人期待的表情,忍不住笑,又低头吻了吻她,陷入回忆之中。

其实他们之前的私下交集并不多,就连WhatsApp上也只在逢年过节时互道问候。

令梁怀暄印象深刻的见面有几次。

那天,他恰好去闻墨的办公室打算谈两家合作的事,推开门却看到岑姝坐在闻墨的老板椅上。

与港岛CBD里每天西装革履的精英上班族相比,岑姝穿着大胆,露肤度很高,颜色也很扎眼。

她穿着一条孔雀蓝的挂脖连衣裙,衬得肌肤白皙如雪,裙子是露背的设计,露出一对漂亮的蝴蝶骨。

梁怀暄怔住,他知道岑姝漂亮,但一直把她当作世交家的妹妹,所以这份美丽没有具象化,也从未真正触动过他。

可在那一瞬间,他却突然以异性的视角,觉得她像个漂亮的小孔雀,是那种摇曳生姿的漂亮。

岑姝正悠闲地哼着歌,全然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只是五音不全,几乎全跑调了。

他握着门把手,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聆听”了一会儿,竟然也听出来她哼的是Taylor Swift那首《Enchanted》的调子。

过了十几秒,在岑姝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他时,眼睛蓦地瞪大,歌声也陡然止住。

梁怀暄看到她的表情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变换不停,从错愕到惊慌再到尴尬,最后干脆假装没看见他一样转了回去。

梁怀暄忍不住低笑出声。

听到笑声,岑姝又立刻转回来,佯装生气地瞪他,“你笑什么笑?”

“抱歉。”他绅士温和地作势要退出去,“我出去,你继续。”

“……等等!”岑姝绷着脸,漂亮的脸上写满不悦,气鼓鼓地追问,“我唱的很难听吗?也不会吧?”

彼时,岑姝那双浅褐色的瞳灵动有神,落地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被勾勒出光晕,像是天使一样闪闪发光。

梁怀暄忽然不想走了。

而岑姝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难听吗?

他认真思考片刻,诚恳地说:“也没那么难听。”

岑姝先是一愣,随即脸慢慢涨红,“这什么评价?什么叫也没那么难听?”

会不会说话啊?

就不能恭维她一下么?

岑姝从小到大身边都是阿谀奉承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

奇怪的是,她居然没生气,反而觉得新鲜有趣。

她起身,拎起小包包像风一样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冷哼一声:“我明明唱得很好听,哼,是你没品位。”

等梁怀暄转头想跟她再搭话时,她已经风风火火地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

后来还有一次,是徐宣宁海钓了一堆战利品,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吃海鲜大餐。

闻墨那天来带了岑姝一起。

他坐在沙发上,一眼看到跟在闻墨身后的她。

岑姝依旧穿着非常亮眼的颜色,一条法式红碎花连衣裙,如绸缎的乌黑长发垂下来,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她走起路来脊背挺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跟在闻墨身后,威风凛凛。

而岑姝显然也记着上次的在办公室“开演唱会”的事,她还在记仇,瞥见他时立刻噘起嘴,不满地瞪了一眼。

梁怀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天在场的几个年纪都比岑姝大,她嘴也很甜,叫谁都叫哥哥,唯独跳过了他。

桌上互相敬酒干杯,她更是故意连敬他好几杯,明摆着想灌醉他。

但他真正意识到动心是在过年时,两家人在莱汀度假村齐聚。

那晚,夜空中放着盛大璀璨的烟花,她和梁柯越站在一起放仙女棒,笑意盈盈。

梁怀暄独自站在廊下,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目光却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她和梁柯越打闹起来,忽然往他这里跑,风吹起她的发丝,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他的眼里只能看见她。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情不自禁地屏住。

他莫名在想,如果她能跑到他怀里就好了。

直到下一刻,她真的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他的想法忽然成真了。

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梁怀暄终于清晰地意识到——

他心动了。

“小心。”他稳稳地扶住她的腰。

岑姝仰起脸,也有些错愕。

就在他准备松手以免她尴尬时,岑姝却突然笑着说:“好冷啊!我借你取个暖。”

他一怔,唇角微扬:“荣幸之至。”

岑姝很快稍稍退开,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哥哥,你想放烟花吗?”

“……”梁怀暄刚下意识地想拒绝这个提议,却鬼使神差地改口:“好。”

岑姝点燃一支递给他,自己又点燃一支,“快靠过来!”

梁怀暄照做。

两根烟花棒轻轻相碰,一点点迸发出火花,并且愈发璀璨。

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放烟花。

……

岑姝听完梁怀暄说起这几件事,心头泛起阵阵涟漪,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于她而言同样记忆犹新。

“我的确心动的比阿越要晚,但我是认真的。”梁怀暄注视着她,“否则我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决定。”

决定直面自己的感情。

决定不放手。

岑姝这些日子来的患得患失被短暂抚平了,她跪坐在沙发上环住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怀暄哥哥,我有的时候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他一时哑然:“怎么会?”

“好吧,虽然我知道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她小声嘟囔,“但我还是想每天听你说喜欢我。”

“我知道了。”梁怀暄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是我做的不够,第一次拍拖,给我个进步的机会?”

岑姝听到他这句话又没忍住笑,什么时候赫赫有名的梁生需要求一个进步的机会了?

“好吧。”她点头,很大方地说,“机会不多,要好好把握哦。”

“一定。”他垂眸低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梁怀暄低头轻吻她的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这个吻逐渐加深,带着难以言说的爱恋。

岑姝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脸颊瞬间绯红。

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无措,“怀暄哥哥,你……”

梁怀暄却坦然,只是停下来这个吻,克制地说:“抱歉,我先……”

岑姝不解地皱眉,“为什么要对不起?”

梁怀暄一时语塞。

“我成年了。”岑姝把他抱得更紧,“你不用忍的。”

梁怀暄却因她的大胆无奈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你坐着等我,我先去洗个澡。”

他起身径直进了浴室。

关上门,梁怀暄对着镜子长舒一口气,罕见地露出几分无措。

他不想吓到她,更不愿她将来后悔。有些事,总要循序渐进才好。

他脱下衬衫,刚想起浴室门没锁,又觉得多此一举。

下一秒,浴室门忽然被推开了。

梁怀暄错愕转身——

岑姝不知何时把外套脱了,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连衣裙,曲线玲珑,漂亮的脸蛋上染上绯红,眼睛却大胆地看着他。

他声音微哑:“诺宝,你……”

岑姝也是第一次看到梁怀暄不穿上衣的模样,咬了咬唇,索性扑过去抱住他,小声撒娇:“怀暄哥哥,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

她又仰起脸,“可我想和你一起,怀暄哥哥,你不想吗?”

梁怀暄听到她的反问 ,脑中一直绷紧的那根弦蓦地断了。

他忽然不想再伪装什么正人君子,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我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