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谎言戳破

浴室里,岑姝被抱上大理石的洗手台,那件蕾丝吊带裙松松挂在身上,底下还垫了一块柔软干净的浴巾。梁怀暄单手撑在她身侧,低头攫住她的唇。

岑姝仰着脸回应,被他捧着脸加深这个吻。他的舌尖肆意扫过口腔的每一处,掠夺她的呼吸,让这个吻逐渐失控。

梁怀暄忽然故意退开些许,垂眼看到岑姝无意识地仰头追吻。

听到他低笑了一声。

岑姝才迷蒙睁眼,睫毛纤细浓密,眉心微蹙着,有些迷茫地问他:“怎么了?”

梁怀暄垂眸欣赏着岑姝此刻的模样,喉结滚了滚,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情态有多诱人。

他伸手把她转了个方向,让她对着镜子,从身后环住她,薄唇贴上她颈侧,嗓音低哑:“想不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岑姝抬眼看了一眼,顿住。

吊带裙前的粉色绸缎蝴蝶结垂下来,堪堪遮住一点点身前的柔软,近乎透明的蕾丝下春光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

梁怀暄站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吻着她的肩,镜中映出他优越的肩腰比例,紧实的肌肉线条犹如雕塑般。

岑姝心跳快得发慌,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刚想低头,就被他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抬起下巴,被迫直视镜中的旖旎场景。

她声音磕磕绊绊,有些羞恼地不敢看,“…你干什么?”

梁怀暄另一只手又圈住她的腰,手臂肌肉微微绷着,筋脉隆起。

两人的体型差让他像是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雏鸟,画面看上去让人脸红心跳。

梁怀暄低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宽大的手掌顺着盈盈一握的腰肢抚上去,呼吸也骤然变得粗重:“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很想把你弄哭…宝贝。”

岑姝听到她语气里的不对劲,连忙追问:“你怎么了?”

周末午后,岑姝懒懒地窝在沙发上,握着iPad认真画着对戒草图。

然而令窈的星途并不是一帆风顺,路人缘也不是很好,提及她,总绕不开“红毯女星”、“花瓶”、“票房毒药”之类的标签。

他今天开了那辆AMG,坐进驾驶座,正要发动车子,忽然停顿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手腕闻了闻。

梁怀暄从书房走出来,正好看见岑姝握着画笔极其认真的模样,脚步微微一顿。

岑姝又在沙发上陪猫狗玩了一会儿,关掉平板起身去了衣帽间,开始挑挑选选试衣,又去选搭配的首饰。

距离公益行动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岑姝和梁怀暄像寻常情侣一样,每天一起吃早餐,傍晚一起散步遛狗,闲暇时在客厅里逗弄猫咪。

岑姝知道令窈一直想和现在的公司解约,甚至还雪藏了她整整七年,按理说,这是一件好事,可令窈的语气听上去却并不开心。

“诺宝。”

“酸。”岑姝闷声应道。

梁怀暄忽然觉得荒谬。

“应该的!”卓霖笑容灿烂,“先生是要回去了吗?”

“珍珠傻猪大笨猪!”岑姝不满地小声嘟囔。

只是这几天梁怀暄似乎格外忙碌,总是神神秘秘地躲在书房里,回家的时间也比往常要晚。

没过多久,怀里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梁怀暄忽然垂眸,看向她的ins主页,指了其中一张照片。

电话那端陷入短暂的静默。

岑姝被梁怀暄抱在怀里,身上清爽干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见证了你的中学时期。”梁怀暄又不疾不徐地继续说,“和你有一段美好的回忆,还是你的初恋。”

她已经有了很多很多的钱,有底气,所以现在只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夜已经很深了,梁怀暄却依然清醒。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她套牢。

长久维持的绅士风度与沉稳表象,他早已厌倦,也许他内心渴望已久的就是这样。

岑姝主页的照片数不清,有身穿高定礼服稳坐C位的港岛千金聚会合影,也有她在时装周看秀的照片。

岑姝有些难为情,之前她每次和令窈吐槽,都信誓旦旦地说讨厌梁怀暄,再也不要看见他了,诸如此类的话。

令窈性格却和冷艳的外表有着很大的反差。

“嗯,我自己开车。”

“那当然。”岑姝说,“我很记仇的。”

令窈的长相和她的名字截然相反,长相艳若桃李,穿着黑色抹胸裙,细高跟衬得脚踝伶仃,秾艳五官在镁光灯下摄人心魄。

梁怀暄认真看了一眼,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就是上次去圣胡安度假时候拍的。”岑姝突然来了兴致,手指轻划着屏幕,一张张给他讲解起来。

照片里她将脸颊轻偎在他掌心,一双明眸含着盈盈笑意,正专注地望向他。

“嗯,睡吧。”梁怀暄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手掌顺着她的脊背轻抚,哄她入睡。

不对,不对。他怎么能顶着一张沉着冷静的脸,一次又一次地做着这样放浪的事?眼前的画面简直…太靡艳了。

接着,又聘请了港岛最顶尖的策划团队,将一场求婚仪式筹备得十分隆重。

岑姝抿了抿唇,闷闷地“嗯”了一声,重新低头摆弄平板。

岑姝转过来,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哼哼唧唧地:“除非你现在夸我几句,否则这辈子都好不了!”

岑姝怔怔地望着他。

岑姝用额头蹭他的下巴,不服气地哼哼:“明明是你让我说的,现在又说我,是不是玩不起?”

“无事。”

一个半小时后,天越集团总裁办公室。

岑姝在平板上放大男戒的细节,跟他讲每一处设计灵感的巧思,“你看这里,这样会不会太素了点?”

.

还好。

“你看!这是我哥那天来参加家长会,我偷拍的,那天他又凶我,跟吃炸药了一样。”说起这事,岑姝还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想想就生气!”

岑姝缩回被窝里,想到这个画面,还是又羞又恼,于是理直气壮地使唤他:“我渴了,去给我倒水!”

“我准备出国散散心。”令窈忽然一笑,又问起她,“你呢?最近开不开心,和你的那个未婚夫相处得怎么样?”

再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她动作迟缓地转过头——

两人是在一次巴黎时装周上认识的,那时她坐在第一排,令窈当时就坐在她身边。

两人趴在一张课桌上,穿着同样的书院制服,肩膀挨着肩膀。温择奚枕着手臂睡着了,而她正对着镜头粲然一笑。

是前两天在车上拍的——

他看着她的睡颜,低头吻她的额头,声音很低:“以后在你身边的人,只会是我。”

那些蛰伏已久的恶劣念头正疯狂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他想要让她哭,看着她哭,让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岑姝微信里的联系人寥寥无几。

电梯门缓缓合上,梁怀暄摁了一下手机屏幕,手机壁纸已经换成了一张岑姝的照片。

梁怀暄凝视着她,许久没有说话。最终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不要生气,我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现在不是了。”岑姝声音哽咽,“……真的。”

她声音还带着些哑,气鼓鼓地骂了句:“混蛋!”

“哎呀!我发誓,我本来就是为了钓钓他,打他的脸。”岑姝垂着眼,有些不满地嘟囔着,“谁让他一开始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看见他就很不爽,上次在咖啡厅我本来想拒绝他的,我就是想看他被打脸,才答应和他试婚的。”

梁怀暄垂眸凝视她,语气平静地反问:“没让你舒服?”

见她还是赖着不动,他看了眼腕表,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于是,又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去挑挑晚上要穿的衣服?”

她又接着往下划,在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后飞快跳到下一张。

却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梁怀暄径直坐电梯下了地库,卓霖送他到电梯口。

“不必。”梁怀暄按下她的手,将手机屏幕熄灭。

那些刻意的靠近,笨拙却执着的撩拨,所有违和感此刻都找到了答案。

岑姝仰着脸追问:“真的没生气?”

梁怀暄缓步上前,将手中的粉荔枝轻轻放在梳妆台上。他垂眸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怎么不说话了,宝贝?”

梁怀暄每一张都认真看过,听她兴致勃勃地分享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时不时应和一两声,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

岑姝听到他这样冷冰冰的语气,几乎是立刻鼻尖泛酸,在他的视线里慢慢地红了眼眶。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久。

她的心口突然泛起一阵柔软的悸动。

梁怀暄伸手抚过她的脸颊,目光深邃而专注,很轻地叹息一声:“只是突然贪心不足。”顿了顿,又淡然地补充:“在想,如果照片里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明明以前更新频率很高的!

万中取一,此生唯一。

人都会下意识欣赏美丽的事物。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梁怀暄,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温柔,他垂眸注视着她。

令窈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疲惫:“诺宝,我杀青了。”

岑姝和令窈就是这样的朋友。

家里也到处都换成了她喜欢的晚香玉。

岑姝搂紧他的脖颈,突然舍不得松手,“那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他在心里想。

岑姝听到动静,立刻抬头望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忙完了?给你看个东西!”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

三十而立之年,他却才第一次体会这种牵挂着一个人的滋味,难熬的同时却又甜蜜,让他甘之如饴。

“好。”梁怀暄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发间,下床给她倒了水,又体贴地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多可笑。

“多重要?”她追问。

他看上去似乎忍得很辛苦。

“嗯。”梁怀暄走过来,“要看什么?”

“划掉做什么?”梁怀暄声音淡淡的,“让我看看。”

“你强词夺理!”

岑姝脑袋转得飞快,脱口而出:“红豆绿豆荷兰豆!”

电梯门再次打开,他阔步迈出去。

明明她的演技那么拙劣,破绽明明那么明显,他却选择视而不见,甚至纵容她一步步靠近。

一切都有了解释。

岑姝蓦地大脑一片空白。

梁怀暄垂眸看着照片,眸色深沉难辨。

梁怀暄把她彻底伺候舒服,就开始让她“回报”了,让她自己捧着,而他依旧游刃有余,慢条斯理。

岑姝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门轻轻合上,卓霖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明明是boss求婚,他却这么激动是为什么?

“不会,我很中意。”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很适合日常佩戴。”

“玩不起?”梁怀暄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底此刻竟流露出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遗憾与温柔。

梁怀暄踩下油门,AMG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才刚驶出第一个路口,他就觉得这条路格外漫长。

岑姝立刻直起身子,梁怀暄顺势将她揽到腿上,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梁怀暄静静看了很久,唇边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气氛突然陷入一阵沉默。梁怀暄缓步走近,脸上情绪异常地平静。

岑姝刚想开口,嘴里的声音却在下一秒陡然变了调。

说完,岑姝才点开那张照片,是一张她和温择奚的合照——

但关于她的美貌,从未有过争议。

她以为是梁怀暄的消息,立刻拿起来,却发现是微信。

他确实说到做到——

岑姝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岑姝惊讶抬眸,“你居然会这句?”

Liam会意,引着Mia往外走。

恰巧Clara摇着尾巴跑过来,她弯腰抱起狗狗,才和他说了再见。

但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梁怀暄这么说。

“……不、不用这样。”岑姝慌乱地去捉他的手,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那条浴巾。

早在和黎清姿说起求婚的事之前,他就已经动了这个念头。早早就开始着手准备,只是接下来几天可能还要忙几天。

“但是以后只有你,都是你。”岑姝又主动吻他的唇角,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只有你。”

“我记得我说过,”他步步逼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他,“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欺骗。”

令窈偶尔会在深夜冒泡,发几张在剧组的日常分享给她。

大抵是和她待在一起久了,身上似乎也有了她的味道。

梁怀暄的眼神骤然转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倏然打断她的话:“为什么要承认?怎么不继续骗我,告诉我刚才那些话都是编的?”

梁怀暄仍站在玄关处,西装笔挺,长身玉立,镜片后的眸光深邃温柔,忽然展开双臂,“过来。”

“预祝梁总求婚成功。”Mia浅笑着欠身致意。

岑姝窝在他怀里刷着手机,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更新社交动态了。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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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怀暄低笑出声:“嗯,尽快。”

岑姝脑袋“嗡”的一声,脸上血色褪去。

岑姝现在听到他这声“宝贝”,心里却很难受。

她在衣帽间里就能一个人呆很久。

她下意识咬住嘴唇,想要压抑那些羞人的声音。梁怀暄动作微顿,循循善诱:“别忍着,我想听。”

码头边,那艘崭新的Sanlorenzo超级游艇静静泊着,正在等到女主人的到来。

岑姝的目光下移,又落在他手上拿着的一束鲜花上。最近他每次回家,都会顺路给她带一束粉荔枝。

两人又静静地相拥片刻。

岑姝顿了顿,“挺顺利的,我好像、可能快结婚了。”

原来那天在咖啡厅,她是想拒绝他的,后来答应试婚,也不过是为了报复、打脸?

“……不要!”岑姝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

虽然是在吐槽,她的唇边却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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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半句是:我係你老窦。

令窈发消息问她是否有空,岑姝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窈窈?”

岑姝在衣帽间呆了很久,又坐到梳妆台前准备化妆,台面上的手机忽然亮起来。

低沉的嗓音突然再次响起。

卓霖亲眼见证着自家老板在短短数日内,从一位资深收藏家手中购得那颗曾在苏富比拍出天价的20ct稀世珍宝——FancyVividPink级别的艳彩粉钻。

她赌气般用力戳了下屏幕。

梁怀暄垂眸凝视着她,忽然低笑一声,眼底浮现自嘲:“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岑姝声音发颤,“我最开始确实是……”

“噢,我知道了。”令窈笑着打趣她,“所以现在不钓鱼了,因为鱼钩反咬住你了?”

梁怀暄稳稳接住她,顺势托着腿弯将她抱高,“等我回家。”

他语气平静:“这叫投桃报李。”

梁怀暄却对她的话恍若未闻,深邃的眼眸看向她,嗓音低沉沙哑:“不用感到难为情,我想你舒服,放松。”

岑姝听到他的肯定,眉眼弯弯地,继续调整着细节,忽然听见他说:“我去公司一趟,在家等我?”

“嗯。”梁怀暄眼底含笑,“继续,我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

他们一起相拥,共同浮沉。

自从确认关系之后,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岑姝做了很多以往和他都没做过的事。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笑倒在梁怀暄怀里。

除了前段时间加的徐婧,就只剩下令窈的聊天框还置顶着。

梁怀暄将水杯搁在一旁,像逗菠萝包一样,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无奈轻笑:“怎么这副表情?”

他静静地立在衣帽间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诺宝?”令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怀暄哥哥?”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泄露了慌乱,“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岑姝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几分倦意:“怀暄哥哥,我好困……要睡觉了。”

“别胡说。”

半晌,岑姝盯着平板发呆,狗男人居然连一声再见都不和她讲?!

岑姝的画笔在平板上顿了顿,终于忍不住仰起脸,“你这两天到底在忙什么呀?早出晚归的,连周末都要出去……”

有一种朋友,不需要每天聊天,却依旧在心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令窈沉默了片刻,只是说:“之前我不是一直想和现在的公司解约吗?违约金我攒够了,现在终于可以离开了。”

梁怀暄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无奈失笑:“过了那么久,现在想起来还生气?”

梁怀暄看向助理Liam,“送一下。”

梁怀暄瞥了眼腕表,俯身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晚上我来接你,订了你昨天说想吃的餐厅。”

“嗯。”

进组前令窈就吐槽过,这个剧组的导演要求极高,更折磨人的是导演爱拍夜戏,整个剧组昼夜颠倒,连带着她的作息也跟着紊乱不堪。

渐渐地,时间跨度不知不觉倒退回了中学时期。

梁怀暄抬腕看了眼时间,比预期提前了半个多小时结束,他起身整理了下袖口,“卓霖,这几天辛苦你了。”

……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本不该在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岑姝眼睛一亮,方才的郁闷顷刻消散。

这样的日子让岑姝觉得很幸福。

直到温热的液体溅落在心口处,岑姝都不敢睁开眼看,呜咽着哭着骂他。

岑姝一噎,瞪了他几眼,只留给他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这次的求婚策划团队负责人Mia合上笔电,从沙发上起身,微笑着看向梁怀暄,“梁先生,所有流程细节都已经确认Over。今晚我们会提前到现场做最终检查,空运的鲜花也会准时送达。”

岑姝觉得完全一切完全失控了。

此刻的梁怀暄,彻底沦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岑姝和令窈又聊了半天,解释了来龙去脉。

“那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梁怀暄垂眸看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你系我嘅bb猪。”他自然地接上一句,嗓音低沉悦耳。

“窈窈,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岑姝慌乱地按下挂断键。

梁怀暄平静地“嗯”了一声。

他在这一瞬间恍然大悟。

岑姝读懂他话中的深意,立刻识相地闭上嘴,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人又在玄关处黏黏糊糊了一会儿,岑姝抱着他不愿意撒手,梁怀暄拍拍她的腰,“乖,我该走了。”

又蹭又磨,花样百出地撩拨着她。

过往的一幕幕全都浮现在脑海里。

她心里一时有些郁闷、委屈,马上就要出发去公益行动了,至少要去一周的时间,本来还想趁着周末和他待在一起的,没想到他却一直在忙。

岑姝看向他,迟疑了一下,“咁讲定先,我从来不删动态和照片的,所以这些旧照都还在,不代表任何意义。”

她从沙发上下来,像一只翩跹的蝴蝶,雀跃地扑进他的怀里。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是剑拔弩张的关系,现在却能这样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

梁怀暄先是一怔,随即无奈低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臀,“整天胡说八道。”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周前,令窈发来一张的剧组盒饭照片。

明明才分别不久,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了。

梁怀暄略一颔首,“好,辛苦了。”

岑姝悄悄抬眼打量他的神色,试探问了句:“你生气了吗?我现在就删掉。”

令窈很意外,“我错过了什么?”

梁怀暄站起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岑姝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到他突然俯下身,修长手指挑开那层单薄蕾丝,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岑姝一愣,抬头。

梁怀暄躺了下来,长臂一伸,从背后把人捞进怀里,下颌轻抵在她颈窝,握住她的手低声问:“手还酸不酸?”

梁怀暄不知何时回来了。

即便不做到最后,也有很多种方式。

岑姝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喉咙的不适稍稍缓解,喝完又抬起水盈盈的眼睛,又怨又恼地瞪着他。

还有即将空运过来的鲜花,不是俗套的199支,也不是寻常的999支,而是整整10001支。

“之前那么主动,”梁怀暄忽然笑了,带着些嘲讽的意味,“原来是为了报复我,是么?”

他微微一顿,“很重要。”

梁怀暄喉结滚动了一下,自嘲一笑。

因为想见她,提前从公司赶回来,却在他准备和她求婚的前一天,得知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

他忽然有些看不透她了。

她现在哭,是不是也料定了他会心软?

梁怀暄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神情无比淡漠,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岑姝,这些日子,你有过哪怕一秒的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