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有差别而厚重,梁怀暄第一次深切地体会这句话的含义,体会到什么叫感同身受。
他的情绪因为岑姝的一举一动而牵动。
她永远是自信洋溢的,可刚才,她泪眼盈盈地望着他,用自我怀疑的语气问他:“是我不够好吗?”
他一瞬间喉咙堵塞,胸口闷得发慌。
心里像有根弦被猛地拨响,震得他整颗心都在发颤,振聋发聩。
他望进她的眼底,看到晃动的泪光。
他也知道她刚才是在说狠话。
分手?
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梁怀暄闭了闭眼,从她的话语里,终于确认了那个长久以来的猜测。
在坎特伯雷小镇,为岑姝庆生的那一晚,他甚至还清晰地记着岑姝那天穿着浅蓝色缎面连衣裙,一头长发微卷,裙摆微微有些蓬,像八音盒里的公主。
岑姝和徐宣宁的关系很好,至少远胜于和他的关系。
她见到徐宣宁就笑,也会和徐宣宁嬉笑打闹,可每每与他四目相对,笑容就变淡了。
他不愿她第二天醒来面对更深的难堪,所以对她说,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静默几秒后,岑姝又仰起脸,“你不觉得我脾气很臭吗?”
从小到大,他没有过对任何异性心动的体验。在学生时代,也严格按照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的路上稳步前行。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工作挤满了他的生活,庞大的商业帝国让他无暇喘息。
梁怀暄望着她夺门而出的背影,听到她在和黎清姿说话:“清姨,怀暄哥哥发烧了……”
可身体却违背了意志。
他想,用一年的时间好好相处,应该可以让他们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些吧。
这些和岑姝的回忆历历在目,这些日子,他们的关系开始好转,他也开始学会正视自己心底的感情。
躲在窗帘后的黎清姿频频捂住嘴唇,激动得声音发颤:“天啊老公,你快看!怀暄和诺宝居然在接吻!我就说他们很配吧!”
也不会嫁给他。
他走上前。
几分钟后,梁怀暄的卧室里。
岑姝不情不愿地抬眼,“…什么?”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岑姝打断。
岑姝:“?”
说完,又安静了下来。
回到房间,他久违地点了一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却因为半路突然杀出一个钟楚涵。
黎清姿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感性地说:“就是突然很感慨,有种看着儿子终于开窍的老母亲欣慰。”
驱车去买饮料的路上,钟楚涵坐在后座突然开口:“其实我很羡慕她。听徐宣宁说起她那段感情,少女时代的爱恋总是特别纯粹…换作是我,大概也会念念不忘……”
第二天一早,她昨夜慌乱的眼神又浮现在脑海,他突然懊悔起自己那句故作冷静的承诺。
那晚,一切都反常极了。
大概意思就是,她不喜欢他。
他在玄关处蓦地停住脚步。
“躺好!”岑姝不由分说把他按在床上。
海蓝宝石被赋予聪明,沉着、勇敢的寓意,更象征着永恒的幸福与安康,所以又被称为“天使之石”。*
他又忽然想起上次送她的那本书里夹着的纸条,当时在摄政街,看见她望着街边情侣出神的落寞眼神,这个疑问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
很快,她就搬进了半山别墅,开启了“试婚”的生活。
她险些怀疑自己幻听,梁怀暄竟然对她说药太苦不想吃?
可看到她的眼底盛满了星星一样的光,他的喉咙发紧,斥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久久难言。
“哭得这么难过…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梁怀暄叹了口气,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哥哥和你道歉,不哭了。”
第二天,黎清姿就对他说:
她怀疑自己误会了。
他静静看着她,除了“生日快乐”之外,在那时候只想对她说“学业顺利”。
他上楼拿车钥匙,在折返时候听到钟楚涵在和岑姝聊天,说什么“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还说要给岑姝介绍“优质股”。
这还是岑姝第一次进他这个卧室。
梁怀暄先是一怔,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吻回去。
岑姝一把拽住他的手就往外走,“快,上去找点药吃。”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场合。
思虑再三,他决定重新找她好好谈谈。
岑姝嘴唇翕动,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她第一时间想到刚才口不择言的话,还有冲动对他说的要分手的话,突然有些懊悔。
岑姝从前几乎从不主动与他交谈。
吻到一半,梁怀暄突然停下来。
只回答了一句:“哦,知道了。”
徐宣宁到底在做什么?岑姝才多大?怂恿她草率开始新恋情,然后再让她被下一个人伤害吗?
如果非要说,大概是就像沉寂多年的海面有一场海啸磅礴而过,在平静的海面上卷起千层浪。
“Hanna。”
“怀暄哥哥,你怎么了?”
两人静静对视了良久。
她又把水杯往前递了递:“吃药。”
岑姝也有好奇问过,可徐宣宁只是不在意地笑笑:“不公开也没为什么,就是我喜欢地下恋。”
白天一行人打算去大教堂,他一直走在最后,看着徐宣宁给她拍生日记录vlog。
“另外,给你挑香水的那天,徐宣宁也在,他可以作证。”梁怀暄顿了顿,“你是不是不知道,徐宣宁的前女友就是她?”
当时,还没等岑姝回答钟楚涵的话,他就出声打断了。他向来反感这种直白打探他人私事的行为。
黎清姿替他约在了一间咖啡厅。
岑姝终于轻轻点了下头,闷闷地问:“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而岑姝身形一僵,在听到他说‘爱’之后,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嘴,忽然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不行!”岑姝吸了吸鼻子,凶巴巴地对他说,“你给我躺着,敢动一下试试!我去拿药箱。”
“诺宝,如果不高兴、有委屈,不要选择逃避。”梁怀暄很低地叹了一声,“我不想你独自承受,让我一起分担,嗯?”
而现在,她问是不是她不够好?
“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梁怀暄沉默须臾,看到她毫不掩饰的委屈,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略微俯下身和她平视,“她是这样跟你说的?”
其实,从上次在伦敦和她度过圣诞节后,他就察觉到她态度的微妙转变。
刚回家的梁晋鹏瞥了眼窗外,淡定地松了松领带,“儿子谈个恋爱,你激动什么?”
“……”黎清姿一僵,没好气地扫他一眼,“胡说什么!佣人都看着呢!”
【怀暄哥哥,元旦快乐!】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仰着脸,用同样困惑的眼神望着他,问他,是不是讨厌她?
听到她别扭的求和,梁怀暄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嗯。”
他向来排斥异性的亲密接触,更不赞同这样冲动的举动。
于是,他也同样缄口不言。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徐宣宁的声音又一次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他想,这个吻或许只是她一时兴起的心血来潮。
梁怀暄也会说爱么?
他在那一刻觉得,她一定很讨厌他。
过了几天,他又要去纽约出差了。
她温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呼吸间带着香槟微醺的甜香。
她笑着看向他,“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真的喝多了,怀暄哥哥,你不会在意吧?”
岑姝完全没把徐宣宁和钟楚涵联系到一起过,怔了片刻,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岑姝刚要迈步,手腕突然被轻轻扣住。
黎清姿:“…………”
他与其他女生都不相熟,只得拜托钟楚涵代为转交那份生日礼物。
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解释——
却明知故问:“岑姝,怎么了?”
几秒后,岑姝低着头,蔫巴巴地捏着他的手指,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想你生病啊。”
终于,在徐宣宁喝多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借口买喝的起身离席。
……
有一次,他夜里回到家中,看到岑姝蜷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以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应下联姻后,只等她的答复。
【怀暄哥哥,新年快乐!】
岑姝眼睫微颤,听到他此刻温柔的语气,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但他还是去赴约了。
期间,他处理了几封紧急的工作邮件,戴着蓝牙耳机听完一段会议录音,全然没留意其他人聊到了什么话题。
还是他竟然发觉,自己真的为这个吻而感到震颤?
没多久,岑姝提着医药箱快步回来,二话不说先给他测了体温。她看到数字后眉头一皱,低头翻出退烧药,仔细确认用量后,掰下一粒递到他唇边。
他有一瞬间看徐宣宁觉得很碍眼。
他说:“回房间睡吧。”
她捂着胸口,“看得我都想哭了!”
海蓝宝石,Aquamarine,是三月诞生石,在拉丁语也是“海水”的意思。
滚烫的眼泪滴落,擦过他的手背。
可却又因为她一个轻飘飘的吻而感到心悸?
随着时间流逝,他看着岑姝身边出现一个个追求者,茶余饭后都能听到她的绯闻八卦,例如她又收到了多么盛大的告白,或是与哪位少爷传出绯闻。
半晌,岑姝终于闷闷地开口:“因为钟楚涵说,那瓶香水是她和你一起挑的……”顿了顿,“我要换掉,我才不要用你和别人一起选的香水。”
“宝贝。”梁怀暄有些无奈,“我真的没事。”
他的卧室里很整洁,因为搬出去自己住,很少在这留宿,这里反而少了生活气息。
他不再过问。
他眉头微蹙,没有接话。
他希望她能走出来。
他忽然想起她身边那些层出不穷的追求者,难得感到一阵烦躁。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提前说好:“我不喜欢麻烦,也不会给你制造麻烦,希望你也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答应联姻呢?
说完,把人重新抱进怀里。
就这样静静看了她很久。
回到别墅后,钟楚涵的话却像魔咒般挥之不去。他莫名感到烦躁,简直像中了邪似的,自己为什么要为岑姝的事如此心神不宁?
年纪小,有冲动很正常。
究竟是谁疯了?
他在拍卖会上和别人轮番竞价,最终以近120万瑞士法郎的价格将其收入囊中。
岑姝突然察觉到了异样。
最终是他先开口。
岑姝等了半晌不见动静,一抬头,发现梁怀暄正倚在床头,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上楼时意外发现岑姝在房门口徘徊。
他冷眼旁观岑姝拿着抱枕追打徐宣宁的嬉闹场景,突然觉得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声音闷闷的:“……然后呢?”
“哥哥,你先把这个吃了。”
如果不是知道徐宣宁和钟楚涵在一起的事,他也认为,徐宣宁才是最合适岑姝的人。至少他们在一起时,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
“首先。”他声音沉稳,“我和Hanna没有任何除了同学以外的关系,和她平时也没有联系。”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异常,因此没有立即离开,却怎么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吻上来。
他想,这顶冠冕戴在她发间一定很美。
他很难解释那一瞬间的心情,他也并非真的毫无波澜。
她指的是,他说‘开始爱你’的那句话。
未等他回答,又要生日祝福。
他不愿承认这份动摇。
岑姝那天没有对他笑过,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明明相识这么多年,却像是陌生人一样,喝着咖啡,谁都不说话。
刚摘下耳机,就凑巧听到徐宣宁笑着说了那句:“走出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启下一段恋情!”
也注意到岑姝渐渐放慢了脚步。
岑姝那天穿着一袭红裙子,皮肤白得发光,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一眼,原来是鞋带开了。
两人仍旧抱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岑姝伸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他以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多少能多一些相处的机会,却没想到他那段时间恰好忙到了极致,和她的时间完全错开。
正好,她的生日快到了。
“想吻你。”
最终化作漫长的沉默。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渐渐变少,直至再无联系,逢年过节三家人聚在一起,岑姝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他也心知肚明。
梁怀暄看着她,又注意到她略微颤抖的肩膀,问她:“怎么了?”
梁怀暄稍稍松开手,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淡淡一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又在操心什么?
梁怀暄又继续说:“你成人礼的时候,我的确为了送你什么礼物苦恼过,想要送一个得体的礼物。”
“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他捧着她的脸,目光专注,引导着她说。
河畔别墅再遇,岑姝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偶尔对视几眼,她也立刻移开视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吻温柔又缱绻,梁怀暄没有像往常那样深吻,只是轻轻含住她的唇瓣,若即若离地吻,呼吸却明显沉重起来。
后来甚至还有:【怀暄哥哥,植树节快乐!】
总好过和他一起相对无言的好。
“无事。”梁怀暄捉住她的手,轻描淡写,“这两天没怎么睡,公司会议多,没休息好。”
岑姝却盯着他看了几秒,一脸防备,然后一言不发地起身,绕开他,抱着她的狗自己回房间了。
又让她伤心。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停住,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忽然一个字符也看不下去,最后索性合上了屏幕。
梁怀暄把人抱进怀里。
岑姝没好气地说:“那、那你倒是亲啊!问什么问……”
岑姝想了想,徐宣宁以前从未公开过前女友。她只知道徐宣宁很喜欢那个前女友,有段时间甚至都不出来玩了。
那一刻,他做出了人生中最迅速的决定。他看着徐宣宁,淡淡说:“别拿这种事说笑。”
明明一直觉得她骄纵任性,有时候也会不认同她时不时流露的大小姐脾气。
而此时,二楼的落地窗旁。
“又不是第一次了。”
最终只是微微侧过脸。
而宣布她即将继任圣济的慈善晚宴也就在眼前,尽管他已经压缩了行程,但还是没有百分百把握能准时赶回。
所以他对她说可能来不及。
是该说她太大胆?太冲动?
“那天约了徐宣宁参谋,他带了Hanna,她的家族在国外就是做香精公司发家的,就推荐了几款。”
“太苦。”梁怀暄面不改色,“不想吃。”
岑姝仍有些委屈,不愿开口,梁怀暄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她。
她似乎喝了不少,先是拽住他的衣袖,说起那本《飞鸟集》,继而突然仰起脸问他,是不是很讨厌她?
.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伦敦那个夜晚。
沉湎于过去,除了痛苦毫无意义。
他提笔写下,夹进书页。
岑姝一怔,立刻心软了,又有些生气地看向他,又气又急地说:“这哪是没休息好?你明明在发烧!”
“不行,我去给你拿药!”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在黎清姿第一次试探提起关于联姻的事,他偶然和徐宣宁提起,却听到徐宣宁又毫无正形地说了句:“老爷子不是要在你我之间选吗?你又不喜欢岑姝,那我和她结婚。”
可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岑姝还是满不在乎。
垂眸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无声地,很温柔地笑了一声。
那顶来自西班牙的海蓝宝钻石Tiara,是他偶然在日内瓦的佳士得拍卖会见到的,梨形宝石泛着澄净的蓝色,深邃又清澈,通透而美丽。
岑姝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还湿漉漉的眼睛,“谁?”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不知为何就想到了书里那句话。
几乎是看到这顶冠冕的第一眼,他就想起到了岑姝。
他很快清醒过来,随即涌上一阵莫名的怒意,徐宣宁那句轻浮的玩笑话突然在耳边回响。
岑姝被他一直看着,忽然有些无所适从,刚哭完,说话声音还带着鼻音,嘟嘟囔囔地问他:“干嘛一直看着我?”
两个人在月光下静静地拥吻。
很早以前,他就被反复告知一个既定事实:他未来要和岑姝结婚,他的未婚妻是小了八岁的世交妹妹。
说完,她就若无其事地走了。
岑姝轻哼一声,拽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拉,踮脚就吻上去。
接辗转反侧直至天明。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看着她又和徐宣宁开心地玩闹到一起,徐宣宁举着相机围着她转圈,她笑得眉眼弯成月牙。
岑姝同意了。
“好吧。”岑姝又有些别扭地说,“其实刚才…我也有那么一点点错,和你发脾气了。”
然而就在赴约前的十几分钟,他还从余慕诗哥哥的口中听到了岑姝干脆否认了和他联姻的事。
可最后,她却说她喝多了,看着他的眼神里交织着慌乱、惊惶与懊悔。
“是有点不舒服,吃点药就好。”梁怀暄语气平静,“别担心。”
他竟莫名松了口气。
岑姝抿着嘴,眼眶又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今晚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他把话咽了回去。
“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梁怀暄专注地看着她,“生气时你可以发脾气,可以闹,怎么发泄情绪都可以。但别躲着我,别说讨厌我,更别轻易说分手,好不好?”
所以她是想把他当作忘却旧情的工具,好把那个“旧人”忘了是吗?
为了表明诚意,也为了让这段冰封的关系有所转圜,他慎重地提出了一年之约。
“不会。”
他也没想到,只是一本在书店买的《飞鸟集》,竟意外换来了她连续几个节日从伦敦寄到纽约的礼物。
他帮她系好了鞋带,又想到了昨晚那个不能称之为吻的吻。
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她却突然惊醒,睁大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岑姝没有说话。
“……嗯。”
那次生日徐宣宁提早计划了很久,嚷嚷着要为岑姝庆生,甚至特意带了许多个朋友,一行人专门坐私人飞机从港岛到伦敦。
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中学时期喜欢的人能如此刻骨铭心?深刻到两年过去仍念念不忘吗?
最后的机会是在他们参观完大教堂,他叫住了她,刚说:“昨晚……”
“但最后,我和她选的不一样。”梁怀暄说,“所以不用介意这个,你中意,可以一直用。如果不中意了,我们就换一个。”
梁怀暄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又低头吻她的发间,嗓音低沉而温柔:“不懂的话,我可以说到你明白为止。”
梁怀暄被她牵着往外走。
梁晋鹏突然正色,来了句:“你要是羡慕,我们也可以。”
作为世交哥哥,这样的言行实在不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补了句:“喂我。”
岑姝眼皮一跳,“怎么…怎么喂?”
梁怀暄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半晌,嗓音低沉地说:“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