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岑姝的人生里,还从未遇到过这样难堪的时刻,她站在走廊里,眼眶慢慢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刚才的确有些冲动了,遭到拒绝后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她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因为喝多了酒,酒精作祟而已,何况梁怀暄这样有好的皮囊,对他产生好感很正常。
等睡醒一觉,这些不该有的念头自然就会烟消云散了。
是他不识好歹。
是他没有眼光。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了她的房门。
岑姝打开门,看到钟楚涵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笑着递过来,“早安,昨晚睡得好吗?你的生日礼物。”
岑姝略显意外,但仍礼貌地接过礼物,“谢谢姐姐。”
这是她们初次见面。钟楚涵是受徐宣宁邀请来的客人,本不必特意为她准备礼物。
“别谢我。”钟楚涵笑了笑,“有人托我转交的。他和徐宣宁在楼下聊天,说来你房间不太方便。”
岑姝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接过袋子。
“今天天气很好。”钟楚涵提议,“我们大家一起出去逛一圈怎么样,我想去教堂那边拍照。”
“好啊。”
“那你收拾,我们在楼下等你。”钟楚涵说完便离开了。
他会…愿意吗?
她轻轻推门进去,看到梁怀暄静静立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正在通电话。
梁怀暄没有第一时间吻她,而是注视着她,“怎么这么慢?”
岑姝身形一滞,回头对上了梁怀暄沉静如水的眼眸。他的神色如常,似乎像昨晚说的那样,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很喜欢。”
她立刻装傻,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啊?什么呀?”
梁怀暄眸中漾开一抹无奈笑意,吻了一下她的眼睛,声线低沉:“已经是了。”
梁怀暄身形明显一顿,低头看了眼环在腰间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电话那头简短道:“嗯,先这样。”
宽大的手掌扶在她腰侧,黑色衬衫袖口束着皮质袖箍,隐约可见紧实的手臂肌肉线条。
岑姝点开听筒,将手机贴近耳边,听到他语气从容地说:“在想你的意思。”
徐宣宁拿着相机走在前头在录vlog。
梁怀暄低低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宠溺:“怎么这么会撒娇?”
“……”
但她是真的,非常喜欢这份礼物。
徐宣宁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笑笑:“去吧。”
岑姝胆子比他想象中大多了,受了气就一定要找回来,故意无辜地撩拨他。
岑姝正得意于自己的恶作剧成功,忽然隐约听到一点熟悉的声音,有些迷茫地抬头:“我怎么好像听到我哥的声音了?”
一只镶嵌着海蓝宝的钻石冠冕静静躺在丝绒盒中。
岑姝唇边的笑意更深,顺手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梁怀暄以往发消息总是简洁克制,字里行间透着疏离感。
岑姝低头假装整理餐巾,看见手机屏幕亮起。
梁怀暄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文件夹问她:“今晚有个聚餐,一起去?徐宣宁,还有几个同学。”
他语气平淡:“因为画上的是你。”
“不行吗?”岑姝一脸理直气壮,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再说了,谁知道某些人是不是打着拍天空的幌子,其实是在暗示想见我呢?”
“我觉得,他这样的人应该不愿意被商业联姻束缚吧?”钟楚涵的话轻飘飘地传入了她的耳中,“更何况还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妹妹,生活阅历、性格喜好都天差地别,连共同话题都难找。”
“那你呢?是不是也吃这一套?”
梁怀暄眼眸微动,“真的?”
他又一脸平静地问:“想接吻吗?”
梁怀暄闻言没什么表情地瞥她一眼,好整以暇地欣赏她演戏的样子,淡淡问:“自己的杰作,不记得了?”
却仍想听他亲口说,一遍不够,要千千万万遍才满足。
徐宣宁脸色一变:“靠,老李你上次不是收了钱说删了吗?”
岑姝突然起了玩心,故意捏着嗓子,软绵绵地说了一句:“老公…我想喝咖啡。”
今天的晚餐是Mandarin推出的一系列新菜品,中西融合菜,饭桌上大多是男性,岑姝边吃饭,边听梁怀暄和他们聊天。
傍晚处理完工作,岑姝自己去了天越,想给他一个惊喜。她提前给卓霖发了消息,得知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电话里一片死寂。
岑姝立刻给他指那片云,“就是那朵,你觉得好看……”
渐渐地,他的回复变长了。
“你想带我去?”
“我在想,”梁怀暄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这么会撒娇,以后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岑姝不满地抿了抿唇。
岑姝一怔,呼吸有些乱了。
手机刚收到照片,WhatsApp就弹出两条新消息提示:
“你说呢?!”岑姝瞪他一眼,“就是很不好意思啊。”
岑姝悄悄睁眼,见他微垂着眼睫,神情专注而温柔。她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仰着脸任他加深这个吻。
岑姝关上门,拎着袋子在化妆桌坐下。
有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同学,迟疑地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问了句:“怀暄,这位是?”
梁怀暄从容地给岑姝夹了块黑松露酸梅鸭,低声问:“会无聊吗?”
“好喜欢你!”
岑姝不满地嘟囔:“你根本都没看天空!”
她可以无数遍反复确认。
徐宣宁喝了口酒,目光也看向这边,发现梁怀暄虽然面色从容地和别人交谈,但是注意力始终在岑姝身上,时不时替她夹菜,又或者低头问她什么。
美丽坏女人:【看不懂~】
“去趟洗手间。”梁怀暄安抚地拍了一下她的手,从容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熟悉岑姝的人都知道她对钻石情有独钟,她的珠宝收藏里不乏几顶价值连城的钻石冠冕。
岑姝见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模样,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像只炸毛的小猫似的盯着他。
岑姝穿着一袭红底碎花的法式茶歇连衣短裙,衬得肌肤如雪,一头如绸缎的乌黑长发垂下来。
梁怀暄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微微俯身将她圈在怀中,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发间。
“嗯。”
梁怀暄看到她眼底盈着期待与羞意,静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梁怀暄面不改色,语气平静:“除了她还有谁?”
岑姝看着那顶冠冕怔了许久,又想到昨晚的那件事,又纠结又迟疑。
“……没什么。”岑姝回过神来,最后看了眼平板上的照片,将它隔空传送到了自己手机里。
梁怀暄看着她笑。
对他来说重要的已经不是这幅画是谁画的,而是画中的人。
梁怀暄听到‘男朋友’这个称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条斯理道:“确实藏了。”
徐宣宁见到他们十指相扣地走进包厢,眉梢微挑:“可以啊你们,进展飞速。”
亲完就走人,什么嘛。
“手机里是删了。”那人笑得前仰后合,“但是群里还有记录啊!傻嗨。”
她又抬眸,正对上梁怀暄深邃的目光。
梁怀暄动作一顿,目光骤然转深,立刻看向她。
岑姝和他就这么静静对视了几秒,总觉得梁怀暄似乎要说什么,却突兀地被一道声音打断——
岑姝有些不愿挪动。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将人搂进怀里,低沉嗓音里带着几分意外:“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不主动,梁怀暄更不是主动的人。
“为什么?”
岑姝含糊地应了声“嗯”。
岑姝在门边小声叫梁怀暄的名字,话音刚落,就被一只手臂揽住腰肢,带进了怀里。
岑姝眨眨眼,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耳尖微红地小声嘟囔:“怎么突然说这些好听的?”
钟楚涵笑着打趣:“还没死心呢?”
梁怀暄这才像是回过神,朝她走去。
“得了吧,就你?”
她疑惑地转过头,发现梁怀暄仍站在原地,他没有看窗外的云,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眸色深邃而专注。
会比暮色温柔,也比云霞更长久。
L:【嗯】
“虽然你表面上看上去很淡定。”岑姝得意洋洋,“其实根本招架不住吧?”
话音刚落,梁怀暄已经从容地屈膝在她面前蹲下,给她系上了鞋带。
两人对视了几秒。
“看出什么了?”
片刻后,一道喜怒难辨的男声传来:“别告诉我,刚才喊你的是岑姝。”
徐宣宁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只觉得空气里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缠绵的吻被内线电话打断,梁怀暄安抚地轻啄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先接个电话。”
岑姝刚松口气,就听见梁怀暄低沉的嗓音:“刚才叫我什么?”
“嗯!”岑姝稍稍退开些距离,罕见地带着几分羞意望进他眼底,声音很轻:“那…哥哥也喜欢我吗?”
美丽坏女人:【嗯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为了突击查岗男朋友了!”岑姝佯装严肃地板起小脸,“快老实交代,心虚不心虚?办公室里是不是藏人了?”
岑姝眼神迷蒙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脸蓦地红了,她最抗拒不了他这样的语气,有些羞恼地说:“你…你能不能别问这种问题……”
徐宣宁闭眼叹气:“算了,你哥哥我已经脱离凡俗,不为儿女情长所困。”
岑姝点开照片,是从办公室落地窗俯拍的一张窗外的景色,窗外云卷云舒,晴空万里。
岑姝左右环视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拖着鞋带去路边长椅处理。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是一条语音消息。
其他人立刻起哄发笑。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梁怀暄收紧臂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语气淡然:“嗯,我在看更好看的。”
岑姝又想到那顶冠冕,连忙仰起脸主动说,“对了,礼物我收到了!我很中意。”
吻停了片刻,岑姝听到他嗓音低哑地问:“想让我揉吗?”
梁怀暄头也不抬,“不会。”
岑姝听到一些关于梁怀暄学生时代的事,听得更加来劲。
晚上聚餐的地方在Mandarin,徐宣宁也在,还有几个她没见过的人。
而岑姝也抬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说完,没再逗她,坐下处理剩余的工作文件,“先坐着等我?”
“我、我那是闹着玩的。”岑姝张了张嘴,后知后觉的羞意涌上来,干脆把脸埋进他胸口当鸵鸟,“你别欺负我了。”
“才不要。”岑姝耍赖想溜走,却被梁怀暄长臂一揽,稳稳地扣了回去。
“……我鞋带松了。”她不自在地别过脸,声音越来越小,“裙子不太方便。”
岑姝歪头,伸手朝他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呀?”
气氛似乎又陷入一阵微妙的尴尬。
立刻有人附和:“我有我有。”
岑姝抿嘴笑。
“我感觉太明显了。”岑姝咬了咬下唇,“宣宁哥哥好像看出来了。”
正走着,岑姝忽然感觉右脚一松,低头看去,鞋带不知何时散开了。她下意识要弯腰,才想起穿着裙子,裙摆还是有些短的,这个动作实在不太方便。
梁怀暄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终于不再逗她,伸手隔着一层衣料抚上去,慢条斯理地,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透露出几分隐忍的力道。
“总要试试嘛,不主动哪来的故事?”女生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意味,“他这种冷淡的人,肯定要女生主动追的。”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徐宣宁拿着相机催促,“诺宝,快过来,这个角度光线正好,我给你拍照。”
……
每年生日,她都会收到各式各样的钻石首饰。但梁怀暄送来的钻石,却是第一次收到。
梁怀暄单独走在最后,黑色衬衫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宽肩窄腰,挽起的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但现在,梁怀暄会逐一阅读她的消息,认真回复每一条。
岑姝余光瞥见他衬衫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忽然气息不稳地明知故问:“你脖子上怎么红红的?”
美丽坏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梁怀暄抬手轻捏她脸颊,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藏了个麻烦精,现在凶巴巴地看着我。”
L:【今天天气很好】
“你好你好!”对方立刻热情地向岑姝打招呼。
梁怀暄看她,淡淡“嗯”了声。
梁怀暄垂眸看她,语气平淡却带着纵容:“除了你,还有谁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进我办公室?嗯?”
岑姝并不了解其他情侣的相处模式。
梁怀暄静静凝视了她片刻,语气淡淡地对她说:“过去吧。”
岑姝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失落,终究还是转身朝徐宣宁走去。
几秒后——
袋子里是一个有些重的丝绒盒子,岑姝还没拆的时候就在想,梁怀暄会送她什么礼物呢?
察觉到她的回应,梁怀暄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宽大的手掌沿着她腰际缓缓游移,却又迟迟不往上。
美丽坏女人:【你想我啦?=3】
岑姝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支支吾吾地拒绝:“算了,我…我去旁边……”
岑姝忽然想通了,与其纠结过往,不如珍惜当下彼此相知相惜的这份心意。
渐渐地,因为不在一个国度,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关系也越来越冷淡。
她看的是天空。
梁怀暄看着她,勾了下唇:“没听错。”
话还没说完,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背后环住她。
L:【图片】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拿出盒子,拆开丝带,在打开盒子后,看到里面流光溢彩的东西之后,微微屏了一下息。
岑姝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回应。
她立刻不满地看他瞪他,“藏谁了?”
岑姝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顶冠冕戴在头上,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片刻,唇角不自觉翘起,像是尝过酸涩滋味之后又得到了一颗安慰的糖果。
L:【想吻你】
“好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碟子里堆成小山的菜,又小声抗议:“你不要给我夹了,我还没吃完呢。”
后来回去的路上,岑姝无意间听见昨晚那个女生仍在缠着钟楚涵打听:“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呀?”
岑姝走到落地窗边,双手贴在玻璃上,眼睛亮亮地,指着一朵云,头也不回地雀跃道:“真的好好看!你快看,那朵云是不是特别像菠萝包?”
小宜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Stella,这张照片有什么特别吗?看你盯着发呆好久了。”
梁怀暄垂眸看她,“你觉得呢?”
岑姝悄悄走过去,伸手从背后抱住他。
“诶,你们谁有之前那个视频,就徐宣宁喝醉了抱着电线杆说想你的那段。”
梁怀暄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顺着她的话,微微颔首:“嗯,是想见你。”
“什么?”女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压低,“真的假的?”
因为收到了生日礼物,岑姝好几次想主动搭话,可看到他冷淡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桌上晃着腿,看着他接完一个工作电话又来了私人来电。
徐宣宁:“…………”
“没有骗你。”钟楚涵说,“上次和徐宣宁闲聊的时候听他调侃过几句,不像是开玩笑。”
岑姝第一时间也抬眼望了一眼车窗外,捧着手机笑了笑。
“不知道。”梁怀暄淡淡道,把一杯鲜榨果汁递到她手边。
梁怀暄扶着她的腰,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抱到了办公桌边缘,双手撑在她身侧,倾身靠近,深邃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还没回答我,怎么突然来了?”
她又把那块酸梅鸭夹回他碟子里,“你自己多吃点。”
梁怀暄轻松将她抱回办公桌边沿,随手取下金丝边眼镜放在一旁,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岑姝今天穿着一字肩上衣,露出清瘦的肩颈,浅色阔腿牛仔裤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双腿和浑圆的臀。
这个没头没尾的回答让梁怀暄蓦地轻笑出声。
钟楚涵没说话。
她想起两家长辈半开玩笑提起联姻时,梁怀暄总是神色淡淡的,既不出声附和,也不明确反对。
岑姝大方打了招呼,落座后看到还空了一个位置,低声问梁怀暄:“还有谁啊?”
两个人一起站在树下,微风徐徐。
很轻的一个吻。
岑姝与他目光相接数秒,忽然有些脸红,不经意瞥了一眼窗外,被一朵造型奇特的云朵吸引,又从办公桌上下去。
岑姝刚说完话,突然眨了眨眼。
“宣宁哥哥,你也快去找一个呀。”岑姝看向他,“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梁怀暄淡淡瞥了他一眼。
半晌,岑姝感受到胸腔传来的震动。
听出他话里藏不住的宠溺,岑姝顿时笑弯了眉眼,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娇声道:“说谁是麻烦精呢?”
岑姝很喜欢和他接吻,像只被抚顺了毛的猫咪,整个人软绵绵地倚在他怀中。
她盯着消息咬了咬下唇,又在座位上磨蹭了两分钟才起身:“宣宁哥,我去补个妆!”
岑姝喝了口冰镇葡萄汁,“不会啊,他们聊天很有意思。”
安全通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但她的真丝吊带睡裙薄如蝉翼,他轻轻一挑就开,又反过来用尽一切办法取悦她。
岑姝顿时花容失色,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求助般望着他。
明明已经听过答案。
梁怀暄离开后,岑姝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出来,安全通道等你】
“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钟楚涵说,“他这样的家世是要商业联姻的,估计就是和过生日的这个妹妹。”
岑姝眨眨眼,眼神飘向落地窗外,故意说:“不是你给我发的照片吗?我就想亲自验证下,这里的天空是不是真那么好看。”
整个包厢顿时笑作一团。
昨晚在沙发上为了哄她,又是给她看了纹身,又是给她摸了腹肌。到最后连电影也没看成,只要对视就会忍不住吻到一起,差点又擦枪走火。
两人的唇瓣再次相贴,这个缠绵的吻持续了许久。
他们一行人从西城门出发,去了西门花园,乘着游船沿河而下,慢悠悠地欣赏沿岸风光,最后来到了大教堂。
岑姝眨了眨眼,突然冒出一句:“刚才在等红绿灯。”
“……谢谢。”
岑姝沉浸在回忆中许久。
梁怀暄神色依旧从容,语气淡然:“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好看。”他低声说。
坎特伯雷是在英国东南部的漂亮小镇,天气好风景像油画一般绚丽。
“之前拍拖时候天天跟舔狗一样。”
“我未婚妻。”梁怀暄语气平静,却让在座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分开时,一缕银丝若隐若现。
她没有耽搁太久,收好盒子换了衣服急匆匆地下了楼。
在无人注意的桌下,梁怀暄牵住了她的手,他单手拿着手机打字,脸上神色自若。
“……”
但他的眼里只有她。
岑姝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岑姝手里的筷子一个没拿稳,碰在瓷盘上。她抬头,梁怀暄正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也是。”女生恍然大悟般接话,“我觉得他看上去就对那个妹妹没意思啊。”
她也从未听过梁怀暄的想法。
“你真的把画挂办公室了?”岑姝忍不住出声问,“把女朋友前任的画作挂在办公室,好奇怪啊,你不会觉得别扭吗?”
岑姝僵在原地,缓缓垂下眼。
岑姝仰起脸,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因为小时候只要我撒娇,爹地就会说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天上的星星也会摘下来,百试百灵。”
岑姝心跳加快,在桌下用力捏了他的手。
梁怀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又轻描淡写地对着电话道:“马上结婚了,她这么叫我有什么不对么?还有事,挂了。”
岑姝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窗外维港的夕阳景色美不胜收,漫天霞光将天际染得绚丽多彩。
半晌,对面说:“让她接电话。”
就在她动作别扭地迈了两步的时候,身后又响起那道淡淡的声音:“岑姝,怎么了?”
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梁怀暄有这样宠人的时候,他故意唉声叹气了几句:“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只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岑姝忽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字里行间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说完,也不听闻墨说了什么,直接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既然不好意思,那又为什么又出来?”梁怀暄语气从容地问。
“再叫一次。”
女生仍八卦地追问:“他愿意?”
她心中一动,转过身,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颈,在漫天霞光中主动吻上他的唇。
眼前这只冠冕通体以铂金和钻石制成,铂金底座上,枕形海蓝宝石被圆形和玫瑰切割钻石簇拥着,顶端垂坠的梨形海蓝宝石更添几分灵动。
话题也大多围绕着读书时的事。
她立刻有些不满地看他:“你笑什么嘛?”
“可他们看着差了得有七八岁吧?”女生不可思议,“而且他们根本都没怎么说话啊。”
两人在落地窗前静静相拥,晚霞透过玻璃,将他们的影子温柔地糅合在一起。
岑姝应了声,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墙上那幅画,尤其是看到画上的署名之后,整个人愣住了,眼神渐渐变得困惑。
梁怀暄目光下移,在她散开的鞋带上停留了一秒,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淡淡的:“要我系吗?”
“别动。”
岑姝眉开眼笑,却仍不满足地轻晃他的手臂,和他撒娇:“不够,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喜欢。”
梁怀暄闻言不可置否地点了下头,嗓音里带着几分了然:“所以,专程来看天空的?”
岑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梁怀暄神色如常地接起,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唇角很淡地扬了一下。
刚走出两步,又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早点回来啊。”
因为,她在他的怀抱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从那之后,岑姝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和梁怀暄的碰面。就算逢年过节回港碰到,她也不再主动搭话。
岑姝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回答。”梁怀暄抬手慢条斯理地抚了下她的唇瓣,“那就是想了?”
岑姝看着他,睫毛轻颤。
片刻后,安全通道的感应灯灭下来。
她的心跳忽然很快,梁怀暄俯身吻过来,含住她的唇瓣,又低声提醒她:“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