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觉得梁怀暄顶着一张禁欲的脸说出这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话真的很违和。
他的手指瘦削且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用力微微凸起,像艺术品般精致又充满力量感。
岑姝整个人都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浑身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严丝合缝地和他贴在一起,泳衣将他的黑衬衫浸透一片。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即便在脱外套的间隙,他的唇舌也片刻不离地纠缠着她。
“……怀暄哥哥!”岑姝偏头想躲,却被顺势吻在了颈侧。
岑姝承认,她的确又菜又爱玩。
可偏偏贪恋这种被他吻到浑身战栗的感觉,让她感觉这座冰山下隐藏的是一座亟待爆发的火山。
…太要命了。
她好喜欢这种反差感。
她喜欢梁怀暄给她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战栗,还有生理上的喜悦和喜欢。
岑姝声音都有些发颤,慌乱地推拒:“真的不行!不能在这里……”
梁怀暄吻她的耳廓,闻言忽然顿住,将脸埋在她颈窝低低笑了声:“不会。”
接着,他又意味深长地提醒:“家里没准备,bb。”
岑姝听到这句话,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脸红到爆棚。
她总感觉自从他们的关系突破后,梁怀暄就像解开了什么封印。
到了浴室,红色泳衣后背的交叉绑带被解开,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随着绑带滑落,大片雪背如新雪般乍现,半轮皎白若隐若现。
岑姝呼吸急促,伸手搭在他覆上来的手背上,他的手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拢着,岑姝压根不敢看此刻浴室玻璃倒映的旖旎场景。
相册里还有从小到大的好多张合照,小时候,小宜还胆子很小,还是岑姝揽着她的肩膀笑着和她一起拍照。
岑姝看到了很多她自己都没见过的照片。
“行,我在这等你。”钟楚涵坐回沙发,过两分钟,又突然转向岑姝,“Stella,带卫生巾了吗?我可能快来了。”
尽管距离较远,模糊到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轮廓和姿态,岑姝却一眼觉得那是梁怀暄无疑。
岑姝以为他要变卦,又急忙提醒他:“说好了不做的!”
钟楚涵随手拨了下长发,“得了吧,跟他在一起,我迟早闷死,要么就是被冷死。”
回到别墅切生日蛋糕的时候,有人问岑姝新一岁的愿望。岑姝望着身旁一对腻歪的情侣,突然语塞。
梁怀暄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而易举地将她单手托抱起来,常年玩帆船、高尔夫等运动练就的臂肌线条让他轻松承托着她的重量。
但当岑姝看过去,他又仿佛恢复往常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不出任何喜怒。
为什么他唯独对她这么冷淡疏离,真的有那么讨厌她么?
梁怀暄从背后将她拥住,高挺的鼻梁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流开始散发起氤氲的雾气。在水声中,忽然传来一声格外清晰的金属扣被解开的声音。
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楼下传来钟楚涵的声音:“药记得让徐宣宁吃。”
岑姝直到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
徐宣宁又环视在场男生,促狭地补充:“在场这么多帅哥哥,你随便挑啊,当然除了我哈哈哈!”
“真的不用了,我昨天清理了缓存,又腾出好多空间。这里面还有好多我们的照片!”小宜打开相册凑上来,和她分享。
梁怀暄低声说:“带你去。”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拥有很多的爱,但又觉得骨子里还是孤独的,无论是妈妈、哥哥、还是小宜都有自己的生活。
岑姝咬住水润的下唇,眼波潋滟地瞪他,“你先放开我!我要去换衣服了!”
岑姝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扯住了他的风衣袖口。
徐宣宁含糊应声:“哦,行。”
“哥哥。”岑姝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他,“谢谢你上次送我的那本书。”
上次他说别夹。
这条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拱形彩绘玻璃窗,窗户半开着,温柔的月光洒进来。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相对无言了许久。
“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钟楚涵挑眉:“干嘛?”
很快,岑姝的疑问就有人解答了。
“诺宝。”徐宣宁看了她一眼,笑着把第一块蛋糕递给她,“中学时候喜欢过几个人都不是事,年纪小很正常啊。走出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启下一段恋情!”
总之,岑姝从未见过梁怀暄身边有任何一个异性和他有这样动作。
她转身,正对上梁怀暄沉静的目光。
“嗯。”梁怀暄伸手轻松扣住她的手腕,嗓音低哑地在她耳边低语:“帮我。”
岑姝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晕乎乎地问:“那,那怎么办?”
岑姝当时不由得在想,他这样的人,未来会为什么样的人而心动呢?他动情的时候,还会是这样平静的模样吗?
梁怀暄的吻流连在她唇角,又辗转至颈侧,趁着间隙低声问:“怎么对我的纹身这么感兴趣?”
钟楚涵的卧室在一楼。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发干的喉咙,突然腰间被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按,后背直接贴在了他衬衫上。
两人的身高差,确实让某些事变得不太方便。
“就是,感觉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岑姝微微一怔,突然想到什么,睫毛轻颤了两下。
岑姝不经意与他视线相撞,又匆匆挪开,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莫名。
该不会是单身了三十年,憋坏了吧?
有她在闻家后花园看月亮的,也有后来她在伦敦雨天撑伞走路的,总之很多不经意的生活瞬间,都被小宜记录下来了。
虽然她和他做了几次亲密举动,但上次在酒店灯光昏暗,还生病。今天在浴室里她几乎全程背对着他,最后哪还有力气欣赏什么纹身。
那时闻墨还在泰国,岑心慈当时在周游世界,徐宣宁特意带着几位好友来伦敦为岑姝庆生,梁怀暄也在其中。
梁怀暄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错愕,眉头微蹙,向来平静的神情有了细微的涟漪。
岑姝独自坐在宽敞的沙发中央,周围散落着空酒瓶和零食包装。她又抿了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怎么也浇不灭心中那种落寞。
小宜经常给岑姝拍照,专门建了几个文件夹叫家人,岑姝就在这个文件夹里。
岑姝完全不敢低头看,也不敢动,整个人僵硬着,任由他来主导一切。
最后岑姝还是被哄着照做,恍惚间感觉到什么温热的东西擦过肌肤,随即听到身后传来满足的叹息:“bb好乖。”
“没有。”钟楚涵说,“但是他不喜欢这样,会生气的。”
这时,梁怀暄突然出声:“我去吧。”
每次都厮磨而过,好几次她以为他要冲破最后防线,他却只是克制地徘徊在边缘。
到最后甚至她控制不住了。
.
岑姝赌气地往旁边挪,却被他一把扣住腰肢拽回来。
他现在没有戴眼镜,眉眼深邃平和,注视着岑姝的眼神和以往都不同。
最后,梁怀暄又让她跨坐在他身上,抬手扣住她后脑,极其温柔地吻她。
岑姝固执地攥着那片衣角,听见他低声唤她:“岑姝?”
她浑身僵硬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真的?”岑姝语气带着几分怀疑。
梁怀暄见她这副模样,低笑着追加条件:“前提是,今晚不许回你房间睡。”
岑姝一时无言。
自从有了她之后,他的生活好像鲜活了起来,到处都有她的痕迹,她的狗,她买的各种家居装饰,卧室床头她的发绳、眼罩,浴室里她的各种瓶瓶罐罐,沙发上他们堆叠在一起的衣服。
“你闭嘴。”她羞恼地呜咽一声,“梁怀暄,你不许再说了!”
梁怀暄静默片刻:“学业顺利。”
就在这一瞬间,岑姝才如梦初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响起一声低沉冷淡的:“腿并拢。”
下一秒,他又淡然说:“一本书而已,不用和我客气。”
“好,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不要!”岑姝突然想起上次的经历,委屈地小声抗议,“手会很酸!”
岑姝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却听钟楚涵紧接着说:“一起吧,正好透透气。”
“就是对你有纹身有点意外嘛。”
梁怀暄脚步一顿,“怎么了?”
但他们关系真正急转直下,却不只是因为上次游艇上的那个误会,真正发生转变的是那个夜晚——
女生误会了,又一脸暧昧地看钟楚涵,“你这么了解他,你不会…”
梁怀暄看她沉默,也没有再继续话题的打算,只是略一颔首就要走。
原来长大之后,她要面对的最大的命题就是如何克服一个又一个这样的瞬间。
吻从蝴蝶骨一路蔓延,岑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两人往楼梯的方向走,钟楚涵突然凑近问:“听徐宣宁说你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姐姐给你介绍几个优质股啊。”
“嗯。”
梁怀暄给她送了那本《飞鸟集》之后,岑姝在whatsapp上跟他表达过感谢,甚至还买了礼物寄回给他。
吃了晚饭之后,梁怀暄找了一部电影。
“……”
“因为,你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她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举动。
坐在她斜对面的一个女生忽然低声问钟楚涵:“Hanna,能不能给我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斥责,没有恼怒。只是一句平静的询问,似乎无关痛痒。
“怎么了。”钟楚涵不以为意,“只是和妹妹随口聊天而已。”
岑姝以为他忘记了,连忙补充:“你忘了吗?就是去年,你送我的那本《飞鸟集》,里面还……”
但这次是真的夹了。
她猛地松开手,声音发颤,还夹杂着隐隐的难堪:“对不起,哥哥,我喝多了……”
“喝酒了早点休息。”梁怀暄垂眸看了一眼她牵着他衣袖的手,又说,“生日礼物明天拿给你。”
吻到一半,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说话,空气忽然也变得粘稠起来。
说完,他又好整以暇地看她,“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要休息了?”
现场的氛围又在徐宣宁的带动下,很快热闹起来。开始玩起桌游,玩RingofFire、玩ExplodingKittens,笑声不断。
“你闭嘴…你这个厚颜无耻、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岑姝抽噎着控诉,眼睫都泪湿了,“不理你了,今晚我要自己睡!”
“我的错。”梁怀暄勉强餍足了,声音恢复了平静,抱着她哄,薄唇不时落在她发顶,“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以后怎么办?”
钟楚涵也看了一眼,笑着摇头:“别人都可以,这个真给不了。”
岑姝张了张唇,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困惑已久的问题:“怀暄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给你看。”
其实,她就是想不明白。
岑姝忽然想起这台平板小宜已经用了快四年,明明以她现在的薪资水平,在港岛白领中都算顶尖了。
好像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果然,这男人就没安好心!
梁怀暄抬起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眼尾,低声和她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失眠了。”
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后来,两人断断续续地在伦敦和港岛碰面了几次,关系还算融洽。
岑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岑姝都故意不跟他说话。
梁怀暄不再多言,径自下楼,“你去不去?”
钟楚涵白了他一眼:“没说你。”
半小时后,生日宴提前散场。徐宣宁喝多了被扶上楼,他的朋友们陆续也回房间休息,客厅渐渐安静下来。
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身上焚香混着冷冽的皮革气息掠过她的鼻尖。
“Hanna?”梁怀暄有些意外,“你还记得她。”
女生的目光直指梁怀暄。
他们结婚之后,他想做的远不止这些。
“走走!妹妹,先不用了。”钟楚涵丢下一句,连忙跟上去,又拍了下梁怀暄肩膀,“欸,你说徐宣宁他是不是有病,你知道吗,他昨天同我讲……”
“嗯。”
岑姝晕乎乎地环着他的脖颈,明明该拒绝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哼。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和委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堵住了喉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岑姝耳尖红的能滴血,也想不通为什么在外人面前看起来永远矜贵淡漠的绅士,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
她们从小时候分享零食,再到中学开始分享心事,又到现在,转眼间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乌黑的长发如瀑散开,她看着他,不满地嘟囔了句:“别以为一个吻就可以哄我。”
钟楚涵性格大方开朗,还和梁怀暄、徐宣宁是同班同学,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特别熟稔。
好丢人。
梁怀暄的视线掠过岑姝,又移开,看向钟楚涵,淡声问:“你很闲?”
岑姝按在门把手上的手就这么停住。
“生日快乐,岑姝。”
“对对对!”岑姝忙不迭点头,“而且我以前很难想象你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还以为会是Hanna那样的……”
“是么?”梁怀暄不疾不徐地说,“其实,纹身不过是种选择。就像有人爱听巴赫,有人偏爱爵士乐。世界从不该只有一种审美,人也未必总如表面那样。”
唯独梁怀暄单独坐在单人沙发上,对着笔电处理工作,神色疏淡,只在间隙时才参与片刻。
但是小宜却一直物欲很低,工资大半都交给惠姨保管,剩下的除了必要开销,就留着吃吃喝喝。
他怎么会来她的毕业典礼呢?
这个吻太温柔,温柔得让岑姝很快丢盔弃甲,又不自觉就开始回吻,又把原本打算不理他三天这个想法彻底抛诸脑后了。
梁怀暄恍若未闻,实在是太懂如何吊她胃口了,低笑一声,始终游刃有余地掌控着节奏。
岑姝总感觉,他不是融入不进去,而是不在意,又或者说是完全没兴趣。他身上始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像她小时候见过的那样。
她在伦敦度过的第二个生日。
酒至酣处,冰箱渐空。
“……”岑姝又羞又恼,一时间赌气似的不肯动。却又听到他温柔哄她:“诺宝。”
小宜还在乐滋滋地和她讲当时拍照的趣事,岑姝却忽然陷入了一阵迷茫。
梁怀暄伫立在二楼楼梯口,长身玉立,神色淡淡地看着她们。
两人坐在沙发上,梁怀暄从背后抱住她,手环在她的腰上,低声哄她:“还不肯理我?”
“不用手。”
照片里,她和笑着的小宜站在镜头前,而在背景的模糊人群中,一个修长的身影蓦然闯入视线。
这时,徐宣宁突然凑过来:“Hanna,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也听听。”
岑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红着脸想别开脸,却又被吻住。
“我记得。”
梁怀暄似乎也看出她的异样,罕见地没有抽身离开,任由她抓着衣袖。
……
“嗯。”梁怀暄站起身,淡淡道,“我去拿车钥匙。”
岑姝那时候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可以算是不错了,可没想到他还是如此冷淡。
有什么液体从脊背往下流,在腰窝处稍作停留,最后一滴一滴,滴落在冰冷的浴室地面上。
岑姝最不喜欢这样的时刻,就像是做了一场缥缈虚幻的梦,热闹过后只留下一地清冷孤寂。
钟楚涵嫌弃地看他一眼,还是伸手帮他拍了拍背,“你怎么又菜又爱喝?”
可梁怀暄却在最后一刻侧过脸,这个吻只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这人真是被徐宣宁硬拉来的吧?
徐宣宁喝得有点上头,问了句:“谁去买点喝的啊,顺便给我买点解酒的。不行了,钟楚涵,帮我拍拍背。”
“小宜,今天去换台新平板吧。”岑姝说,“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内存不够用吗?我来报销。”
良久,梁怀暄看向她,声音低沉地问:“岑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梁怀暄静默片刻。
岑姝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钟楚涵一袭黑裙衬得身段窈窕,大波浪卷发随着步伐轻晃,与梁怀暄修长的身影竟出奇地相配。
梁怀暄低头轻吻她的肩线,嗓音沙哑:“再低一点。”
下一秒,沉甸的绵软被完全包裹。
说完,岑姝察觉气氛凝滞,又急忙转移话题,“而且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
吻到一半,岑姝被压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在去圣济的路上,岑姝看到小宜的平板磕了一角。
他们在坎特伯雷租了栋河畔别墅,傍晚沿着Stour河散步,夜晚在花园烧烤、围着篝火烤棉花糖。
他淡淡一笑:“想不想看纹身?”
岑姝脚步微滞,正要婉拒,头顶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Hanna。”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反应,却让岑姝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来。
“为什么,他有女朋友了?”
岑姝点头:“我包里有,上楼拿给你。”
岑姝的脸完全潮红了,眸中氤氲着水汽,呜咽着骂他:“你这个混蛋!谁允许你这样对我的!”
全场的男人各个都出类拔萃,哪个不是长相出众,可没有一个像梁怀暄这样,周身气质冷淡又令人着迷,眼底像是目空一切的冷漠。
酒精在血液里缓慢发酵,岑姝的思绪如同浸了水的绸缎,沉沉坠着。
“还有呢?”梁怀暄低笑一声,又替她补充,“冷漠?不苟言笑?”
后半场,岑姝总忍不住用余光瞥向梁怀暄的方向,玩得心不在焉。
她听到那道沉稳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身后。
良久,她起身上楼回房休息。
徐宣宁笑着躲,连忙讨饶:“错了错了,我错了。”
梁怀暄眼底似有诧异,眉心微蹙,“为什么这么问?”
“……”
“宣宁哥!你说什么啊!”岑姝又羞又恼,要拿抱枕去砸徐宣宁。
岑姝翻着相册,又看到一张她们毕业典礼时候的好几张合照,在翻到其中一张的时候,蓦地顿了下。
“……就这一句吗。”岑姝有些沮丧垂下眼,“就没有别的祝福词嘛?”
岑姝立刻瞪圆了眼睛。
两人同时抬头。
“你看这张,那次Alex说要请我们吃大餐,结果最后我们蹲在他公寓煮泡面。”
许久,梁怀暄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即将擦肩而过时,他又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我会当作没发生过。”
岑姝独自站在昏暗的走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帘里。
有些莫名的情愫。
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这样被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