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后有些心绪难平,怔了很久。她从来没想过一个普通的圣诞节,在他这却有一次补过的机会。
她眼底缓缓漾开笑意,故作矜持地眨了眨眼,说了句:“跟我过圣诞要预约的。”
梁怀暄眸中掠过一丝笑意,“说说看。”
“我想想。”岑姝开始回忆往年圣诞节的行程,“去年有品牌晚宴邀请,前年是和几个同学聚会……”
梁怀暄静静听她说完,语气淡淡:“那我现在预约,来得及么?”
她心跳漏了半拍,略微扬起下巴,语气有些骄矜:“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比如?”他顺着她的话问。
“你自己想!”岑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眉眼,鼻音软糯地耍赖,“我现在有点睡不着了……都怪你!”
“好,怪我。”梁怀暄略微失笑,“那怎么办?”
岑姝唇角翘了翘,得寸进尺:“给你个机会哄我睡觉。”
梁怀暄低笑一声。
他没有过哄人睡觉的经验,伸手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轻轻覆上她的眼睛,声音低沉:“闭眼。”
岑姝的睫毛在他掌心下不安分地颤了颤,愣了一瞬,不满地小声抗议:“就这样吗…你太敷衍了。”
“那要怎样?”他的嗓音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给你唱摇篮曲?”
岑姝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仰着脸看他时带着几分期许,小声嘟囔了句:“也不是不行。”
京州的夜色温柔得恰到好处。
接着,岑姝被他牵着手,坐上了停在边上的一辆劳斯莱斯。
……
“当然啦!”小宜贴心地从沙发上拿来针织外套给她披上,笑着说,“梁先生还特意交代,让你醒了给他回个电话。”
岑姝挂了电话后,一转头就看到梁怀暄注视着她,眼神幽深。
梁怀暄稍稍退开些,却仍流连地轻啄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岑姝被他这一句“bb”弄得脸颊更烫了。
说话的男人是京州沈家的掌舵人沈霁之,长相温润如玉,西方骨东方皮,穿着白衬衫搭配黑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
他之前从未体验过想念一个人的感觉,这下岑姝不在身边,又突然不习惯了。
他顿了片刻,问她:“吃醋了?”
“Stella,你醒啦!”小宜正举着手机对着那束粉荔枝猛拍,见她出来立刻兴奋地招手,“快来看你的花!好精致好漂亮!”
一种勇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岑姝沉默了几秒,在反应过来自己没听错之后,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小声说:“怀暄哥哥,你…真的醉了。”
“你喝了不少,回去早点休息。”沈霁之笑着说,“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回莱汀?”
梁怀暄的手臂也不着痕迹地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
“本来想邀请我们一起吃饭,但是你还感冒,而且……”梁怀暄忽然顿了顿。
“多谢美意。”梁怀暄听到伦敦两个字一顿,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我有未婚妻了,婚期将近。”
岑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感冒的不适已消退大半。她睁开眼,却看见身边的位置空了。
一阵馥郁的玫瑰香气如潮水漫涌而来,顷刻浸透了她的呼吸。999朵粉荔枝在酒店的金色行李车上放着,层层叠叠的花瓣间缀着莹润露珠,白色缎带悠悠垂落。
那时候沈霁之还不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事,这次沈文曜从港岛回来之后,就跟他说起了梁怀暄。
梁怀暄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梁怀暄忽然笑了。
岑姝眨眨眼,“不用了。”
“嗐!那可真不赶巧了!”那人有点遗憾,转眼又爽朗地举杯,“没事儿,那喝酒!今儿个大伙儿难得聚一块儿,来来来,走一个!”
沈霁之眉眼间略有些不悦,淡淡抬眸:“你叫我什么?”
梁怀暄下意识地,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薄薄的镜片后,以往冷淡的眉眼柔和了几分,眼眸里也多了些前所未有的情绪。
“嗯。”梁怀暄干脆承认,“我的错。”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环在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
既然都这么说了,沈霁之也没再勉强,了然颔首:“那下次。”
“怎么了?”沈霁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猜到什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识趣地后退半步,“那我就不送你上车了。”
“你呢?”他口吻冷静地反问,镜片后的眼睛却比平时更加冷沉深邃。
又补充道:【在吃饭,快结束了】
梁怀暄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答应,不由得失笑:“可以想好了再说。”
他为什么……
唇舌交缠间,岑姝尝到了他口中淡淡的酒味,有些无措地揪着他的衬衫,仰着头和乖乖他接吻,任由他在唇齿间攻城略地。
“才没有。”岑姝轻哼一声,“你想得美!”
沈霁之这个狗东西,又开始装了。
过了半晌,他才恍然回神。
他现在想抱她。
饭局拖拖拉拉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散场,众人意犹未尽,又移步茶室喝了会儿茶。
梁怀暄还是提前离开了。
岑姝微微一怔,睫毛轻颤,脸颊染着晚霞般的红晕。
他向来最重分寸,从不会在公众场合失态,可方才的举动却完全出自本能。
他真醉了?
梁怀暄言简意赅:“见过,不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岑姝追问:“而且什么?”
她终于安静下来,可没过多久,又小声开口:“怀暄哥哥。”
“嗯,提前叫。”他从容应答。
“我……”来人看到沈霁之身边还有人之后又蓦地收了声。
“嗯。”岑姝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为什么是粉荔枝?”
梁怀暄显然没料到这个直球,怔忡片刻后低笑出声:“你说了算。”
她忍不住笑了:“那我收下了。”
沈霁之又介绍道:“佳佳,这是港岛来的客人。”
入夜,沈霁之将饭局安排在位于前门的一处隐秘四合院内,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闹中取静,菜品都是宫廷御膳。
他修长的腿不动声色地嵌入她双膝之间,挺括的黑色西裤和轻薄的裙摆相互厮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不许丢!”岑姝淡定地站起来,“我先去洗漱。”
梁怀暄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往下。
喉结蓦地滚动了一下,他低声说:“想吻你。”
梁怀暄神色自若地坐在一旁,听完这几句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十分淡定从容,像是充耳未闻。
沈霁之打量梁怀暄,五官轮廓深邃,修长的手指又翻开一份文件,周身气质矜贵冷然,与四九城那些富家纨绔子弟截然不同。
梁怀暄蓦地顿住了脚步。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长驱直入地攫取她的呼吸。
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迫使她仰起脸承受这个深吻。
“提前?”岑姝看向他,心跳有些快,“那,我们几时开始谈?”
总是可以这么无意间就撩到她?
岑姝低声叫他:“怀暄哥哥……”
“……”叶莺眯起眼睛,红唇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回击,故意恶心他,“霁之哥哥,今晚的局,带我一个呗?”
岑姝刚走近,就被他握住手腕轻轻一带,天旋地转间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俯下身把人抱进怀里,一只手覆在她脑后,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丝,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克制的哑:“怎么来了?”
她弯了弯唇,却不满地轻哼:“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许这么叫我。”
他淡淡道:“衬你。”
他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打,又添上一句:【想见你】
他才真正清晰地意识到——
之前,她从不会和他分享这些日常。
他的余光瞥见周遭投来的好奇目光,不禁哑然。
岑姝怔了怔,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她下意识抬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双有力手臂不容抗拒地揽入怀中。
岑姝很快回了消息:【你在哪?】
梁怀暄脚步微顿,没回答。
一回到套房,小宜晚上打算在附近逛一逛,还没回酒店。
梁怀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蓦地软成一片,朝她摊开掌心,“现在,要吗?”
进了卧室,梁怀暄坐在沙发上,看着岑姝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要醒酒汤。
几秒后。
他看着岑姝低着头在发消息,下一秒,他手中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梁、梁怀暄……”她忍不住回抱住他,有些气喘吁吁,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意,但是伸手推又推不开他。
自己恐怕已经无可救药地沦陷了。
司机就在车旁等候。
岑姝怔住了。
“嗯。”岑姝应了声,却发现电话那头迟迟没有挂断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你怎么还不挂?”
“这也太浪漫了吧~”小宜捧着脸感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张贺卡哦,好像是梁先生亲笔写的,你想不想看看?”
梁怀暄又问:“看到花了?”
梁怀暄眸色深得吓人,握着她的手腕缓缓下移,“你说呢?”
小宜憋着笑故意道:“那要不我帮你处理掉?”
吃到一半,梁怀暄又看到沈霁之在给叶莺剥虾,心里蓦地一动,又想到了岑姝。
这次比刚才在车上的吻更加汹涌,也更加动情,径直撬开了她的唇关,唇舌纠缠着,吮到她舌根都发麻。
他有听闻沈霁之的事,沈霁之这位未婚妻从小住在沈家,以前母亲在沈家做工,后来不知怎的被沈霁之当作亲妹妹养,两人在一起后沈老爷子没同意,叶莺就去了巴黎,后来沈霁之千里迢迢飞去把人捉回来带回京州。
也没想到他真会配合。
梁怀暄没再解释,很轻地叹了一息。
说完,她偷偷抬眼,看见他镜片后的深邃眼眸,唇边也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梁怀暄深深望进她眼底,声音低沉:“我可能真的醉了。”
酒劲混着莫名的情绪涌上来,梁怀暄拿起手机,想给岑姝发消息,才看到她前不久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而是比酒精更让人沉溺的东西。
他走了吗?
梁怀暄盯着屏幕怔了怔。
“……没醉。”他嗓音低哑,呼吸明显比平时沉重。
梁怀暄也用粤语温声应道:“唔该。”
“嗯,是我主动交代。”他淡淡一笑,继续道,“上次拍卖会见过的,沈老的儿子,来谈莱汀在京新项目的合作。”
“要!”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嗯,谢了。”梁怀暄正要迈步,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什么,他猛地抬头,只见胡同口的路灯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低头看着手机。
司机在五分钟之后返回车上,识趣地将隔板升起,后座自成一方天地。开车往酒店的方向去,此时正好是高峰期,京州堵车严重,一路上等候了很久。
他缓缓松开手臂,却仍扶着她的腰际,“诺宝。”
岑姝今天还是戴着口罩出门了。
岑姝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花瓣,唇角不自觉翘起,却又故作淡定地轻哼:“一大早就送这么多花,又搬不回港岛。”
岑姝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地转身拿起那张白色贺卡。
也很想吻她……
“好多了。”
沈霁之又问了句:“今晚真不带你未婚妻?”
她带着几分迟疑问他:“怀暄哥哥…你、你喝醉了吗?”
他再次耐心地应:“嗯,怎么了?”
“可以。”沈霁之笑,“前未婚妻。”
过了会儿,岑姝想抬头看他,却被那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后脑勺,重新摁进了怀里。
岑姝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勉强过关。”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半年前的事。
“今天在场男性太多。”半晌,梁怀暄又淡然开口,“不是很想带你来。”
贺卡上写着:【Butthyeternalsummershallnotfade。】*
关上门,她立刻拿起手机,给梁怀暄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醒了?”
“……”
车门刚关上,梁怀暄就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抵在真皮座椅上吻了上来。
“嗯。”岑姝问,“你怎么走了?”
多谢你也钟意我。
暧.昧的水声很快在密闭的空间内响起。
岑姝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难得流露的失态,唇瓣轻启却不知该说什么。
岑姝这下是真有点慌了。
岑姝听到这三个字,大脑瞬间宕机,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半晌,有些结结巴巴地说:“脱…脱什么?”
“……幸会幸会。”叶莺勉强压下火气,听到后半句突然眼睛一亮,忽然来了兴趣,“你是港岛人?那你认识周聿礼吗?”
……
岑姝还有些没回过神,懵然地问:“我的?”
沈霁之又转向梁怀暄,面不改色地介绍:“怀暄,跟你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叶莺,一大早吃炸药了,别理她。”
“别多想。”梁怀暄又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身边除了你,没有别的女孩子。”
话音刚落,一阵高跟鞋由远及近。
梁怀暄低笑一声:“等你先挂。”
岑姝这下脸上没戴口罩,乌黑长发柔顺地垂在腰际,穿着一件简约大方的黑色小洋裙,乌发雪肤,身上斜挎着一个链条小包。
梁怀暄淡笑应了一声:“嗯。”
她忽然坐直身子,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小声对他说:“虽然你以前很讨厌,但是我现在……”
“我说的是衬衫,宝贝。”他低沉地笑了一声。
而且,她真的很吃这一套。
毕竟在京州这地界,到底是别人的主场,推杯换盏间总要给几分薄面。他面上不显,谈笑自若,可几巡下来,酒意已然上了头。
梁怀暄突然很想拥抱她,于是迈开长腿,阔步朝那道纤薄的身影走了过去。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何时覆了上来,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收拢。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睡吧,再闹下去天该亮了。”
“梁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有个年长些的男人举着酒杯凑过来,操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笑呵呵地打量着他,“方便问问你有对象吗?诶,我小侄女刚打伦敦念书回来,模样儿周正,性子也好,不如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问:“这么早…什么朋友啊这么重要。”
今天的司机是沈霁之安排的,黑色劳斯莱斯慧影早已无声地泊在不远处。
岑姝看着他深邃的眉眼,他此刻的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她轻轻咬了下被他吻得发麻的下唇,声音又软又乖:“因为…你说你想见我了。”
岑姝闻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酒味,再加上他有些反常的举动,怔住。但还是在其他人的目光下,伸手回抱住了他。
岑姝有些错愕,整个人被裹进带着体温的衬衫里,闻到了熟悉的焚香香气。
岑姝彻底软在他怀里,无意识地溢出一声轻.吟,却换来他更用力的掌控。
岑姝唇角不自觉上扬。
刚才在看到岑姝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刹那,胸腔里的心脏突然忘记了跳动。
纵使梁怀暄不想喝太多酒,也架不住一轮接一轮地敬酒。
身着黑色旗袍的侍者鱼贯而入,端上青瓷茶盏,盛的是三清茶汤,茶香四溢,餐前喝几口能开胃。
“不了。”梁怀暄合上文件,唇边噙了些淡淡的笑意,“她感冒了,在酒店休息。”
梁怀暄的吻再次覆上来。
看到这一幕,十分有眼色地走到几米开外抽烟。
岑姝的指尖触到衬衫下紧实的腰腹线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鬼使神差地,她的手顺着往下,搭在了那枚冰凉的皮带扣上。
“而且,昨晚不是说同你过圣诞要预约?”梁怀暄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从容,“提前交点定金。”
“你怎么突然抱我?”
席间觥筹交错,京州各路显贵轮番上前与梁怀暄寒暄。
岑姝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梁怀暄还在吻她,吮她,像是要失去理智了一样。
灼热的鼻息烫得她浑身轻颤,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蛊惑对她说:“帮我脱。”
“现在什么?”他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
与此同时,京州郊外一座群山环抱、毗邻琉璃河畔的度假山庄里。
梁怀暄目光短暂地在叶莺身上停留,只是彬彬有礼地略一颔首,淡淡道:“叶小姐,幸会。”
这种陌生的失控感让他既困惑又着迷,就像饮下一杯后劲十足的酒,明知不该贪杯,却仍想一饮再饮。
“……嗯?”
上次在莱汀,他送的也是这个品种。
岑姝仰头看他,“嗯?”
四合院里陆续有客人出入,梁怀暄却视若无睹。
他随手将定位分享过去。
话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岑姝眼睫颤了颤,娇气地哼了一声:“谁问你这个了。”
所有汹涌的情绪都被藏在镜片后那双沉静的眼睛里。
“怎么了,不够吗?”岑姝娇气地哼了一声:“就一点…再多冇啦。”(再多没有了)
这男人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满意了?”
“不舒服要告诉我。”
但不是酒精作祟。
梁怀暄目光无意掠过席间,沈霁之和叶莺坐在一起,两人虽是一副针锋相对的架势,举手投足间却透着难以言说的默契。
岑姝被他深邃的眼眸看得心跳都失控,明明唇瓣已经被吻得微微发肿,妆也花了,却还是壮着胆子,仰头轻轻啄了下他滚动的喉结。
“沈霁之!”戴着墨镜的女人踩着侧空高跟鞋快步走来,声音有些不耐,“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什么意思啊你。”
岑姝感觉心跳快得要跃出胸膛,终于小声嗫嚅道:“有一点…钟意你。”
总觉得身体也变得有些陌生,那种熟悉的、每次与他接吻就会涌现的微妙感受,酥麻感顺着脊背窜上来,正随着他指尖的节奏层层堆叠,让她整个人都晕眩起来。
梁怀暄喝了酒觉得有些热,脱了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和沈霁之一起往外走,夜风拂过,才觉得稍稍清醒了些。
下一秒,她突然僵住了。
“嗯。”梁怀暄忍不住又在她鼻尖落下一个轻吻,低沉的嗓音里透着难以察觉的宠溺,“bb好乖。”
他无奈地将她的手拿开,利落扯掉了领带,又一颗颗解开了衬衫纽扣,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沈霁之:“……”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她面前停下。
“哦,他老婆是我闺蜜!”叶莺脸上露出笑容,明艳大方,目光却在瞥见沈霁之唇角勾起的那抹讥诮时僵住。
“……没事。”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就想叫叫你。”
“你才吃炸药了!”叶莺不爽地皱眉,摘下了墨镜,又面无表情地提醒他:“还有,前未婚妻,谢谢您。”
岑姝迟疑片刻,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那…我们快回去?让酒店准备醒酒汤好不好?”
发完这句,梁怀暄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酒精在血液里微微发酵,让他的思绪变得格外诚实。
梁怀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手掌在她背上轻拍两下,像哄小孩。
良久,梁怀暄垂下眼睛,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低声反问:“就一点?”
“噢,好吧。”
在岑姝被吻到几乎缺氧的时候,这个漫长的深吻终于结束了。她都觉得他整个人都有些烫,似乎是真的醉了。
梁怀暄轻抬了下眼镜,一条条地认真看完,又逐一回复,最后才给她发消息:【在哪?】
梁怀暄静默片刻,竟真的低声哼了两句,他的嗓音沉缓随意,却意外地好听。
梁怀暄突然停住动作,喉结重重滚动了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是这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发的那句想见你,就义无反顾地想来见他。
梁怀暄看着她,却像是恍若未闻,目光静静描摹着她的轮廓,从她漂亮的眼睛,再到精致的鼻梁,最终落在她弧度优美的嘴唇上。
明明知道这是犯规,却还是忍不住为这样的小称呼暗自欢喜。
没等到回复,梁怀暄关上手机,打算晚点找个借口提前离席,再喝下去怕是真的要醉得不省人事了。
……
“见个朋友。”
“醒来还有不舒服么?”
这个动作像按下某个开关,梁怀暄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岑姝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要去哪?”
岑姝低着头还没有察觉到异样,刚给梁怀暄发了条消息:【你吃完了吗?】
梁怀暄挂了电话之后,身旁坐着的男人看向他,口吻稀疏平常地问了句:“未婚妻?”
只是一个对视,气氛就变得有些难言暧昧起来。梁怀暄伸手松了松领带,叫她:“诺宝。”
岑姝被这声宝贝哄晕了,又羞恼地咬了唇,水光潋滟的双眸看向他,小声控诉:“边个知你啊,你唔讲清楚!”
照片里,有她和徐婧的合照,还有她和小宜一起在特殊儿童康复机构参观的照片。
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岑姝心头蓦地一空,失落感立刻涌了上来。她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推开房门,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怔在了原地。
很快,岑姝就被放在了床上。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柳下惠。”梁怀暄俯下身,手臂撑在她两侧。
顿了顿,他声音沙哑:“我会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