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绅士伪装

岑姝听到梁怀暄的话眼皮一跳,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请求。她下意识往窗外瞥了一眼,卓霖还站在不远处等候,迟疑了一下:“可是卓特助还在等……”

梁怀暄交叠着双腿往后靠在后座上,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淡淡:“让他等。”

在他的注视下,岑姝仰头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漂亮的脸蛋上染上绯红,“这样可以了吧?”

梁怀暄轻轻一哂:“就这点诚意?”

话音刚落,他便托住她的后脑勺,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吻得又深又重。

岑姝略微错愕地睁大眼睛,仰着脸承受着他的索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到沉沦的意味。

岑姝又被他轻而易举地托抱到腿上,黑色西裤面料与雪肤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吻并不温柔。

他周身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一点点将她包裹、侵占,让她无处可逃。

“等、等等……”  岑姝被吻到有些缺氧,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反被扣住后颈吻得更深。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像是撕下了绅士的伪装。

她推拒的手抵在他胸膛上,却纹丝不动,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彻底沦陷。

车厢内响起唇舌交缠的声音。

岑姝晕乎乎地勾住他的脖子,听见他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梁怀暄的握着她腰肢的手逐渐收紧。

长久的沉默后,梁怀暄轻叹:“岑姝,我承认,我的确在感情上是个差生,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岑姝刚要关掉屏幕,表情有些不自然,“……陌生来电我都不接的。”

“今天聚会是别人叫上他的,我事先不知情。”她想了想,还是小声解释了一句。

岑姝一噎:“字面意思啊。”

“有些事,我不想太草率。”梁怀暄静静注视着她,嗓音里带着些无可奈何,“但好像适得其反了。”

梁怀暄突然陷入沉默。

“不会。”梁怀暄淡淡一笑,“以后有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讲过,我们之间不要有隐瞒。”

他该不会以为他们已经在交往了吧?

岑姝值得更郑重的。

梁怀暄似乎很满意她这样全身心依赖着他的模样,垂眸看着她,鼻尖抵住她的,嗓音低沉地问:“现在吻你的人是谁?”

“她没事,多谢你关心我的未婚妻。”梁怀暄语气从容不迫,“不过你多虑了。我还不至于因为一次同学聚会就迁怒于她。”

“Stella,是我。”

她又吸了吸鼻子。

在他眼中,温择奚构不成任何威胁。

“小感冒?”

竟奢望那个同样骄傲的人,会为她先俯首。

她声音有些干涩,试探性地问了句:“梁怀暄?”

梁怀暄一怔,“…什么?”

半晌,他又恢复平日那副谦逊有礼的口吻,俨然像个绅士:“刚才弄疼了?”

但是看到岑姝和他一起出来的时候,他的胸腔升腾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怎么会把温择奚的画挂在办公室?

岑姝的耳廓骤然发烫起来。

岑姝唇角上扬,想到方才被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突然起了玩心,一脸无辜地看向他,“没什么意思啊,Justakiss~”

很快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嗯。”梁怀暄淡淡应声。

岑姝硬着头皮应声:“有事么?”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岑姝满意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温择奚沉默几秒,随即仓促挂断。

岑姝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难以置信地望着床边的身影。

就在岑姝暗自松口气的时候,下一秒,电话又响了起来。

接着便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L:【到酒店了?】

“要什么?”

电话在响了一阵后挂断了。

但他不愿在此刻三言两语草率应付。

看见她独自蜷在床上的模样,上次在渣甸山体会过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

可她不愿独自吞咽这滋味。

小宜正在给岑姝倒温水,有些担忧地看向她,“Stella,吃了药你就先睡觉吧?”

他突然迫切地想见她,于是提前结束了纽约的工作,连夜飞来了京州,刚落地就收到小宜的消息,说她病了。

“我说我讨厌你!梁怀暄!”岑姝积压的情绪突然决堤,她边哭边推他,“讨厌你永远这么冷静,讨厌你高高在上,讨厌你总是让我猜不透……”

几天后,京州一家咖啡厅内。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哭。

岑姝立刻仰起脸,“你唔钟意呀?”

“要正式告白!要约会!要送花!”岑姝脱口而出,说完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总之,你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

而唯有他才有资格给。

房间的床头灯被人打开,昏暗的灯光勾勒出男人修长的轮廓。

岑姝睫毛颤了颤。

梁怀暄明显怔住,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动,握住她的手腕追问:“什么意思?”

岑姝故意装傻,“想什么?”

岑姝一时间被他罕见的安抚的话语,有些云里雾里的,只是微微张了张唇。

旖旎的气氛被打破,梁怀暄仍抱着她,目光落在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上,“怎么不接?”

就像那些最折磨人的暧昧不明的时分,初尝时是隐秘的甜,转眼便被酸涩淹没。

身体本能地绷紧,却又在他慢条斯理的抚.弄下渐渐化成一滩春水。

岑姝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未尽之言,心跳瞬间飙升至喉咙,睫毛颤了颤。

这句话又勾起她的委屈,岑姝带着浓重鼻音嘟囔:“只是小感冒而已。”

“你说呢!”岑姝越想越气,哄人不成反被吃干抹净了。

岑姝鼻尖一酸,生病的时候情绪总是格外敏感,几乎是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滚落。

他们都在学着如何相爱。

梁怀暄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呼吸,把人捞回怀里,慢条斯理地顺着她的脊背安抚,像是在安抚一只焦躁的猫咪。

梁怀暄镜片后的眸光微沉,意味深长地笑了声:“所以在你这里,未婚夫和男朋友是可以分开的?”

她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岑姝混沌的大脑一片空白。

从昨天起,她就察觉到岑姝异常低落的情绪。

岑姝在他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接了起来,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男声就在密闭的车厢内响起——

“是么?”梁怀暄凝视她许久,突然轻笑:“可是我不一样。”

岑姝“哦”了一声,注意力又被和他亲昵的姿势吸引,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们这样好像在拍拖哦。”

过了片刻,岑姝又听见他又不紧不慢地补了句:“下次我会注意。”

“怎么这么娇气?”梁怀暄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

片刻后,他喉结微动,轻轻握住她手腕:“还有呢?”

岑姝又羞又恼地:“才没有下次!”

岑姝再次刷新了对梁怀暄的认知——

理智与感官激烈交战,最终败给了生理上的喜悦。

“嗯。”她哑着嗓子应声,把手机扔到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

岑姝:“……”

梁怀暄微微蹙眉,“什么叫好像?”

她需要被珍视,被包容——

岑姝总觉得他语气这么平静,有些怪,但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一丝破绽。

徐婧和她一起往外走,随口问她:“Stella,这次来京州怎么没有和他一起?”

岑姝就回复了一个“嗯”。

岑姝迟钝地眨眨眼。

可偏偏梁怀暄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变本加厉地“惩罚”她。

鼻尖充斥着她身上的香气,梁怀暄在这一刻甚至气息不稳,丝丝缕缕的香气点燃他每一寸理智。

想问他为什么来,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在意她?

岑姝睫毛轻颤,“怀暄哥哥……”

岑姝下意识看向梁怀暄,他神色淡然得看不出情绪。

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轻响。

所以她的意思是,未婚夫可以有一个,还可以有一个男朋友?

岑姝只感觉见到他的一瞬间,有了一种难以言状的安心,那颗酸涩的葡萄突然又变甜了。

岑姝突然低声说:“我讨厌你。”

梁怀暄一怔,随即失笑:“我的错。”他将人搂进怀里,下颌轻蹭她发顶,嗓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以后不会了。”

“岑姝。”梁怀暄稍稍离开她的唇,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梁怀暄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眸色微沉,面色平静地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是我。”

她抬头,终于看清了他眼底藏不住的倦意,和夹杂着那抹罕见的温柔。

梁怀暄怔住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敲门声。

就在这暧昧的氛围中,岑姝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蓦地顿住。

可转念一想又作罢——

岑姝难耐地仰起头。

“那当然不一样!”岑姝有些气闷,“未婚夫是家里安排的,男朋友是要……”

格外碍眼。

小宜把水端过来递给她,又把感冒药一起递过去,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Stella,你和梁先生…闹别扭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毫不迟疑地往上探,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覆盖在起伏的曲线上。

薄唇顺着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

“对了。”梁怀暄突然轻描淡写地补充,“前阵子有人送了幅你的画作,我很中意,多谢割爱。”

“…那就好。”温择奚的声音明显僵硬了几分。

岑姝听着两个男人隔着电话交锋,如坐针毡。

脚步落在地毯上,很轻。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岑姝后知后觉感到难为情。

他不是在纽约吗?

她慌乱地捂住他的嘴,声音也有些发颤:“我怎么知道……”说完,就挣扎着要逃,却被一把按回腿上。

岑姝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气得想咬一口。

还有些碍眼。

“嗯?”她气息不稳地应着。

这些前所未有的情绪让她开始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说不定咬他也变成了奖赏呢?

看到岑姝对那个前任笑。

是心疼。

可明明才分开几天而已。

她尝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别动。”他声音低哑,“让我抱会。”

其实从那天在车上最后的对话之后,她自己忽然陷入了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就像是有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在她的胸口,沉甸甸地坠着。

“让人挂在办公室了。”梁怀暄神色自若,“下次你可以看看。”

他确实从未向任何人表露过心意,这种感觉很陌生,向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他,唯独在感情上这件事上,像个笨拙的新手。

一只微凉的手掌贴上她滚烫的额头。

她有很多话想问。

梁怀暄垂眸,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心微蹙,“怎么突然感冒了。”

.

一个早就出局的人。

“那你还生气吗?”岑姝扯了扯他的袖口。

喘息交错间,梁怀暄突然停下这个吻。

“是我。”

她烧得厉害,思维像浸在蜂蜜里,黏稠又迟缓。

她简直怀疑眼前这个的男人被调了包,这真的是梁怀暄吗?

对,准确来说就是碍眼。

这些天在纽约,梁怀暄发现自己已经不适应没有她的日子。街头瞥见相似的身影会驻足,会议间隙总不自觉查看手机。

梁怀暄同样也不好受,他在绝对理智与失控的边缘反复挣扎。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梁怀暄沉默片刻,“我有这样?”

见没声音,温择奚又叫了她一声:“诺宝?”

梁怀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到她狡黠的眼眸,心中一处忽然被触动。

岑姝突然很想回港岛。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冷静自持的男人,吃醋的时候又冷脸又阴阳怪气的。

岑姝听到,但是还昏昏沉沉,没力气回应。

明明她和梁怀暄已经是未婚夫妇了。她却贪心地想要更多——

这个男人情绪太稳定了,除了接吻时判若两人,平时根本窥不见半分真实想法。

梁怀暄看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眸色深了几分。他抬手,指腹轻轻抚去她的眼泪,声音低沉:“你说呢?”

几秒的沉默后——

“那我该说什么?”他捉住她不安分的手。

“你失忆了?”岑姝气鼓鼓地翻旧账,“以前你在家里看到我,只会对我点头,然后走人。”

眼泪愈发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顿了顿,声音又哑了几分:“你掉眼泪,在我这里更是天大的事。”

梁怀暄看穿她的小把戏,却纵容地一笑:“想对戒款式。”

“感冒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明明一副禁欲绅士的样子,却在对她做着这样的事。

岑姝又委屈地控诉:“我要下去。”

“晚点我让卓霖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周莱。”梁怀暄看她,“最近空闲的时候想想?”

她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那些充满占有欲的话真的是他说的么?

岑姝指尖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接过水杯:“没有。”

她喜欢这样的梁怀暄,会笑会哄人,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

岑姝怔怔地尝到咸涩的泪水,视线模糊得看不清他的表情,嗓音沙哑:“你怎么…在这?你不是……”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在感情里也进退从容,游刃有余。不过是因她先伸出了手,才漏出一点罕见的温柔。

岑姝在他怀里轻轻挣动。

“够了。”她理智堪堪回笼,按住他作乱的手,眼中水光盈盈:“不许……不许再……”

岑姝脚步微顿,只是说:“他也去纽约出差了。”

岑姝挣扎的动作突然僵住,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异样。

可偏偏是她先开始钓鱼的,如今先要投降的似乎也是她。

梁怀暄的吻技高超得令人心惊,似乎知道怎么吊她胃口,时而温柔厮磨,时而强势进攻,将她的理智拆解得七零八落。

岑姝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她仰头吞下感冒药,苦涩的药片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像她这些天憋着的那股郁气。

他垂眸看着岑姝,眼底暗流翻涌,声音哑得厉害:“……岑姝,你可以推开我。”

想要他主动捧上整颗真心。

“…嗯?”

岑姝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任由他带领着沉沦。

岑姝一脸茫然:“什么画?”

他怎么会在京州?

“感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熟悉得让她眼眶一热。

“你还好吗?”电话那端温择奚语气关切:“刚才…看你们气氛不太对,如果需要,我可以向他解释。”

“别动。”梁怀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喉结重重滚动,声音暗哑地警告,“如果不想继续,就别乱动。”

回到酒店套房之后,岑姝蜷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发呆,屏幕上还停留在她和梁怀暄的聊天界面。

她却为这点温柔方寸大乱。

到了夜里,岑姝在药效作用下昏沉入睡。时而发热时而发冷,在半梦半醒间难受得蜷缩成一团。

是因为想他了吗?

岑姝透过朦胧的泪光看他,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梁怀暄伸手捞过她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声音平静地开口:“也许有要紧事。”

岑姝被他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捧住他的脸,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

梁怀暄?

这个称呼显然取悦了他,她的话音刚落,就再次被以吻封缄。

紧接着,有人在她身边缓缓躺了下来,充斥着淡淡焚香气息的怀抱将她拢住。

这样失控的哭泣太丢人了,于是她翻了个身背对他,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没有争吵,没有对峙。

“……是你。”

一声低叹过后。

“反正…反正就是讨厌…”她抽噎着重复。

岑姝费力地眨眨眼,眼前有一个模糊的熟悉的轮廓。

他原计划等出差结束,备好鲜花与礼物,郑重地告诉她,不论是未婚夫还是男朋友的身份,他都要。

前所未有的陌生触感顺着脊背窜上头顶,让她不自觉地战栗。

岑姝刚结束和徐婧的见面,聊了关于星星疗愈中心的一些事项,临别时,徐婧送她到门口,天空有些阴沉沉的,隐隐要下雨的征兆。

不知过了多久,梁怀暄才稍稍退开,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又若即若离地吻她的下唇,气息不稳地贴着她耳畔:“这么害羞,结婚了打算怎么办?”

“别哭。”梁怀暄从背后拥住她,下颌轻抵在她肩头,手臂渐渐收紧。

岑姝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就在她短暂迟疑的瞬间。

岑姝看着他,伸手卷着他的领带玩,嘟囔了句:“你今天好奇怪,说的都不像你会讲的话。”

梁怀暄突然将她转过来面对面。目光落在她泪湿的眼睫上,“岑姝。”

一路马不停蹄,直到此刻拥住她,连日悬空的心才终于落地。

岑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应该很冷淡。”

“说清楚。”

叫患得患失。

她觉得自己吃了一颗尚未成熟的葡萄。

她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他再生气就是不知好歹了吧?

梁怀暄穿着一件薄款的黑色风衣,像是从哪里风尘仆仆地赶来,面上看上去依旧沉静如常。

想有梁怀暄抱着她睡,鼻尖泛酸,忽然有些难过。

“Stella?”小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不用逞强。”梁怀暄注视着她,“你头疼是大事,发烧是大事。”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挂住你——”他嗓音低缓,不疾不徐,“我不会为了某个生闷气不肯理我的人,从纽约飞到这里。”

昨晚她刚落地京州就感冒了,此刻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

修长手指沿着岑姝的腰线缓缓上移,又猛然停住。

梁怀暄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勾了下唇,淡淡道:“不敢。”

仅仅亲吻已经无法满足他内心叫嚣的渴望。他想要更深入的占有。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傻乎乎地问:“什么不一样?”

“我钟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