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还沉浸在他说“只吻过你”的震撼中,又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搅得晕头转向,像一池被搅乱的春水,荡漾着,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悄悄掐了下手心——
会疼,不是梦。
这句想念的的确确是以前还对她冷淡疏离的男人说出口的没错,他讲粤语时声线压得低,裹着几分温柔的苏感。
岑姝恍惚间觉得,这句“我好挂住你”之前,应该跟一个称谓的。
好可惜。
她忽然很想听他叫一声:bb。
梁怀暄忽然问:“还讨厌我?”
今晚她已经说了很多句讨厌他。
岑姝回过神来,怔怔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又撅了下嘴,“…别以为说句好听的就能哄好我了。”
“上次不是讲钟意我?”他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弧度,“这么快就变心了?”
她低声嘟囔了句:“……没、没有变心。”
梁怀暄看着怀中粉面桃腮的人,忽然有些后悔提出要进她房间的要求。
刚才浅尝辄止的吻忽然成了煎熬。
他闻到晚香玉交织着柑橘和檀香的香气,丝丝缕缕,有些令人沉醉。
岑姝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咬了下唇,对上他的视线,故意装作懵懂:“…我不懂。”
谁能想到闻墨来伦敦,见到妹妹的第一件事,就是纡尊降贵,亲自下厨做了一盘加量加料的肉酱意粉。
“哥哥?”岑姝瞬间清醒了许多,“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墨西哥吗?”
“…轻一点。”
她没忍住抬手抚了一下他的眼尾,却被他轻轻捉住作乱的手腕。
那一瞬间,岑姝甚至怀疑她哥是不是参加了教会被什么“爱与和平”这样的祷告词洗礼,突然从黑.手党成了闪闪发光的圣父。
“……哪有?”岑姝立刻撇下梁怀暄,小跑到闻墨跟前,仰起脸时已换上乖巧笑容:“哥,你最近都做什么去了?”
同时也太过低看他,温香软玉在怀,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反应。
为什么,无论如何都亲不够她?
明明可以直接说钟意她,却偏偏要这样问出口。
岑姝至今记得某次晚归,轻手轻脚摸进家门,客厅一片漆黑,她刚松口气,忽然对上一双在暗处冷冷注视她的眼睛。
……
“…………”
他忽然清醒了一些,及时停住了手,安抚地吻了下她的唇,气息凌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去客房。”
他顿了顿,指腹碾过她唇瓣,嗓音低缓:“这里?”
岑姝也从情迷意乱中回过神来,脸颊烧得厉害,低低“嗯”了一声。
她刚要起身——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无耻之徒,竟然想着岑姝,做出那种下.流的事。
她战战兢兢坐下,在闻墨“温柔”的注视下,叉起一口面吃进去——
梁怀暄神色未变,只是眸色深了几分,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平静:“好好说话。”
洗漱完,岑姝又简单化了一个白开水妆,换了一条缎面材质的浅粉色连衣裙下楼。
闻墨提醒:“不是给你打钱了?”
梁怀暄半屈着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俯身重重吻住她的唇,和她唇舌交缠。
梁怀暄刚要碰到云朵鼓起的边缘,又蓦地因为她这番话顿住了。
岑姝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翘起。
他抬眸,视线慢悠悠掠过照片,“他是谁?”
他这辈子还没体会过“沙发客”的感觉。
几秒后,认命一般地伸手握住。
“先别动。”他嗓音沙哑得厉害,“等我几分钟。”
“这是?”
她被他这副冷淡又纵容的样子惹得心痒,“你吃醋了?”
她几乎立刻回复。
Betty听到这才松了口气,朝梁怀暄欠了欠身,微笑着说了句:“先生晚安,祝您休息愉快。”
岑姝看出Betty眼中的担心。
“勾肩搭背,的确一般。”梁怀暄不可置否,又淡淡一笑,“我以为,是你大学在伦敦谈的对象。”
他回忆起刚才差点失控的场景。
梁怀暄看着臂弯上越叠越高的十几条裙子,不可置否地点了下头,“两三套。”
岑姝看到他神色微沉,怕玩过了火,小声嘟囔了句:“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
好吧,的确,在拍卖会举办的前后,闻墨都给她的账户里转了一笔巨款,像是闻墨历来的风格,干脆利落,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附赠。
“我不是故意的。”岑姝小声嗫嚅,“我就是,想拿回我的……衣服。”
岑姝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抱住了梁怀暄的手臂。
她觉得梁怀暄好可恶。
岑姝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边哭边控诉:“……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
“那你呢?”岑姝忽然眼眸晶亮,迫不及待地追问,“你之前点冇拍拖过?难道…从来都没遇到过钟意的人吗?”
这段不美好的回忆被闻墨的声音拉回现实,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岑姝,“岑诺宝,你发什么呆?过来。”
“早啊怀暄。”岑心慈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什么都没问,忽然莞尔,“看来你们和好了。走吧,陪我吃个早餐?待会家里要来客人。”
美丽坏女人:【嗯!】
岑姝一下楼就往后花园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那道颀长的背影。
梁怀暄重新戴上眼镜,看了一眼腕表,“很晚了,你该睡觉了,等你睡了我就走。”
说完,又捡起最后一条落在沙发扶手上地丝巾,不动声色地展开,对折、再对折。
十分钟后,女佣Betty接到电话上楼。
窗外的雨渐渐停歇。
天气变晴的好迹象。
岑姝:“……”
“刚到。”闻墨掀起眼皮,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点,见到我唔开心?”
接着又想起刚才和她坦白说是第一次吻,那她呢?她还没有回答过。
“是啊,忙着杀人越货,还满意么?”闻墨声音慵懒,敷衍地回应着,俨然一丁点也没有要和她汇报行踪的意思。
“怎么了?”
“你都收拾好啦?这么快!”岑姝闻声走来,顺手扶起相框,“怎么倒了?”
冰冷的水流顺着花洒往下冲。
梁怀暄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却不想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反而眸色越发幽深,让她的心跳又骤然乱了节拍。
只能倒映着她。
梦里,在布满熟悉香气的卧室里,还是刚才那张沙发。只不过这一次岑姝却换了一个动作,像没骨头似的趴在他身上,他的手也轻松搭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空气突然安静。
从此以后,岑姝看见意大利面就条件反射想吐,差点连带着对意大利这个国家都产生了PTSD。
“你还没回答。”岑姝说,“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啊?是不是又在外面做坏事了,神神秘秘的。”
梁怀暄垂下眼。
忽然面无表情地将相框扣在了桌面上。
她身上的真丝睡裙也已经有些凌乱,带着些难言的旖旎,领口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推开一间离岑姝卧室最远的客房门,欲言又止地看向岑姝。
一分钟后,梁怀暄纡尊降贵地略微俯身开始收拾起未来老婆散落在沙发的各种衣物,裙子、吊带、薄衫……等等。
又有些别扭地轻声说:“只有你…吻过我,你是不是很得意?”
闻墨起身理了理袖口,轻飘飘丢下致命一击:“再有下一次,我就亲自下厨等你宵夜。还是意大利面,全份食完。”
他半阖着眼看她,眼底带着点化不开的深意,“他吻过么?”
她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眼底漾开笑意,又小声添了句:“那时候我们拍拖很纯洁的,才不会……至多就是牵手、吻额头。”
岑姝跨坐在他腿上,而梁怀暄的手掌早已本能地扣住她腰肢。
说:“从前没有。”
“……”梁怀暄沉默地注视着那张看起来确实很舒适的沙发,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梁怀暄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一条……法式的黑色蕾丝bra。
闻墨懒懒抬眼看她:“我亲手煮的。”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管得住岑姝的人,除了已故的爸爸闻暨,就是哥哥闻墨。哥哥平时那么凶,不笑的时候格外可怕,笑的时候……也很可怕。
岑姝忍不住问:“那现在…有了吗?”
可惜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身份都不对,她料定了他什么都不能做。
闻墨忽然问:“食咗早餐未?”
“哪个呀?”
梁怀暄没说话了,拿起最后一条湖蓝色的长裙,一件轻薄的黑色织物突然掉落在地。
她刚要解释,一阵天旋地转,转眼就被他反压在身下,如丝绸般的乌黑长发如瀑铺陈。
再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四十分钟后,梁怀暄沉默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眉心微蹙着。
梁怀暄没应声。
梁怀暄转身正要走,手指又被轻轻拉住了,脚步一顿,回身看她。
……
闻墨敏锐地看她,“昨晚什么事?”
他抬手遮住眼睛,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起身走进了浴室里。
“你怎么——”
“哪里?”他呼吸沉重。
“早点回家,我没闲心天天盯着你。别哪天被不知道哪家的狗叼走了,我都不知道。”
翌日早晨八点,岑心慈从三楼的卧室里下来,想要去花园里转一圈,路过二楼时想要去看看女儿。
梁怀暄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了下,“你和他很熟?”
“你给我!”岑姝慌慌张张扑过去抢,情急之下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接栽进他怀里,直接把人压倒在沙发上。
明明什么都懂,却偏要一次次撩拨他后又装作无辜地逃开。
他似笑非笑地睨着两人交握又分开的手,微微眯了下眼睛,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怎么不继续了?”
“你就是太懂了。”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握着她的腰的力度,有点痛。
房间内摆着一组奶油色的意式极简Poliform沙发,柔软舒适且宽大十足,睡一个成年男人的确绰绰有余。
“不是亲哥能半夜三更给你做宵夜?”
岑姝不假思索:“噢,Alex啊。”
【你走了?】
几分钟后,岑姝看着摆在眼前的瓷盘,咬了咬牙,还是对闻墨说:“哥,我还是不……”
只是她刚碰到他的手,就被他反手握住,但又很快松开。
岑姝和闻墨对视了一眼,疯狂眨眼示意,闻墨沉默片刻,也看向梁怀暄。
梁怀暄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岑姝喜欢他的眼睛。
可他们在彼此试探,却又谁都不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自然而然地俯身去捡。
他也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往事。
“女孩子出门前试衣服不是很正常吗?”岑姝轻哼一声,有些不满地说,“我又没有让你收拾呀。”
“你还说我,我第一次办拍卖会你都没来!”岑姝不满地噘了下唇。她刚伸出手想对闻墨指指点点,就被他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恐吓了回去。
……
梁怀暄看着岑姝回到卧室之后才关上房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对自己的自制力产生了怀疑。
“好。”岑姝点点头。
梁怀暄:“…………”
闻墨起身,“正好,煮意粉。”
安静的卧室里在长达几分钟里,只能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吮.吸亲吻的声音。
闻墨慵懒地敞开长腿坐在椅子上,眉眼锋利,穿着一件寻常男人难以驾驭的黑金巴洛克丝绸衬衫,整个人犹如神座上的国王一般漫不经心。
“他吻过哪里?”梁怀暄很淡地笑了笑,指节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额头、眼睛、鼻子,还是——”
“……”
岑姝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梁怀暄。
闻墨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沙发边上,长腿交叠,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很像港片里等着清理门户的黑帮大佬。
这个答案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这是宵夜吗?!”岑姝指着那盘意面,哭得更加伤心了,“你这是谋杀!人家哥哥送包送车,你送我急诊室VIP体验卡?”
她说着说着忽然一顿,看向坐在她身边的梁怀暄,“要不然,给怀暄哥哥吃吧?他还没吃过你煮的意粉!”
岑姝有些抵抗不住梁怀暄不戴眼镜时候的样子,像是某种禁制被解除,只要他摘下眼镜之后就会用那种像漩涡一样的眼神看她。
只不过辗转反侧许久才勉强入睡。
——幸好不是从岑姝房里出来。
岑姝意识到什么,耳朵倏然红透了。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梁怀暄忽然伸手,修长明晰的指尖轻轻抵住她的唇瓣。
梁怀暄不知道两个兄妹又在打什么主意,沉默须臾,看了一眼岑姝。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岑姝小跑到沙发旁,笑盈盈地拍了拍沙发,很大方地对他说:“你可以睡这里!”
闻墨没发火,反而又像是十分关心地问了句:“怎么回来这么晚,饿不饿?”
岑姝别过脸,耳尖微红,“好啦。”
他很少这样失控,也很少自我纾解。
梁怀暄明显怔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抬头瞥见窗外阴云散尽,天光乍现。
她原以为会看到他吃痛皱眉——
岑姝偷瞄着梁怀暄的动作,看他有条不紊地给她收拾衣服,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她突然现在很想拿手机拍下这个历史性时刻。
梁怀暄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纵容的叹息:“嗯,是我乐意。”
桌上摆着一份肉酱意大利面。
梁怀暄捡起来看了一眼,又蓦地顿住。
连忙对她说:“Betty,这是我未婚夫,妈咪知道他要来住的。”
岑姝唇瓣微微翕动,有些不高兴。
岑姝睡醒后难得没有赖床,第一时间拿起床头的手机,没有问他醒了没,而是问:
“那不是要去找你吗?”岑姝小声辩解:“而且,我就随便试了两三套而已……”
岑姝她托着腮,眨巴眨巴眼睛看他,在对他撒娇:“就吃一口嘛?昨晚的事……一笔勾销好不好?”
梁怀暄稍稍退开,撑在她上方,再次半阖着眼看向岑姝。
“明天我再来接你。”梁怀暄抬手替她将一缕长发别到耳后,温声问她,“过两天一起回港,嗯?”
岑姝那时彻底惊呆了。
却被梁怀暄一把按回沙发。
“对——”岑姝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很一般。”
梁怀暄没回头,只是将雪茄换到远离她的那只手,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等等,等这支抽完。”
这个吻也从刚开始的温柔,逐渐变得有些失控,直到岑姝溢出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岑姝怕他拒绝,又补充一句:“意大利来路,好舒服嘅!”
岑姝像看见鬼一样,立刻触电一般,红着脸松开了抱着梁怀暄的手。
梁怀暄微微颔首,“好。”
她似乎真的太过胆大。
梁怀暄从客房迈步而出,西装笔挺,连袖扣都一丝不苟地扣好。两个人视线在空中相遇,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沉默须臾,他开始斟酌措辞,要如何委婉提醒她岑心慈也住在这,同床共枕实在不合礼数。不如等回港岛后,再让她搬进自己卧室?
他身上的西服已经换了一套新的,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衬衫,衬衫随着肩背线条微微绷紧,再搭配笔挺的西裤,整个人透着一种禁欲的矜贵。
岑姝用一种自己也没察觉到的依赖的眼神看他,“我一个人睡不好…你留下来陪我?”
L:【刚陪岑姨用完早餐】
“岑姨,早。”他神色如常地颔首,声音是一贯的沉稳。
岑姝格外喜欢梁怀暄这样的态度。
心想这该不会是什么新型惩罚手段吧?
梁怀暄背对着她,拿出一只银色Dupont打火机,微微垂首点燃了一支雪茄。
出了房门,她往楼梯下走,脚步越来越轻盈,连带着心情也雀跃起来。
“搭你肩膀的。”
不会是吃醋了吧?
L:【在花园,要下来么?】
梁怀暄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理智在提醒他就在此刻停下,然而掌心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盈盈一握的腰线往上。
“……什么?”
岑姝下意识地攀住梁怀暄的肩膀。
“还没。”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暧.昧至极。
岑姝捂着嘴疯狂摇头。
岑姝在看到地上的东西是什么后,忽然花容失色。
“昨天和梁怀暄出去饮茶。我想了想,他说的对,做哥哥的不能太凶。”闻墨脸上的笑容更诡异了,带着明晃晃的威胁,“我人生第一次下厨,食完它,乖。”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中学时闻墨对她管得很严,晚上有门禁。
“岑姝。”梁怀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平静:“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在楼下等三个小时?”
“沙发上怎么有这么多裙子?”
梁怀暄低眸看她。
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
要命的是,刚才在浴室,闭眼浮现出的还是她泛红的眼睛,被他吻到微微红肿的唇。
三秒后。
良久,梁怀暄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轻咳一声:“诺……”
岑姝不明白他这个动作,趁他不备,顺势微微张口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岑姝又折返回了床边拿手机。
寂静的夜,客房里一片昏暗。
正要锁屏,消息又跳出来。
她眼睫扑簌颤抖着,吞咽了一下,略有些无辜地望向他,“怀暄哥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床上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眉心紧蹙着,接着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荒唐和不可置信。
平时心情不爽的时候,路过一条狗都要被骂的闻墨竟然没骂她?今天她回家晚了居然还有爱心宵夜?
梁怀暄凝视她片刻,忽然将人重新按进怀里,掌心覆在她后颈,轻轻揉了揉,低低“嗯”了一声。
照片里,岑姝的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和未褪去的婴儿肥,站在大学校园里与小宜并肩而笑,身旁还围着几个同学,其中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生正亲昵地搭着她的肩。
岑姝脸色顿时一变——
“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忽然很想点上一支烟,可惜他没有。
“边个整嘅毒药啊?!咸过海水!”她顿时眼泪狂飙,抄起盘子就要倒垃圾桶,“什么东西,这是人能吃的吗?”
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平静地想象,想象那个人也这样吻过岑姝。
L:【不急,慢慢来】
浴室里的用具一应俱全,就连床品也是女佣刚换过的,梁怀暄洗了澡之后躺上床。
岑姝想到他这次伦敦的行程,又想到昨晚他等了那么久,于是夜里那点小得意里又掺进些许愧疚。
梁怀暄现在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件bra上,而是目光沉沉地看她,“三番五次……岑姝,我的定力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意粉这两个字简直是她中学噩梦。
梁怀暄忍住了再度吻她的冲动。
往常靠高强度工作就能压下去的躁动,今夜却怎么都平息不了。
岑姝眨了眨眼,忽然起了坏心思,故意拖长语调:“嗯……你猜?”
“电话都没见你打,现在关心我来了?”闻墨凉凉扫她一眼。
岑姝反应过来后一脸惊恐。
.
岑姝欣赏完他的背影,忽然起了玩心,在离他一步之遥时伸手去碰他垂在身侧的手。
学生时代的懵懂情愫再正常不过,他清楚岑姝有分寸不会越界,但那些青涩的牵手、初吻呢?
——算了。
她突然觉得,梁怀暄在闻墨的衬托下简直像个头顶光环的天使!
岑姝:“……?”
闻墨目的达到,瞬间敛了笑意,恢复那张冻死人的冰山脸,看了她一眼,“下次再敢夜不归宿——”
岑姝瞬间寒毛倒竖,立刻想狡……不,认错的时候,就看到闻墨站起来,开了灯,让她过来坐。
不远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朝她看了过来,男人面部线条冷峻,下颌线犹如雕塑般完美。
下一秒直接喷了出来。
岑姝眼眸水光潋滟,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就连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唇瓣被吻得嫣红水润。
终于不再是以前那种疏离冷淡的,高高在上的睥睨姿态。
刚要走到卧室门口,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门却打开了。
“你的手。”
梁怀暄刚收拾了一小堆裙子,余光瞥见一旁的玻璃茶几上的一个相框。
梁怀暄依旧面色从容。
闻墨将盘子往梁怀暄面前一推,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怎么不吃啊,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