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听到闻墨这声“妹夫”,想起来一件事。那天下午,她从咖啡厅受刺激回来对闻墨说要和梁怀暄试试。
闻墨当时皱眉:“你认真的?”
她扯出一个笑,语气轻飘飘的:“多好啊,以后你就能叫他‘妹夫’了。”
可现在看着梁怀暄面不改色地吃下那口意面,岑姝反而慌了神,又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干巴巴地问了句:“……你怎么真吃啊?”
闻墨把岑姝的表情尽收眼底,从得意洋洋到手足无措,再到现在的坐立不安。
果然。
真是傻得可以。
可惜,有人甘愿上钩。
昨晚闻墨刚落地伦敦,就从岑心慈口中得知两人吵架的事,听到岑姝哭了,梁怀暄竟然耐心在雨中等岑姝不肯走。
他起初还不相信。
梁怀暄对谁态度都淡淡的,岑姝有那么大本事让他低头?
可现在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闻墨忽然来了兴趣,挑了挑眉,故意问:“味道怎么样?”
梁怀暄抬眸,神色自若:“还不错。”说完,又起身先去了盥洗室,出来后看了眼腕表,淡淡道:“还有些事要处理,走了。”
经过岑姝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岑姝下意识仰头看他。
“……”
岑姝目光忍不住瞟向对面,梁怀暄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洗牌。
“嗯,是小气。”梁怀暄忽然倾身靠近,脸上神色不明,“做错事要有惩罚,所以——”
后备箱被一片绚烂的厄瓜多尔玫瑰塞满,几乎要溢出来,花瓣上凝着新鲜的露珠,馥郁香气扑面而来,玫瑰之间一只奶白色的礼盒静静躺着,缎带松散地缠着。
“其实……搬到你房间也不是不可以。”岑姝不自然地抿抿唇,“但你要保证不能乱来!”
一转身,看到闻墨就倚在不远处的白色廊柱上看着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闻墨身高有192cm,站在那压迫感十足。
岑姝没想到梁怀暄签字这么爽快,惊喜地拿过保证书,对着月光仔细端详,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专注的目光。
1.永远宠着诺宝
梁怀暄沉默片刻:“……”
“……”岑姝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果断把手腕上梁怀暄送的那条星光手链摘下来,摆在桌上,不服气地说:“继续!”
今日的食材都是空运的新鲜食材,法国吉拉多生蚝佐指橙和鱼子酱、野生鲈鱼配羊肚菌、白松露焗法国蓝龙虾……还有鲜嫩的鹅肝做成塔塔的形式,又淋上奶油蘑菇汤汁。
“没有多少时间了。”岑姝忽然安静下来,又问:“不到半年,你会不会后悔?”
岑姝抿了抿唇,诚实点头,“嗯。”
“嗯,多谢这位——”梁怀暄唇边的笑意很淡,顿了顿,“这位公主的慷慨。”
她气鼓鼓地瞥了眼新摸到的牌,突然赌气地把牌一扔:“怎么这样,我又输了,不玩了!”
“行。”闻墨漫不经心地应了,“等回港,我亲自请他‘吃饭’。”
明明以前冷淡得要命。
他顿了顿,又加了三个字:“我保证。”
梁怀暄隔着两步站在她面前。
下一刻,被捉住了手腕,车门落锁。
岑姝被他带到了那辆迈巴赫上,跟他一起坐到后座,终于忍不住问他:“刚才的意粉你怎么真吃啊?你看不出来……我是故意整你吗?”
“昨晚都敢邀请我进卧室了。”梁怀暄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又慢条斯理地问了句,“怎么了,怕我回去吃了你?”
“夸你?”闻墨哼笑了一声,“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勇气可嘉?嗯?鱼线都快绷断了还在这傻乐。”
“嗯是什么意思?”梁怀暄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算和好的意思?”
岑姝“哦”了一声,又看向那辆陌生的商务车:“怎么有两辆车?”
“嗯。”梁怀暄垂眸看她,“赔礼。”
她弯下腰,迅速在他的唇边亲了一下,“公主的回礼。”
梁怀暄垂眸看她。
“说吧,我听着。”岑姝煞有其事地正襟危坐,脸上表情洋洋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又认真地洗耳恭听。
晚风温柔地抚过。
岑姝悄悄瞥了眼他的侧脸。
岑姝理直气壮地指着右下角,“签字。”
岑姝的笑容凝固了:“……?”
左下角岑姝已经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抱歉。”梁怀暄说话时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粤语带着特有的温柔腔调,“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你行程,下次不会。”
她随口问了句:“昨晚睡得好吗?”
“看在你态度这么好的份上——”岑姝抬了抬下巴,故意拖长语调,“勉勉强强算咯。”
岑姝跟着出去,环岛喷泉池旁,除了昨晚那辆黑色迈巴赫,旁边还停着一辆阿尔法商务车。
“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岑姝看着他,“你保证。”
话音刚落,梁怀暄扣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下来。她没躲,仰着脸和他接吻,但姿势别扭,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小段距离。
岑姝渐渐回过神来,颈窝处传来温热的呼吸,像羽毛轻扫,有些酥酥麻麻的。最后,又像是有稍纵即逝的轻吻落在她颈上。
岑姝突然从他怀里挣出来,眼睛亮得惊人,“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个东西!”
“你以前……”她声音闷闷的,“是不是很讨厌我?”
梁怀暄眼眸微动,无奈轻叹一声,又不动声色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先别生气,让我说完。”
别墅灯火通明,喷泉池水声潺潺,今晚岑心慈晚餐特邀了米其林厨师团队上门,一名主厨配了四名助手,用餐地点设置在后花园里。
“那你还答应联姻做什么?”她有些闷闷不乐地问,“是不是觉得……反正你总要联姻,所以对象是谁都无所谓?”
岑姝一怔,唇角立刻翘起小小的弧度。
梁怀暄勾了下唇,语气淡淡:“霸王条款?”
梁怀暄扫了一眼。
岑姝怔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愣愣地看他,“是送我的吗?”
“嗯。”
下了车,岑姝走了两步又突然折返,走到车窗边,“怀暄哥哥。”
“好啊。”岑姝不假思索,“你说。”
还是得加大点火力才行。
“就是那个李乘啊。”岑姝立刻告状,故作委屈地要哭,“他成心跟我作对,开会不来,当众给我难堪。”
岑姝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略微一怔,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今天昨晚刚想过的念头,突然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那你叫一声bb好了!”
岑姝顿时语塞,唇瓣被咬得发白。
他在此刻意识到一个道理——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脱了,黑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你明明听到了!”
“当然。”岑姝咕哝了句,“我不喜欢输。”顿了顿,又忽然看向梁怀暄,“我不管,你要给我个安慰奖。”
“嗯。”
岑姝指尖一颤,保证书差点脱手,张了张唇,愣愣地:“什么?”
“哥哥!你说什么啊!”岑姝鼓了鼓脸颊,没好气地反驳了句,看到闻墨还毫不掩饰地挂着那副嘲笑表情,抡起拳头就要捶他。
“结婚后你得永远让着我,行吗?”岑姝又忽然仰起脸看他,带着微醺的固执,红酒味混合着她的呼吸。
梁怀暄眼皮一跳,“……什么?”
她看着梁怀暄的脸,五官轮廓清晰分明,脸上的表情分明淡淡的,看向她的眼神却又深邃,眉眼间不像往常那样冷峻。
不仅是霸王条款,甚至完全没有要问他意愿的意思。
“觉得什么?”岑姝立刻迫不及待地仰起脸看他,有些不满地催促,“梁怀暄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力道有些重,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
2.要第一时间报备行程
“嗯。”梁怀暄的语气很淡,眼底像是有丝丝烦躁,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梁怀暄拾起手链给她重新戴上,看她蔫蔫的样子:“这么不高兴?”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那支万宝龙大班,没犹豫,利落地旋开笔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觉得,还好是你。”
过几秒,又不情不愿地说:“当…当然有说了!他现在对我百依百顺,予取予求。”
梁怀暄神色自若地翻开牌——
梁怀暄一怔,眼底的笑意渐渐漫开。
梁怀暄从背后抱住她,双手环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又低头,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处,嗓音带着很淡的笑意:“高兴了?”
早知道就不让他吃那盘意粉了。
岑姝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换上笑脸,磨磨唧唧地挪过去,伸手拉了下闻墨的衬衫袖子,“哥!我前阵子给你买了块表,你要不要?”
梁怀暄又伸手轻轻把她的脸转过来,淡淡道:“现在不一样。”
在驾驶座上的卓霖如蒙大赦,立刻下车。
“……”岑姝看到他认真深邃的眼眸,一下子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用一个吻来换,不过分吧?”
梁怀暄顿了顿,又伸手帮岑姝整理了一下衣领,垂眸看了她一会儿,“Liam昨晚给我发了消息,说你去天越找我了。”
闻墨还什么都没说,岑姝心一咯噔,就像做贼心虚一样,抬手先摸了一下唇。
岑姝头也没抬,闷闷不乐:“哪里不一样?”
又想起昨晚洗的冷水澡。
“你话钓到佢?”闻墨拿了支烟咬在嘴里,锋利的眉眼垂下,拢着点燃,漫不经心地问,“我问你,咁佢亲口同你讲过中意你未啊?”
“那你签不签嘛!”
为她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生动,为此刻掌心真实的温度。
“对啊,你不夸夸我吗?”岑姝轻哼一声,还很得意:“有没有觉得我已经钓上来了?”
既然“公主”这样的称呼都叫了。
岑姝坐在他腿上,双手已经很娴熟地环住他的脖子,一边娇声抱怨:“我身上没东西可赌了呀!”
佐餐酒选的是勃艮第特级园蒙哈榭白干。
岑姝:“???”
闻墨眼疾手快,没什么表情地把妹妹拎到一边,像拎一只小鸡仔,“现在胆肥了?”
“无事献殷勤。”闻墨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直接说,这次又想做什么?”
花园里忽然安静下来。
梁怀暄定定看了她几秒,淡淡道:
岑姝眼睛倏地亮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真的随便我提要求?”
“……梁怀暄,你别亲了。”她气息不稳,伸手捂住他的唇,“我等等还要回去,我哥哥会发现的。”
.
闻墨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勾了勾唇,声音慵懒地说:“原来你钓的是这条鱼。”
笔尖微顿,他又补了四个字:
那“bb”还会远吗?
半晌,淡淡道:“挺好的。”
“没有讨厌。”他声音平静,停顿片刻,“但一开始,确实不喜欢你的一些作风。”
“要走了。”梁怀暄看了眼腕表,“还有十分钟。”
岑姝瘪瘪嘴,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伸手拽住他的衬衫袖子,“就一个小小的安慰奖嘛,你给不给?”
四目相对,她莫名心跳漏了一拍,梁怀暄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嗯。”
“岑姝,我不想骗你。”梁怀暄顿了顿,还是说,“最开始,的确这样想过。”
这人怎么能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
“如果是呢?”
其实她心里的那些气早就消了,既然误会解除,她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
“和怀暄和好了?”岑心慈柔声问女儿。
……
但是,他这样直白的样子,她还挺喜欢的。
岑心慈笑着问:“为什么?”
岑姝脸色顿时变了,立刻站起身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第二把,梁怀暄输了。
“你说一笔勾销。”
半晌,岑姝看到自己手里牌,眼睛瞬间亮起来。啪地把牌拍在桌上,抬起下巴,“18点!你准备好认输了吗?”
梁怀暄沉默须臾,目光落在她脸上,勾了下唇,“叫了有什么好处?”
梁怀暄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很淡地勾了下唇:“嗯。”
“……”岑姝张了张嘴,看到他认真深邃的眼眸,忽地有些动容。
刚才还酸涩发胀的心口,此刻仿佛有千万只蝴蝶翩跹飞过,扑棱棱地撞着胸腔。
“嗯。”梁怀暄捉住她作乱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是该谢。”
“……算了。”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点委屈的鼻音:“你不然还是别说了,我会不高兴的。自找没趣,我很难哄的。”
他为之前的傲慢感到抱歉。
3.此处待补充100条
他一脸平静:“色令智昏。”
岑姝顿时僵住,心跳失序。
梁怀暄翻开她的牌看了一眼,把自己的牌放在桌上,把想溜之大吉的岑姝扯回怀里,淡淡问:“想耍赖?”
梁怀暄突然低笑出声。
又是主动道歉哄她。
“因为你和哥哥都在……”岑姝顿了顿,目光又落在那道颀长的身影上。
岑姝条件反射挺直腰板,等反应过来又气得鼓起脸颊,也许是因为闻墨身上那种没有来的压迫感,但最关键的还是兄妹之间的那种血脉压制。
岑姝坐在原地支着下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晃着晃着,杯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岑姝有些郁闷,嘟囔了句:“一盘意粉而已,要不要这么小气?”
“愿赌服输。”梁怀暄淡声开口。
现在好了,被他名正言顺地讨回来。
白纸黑字赫然写着——
吃完饭,他们就在露天后花园里坐着吹晚风,花园里摆着的圆桌都铺了一层珍珠流苏白桌布,一盏盏古董银烛台被点燃,烛光摇曳。
岑姝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很开心,喝到有些微醺,靠在岑心慈肩头,吃着松露冰淇淋和妈妈聊天。
岑姝一向吃软不吃硬,再加上他送的鲜花和礼物,气已经消完了,但又故作矜持和高傲,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岑姝不服气地瞪圆眼睛,“我当然也不会耍赖啊。”
梁怀暄很想告诉她,这样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但看到她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算了,只要她喜欢,一切顺着她来就好。
“……”
闻墨似笑非笑地“嗯”了声,没阻止。
半晌,以彬彬有礼的口吻:“不能。”
“玩个游戏吧。”
“嗯。”岑姝点点头,她忽然抱住妈妈的手臂,低声撒娇,“妈咪,我现在好幸福。”
她还是第一次从梁怀暄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预感——
她蓦地抬眸,看到梁怀暄站在她面前。
因为还没说完她就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的心里很不舒服,不喜欢这种假设。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精准戳到了岑姝的好胜开关。她立刻反驳,虚张声势:“谁怕了?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别…别看到我的美色把持不住!”
一分钟后,岑姝拿着笔和纸回来,蹲在玻璃茶几前苦思冥想。“写好了!”她她得意地把纸递给他,“看看?”
“先说好。”岑姝盯着他洗牌的手,“我赢了的话,你要答应我任何要求。你不许耍赖!”
“什么游戏?”
“高兴。”岑姝还在得意,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埋颈窝的拥抱到底有多暧昧,并且对梁怀暄毫无防备。
“那你还吃?”
最后岑姝抱着平板研究了半天,选了一个酒桌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用扑克玩21点,每输一局就交出一样随身物品,直到一方认输为止。
“输了还想要奖励?”梁怀暄笑出声,“这么贪心?”
梁怀暄看着她娇憨的模样,蓦地低笑一声,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下她的脸颊。
岑姝被亲得晕头转向,最后实在受不住,泪眼汪汪地推他:“唔,我错了……”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岑姝察觉到危险,问了句:“你不会生气了吧?”她佯装镇定,手指悄悄去摸车门开关。
夜幕降临,伦敦披上一层朦胧的蓝调夜色,深邃的天幕下,整座城市仿佛被赋予了电影般的浪漫质感。
“就是想知道。”
梁怀暄轻描淡写道:“看出来了。”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怔住了,耳尖迅速漫上一层薄红,又咬了咬唇,不想撤回。
十分钟后,岑姝的卧室里。
梁怀暄抬眸,眼底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这句话应该我说。”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岑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故意板起脸,“是不是突然觉得我特别美丽大方又慷慨?还不快说谢谢我?”
岑姝站在原地看着迈巴赫驶离,在心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又欢欣雀跃地想跑回商务车去看她的花和礼物。
……总不能让她把裙子脱了吧?
又是送花。
接着又听见梁怀暄像是无意般淡淡说了句:“返港后,搬来一起睡吧。”
岑姝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回答,尤其在听到“不喜欢”三个字之后,垂下眼,抿了抿唇。
“游戏随你选。如果我赢了,你搬过来。如果你赢——”梁怀暄淡淡道,“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
人不可貌相,浮光掠影难窥真容。唯有真正开始了解,才会发现她身上藏着许多从前从未注意过的闪光点。
闻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给我站好。”
“还有,我走的时候好好的。”闻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回来连化骨龙都让人啃了?”
眼底暗沉沉的,没说话。
岑姝耳尖瞬间烧红,这哪是惩罚?
接下来,岑姝又连续输了两把,把今天戴的项链和装饰戒指都扔桌上之后,身上除了衣服,已经没有可以摘掉的配饰了。
“哥?”
黑桃J与红心9静静躺在桌面上。
岑姝没有把话问完。
梁怀暄看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淡淡笑了笑:“话别说的太早。”
“怎么突然问这个?”
梁怀暄坐在不远处,正和闻墨说话,修长如白玉的手指搭在桌面上,像是察觉到视线,他突然抬眼,隔着摇曳的烛光与她对视。
岑姝有些颓然,像蔫了一样靠在他肩膀上不动了,“今晚也太背了吧……早知就不跟你玩了!”
岑姝:“……”
梁怀暄忽然开口:“没听过一个词?”
岑姝被他盯得耳根发烫,小声嘀咕:“你怎么……一夜之间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岑姝眼睫一颤,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好啊,玩什么?”岑姝兴致勃勃,“你等着认输吧!”
“之前联姻对我来说和继承家业一样,是不可回避的责任。”梁怀暄垂眸看着眼前人,“我的确不排斥,但是我现在觉得——”
梁怀暄明显怔了一下。
“嗯。”他看着她瞬间斗志昂扬的样子,垂眸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玩么?”
梁怀暄脚步稍顿。
“圣济有个人一直不配合我。”
梁怀暄看向她。
“百依百顺?”闻墨深深吸了口烟,微微眯了下眼,“发梦都冇咁早,你几时先肯醒?傻女。”
梁怀暄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
“你…你真的该走了。”她别过脸去催促,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怎么可能?”岑姝难以置信,鼓了鼓腮帮子,“梁怀暄,你是不是作弊了啊?”
分明是……
岑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突然站起来,语气有些不自然:“……哥,我去送送他。”
梁怀暄没回答,只是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商务车边上。后备箱门缓缓开启,岑姝看了一眼,顿在了原地。
酒意漫上岑姝的脸颊,她思考变得迟缓,瓮声瓮气地说:“比如……我脾气不好,而且一辈子都不想改。”
他摘下了腕表。
果不其然,梁怀暄开口对坐在驾驶座上的卓霖淡淡吩咐了句:“你先下车。”
闻墨言简意赅:“说名字。”
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好像那盘意粉一点问题都也没有。
“那是不是该答应我一件事?”
“醉了?”
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浮上脑海,冷水冲澡、还有辗转反侧的深夜。
【永远有效】
“19点。”梁怀暄神情淡淡,“不巧,刚好比你多了一点。”
岑姝别过脸,嘴唇撅得能挂油瓶,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不高兴了”,一脸委屈,楚楚可怜的样子。
“谁让人啃了?”岑姝说完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你才是化骨龙!”
梁怀暄垂眸看她,“后悔什么?”
“那就愿赌服输。”梁怀暄顿了顿,垂眸看着她,“搬来主卧。”
保证书
“什么?”
闻墨嗤笑一声,懒得跟她掰扯。
梁怀暄察觉到她的力不从心,忽然单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直接把人托抱到自己腿上。岑姝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被他扣着后脑更深地吻住。
“中意吗?”
见他答得干脆,岑姝眼睛倏地亮起来,得寸进尺地拽他袖口,“以后家里都得听我的!”
“才没有。”岑姝仰起脸,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绯红,“梁怀暄,我有问题想问你。”
很快岑姝就招架不住了。
光透过车窗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梁怀暄突然有些晃神。
岑姝又在心里犹豫了一瞬。
“想要什么?”梁怀暄语气平淡,任由她拽着袖子不放。
“什么?”
岑心慈的目光在女儿和梁怀暄之间转了个来回,了然地抿唇一笑,优雅起身走过去把闻墨叫走了。
“当然有啊。”岑姝理直气壮,“好处就是这样我会高兴五分钟!”
“……”
梁怀暄静静看她两秒。
“可以。”他语气平静,目光却深了几分,“那我应该用什么身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