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算熟?
岑姝被他问得心头一颤。
这问题太过直白,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这个要她怎么回答啊?
“我……刚才喝酒有点上头,脑袋有点混乱了,随便和我哥说的,开玩笑的。”她小声辩解,睫毛不安地颤了颤,连忙找补:“我们天天见面,当然熟了!”
梁怀暄半垂着眼帘看她,脸上神情平淡得像一尊俊美又冰冷的雕像。
她又委屈地强调:“真的!”
“好。”他淡淡应了声。
岑姝刚要松口气,又听见他说:“那换一个问题。”
“……啊?”岑姝顿时垮脸。
怎么还有问题啊?
“最近这么主动。”他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直截了当,“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岑姝心头猛地一跳。
上次在家里他就这样问过,当时被她糊弄过去了。可这次,他好像不打算轻易让她蒙混过关。
难道是她演得不够真?
岑姝垂着眼睫,咬咬牙,声音虚得发飘:“……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黎清姿被他看得莫名心虚,突然把他拉到一旁,难得严肃地压低声音:“你们该不会在里面…还没领证呢,你可别乱来!”
“以前不是讨厌我?”
……
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着,水滴顺着乌黑的发梢往下落,滑过高挺鼻梁和薄唇,淌过下颌线,隐没在紧实的胸肌之间。
沉默几秒,抬眸看向她,“不可以什么?”
而且,刚才同意他继续吻的人,不是她么?
黎清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藏不住,又怕岑姝太过难为情,连忙转身往酒窖方向走,“我去陪阿慈挑瓶酒,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放下那些幼稚的报复,试着真心相待?
……
梁怀暄忽然低笑出声。
从前每当提起岑姝,梁怀暄总是神色淡淡地转开话题,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摸不透他的心思。
话音刚落,梁怀暄垂眸注视着她,忽然抬手摘了眼镜,眉眼立体深邃,又深情无限,乌睫低垂着,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岑姝顿时如梦初醒,缩进梁怀暄的胸前,突然有一种偷偷谈恋爱被抓包的心虚感,连忙说:“……清姨和我妈咪来了!”
梁怀暄蓦地笑了。
“刚才我和我男朋友在大馆赛马会美术馆逛展逛累了,本来想回家了,还是开车过来了。”司念卿问,“怎么样,算不算给你面子?”
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反而更像是他们刚才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下一刻,却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臂一把扣住腰肢拉了回去。
微妙的沉默维持了很久,岑姝终于坐不住,心跳乱得厉害,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看了,我先回去了!”
“回神啦。”
接下来的几天,岑姝有意躲着梁怀暄,早餐也不和他吃,她自己也说不清这股莫名的逃避心理是为什么。
“你的档期还真难约啊。”司念卿拎着一只奶油白金扣kelly25走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支着下巴一言不发的岑姝。
岑姝抬眼看了一眼司念卿,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
这个吻来得突然,电影的声音仿佛也被屏蔽,岑姝脑袋嗡嗡作响,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一双有力的臂膀划开水面,梁怀暄游完最后一个来回后,起身利落上岸。
司念卿压低声音:“你不会旧情复燃被发现了吧?”
其实,她不说倒还没那么想,他现在反而被她这句话勾得愈发躁动。
宽大的手掌沿着她腰线缓缓上移,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温度一寸寸渗入肌肤,所到之处令她紧绷、战栗,最后停在了她裸着的蝴蝶骨上。
要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两人牵手,心底百感交集,恍惚间竟有种“铁树开花”的感觉呢!
梁怀暄拿过眼镜重新戴上,语气从容地应了句:“我有。”
可否认似乎也不妥。
影音室?
至少在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梁太太之前。
低沉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温柔:“对唔住。”
岑姝重新跌回他怀里,下意识攀住他宽阔的肩膀,两人顿时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我就是难伺候,你有什么意见吗?”岑姝低着咕哝了句,长睫低垂着。
岑姝被他看得心头一颤,莫名涌上几分委屈:“我又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至少…至少要等领证之后!”
“……”
岑姝抬眼看他,却撞进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岑姝。”
“是么?”
第一次从岑姝口中听到“喜欢”两个字,心里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来。
梁怀暄刚走出去,就迎上两位女士探究的目光,他先向岑心慈颔首致意,“岑姨。”
没有意见。
然后趁着环境昏暗离开这里,去天台抽根烟,吹散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或许哥哥说得对,梁怀暄和她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他随随便便撩拨她一下,她就要投降了。
他好像只是“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
她轻轻挣了挣,想从他怀里退开喘口气。
……他怎么可以吻这里?
还吻得这么从容,这么缠绵。
“真的没乱来?”黎清姿狐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自己儿子,突然正色道,“你可不要表面正人君子,背后给我做禽兽啊。”
黎清姿视线又往梁怀暄身后瞟,“诺宝呢?”
等到岑心慈走远,黎清姿才开口:“我炖了鸡汤带来,头先门口按了对讲没人理我,我就自己按指纹进来了。”
黎清姿明显怔住了。
自从她上次来过,她进天越就畅通无阻,她坐着他的专属电梯上楼,没给他发消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游了几个来回,心情终于平静了许多。
“……”
梁怀暄眉心微蹙,沉默片刻后揉了揉眉心,“妈,您想到哪去了?”
梁怀暄被她主动的模样取悦,勾了勾唇。她现在的表情就像是被他欺负惨了,眉心微蹙着,眼尾有些泛红,一脸委屈又娇蛮。
刚才司念卿要告诉她的要紧事,竟然是说,余慕诗和司念卿在聊天的时候无意提起在那次游艇party上的后续。
“妈。”梁怀暄突然出声打断。
岑姝的确没睡好,这两天她一直做梦,梦里总是梦到梁怀暄说的那句:“无论如何,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欺骗。”
凶她?
太轻易脱口而出的喜欢,也不敢和他对视,加快的眨眼频率,还有下意识抿起的唇,破绽多得让他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梁怀暄站在原地,看着她逃也一样的背影,忽然有些头疼。
“那太好了!”黎清姿瞬间眉开眼笑,“婚礼场地我跟你爸已经在筹备了,请了最好的策划团队。至于对戒那些你自己搞定,到时求婚,你要搞浪漫点啦!”
岑姝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噎住,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睁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瞪他。
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没有。”
“在看电影。”
他觉得他需要一支烟。
梁怀暄始终浅尝辄止,不肯深入。
允许他继续亲她。
梁怀暄眸光微动。
梁怀暄轻笑一声:“还没看完,急什么?”
岑姝呼吸一滞,“什么?”
…乱来?
梁怀暄穿上浴袍后又随手用毛巾擦了擦湿发,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
梁怀暄的唇若即若离地含着她的下唇,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轻吮。
“刚才还说冷,现在又说热?”梁怀暄声线平静,“怎么这么难伺候。”
他语气平静:“说什么?”
.
最后梁怀暄竟然帮她说话了。
岑心慈的目光落在他略有些皱的家居服上,忽然一笑说:“怀暄,我去酒窖拣支酒。”
周五下午的空档,岑姝约了司念卿,终于兑现了欠她的下午茶。
他起身前,又安抚似的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低声嘱咐:“我先出去。”他又顿了顿,“你晚点再出来。”
梁怀暄静静看着她。
另一道是岑心慈的声音:“电影房好像有人?”
等他下班之后,再请他吃饭好了!她刚好看了一家新开的海景餐厅。
梁怀暄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她慌慌张张地扔下一句:“我先上去了!”,然后离开。
“哦。”黎清姿脱口而出,“我应该没打扰到你们吧?”
岑姝现在乖乖靠在他怀里,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温香软玉在怀,梁怀暄清晰地感觉到云朵般柔软的触感正紧贴着他。
晚上,黎清姿和岑心慈也没有待多久,拿了几瓶藏酒,很快又离开。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
岑姝被他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节节败退,咬了下唇瓣,“就是……挺、挺喜欢的。”
“跑哪去了?”黎清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怎么楼上客厅灯开着。算了,我们拿瓶酒上去等他们吧。”
梁怀暄忽然退开,岑姝还陷在那个未尽的吻里回不过神,懵懵的,仰着泛雾的眸子望他,很没骨气地问了句:“……不继续了吗?”
几乎是黎清姿一走,岑姝就立刻松开了牵着他的手。
这种感觉太过微妙,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两个是强扭的瓜,结果突然间如此亲昵。
果然,黎清姿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流连,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从震惊到恍然,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上。
梁怀暄将她的细微反应都尽收眼底。
岑姝察觉到他想吻,却有些招架不住他此刻的眼神,慌乱之中抵住他的胸膛,急中生智,“等等,你知道吗?港媒都说……”
她缓慢地思考了一下,眨眨眼,有些迷茫地看向他,“你……没有那个意思吗?”
“吻我。”
金丝眼镜被他随意搁在一旁,梁怀暄白日里是禁欲自持的绅士,此刻却带着一种与表面截然不同的反差。
梁怀暄慢条斯理地拭去她唇瓣上的痕迹,循循善诱:“想继续么?”
从咖啡厅离开之后,岑姝拎着包快步上了车,她今天上午都呆在闻家,开了闻墨的大G出门。
岑姝犹豫了几秒,还是慢吞吞地挪着步子朝他走去,一脸不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还有点不敢抬眼看黎清姿此刻的表情。
空气凝滞两秒。
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办公室的门关着,她刚抬手敲了几下,没人应。
如果和岑姝接吻也算禽兽的话。
“岑……”
岑姝眼皮一跳,有些艰涩张了张唇,“没有……骗你。”顿了顿,又羞又恼地控诉他:“你这是趁人之危!我喝了酒,你就这样欺负我。”
岑姝蓦地怔住。
还懵懂地追问:“更想什么?”
岑姝摘下墨镜,问她:“你想喝什么?”
岑姝喝了口咖啡,又问:“对了,你上次跟我说,要跟我讲的要紧事是什么?”
黎清姿一见到岑姝就眉开眼笑,刚要开口,岑姝正好走到一盏射灯下,借着灯光,黎清姿忽然惊讶道:“诺宝,你的嘴怎么了?”
意思是——
他没打算现在就越界——
“……”岑姝一脸果不其然的样子,又羞又恼地推开他,眼睛雾蒙蒙的,委屈地控诉道:“我就知道!衣冠禽兽!知道我年纪小,自制力不足,我们还没结婚你就想引.诱我……”
出乎她意料的平静。
梁怀暄静静注视着她,突然一言不发。
哪像现在,无精打采地坐着。
岑姝被他直白的反问震得哑口无言。
“别把我当正人君子。”梁怀暄嗓音沉得发哑,“你现在欲拒还迎的样子,只会让我更想——”
他们一起看电影,他又为自己说话,做了那么多看似不符合他行为的事情。
岑姝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嗓音软得不像话,倒像是撒娇。她低着头,没看见梁怀暄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岑姝胸口泛起说不清的酸胀感。
“嗯?”
司念卿最近沉浸在恋爱的喜悦里,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妆容精致。
岑姝正想要不要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梁怀暄的其中一位助理Liam恰巧拿着文件经过,看到她明显一怔:“岑小姐?下午好!您怎么来了。”
浓颜系的长相耐看,五官轮廓精致立体,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和饱满的嘴唇。
就连唇角也不自觉扬起,到了天越楼下,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不是喜欢我?”他目光沉静,嗓音低缓:“还是说,你在骗我?”
他对所有事物都克制的很好,但唯独这件事上,尝过滋味就有些无法自拔。
“跟你一样咯。”司念卿拿出湿巾擦了擦手,随意抬眼一看,顿时面色一变,“天呐,Stella,你怎么了,你失恋了?”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落在颈侧,岑姝微微睁大眼睛,浑身绷直。
他忽然不是很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她坐在驾驶座上发呆。
“好,您随意。”
一个小时后,别墅的私人恒温无边泳池里。
“你还凶我?”岑姝眼睛瞪得更圆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
梁怀暄眉峰微动,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嗯?”
梁怀暄也抬眼看过来,看到她一脸做贼心虚地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朝她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怎么了?”
“哦,我就是担心诺宝。”黎清姿耐心解释,“她年纪还小,万一你们最后觉得还是不合适,不想结婚的话,那她——”
说完,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机会,梁怀暄就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难得看你这样,你到底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岑姝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突然冷笑一声:“你很无聊!”
那这短短两天里,他确实已经当了三次禽兽。
梁怀暄反手一握,将她整只手都包裹在掌心里,压低声音问她:“躲什么?”
他淡淡道:“吻你。”
岑姝以为他要吻上来的时候,他却偏头错开。
梁怀暄眼眸微动,“有多喜欢?”
岑姝现在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黎女士想象力同样很丰富,难免不会想什么。
.
算了,不管她究竟在想什么花招。
吻沿着纤细的颈线缓缓下移,岑姝终于慌乱地抵住他肩膀,睫毛扑簌颤抖着,声音也有些慌张:“现在…还不可以!”
他从一旁桌上拿起手机,问卓霖要了接下来一周的日程表。
而这种反差,危险又迷人。
往日里,这只漂亮的小孔雀见到她一定会抬着下巴,和她斗嘴,精神抖擞。
一种隐秘的欣喜从内心里泛出来,她又折返回咖啡厅买了两杯咖啡,打算去天越找他。
岑姝又一次沉沦在他的吻里。
“她们说梁先生清心寡欲,冷静自持……”岑姝飞快组织着语言,“你、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正兴致勃勃地说着,影音室的门突然打开。岑姝从里头走出来,乖巧地和黎清姿打了声招呼:“清姨。”
岑姝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一路上,她整个人都放松许多。
影音室昏暗的环境是最好的催化剂,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无限放大。
岑姝看着梁怀暄伸出的手,又对上黎清姿骤然亮起的眼睛,梁怀暄也不催促,就这么从容地站在原地,姿态闲适,目光沉静地等她回应。
整个人坐在那,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吸引了很多有意无意的目光。
是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儿子用这样不容置疑的语气谈论婚事。
“……”岑姝睫毛轻颤,迟疑片刻还是诚实地点头。又怕他再使坏,索性仰起脸,主动在他唇角轻啄了一下。
“……”
他好歹也在商界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却唯独有点猜不透岑姝的想法。
岑姝穿着一件浅绿色鱼骨蕾丝连衣裙。
她一开始的确是想出口气的,但她最近主动接近梁怀暄,看到他有回应,第一感觉却不是畅快,他表面上看上去还是八风不动,反倒是她自己动摇了。
他故意撩拨她,却又偏偏不肯给个痛快,就像被轻柔的羽毛掠过,痒意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但她现在真的有点笑不出来。
但是引.诱……?
她误会他了?
岑姝觉得她好像被梁怀暄拿捏了。
衣冠禽兽他认了。
在他深邃眼眸的注视下,又混着酒精的作用,岑姝只觉得脸颊在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慌乱地别开眼,试图转移话题,“我突然觉得有点热,你呢……”
梁怀暄淡淡“嗯”了一声,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静从容的样子,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是……之前有点点误会。”岑姝含糊其辞地说,“但现在我喜欢你,就觉得你挺好的,喜欢你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很奇怪吗?”
这时,一道由远及近的女声传来。
梁怀暄的喉结蓦地滚了滚。
半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次的吻没有落在唇上。
岑姝一路快步走到他的办公室。
只要她的喜欢是真的,就够了。
她又想起妈妈说的,待人贵在真诚,要先对得住自己的心。
“…………”
这么想,岑姝的心情忽然又轻快起来。
这句道歉来得突然,还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吓到你,我的错。”
“港媒的话你都信?”梁怀暄的指腹移到她的唇瓣上,缓慢地摩挲,嗓音沉缓,“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像是清心寡欲的样子么?”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而缓慢:“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去开会了吗?
梁怀暄哑然。
明明最初是她一时兴起想要撩拨他,想看他失控的模样,想让他为她俯首。
“没有。”
岑姝脚步一顿,连忙捂了下唇,又下意识瞪向那个罪魁祸首。
“没有万一。”梁怀暄开口,语气平静,“我会和她结婚。”
“……”梁怀暄动作骤停。
岑姝往他身边蹭了半步,压低声音嘴硬道:“……谁躲了。”
而他本该如往常般保持距离,做个恪守分寸的绅士,点到即止,非礼勿视。可镜片后的眸光却暗了下来,喉结无声滚动,呼吸也渐渐发沉。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吻她时,她除了一点雀跃之外,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下午好。”岑姝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我找梁怀暄,他去开会了吗?”
Liam一愣,随即诧异地看向她,“先生下午飞伦敦了,您不知道吗?”
岑姝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她提着纸袋僵立在原地,走廊的灯光忽然变得很亮,很冷,照得她像个自作多情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