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暄没把岑姝说要一起吃早饭的话当真。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梁怀暄已然起身,从衣帽间里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出来。
经过客厅时,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张空荡荡的沙发。
果然。
那个说好要一起吃早餐的身影并未出现。
梁怀暄轻笑一声。
他怎么还期待那个娇气包五点半就能起床。
山雾沁着凉意渗进呼吸,他照例匀速跑完全程,然后在山顶驻足,俯瞰着正在苏醒的港岛。
跑了三十分钟。
然后做好拉伸,再慢慢地沿路再走回去。
这就是他的生活,无趣,寡淡,规律得近乎刻板。
梁怀暄正要转身下山,身后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又是那对周氏夫妇——
“就是我觉得,女方主动几次,男方也该主动几次。不能让女孩子一直主动啊,培养感情的方法,比如,逛街……”
天呐天呐。
徐婧了然地笑了:“看来是有故事啊。”
岑姝胡乱理了理睡得蓬松的长发,掌心揉了揉脸颊:“我洗漱过了!我们吃早餐吧,钟阿姨应该快到了吧?”
徐婧突然好奇问了句:“Stella,你谈恋爱了吗?你们港岛是叫……拍拖,对吧?”
只觉得有只小麻雀围绕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周聿礼垂眼看着她,挑了下眉,轻笑一声:“过来bb,我背你。”
岑姝在靠海边的位置坐下,海风徐徐,游轮在海面上缓缓行驶着,一片惬意。
这样不对劲的还不止岑姝一个。
……嗯。
拍拖?
这个称赞岑姝从小听到大,显得十分淡定,微笑以对。
岑姝脑海里浮现出梁怀暄的脸,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徐婧打量着眼前的女孩,难掩惊艳,由衷地感叹,“岑姝,你长得太漂亮了!”
岑姝迟钝地眨了眨眼,睡意朦胧的眸子缓慢聚焦。她仰起脸,嗓音里还裹着未醒的柔软:“嗯,你起来了?”
两人一个仰头一个低头,面面相觑,又心照不宣地别开脸。
他揉了揉眉心,“我以为你起不来。”
卓霖刚汇报完行程准备离开,突然被叫住:“卓霖。”
梁怀暄看着她强打精神却仍掩不住困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困就回去睡,不用勉强。”
岑姝接过来,一脸郁闷地对着镜子照了很久,嘟囔了句:“都怪梁怀暄!烦死了!烦死了!”
梁怀暄收回思绪,步伐沉稳地往别墅走去。
徐婧想了想,问:“你打算从港岛带志愿者团队过去?”
岑姝气势冲冲地朝他走过去。
岑姝拿着镜子,忽然听到身边传来窃喜的笑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眯了下眼,“陈!小!宜!你又在笑什么?”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梁怀暄想起上次邀请岑姝去珠宝店的场景,冷声道:“下一个。”
“我没……”岑姝慢半拍地意识到什么,歪头看向玄关,“等等,你怎么从门口的方向来的?”
梁怀暄镜片后的眸光微动,随即又皱眉,“我没说是我。”
她连梁怀暄都敢追,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事!!
钟阿姨是黎清姿介绍的,以前在酒楼工作,自己也有几十年的厨艺,尤其精通各种中式早点。
“嗯?”卓霖突然被boss的问题砸懵了,不明白为何突然问这个。
这对cp还就在她身边!
梁怀暄:“行程表。”
“是。”岑姝点点头,“我想建立一个集疗愈、教育、康复于一体的综合中心,而不是简单的捐款资助。”
梁怀暄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
六点零三分。
这与他平日游刃有余的完美形象反差实在太大,岑姝只觉得一股笑意直冲喉咙,怎么压都压不住。
到家后,梁怀暄扫了眼腕表,比往常迟了三分钟。
岑姝点点头,“我听过一句话,真正的慈善不是撒钱,而是建立一种可持续的下去的形式。”
岑姝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骗我?”
“Stella公主辛苦了!”小宜笑着把包里带着的保温杯拧开递过来。今天岑姝喉咙还有些不舒服,小宜特意泡了润喉茶,“快来喝点小宜牌润喉茶。”
他忽然转身走向料理台。
卓霖立刻低下头,“您请说,很高兴为您分忧。”
岑姝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他对这几个字保持99%的高度怀疑。
“是啊,做慈善也最忌一时兴起。”徐婧意味深长地说,“要像品普洱茶那样,慢慢来,才能尝到回甘。”
“徐老师,您说得对。逛街喝茶确实轻松又快乐。”岑姝放下茶杯,眉眼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但我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煎蛋应该会。”梁怀暄却蹙了蹙眉,“试试?”
梁怀暄:“……”
小宜忧心忡忡地看着岑姝,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看岑姝笑了。
他现在打算回卧室冲凉,负责做饭的钟阿姨会在自己家里做好早餐,然后从山下坐专门的保姆车上来带到别墅。
偏偏上扬的尾音出卖了她。
岑姝站起身,伸手和她握手,“徐老师您好,是我。”
“没事的。”岑姝笑了笑,“我也刚到不久,坐着吹吹风。”
“煎蛋而已,能有多难。”他神情自若地打开冰箱取出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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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姝抱着抱枕半梦半醒,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菠萝包和Clara都依偎在她身边,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可以做你的大小姐,像这样三五好友喝喝下午茶、SPA、shopping,何乐而不为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依然漏了馅的轻笑。
梁怀暄:“……”
他又顺着洛施的视线看过去,和梁怀暄视线相撞。
毕竟这位港岛出了名的天之骄子,向来以全能著称。
梁怀暄头也不抬:“改期。”
没说话,只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周聿礼和洛施。
岑姝说:“我是想请教您一些经验,我最近在筹备一个关爱自闭症儿童的项目。”
结束后岑姝送徐婧到地库。
徐婧点了点头,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忽然把话题岔开了,“以你们家的条件,其实你有很多选择。”
哈。
但她很快又开心了。
“两、两次。”卓霖结结巴巴地回答,心想boss该不会要给他介绍对象吧?
他又慢条斯理地打蛋、开火、倒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俨然一副厨房老手的架势。
反观他的妻子,被他牵着往前跑,跑了两步,气喘吁吁,拖长音调抱怨:“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您是说…您朋友?”
徐婧又忍不住问:“和你一样大?”
“没有。”梁怀暄的目光落在岑姝的脸上。
“我没有。”岑姝坦白地摇头,“说实话,我没有去过农村。”
看上去,似乎手感很好的样子。
“你干嘛这样看我?”
岑姝接过来喝了几口,开始闭目养神,过了会儿突然又睁开眼,“小宜,今天几号?”
“不就是早起吗!”岑姝闭了闭眼,嘴里振振有词:“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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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之间没有说过喜欢,也没有人说过在一起,完全是被外界因素推着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很别扭奇怪。
因为她发现了比娱乐圈明星还好磕、并且有很大成真几率的新cp!!
梁怀暄语气淡淡开口:“他遇到个反复无常的女仔,开始关系不好,突然间对他很主动,代表什么?”
卓霖暗暗握了下拳,太好了!他觉得他好像涨薪又有希望了!
下午,岑姝按约定赶到一家海景咖啡厅,她约了一位从内地来港的女慈善家徐婧下午茶。
“我不要阿姨做。”
岑姝看他打开冰箱。
岑姝立刻小尾巴似的跟上去,扒着料理台提出要求:“那我要溏心的!”
徐婧的口吻轻松愉悦,让岑姝也笑了出来。
“我说话算话哦。”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尾音黏糊糊地拖长,“就多睡了一小会……”
“真的?”
“晨跑。”
真是让人担心。
“你之前有过这种经验么?”
救星钟阿姨终于到了。
“没错,善行与伤害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差。”徐婧笑了,“施舍和慈善的区别在于心态和态度。施舍往往带有一种优越感,而慈善则是平等的、尊重的。”*
嗯,从五点拖到六点,一小时也算一小会。
“那烛光晚餐?”卓霖越说越兴奋,“电影院包场怎么样?”
梁怀暄难得沉默,又不疾不徐地反问:“难道你会?”
“请徐老师帮忙保密。”
果然,下一秒。
两人彼此都认出来对方。
梁怀暄默了默,面无表情地、诚实地坦白:“我不会。”
他忽然意识到一点,自从岑姝住进来之后,他寡淡如水的生活里已经渐渐变得鲜活,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事。
小宜把买好的冰美式递过去,看着她眼底泛着的淡淡黑眼圈,终于忍不住问:“Stella,你怎么了?都有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么?”
岑姝今天才第一天提早起来,就如此艰辛。
“哦,没、没什么。”小宜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内心已经炸成烟花。
一脸困惑,又揉了揉眼睛,“你做咩啊?”
徐婧是内地知名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许多慈善活动里都有她的身影。
周聿礼挑眉,“怎么了,看什么?”
梁怀暄瞥了他一眼。
岑姝瞬间清醒过来,隔着一段距离,发出了一连串的质问:“你冇叫阿姨准备我嘅份?我明明说要跟你吃早餐的!”
“真的?你会吗?”
“可我那时候觉得,那个叔叔好像开心,又不开心。我现在想起,才知道到这是‘施舍式慈善’的问题。”
梁怀暄只好说:“冰箱里有食材,我让阿姨一会儿给你再做一份。”
不行不行!她自己放的话,才坚持早起一天就放弃,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拍拖过几次?”
哈哈。
“我跟您分享一个故事吧。”她语气认真起来,“我小时候有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我见过有个叔叔跪地为了生病的孩子筹钱,而那天正好有位富豪的女儿也生病了,那个家长就过去求那个富豪,富豪也很潇洒扔下一叠钱就走了。”
“看看有什么能吃的。”梁怀暄一脸冷静,“钟阿姨每次只做一人份。”
“好吧,这个我还可以。”
这怎么不算好磕呢。
“梁先生,那和恒基的会议?”
她犯困,才买了冰美式。
“我认输还不行嘛…”
梁怀暄扫了他一眼,“说人话。”
“……?”
其实小宜前段时间心情并不是很美丽,因为她磕了很久的娱乐圈cp彻底宣布be了。
一时间也被徐婧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如果一个。”他忽然顿了顿,看向卓霖,“我是说我有一个朋友。”
“比我大八岁。”
徐婧第一眼对她就非常有好感,忍不住又欣赏了一眼,“说真的,你挺让我意外的。”
徐婧接过岑姝递过来的一份资料,认真翻阅了过后,抬眸询问:“这是你的idea?星星儿童艺术疗愈中心?”
他在思考,为什么连最简单的煎蛋都能翻车?
夫妇二人依偎着走远,身影也逐渐远去。
上了车,岑姝就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仰天说了句:“做大人好累哦,我的嗓子快冒烟了。”
“徐老师过奖了。”
“抱歉,突然八卦了。只是突然很好奇你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徐婧看她迟疑,以为是没有的意思,眼睛一亮,“我有个侄子年纪和你相仿,他在剑桥读书,你们要不要认识一下?”
岑姝低下头,长发垂落下来,脸上没化妆素净着一张鹅蛋脸,纤长的睫毛扑簌眨了两下,也不吭声,看上去像是受了很大的伤。
“……嗯。”卓霖挠了挠头,“我刚才说错了,您的朋友。”
临别前,徐婧主动提出交换联系方式。她上了车,又降下车窗对岑姝说:“岑姝,我很期待你的星星儿童艺术疗愈中心落成。下次如果你们来内地,我请你们吃饭?”
梁怀暄的目光在她翘起的发梢上停留片刻。
卓霖:“?”
她没想到,两个如此矛盾的人,放在一起居然也能产生这样奇妙的化学反应!
“嗯。”
梁怀暄蹙眉,“但她忽冷忽热。”
“那还是让钟阿姨来做吧。”
周聿礼知道洛施看到有陌生人不好意思了,把她拉到里侧,揽着她往前走,无奈地笑她:“有的人昨晚还跟我逞强,明天还跑不跑了?”
“你连面都不会煮吗?”她声音委屈得像能拧出水来。
“……”梁怀暄垂眸。
她好开心,好雀跃!
岑姝看着接徐婧的商务车开远,这才走向自己那辆普尔曼。
“你是才二十出头吧?比你大八岁?三十了?”徐婧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什么,“稍等,你说的未婚夫不会就是梁怀暄吧?”
洛施刚要说好,余光却瞥见前方山道上立着一道修长身影,男人逆着光,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冷淡而沉静。
黑眼圈?梁先生?
对讲系统的门铃适时响起。
她穿着一袭墨绿色旗袍,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方优雅。
“……”他淡淡瞥她一眼,“要求别太多。”
“那和我去打网球。”
咫尺之距的肌肤莹润如玉。
卓霖一本正经地分析:“这说明岑……啊不,那位小姐正在经历甜蜜的烦恼啊!”
“是的。”
然后,在他面前站定,踩着她平底拖鞋,仰头瞪向梁怀暄,“你咁样好过分!”
小宜飞快思考了一下,震惊,什么,他们感情进展如此神速吗?
他的手忽然有点痒。
“那你——”梁怀暄眼皮一跳,忽然预感到什么。
白天,圣济办公室里。
岑姝本以为隔了一段距离,自己这声笑不会被梁怀暄察觉。但没想到梁怀暄忽然关了灶台,转头看向她,声音平静:“笑什么?”
徐婧晚了半个小时才到。
岑姝努力憋住笑,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我冇笑呀。”
算了!
还有,Stella嘴上总是说讨厌,但如果她真的那么讨厌一个人。又为什么会老是提起梁先生?还唯独对他有意见?
“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们的消息。”徐婧心下又一惊,“前天我刚到港岛,昨晚他突然打电话给我的丈夫,我还很惊讶。”
“就是她太喜欢您朋友了!”卓霖一锤定音,“喜欢到不知所措才会这样!”
周聿礼也穿着一身黑,头上戴着黑色运动发带,乌黑短发微微有些汗湿,但气息平稳,显然游刃有余。
“……”岑姝一顿。
开放式厨房里,梁怀暄随手脱下运动外套,黑色T恤勾勒出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
年上、八岁年龄差、有钱有颜,势均力敌、口是心非……等等,要素过多,她磕爆了好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
……
竟然——
半晌,梁怀暄盯着锅里七零八落、边缘焦黑的煎蛋,脸色显然变得不太好看。
“是的。”
岑姝理直气壮地开口:“我要吃你做的!”
“什么!”岑姝一下子坐直身体,开始到处找镜子,“我有黑眼圈了?在哪里?镜子,快给我看看!”
“谢谢徐老师。”
“岑姝,你……”
小宜:“??”
“好,谢谢徐老师。”
可这么一个天之骄子。
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交谈让岑姝受益匪浅。
梁怀暄刚走了两步,余光瞥见沙发上一团蜷缩的身影,又倏然顿在了原地。
她耳尖一热,拽着周聿礼的袖子小声催促:“不要,快走啦……”
与此同时,天越董事长办公室。
梁怀暄:“……”
眼前的女孩挺直脊背坐着,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一字领小洋裙,乌发雪肤,长发束着高马尾,安安静静坐在她对面,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岑姝一脸不可思议,“晨跑?你好有精力哇!”
要不明天,就说她起不来?
他就这么注视着此刻沙发上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身影,直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醒来。
喜、欢、到、不、知、所、措?
而且,boss工作期间十分专注严肃,几乎从不过问私事。
岑姝一噎:“……”
“我明白了,我不会说的。”徐婧笑笑,不用岑姝多说也心领神会,又夸赞一句,“俊男靓女,你们很般配。”
在港岛,夫妻之间能感情如此深笃,倒真是少见。他当然也曾听闻,周聿礼力排众议拒绝了当初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一定要和在巴黎相恋的女友结婚。
梁怀暄又沉默许久,还是开口:“然后呢?”
……
“你自己也去?”
煮饭煮得稀烂。
没拍拖,但是有未婚夫算吗?
“我们暂时没有对外公开。”岑姝顿了顿,“我和他的情况有点复杂。”
不过,他们的情况不同。
“当然是——”卓霖突然福至心灵,“当然是因为那个女仔喜欢您!”
小宜眼疾手快地从她的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镜递过去,“给。”
梁怀暄静立原地,金丝镜片后的眸光微敛。
好吧,她好像也不会。
徐婧也抿了口花茶,笑笑,“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你别看我这个年纪,平时还会跟我女儿一起追剧聊小鲜肉呢。”
她的目光在岑姝和文件之间来回扫视,“你们打算用艺术治疗的方式帮助自闭症儿童?”
“不了徐老师。”岑姝无奈地笑了笑,她不太擅长应付这种话题,迟疑了一秒,只好承认,“我…有未婚夫了。”
岑姝不知什么时候起床了。
岑姝素净的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她素颜的模样,上一次还是她游泳后,穿着那件红色泳衣。
徐婧又翻看了几页,更惊讶了,“你还打算去内地的农村考察?你要知道自闭症儿童的特殊性。尤其是条件欠发达的农村和边远地区,这些项目实施起来就更难,光是交通一项就很难了。”
“坐,抱歉让你久等了。刚才我另一位港岛的朋友才离开,赶来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他略有些呆滞地看向boss。
岑姝要么不吃早餐,要么就是和小宜一起去那家最爱的百年早茶店吃早餐。
岑姝看到陈小宜在傻笑,知道陈小宜追星,以为她是又在脑补什么奇怪剧情,早就习以为常。
岑姝叫来店员,点了两个set、一甜一咸,最后又点了一壶玫瑰花茶。
“好啦,闲聊到此为止。”徐婧又随意和岑姝闲聊了几句,等茶点上齐了,主动问:“来吧,我知道你有正事找我,特意让小梁联系我,是什么情况?”
平时她是不太爱喝咖啡的,尤其是冰美式,她更喝不惯。
她气得脸颊微鼓,声音还带着点感冒未痊愈的鼻音:“你根本没打算带我吃早餐是不是?”
岑姝看到她,抬手挥了挥,徐婧看到她似有诧异,“你是岑姝?Stella?”
当然,这不能对Stella说。
她和他算是…在拍拖吗?
发现梁怀暄不会煎鸡蛋这件事,让岑姝乐了两天。
梁怀暄若有所思地颔首,“经验还算丰富。”
哈哈哈。
卓霖又打了个比方:“就像猫追老鼠,越想靠近越要假装不在意……”
从小养尊处优的太子爷,事事都有人会做好,他根本不需要下厨,也没有机会下厨。
“31号了。”
岑姝想了想,对司机说说:“先开车去明德。”
“嗯?不是要去天越吗?”小宜疑惑地问。
梁怀暄早上时,莫名其妙发消息给她,说要一起吃晚餐,但这次吃饭的地点尚未告诉她,只是让她今天结束后去天越集团找他。
这男人,还真是让人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