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大多数

沉默的大多数

作者:王小波 状态:完本 日期:09-05

我正在出一本杂文集,名为《沉默的大多数》。大体意思是说:自从我辈成人以来,所见到的一切全是颠倒着的。在一个喧嚣的话语圈下面,始终有个沉默的大多数。既然精神原子弹在一颗又一颗地炸着,哪里有我们说话的份?但我辈现在开始说话,以前说过的一切和我们都无关系——总而言之,是个一刀两断的意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中国要有自由派,就从我辈开始。 这本杂文随笔集包括思想文化方面的文章,涉及知识分子的处境及思考,社会道德伦理,文化论争,国学与新儒家,民族主义等问题;包括从日常生活中发掘出来的各种真知灼见,涉及科学与邪道,女权主义等;包括对社会科学研究的评论,涉及性问题,生育问题,同性恋问题,社会研究的伦理问题和方法问题等;包括创作谈和文论,如写作的动机,作者的师承,作者对小说艺术的看法,作者对文体格调的看法,对影视的看法等;包括少量的书评,其中既有对文学经典的评论,也有对当代作家作品的一些看法;最后,还包括一些域外生活的杂感以及对某些社会现象的评点。…

最新更新王朔的作品

《沉默的大多数》全文阅读

作者的其他小说
  • 作者:王小波
    其中黄金时代一篇,从二十岁时就开始写,到将近四十岁时才完篇,其间很多次的重写。现在重读当年的书稿,几乎每句话都会使我汗颜,只有最后的定稿读起来感觉不同。这篇三万多字的小说里,当然还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是我看到了以后,丝毫也沒有改动的冲动。这说明小说有这样一种写法,虽然困难,但还不是不可能。这种写法就叫作追求对作者自己来说的完美。我相信对每个作者来说,完美都是存在的,只是不能经常去追求它。
  • 作者:王小波
    它用爪子抓住岩石,加上一只手的帮助,缓缓地朝上爬,而一只手抓着一杆三箘叉,齿锋锐利,闪闪有光,无疑是一件人类智慧的产物。可是我并不因为这个怪物有人间兵器而产生什么生理上的好感:因为它有翅膀又有手,尽管像人,比两个头的怪物还可怕。你知道,就连鱼也只有一对前鳍,有两对前肢的东西,只有昆虫类里才有。
  • 作者:王小波
    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写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变形记》(奥维德)的最后几行:吾诗已成。无论大神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都不能把它化为无形!这篇粗陋的小说,当然不能和这位杰出诗人的诗篇相比。同时我想到的,还有逻辑学最基本的定理:A等于A,A不等于非A。这些话不是为我的小说而说,而是为智慧而说。在我看来,一种推理,一种关于事实的陈述,假如不是因为它本身的错误,或是相反的证据,就是对的。无论人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无论善良还是邪恶,都不能使它有所改变。唯其如此,才能得到思维的快乐。而思维的快乐则是人生乐趣中最重要的一种。本书就是一本关天智慧,更确切地说,关于智慧的遭遇的书。
  • 作者:王小波
    现在似乎是上班的时节,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人进来。我没有手表,不知道是几点。但从太阳的高度来看,大概是十点钟。看来我是来得太早了。我对他们说:你早。他们也说:你早。多数人显得很冷淡,但不是对我有什么恶意,是因为这院子里的臭气。假如你正用手绢捂住口鼻,或者正屏住呼吸,大概也难以对别人表示好意。最后进来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她一见到我,就把白纱手绢从嘴上拿了下来,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出来了,你?这使我觉得自己是个炸尸的死人。这个姑娘圆脸,眼睛不瞪就很大,瞪了以后,连眼眶都快没有了。我觉得她很漂亮,又这样关心我,所以全部内脏都蠢蠢欲动。但她马上又转身朝门口看去,然后又回过头来说:她到医院去看你了,一会儿就来。我不禁问道:谁?她娇嗔地看了我一眼说:小黄嘛,还有谁。我谨慎地答道:是嘛……但是,小黄是谁?她马上答道:讨厌,又来这一套了;然后用手绢罩住鼻子,从我身边走开。
  • 作者:王小波
    夜里两点钟是最坏的时候,这时候你又困又冷,假如还不能上床睡觉,心情会很恶劣,坏念头也会油然而生……两点钟我坐在厨房里,听见有人在捅楼下的门。我认为他是个贼——虽然可能有人回来晚了,找不着钥匙,在那里瞎捅,不管是哪种情形,我都该下楼去看看。但我懒得动弹,住在这房子里的人不能指望夜里两点钟回来还有人给他开门,要是贼那就更好了:我就坐在这里等他。等他撬开了门,走进二楼的厨房时,我告诉他:他走错门了,这座破楼里住了七个穷学生。他马上会明白,这房子里没什么可偷的。也许他会说:sorry,撬坏了你的门,也许什么都不说——失望时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教养,门坏了我不心疼:它是房东的,但我喜欢看到别人有教养。不说sorry我就骂他……当然,是用中文骂,让他听不懂。他身上没准还带着枪哪,听懂了就该拿枪打我了。
  • 作者:王小波
    下午,我回家的时候,看到地下室窗口的栅栏上趴着一只洁白的猫。它好象病了。我朝它走去时,它背对着我,低低的伏在那里,肚子紧紧的贴着铁条。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猫会这么谨小慎微的趴着,爪子紧紧的扒在铁条上。它浑身都在颤抖,头轻微的摇动着,耳朵在不停的转动,好象在追踪着每一个声响。。。。。。***提醒:此文比较恐怖。***
  • 作者:王小波
    高宗在世的时候,四海清平,正是太平盛世,普天下的货殖流到帝都。长安是当时世界上第一壮丽大城。城里立着皇上的宫城,说不尽的琼楼玉宇,雕梁画栋,无论巴格达的哈里发,还是波斯的皇帝,都没见过这样的宫殿。皇上有世界上最美的后妃,就连宫中的洗衣女,到土耳其的奴隶市场都能卖一斗珍珠的价钱。他还吃着洋人闻所未闻的美味,就连他的御厨泔水桶中的杂物都可以成为欧洲子爵、伯爵,乃至公爵、亲王席上的珍馐。他穿着金线剌绣的软缎,那是全世界的人都没见过的。皇上家里用丝绸做擦桌布,用白玉做磨刀石,用黄金做马桶,用安南的碧玉砌成浴池。他简直什么也不缺,于是他就得了轻微的抑郁症。。。。。。
  • 作者:王小波
    我住在立新街甲一号的破楼里。庚子年间,有一帮洋主子在此据守,招来了成千上万的义和团大叔,把它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搬来红衣炮、黑衣炮、大将军、过江龙、三眼铳、榆木喷、大抬杆儿、满天星、一声雷、一窝蜂、麻雷子、二踢脚、老头冒花一百星,铁炮铜炮烟花炮,鸟枪土枪滋水枪,装上烟花药、炮仗药、开山药、鸟枪药、耗子药、狗皮膏药,填以榴弹、霰弹、燃烧弹、葡萄弹、臭鸡蛋、犁头砂、铅子儿砂,对准它排头燃放,打了它一身窟窿,可它还是挺着不倒。直到八十多年后,它还摇摇晃晃地站着,我还得住在里面。。。。。。
  • 作者:王小波
    我呆在一个游艇里。这条船好像是在岸上,架在一个木架上修理。有关这条船,可以补充说,它是用层压板做成的,因为船壁上剥落了几处,薄薄的木片披挂下来。这让我想起了好几件往事:一件是我小时候到胡同口的肉铺去买肉馅,店员把肉馅裹在桦木膜里递给我;另一件是我上大学时,在礼堂里听大课,椅子上的书写板就是层压板的。看到这条船是层压板做的,我就暗自庆幸道,幸亏我没有驾着它出海。这条船实在是太小了,在里面连身都转不过来,驾着它出海一定要晕船(我既晕飞机,又晕小车,坐在这么一个小船里到了大海上,一定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更何况它是木头片儿做的,肯定不太结实。可是船舱里有一面很大的舷窗,我从窗口往外看,看到远处有一个灯火通明的码头,但近处是一团漆黑,可是在一团漆黑中,有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我俯下身去,想要看清楚那是一些什么东西。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朝舷窗开了一枪——这就是说,舷窗上出现了一个星形的洞,而舱里的壁板乒地一声碎了一块。这一枪着实让我惭愧,因为假如我告诉别人说,有人朝我开了一枪,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在编故事。那一枪打来时,我影影绰绰想到了它的缘由,头天晚上在海上,我看到两条渔船在交接东西。。。。。。
  • 作者:王小波
    现在是夜里两点钟;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我在给电脑编程序;程序总是调不通——我怀念早期的PC机,还有DOS系统。在那上面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的机器是些可怕的东西,至于win95,这是一场浩劫。最主要的问题还不在于技术进步,而是我老了,头脑迟钝,记忆力减退,才看过的东西就忘掉,得写在手上才成——手才是多大的地方。人的手腕上应接长两面蒲扇,除了可以往上写字,还可以扇风——我觉得浑身燥热。写这些事没有人爱看。我来讲个故事吧——
  • 作者:王小波
    再过一百年,人们会这样描述现在的北京城:那是一大片灰雾笼罩下的楼房,冬天里,灰雾好象冻结在天上。每天早上,人们骑着铁条轮子的自行车去上班。将来的北京人,也许对这样的车子嗤之以鼻,也可能对此不胜仰慕,具体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这样的车子可能都进了博物馆,但也可能还在使用,具体会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的人也许会这样看我们:他们每天早上在车座上磨屁股,穿过漫天的尘雾,到了一座楼房面前,把那个洋铁皮做的破烂玩艺锁起来,然后跑上楼去,扫扫地,打一壶开水,泡一壶茶,然后就坐下来看小报,打呵欠,聊大天,打瞌睡,直到天黑。但是我不包括在这些人之内。每天早上我不用骑车上班,因为我住在班上。我也不用往楼上跑,因为我住在地下室,上班也在地下室,而且我从来不扫地。我也不打开水,从来是喝凉水。每天早上我从床上起来,坐到工作台前,就算上了班。这时候我往往放两个响屁,标志着我也开始工作了。我呆的地方一天到晚总是只有一个人,所以放响屁也不怕别人听见。。。。。。
  • 作者:王小波
    这是一本关于性爱的书。性爱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推动,但自发地做一件事在有的时候是不许可的,这就使事情变得非常的复杂。举例言之,颐和园在我家北面,假如没有北这个方向的话,我就只好向南走,越过南极和北极,行程四万余公里到达那里。我要说的是:人们的确可以牵强附会地解释一切,包括性爱在内。故而性爱也可以有最不可信的理由。作者 93/7/16有关这本书: 王二1993年夏天四十二岁,在一个研究所里做研究工作。在作者的作品里,他有很多同名兄弟。作者本人年轻时也常被人叫作王二,所以他也是作者的同名兄弟。和其他王二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插过队,是个身材矮小,身体结实,毛发很重的人。
  • 作者:王小波
    我舅舅上个世纪(20世纪)末生活在世界上。有件事我们大家都知道:在中国,历史以三十年为极限,我们不可能知道三十年以前的事。我舅舅比我大了三十多岁,所以他的事我就不大知道——更正确的说法是不该知道。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笔记、相片,除此之外,我还记得他的样子。他是个肤色黝黑的大个子,年轻时头发很多,老了就秃了。他们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们知道的只是:当时烧煤,烧得整个天空乌烟障气,而且大多数人骑车上班。自行车这种体育器械,在当年是一种代步工具,样子和今天的也大不相同,在两个轮子之间有一个三角形的钢管架子,还有一根管子竖在此架子之上。流传到现在的车里有一小部分该管子上面有个车座,另一部分上面什么都没有;此种情形使考古学家大惑不解,有人说后一些车子的座子遗失了,还有人提出了更深刻的解释——当时的人里有一部分是受信任的,可以享受比较好的生活,有座的车就属于他们。另一部分人不受信任,所以必须一刻不停地折磨自己,才能得到活下去的权利,故而这种不带座子的自行车就是他们对肛门、会阴部实施自残自虐的工具。根据我的童年印象,这后一种说法颇为牵强。我还记得人们是怎样骑自行车的。但是我不想和权威争辩——上级现在还信任我,我也不想自讨没趣。。。。。。
  • 作者:王小波
    王二生在北京城,我就是王二。夏天的早上,我骑车子去上班,经过学校门口时,看着学校庄严的大门,看着宽阔的操场和操场后面高耸的烟囱,我忽然觉得: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仿佛在不久之前,我还是初一的学生。放学时在校门口和同学们打书包仗。我的书包打在人身上一声闷响,把人家摔出一米多远。原来我的书包里不光有书,还有一整块板砖。那时节全班动了公愤,呐喊一声在我背后追赶。我奔过操场,逃向那根灰色的烟囱。后来校长出来走动,只见我高高爬在脚手梯上,迎着万里东风,敞开年轻的胸怀,高叫着:×你妈!谁敢上来我就一脚踹他下去!这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转眼之间我就长大了很多,身高一米九十,体重八十多公斤。无论如何,一帮初一的男孩子不能把这样一条大汉撵得爬上烟囱,所以我绝不相信。。。。。。
  • 作者:王小波
    王二年表:一九五○年出生。一九六六至一九六八年,文化革命。住在矿院,是一名中学生,目睹了贺先生跳楼自杀和李先生龟头血肿。一九六八年,和许由在地下室造炸药玩,出了事故,大倒其霉。先被专政,后被捕,挨了很多揍。一九六九至一九七二年,被释放。到云南插队。认识陈清杨。一九七二年至一九七七年、在京郊插队。与小转铃交好。与刘先生结识,刘老先生死。后来上调回城,在街道厂当工人。一九七七至一九八一年,上大学。一九八一至一九八四年,毕业,三十而立。与二妞子结婚。一九八五至一九九○年,与旧情人线条重逢,很惊讶地发现她己嫁了李先生。出国读学位。丧父。离婚。回国。一九九○年,四十岁。
  • 作者:王小波
    这件事发生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里,市中心有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个派出所。有一天早上,有一位所里的小警察来上班,走进这间很大的办公室。在他走进办公室之前,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走进去之后,就遇到了针对他的寂静。在一片寂静之中,几经传递之后,一个大大的黄信封支到了他的手里。给他这个信封的警察还说:小史,这些邮票归我了。小史看到这个大信封上的笔迹和花花绿绿的香港邮票,就知道它是谁寄来的。在这个屋子里,在这些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当然以暂时不打开信封为好。但是他忍耐不住,还是打开了。信封里除了一本薄薄的书,别无他物,甚至书里也没有一封夹带的信,扉页上也没有一行手写的字。小史在翻过了这本书之后,感到失望。就在这时,他看到扉页上印着:献给我的爱人看到了这行字,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甚至还用手指仔细擦了一下这行字,然后把它锁在了抽屉里,出门去了。
  • 作者:王小波
    李靖、红拂、虬髯,世称风尘三侠。事载杜光庭《虬髯客传》,颇为人所乐道。然杜氏恶撰,述一漏百,且多谬误。外子王二,博览群书,竭十年心力方成此篇,所录三侠事,既备且凿。外子为营此篇,寝食俱废。洗裤子换煤气全付脑后,买粮食倒垃圾未挂于心,得暇辄稳坐于案前,吞云吐雾,奋笔疾书。今书已成,余喜史家案头,又添新书,更喜日后家事,彼无遁词,遂成此序。丙寅年夏日,王门胡氏焚香敬撰。根据史籍记载,大唐卫国公李靖少年无行。隋炀帝下江都那几年,他在洛阳城里,欺行霸市,征收老实市民的保护费。俗话说,奇人自有异相。这位大叔生得身高八尺,膀阔三停,虎背熊腰,鹰鼻大眼,声如熊罴,肌肉发达,有过人之力,头发胡子是黑的,体毛是金黄色。说出话来,共鸣在肚脐眼下面。要是在现代,他就在歌剧院唱男低音啦,也不必在街上当流氓。他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同,一只绿一只紫。看见这位爷们走过来,路边的小贩马上在摊头放十枚铜钱。他过去以后,这些钱就没了。。。。。。
  • 作者:王小波
    从很小时开始,我就想当艺术家。艺术家穿着灯芯绒的外套,留着长头发,蹲在派出所的墙下──李家口派出所里有一堵磨砖对缝的墙,颜色灰暗;我小舅经常蹲在这堵墙下,鼓起了双腮。有些时候,他身上穿的灯芯绒外套也会鼓起来,就如渡黄河的羊皮筏子,此时他比平时要胖。这件事留给我一个印象,艺术家是一些口袋似的东西。他和口袋的区别是:口袋绊脚,你要用手把它挪开;艺术家绊脚时,你踢他一下,他就自己挪开了。在我记忆之中,一个灰而透亮的垂直平面(这是那堵墙的样子)之下放了一个黄色(这是灯芯绒的颜色)的球,这就是小舅了。在派出所里能见到小舅。派出所是一个灰砖白墙的院子,门口有一盏红灯,天黑以后才点亮。那里的人一见到我就喊:啊!大画家的外甥来了!有种到了家的气氛。正午时分,警察在门边的小房间里煮切面,面汤的气味使人倍感亲切。附近的一座大地咖啡馆里也能见到小舅,里面总是黑咚咚的,不点电灯,却点腊烛,所以充满了呛人的石腊味。在咖啡馆里看人,只能看到脸的下半截,而且这些脸都是红扑扑的,像些烤乳猪。他常在那里和人交易,也常在那里被人逮住,罪名是无照卖画。小舅常犯这种错误,因为他是个画家,却没有画家应有的证件。被逮住以后,就需要人领了。。。。。。
  • 作者:王小波
    有一个地方,那里的天总是蓝澄澄,和暖的太阳总是在上面微笑着看着下面。有一条江,江水永远是那么蓝,那么清澄,透明得好像清晨的空气。江岸的山就像路边的挺拔的白杨树,不高,但是秀丽,上面没有高大的森林,但永远是郁郁葱葱;山并不是绵延一串,而是一座座、独立的、陡峭的,立在那里,用幽暗的阴影俯视着江水,好像是和这条江结下了不解之缘的亲密伴侣。
  • 作者:王小波
    肃宗时薛嵩在湖南做沅西节度使,加兵部尚书、户部左侍郎、平南大将军衔,是文从一品、武一品的大员。妻常氏,封安国夫人。子薛湃,封龙骑尉。沅西镇领龙陵、凤凰两军,治慈利等七州八县,镇所在凤凰寨,显赫一时。有一天早上,薛嵩早起到后院去。此时晨光熹微,池水不兴波,枝头鸟未啼,风不起雾未聚,节度大人在后园,见芭蕉未黄,木瓜未熟,菠萝只长到拳头大小。这一园瓜果都不堪食。节度大人看了,有点嘴酸。正在没奈何时,忽然竹林里刷啦啦响,好似猪崽子抢食一样,钻出一个刺客来,此人浑身涂着黑泥,只露眼白和白牙;全身赤裸,只束条丁字带儿,胸前一条皮带,上挂七八把小平斧,手握一口明晃晃的刀,径奔薛节度而来,意欲行刺。薛节度手无寸铁,无法和刺客理论,只得落荒而逃。那刺客不仅是追,还飞了薛嵩一斧,从额角擦过。薛嵩直奔到檐下,抢一条苦竹枪在手(此物是一条青竹制成,两端削尖,常用来担柴担草,俗称尖担是也),转身要料理这名刺客。那刺客见薛节度有枪在手,就不敢来见高低,转身就跑。薛嵩奋起神威,大吼一声,目眺尽裂,把手中枪掷出去,正中那刺客后心,把他扎了个透心凉。办完了这桩事儿,他觉得脸上麻麻痒痒,好像有蚂蚁在爬,伸手一摸,沾了一手血。原来那一斧子并不是白白从额面擦过去的,它带走了核桃大小一块皮肉。他赶紧跑回屋去。这间屋子可不是什么青堂瓦舍,而是一问摇摇晃晃的竹楼。竹板地板木板墙。房里也没有绸缎的帷幕,光秃秃的到处一览无遗。他叫侍妾红线给他包扎伤口。这位侍妾也非细眉细目粉雕也似的美人——头上梳风头髻,插紫金钗,穿丝纱衣袍,临镜梳妆者。此女披散着一头乌发,在板铺上睡着未起,一看薛嵩像血葫芦一样跑了进来,不惟不大叫一声晕厥过去,反而大叫一声迎将过来。她身上不着一丝,肤色如古铜且发亮,长臂长腿,皮肉紧绷绷,矫捷如猿猱,不折不扣是个小蛮婆。。。。。。
  • 作者:王小波
    来吧,孩子,让我们一起升到高空,来看看脚下的大地吧。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翠绿的山峦显出琉璃瓦的光泽,蓝色的大河在它们中间像一条条巨蟒般缓缓的爬动。偶而,群山中的湖泊猛然发出镜子般的闪光。在陆地的尽头,大海蔚蓝色的波涛中间,有一条狭长的陆地,好像大陆朝海洋的胸膛伸出去的一条手臂。这一块金黄色的土地呀,多少黄昏,多少夜晚,我就在那里独步徘徊,想念着你们。你看到了吗?那墨绿色的一丛,那里是一片高大的杨树和槐树。他们的叶片正在阳光下懒洋洋的耳语。在它的遮蔽下,有一个很大的村庄,我给你们讲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 作者:王小波
    玄宗在世最后几年,行路不太平。那年头出门在外的人无不在身上怀有兵刃。虽然如此,见到路边躺着喂乌鸦的死人,还是免不了害怕。一般人没有要紧的大事,谁也不出门,大路上因此空空荡荡。有一天,一个书生骑着骏马,押着车仗,在关中的大道上行走。那时候正值夏日,在马上极目四望,来路上没有行人,去路上也没有行人,田野上看不到农夫,只有远处地平线上空气翻滚,好像无色的火焰。车轮吱吱响,好像在脑子里碾过。书生在马背上颠簸,只觉得热汗淋漓,昏昏沉沉。旅行真是乏味的事,如果有个人聊聊就好了。书生不想和车夫谈话,因为他们言语粗鄙,也不想和轿车里的女人谈话,因为她们太蠢了。因此他就盼着遇上个行人,哪怕是游方的郎中,走方的小炉匠也好。可是从上午一直走到下午,谁也没遇上。直到夕阳西下,天气转凉时,才遇上一个和尚。
  • 作者:王小波
    一、老大哥每天早上,王二都要在床上从一数到十。这件事具有决定一天行止的意义。假如数出来是一个自然数列,那就是说,他还得上班,必须马上起床。假如数出的数带有随机的性质,他就不上班了,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去。假如你年龄不小并且曾在技术部工作多年,可能也会这样干。因为过去你遇到过这种情况:早上到班时,忽然某个同事没来。下班时大家去看他,他也不在家。问遍了他的亲戚朋友,都不知他上哪儿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部里的老大哥,就会提心吊胆,生怕他从河里浮出来,脑盖被打得粉碎——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过些日子你收到一张通知:某同志积劳成疾,患了数盲症,正在疗养。这时你只好叹口气,从花名册上勾去他的名字,找人作见证,砸他的柜子,撬他的抽屉,取出他的技术文件,把他手上的活分给大家;再过些日子,他就出来了,但不是从河里出来——简言之,上了电视,登上报纸,走上了领导岗位,见了面也不认识你。这一切的契机就是数盲症。这种病使你愤愤不已、心理不平衡,但是始终不肯来光顾你,你恨数盲症,又怕得数盲症,所以就猜测并且试探它发作起来是何种情形。未离婚时,我前妻见到我这种五迷三道的样子,就说:你简直像女孩子怕强奸一样。我认为这是个有益的启示,遗憾的是我没当过女孩子,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情形;问她她也不肯讲。她甚至不肯告诉我数盲症是像个男人呢,还是像男人的那个东西
  • 作者:王小波
    主人公生活的未来世界不仅不比现在更好,反而变本加厉地发展了现代生活中的荒谬。知识分子作为个体的人,被抛入日益滑稽的境地里。作者用两套叙述,在一套叙述中,他描写蹲派出所、挨鞭刑的画家、小说家,以及他们不同寻常的爱情;另一套叙述,则描写他自己作为未来的史学家,因为处世要遵循治史原则而犯下种种错误,最后他回到原来的生活、身分,成了没有任何欲望的正常人。这两套叙述时时交叉、重合。在所谓的写实与虚构的冲突里,作者创造出任由它穿插、反讽、调侃和游戏性分析的情境来。
  • 作者:王小波
    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太阳初升时,忽然有十万支金喇叭齐鸣。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在暗蓝色的天空飞过。在黑暗尚未褪去的海面上燃烧着十万支蜡烛。我听见天地之间钟声响了,然后十万支金喇叭又一次齐鸣。我忽然泪如雨下,但是我心底在欢歌。有一柄有弹性的长剑从我胸中穿过,带来了剧痛似的巨大快感。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我站在那一个门坎上,从此我将和永恒连结在一起……因为确确实实地知道我已经胜利,所以那些燃烧的字句就在我眼前出现,在我耳中轰鸣。这是一首胜利之歌,音韵铿锵,有如一支乐曲。我摸着水湿过的衣袋,找到了人家送我划玻璃的那片硬质合金。于是我用有力的笔迹把我的诗刻在石壁上,这是我的胜利纪念碑。在这孤零零的石岛上到处是风化石,只有这一片坚硬而光滑的石壁。我用我的诗把它刻满,又把字迹加深,为了使它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永久存在。。。。。。
猜你喜欢的小说
  • 作者:夏默语
    新文求预收:《[综]在年代文里逆袭人设》、《我在魔界当咸鱼》(文案在最下面)本文文案:又名《傅恒之妻原来是这样的》瓜尔佳毓纯最大的愿望是窝在盛京啃老,做一条舒舒服服随心所欲的咸鱼。为此,她不惜当刺儿头,吊打盛京一众,因此招来不少记恨。一朝选秀,她被迫营业,却成了最强黑马,把香饽饽富察傅恒捞在了手里。选秀前,盛京众人:看她怎么作死!选秀后——说好的作死倒霉呢?!毓纯:我要回家做咸鱼!后来,她悟了:啃老和啃傅恒其实没分别。能升级做霸王咸鱼,它不香吗?咸鱼进化论:从盛京到京城,池子大了水深了,咸鱼当然也能称霸了。这是一个有人罩有人宠、还处处踩对点,做咸鱼都能升级的说来话长的故事。【小剧场】乾隆:皇后,朕对富察家有愧,竟选了个祸害玩意!富察皇后:皇上多虑了,纯儿心地纯善又与傅恒琴瑟和鸣,臣妾看他们小夫妻好得很。和亲王:爷的命苦啊,守着个死硬媳妇又来个了厉害小姨子o()o和亲王福晋:亏得有帮手,不然还得受你这混账东西的气!【阅读提示】本文穿到平行世界,勿考据正史!公告:本文定于6月22日(周二)入V,当天万字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预收文一:[综]在年代文里逆袭人设顾嘉忆每次醒来都有一种人生要完蛋的感觉。但即使拿到一手烂牌,也要努力打出王炸的效果。故事一《民国关系户》:重生民国,发现自己成了汪伪政府特工总队行动四处处长的小姨子要肿么办?!本人在学,外甥在学,姐姐还是个没有收入能力只懂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既然离婚不可能,顾嘉忆只能跟倒霉姐夫死磕到底,让他抱大腿、走正道给全家一个光明未来。故事二《傻村姑的幸福人生》:重生60年代,从村长的傻闺女蜕变成高干之妻的故事故事三《她是传奇》:重生90年代香港,从底层小太妹携手顶级富豪实现人生反转的故事。……(随时增补)预收文二:我在魔界当咸鱼生而为人的陆弯弯绝没想到,重生后的自己居然成了爬行动物——忘川河边上的一条蛇,因抵不住仙灵草香味诱惑将其误食后好不容易幻化成人,却因仙灵草有主被迫成了隶属玄门的一名小侍从。白衣仙长:算你小妖有造化,既吃了我的仙草,当然得以身相报,魔界药田归你管了。陆弯弯:吐出来还你行不行?白衣仙长:信不信我法灭了你!陆弯弯认怂,从此在魔界过上了养花养草的咸鱼生活。偶尔听听天帝一家和魔君府的八卦,看看忘川对面的魂魄各种撒泼,给沿路的妖魔讲故事攒点灵力球……生活惬意美好,她还长生不老。魔界众妖魔:小姐姐,要不要一起灵修?陆弯弯:谢邀!姐胸无大志,而且不想同流合污。突然有一天,仙长的徒弟、身为天帝之女的宸光长公主不小心跌入了八卦轮回。陆弯弯被强派到人间当守护托,一时间忘川动荡,十万恶灵尽出供她驱策。陆弯弯惊呆.jpg:什么,我没偷吃仙灵草?我不是蛇精是块石头?还是女娲的补天石用来镇守忘川的?那我不是白被奴役了吗!(好气哦)PS:白衣仙长挂职三山炳灵公,有一堆同门师兄弟就爱串门。
  • 作者:白饭如霜
    这里是撒哈拉之眼,这里是疯狂植物园。有桃树结出笔记本电脑,榕树挂着心情卡片;名为伦敦烟火的小黄花,因火焰而生,其势燎原;冬瓜在大街上漫步,灯笼草监护社会治安,风信子长着针孔摄像头,蒲公英可以当飞机,那牵牛花泥水匠啊,盖的房子总是奇形怪状。还有凤凰自远方来,搬着鸟巢公寓去巴黎血拼……这里的一切由三条蚯蚓开创,与一个叫山狗的前猎人有关。而关于他们的故事,牵扯了诸多不为人知的非人界私密,也是一场寻找记忆之旅……
  • 作者:沉东风
    日更,5.20入v,届时万字更新,求收藏该作者(我),预收《始乱终弃了敌国皇帝》《五个逆徒竟都为我疯魔》文案在下沈玉黎一不小心穿到了修真界,成了穿着男装的长老她准备好好修行天天向上,系统却把炒锅+大铁勺砸到她的头上——你是个工具人男配,仙魔大战一触即发,你必须帮扶天命女主,打败魔尊,拯救世界为了跟着女主角吃香喝辣,沈玉黎蹲在山下,时时准备英雄救美果然有一天,她遇到了绝世佳人:肤白貌美大长腿,口吐鲜血,身残志坚,性命危在旦夕美、强、惨!是她、是她、就是她!沈玉黎亲切地拉过美人的手,将路上捡的便宜灵果喂给她:好妹妹,你我有缘,以后你就是我的金大腿,哦不……金兰姐妹!*仙魔大战,魔尊形同开挂,杀得正道节节败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沈玉黎背起女主就逃命,一路上同床共枕的贴身保护万万没想到,两人水遁之后,她的美人妹妹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以及……?沈玉黎:??????美人妹妹回眸一笑,浅浅蛊惑:菩萨尚且男身女相,姐姐又何必拘泥我的性别?等等,就算沈玉黎不在乎性别可要怎么才能忽视他额头上的魔尊印记啊!!!人菜话多沙雕小太阳女主X美强惨白切黑疯批男主1v1+双c1、沙雕文,女主不菜2、全文不会有比男主更好看的人,男主美貌和修为都是天花板作者预收文《始乱终弃了敌国皇帝》【重生后的恶公主X不同频道自我攻略敌国皇帝】徐拂玉前生贵为公主,却负万重枷锁。她被推下水险些溺死,驸马养了外室,人人都劝她宽容大度,贤良淑德。直到敌国铁骑踏破王都,这枷锁方才断裂。重来一世,早知结局,徐拂玉道:去它的贤良淑德!从此只可我负天下人!劝她一句,便被掌嘴;想推她下水,反被她推入湖中;驸马的外室被她亲自从私宅捆了塞到郊外庄子。醉酒纵马,忽见坊间一郎君抚琴,琴音如珠玑,面容昳丽无暇。最主要的是,长的像她心头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于是,徐拂玉一掷千金,剑刃相挟,逼着他做了自己的外室。还是及时行乐的好。起初徐拂玉不过是逢场作戏,但他眸光款款,用柔情织了张网,想将她困在其中。下海的公主眼中无男人,当即跑路!将休书丢到驸马脸上后,她更是抓紧日子夜夜笙歌。私宅被焚,无人幸存。望着冲天的火光,只当断了这场露水姻缘。*待敌国新帝御驾亲征,众人皆知难逃一死。徐拂玉捡起落地的战旗,披在身上,欲以身殉国。冕旒后,君王目光锐利逼人。她猛然惊觉,眼前人眉眼,与她死去的外室一模一样?!新帝下了辇驾,步步逼近。徐拂玉恨不得当场跪下。却不想,新帝执起她的手,柔声:阿玉,朕来娶你。众人&徐拂玉:?!#玩玩罢了,替身他竟要和我走心?!1.双c2.女主非传统圣母好人作者预收文——《五个孽徒竟都对我疯魔》慕华是起点男主的女配师尊,对,那种无情道、升级流男主的师尊。她又废又恋爱脑,本能沾光鸡犬升天,可她硬要逆天而为--和这徒弟来一段惊世骇俗的师徒恋。为其生为其死,为其框框撞大墙,甚至连唯一本命心莲都给了他,只为助他修行。所有人劝她不要痴心妄想,厌她不自量力,可她不在乎,以为这样就能打动心上人,却不想,他在离大道临门一脚时,竟选择了杀妻证道。百年痴情,换得如此下场。这一剑,把她捅回了前世。重来一次,徒弟身受重伤,唯有她能救他,否则修为尽毁。前世,她挟恩图报,逼着与他爱上自己,且深爱下去。今生,她断情绝爱,再不于妄想徒弟,改变初心,立志教出一个好徒弟来给自己养老。废(找)号(个)重(养)来(子)嘛,越多越好咯,她择了四个徒弟却不想四个都是拿着各自剧本的男主角,甚至……他们都不太想尊师重道?!二徒(毁天灭地病娇魔尊男主):师尊她是我心上唯一一点柔软,我愿以己为桎梏,困其一生三徒(修仙界霸总妖族少主男主):师尊,你仇家王氏已灭,我又给你买了几座灵脉四徒(赘婿退婚流青梅竹马男主):她断情绝爱,退我婚又如何,陪在她身边,入赘做徒弟亦可五徒(风流成性合欢宗男主):纵我风流,愿为师尊守身如玉!直到……*后来,慕华那起点升级流杀妻证道前夫哥御剑越渤海,不顾生死横渡无底之谷,弃身后哭的昏天黑地的修真界众人,破无情道,毅然转修,只为亲自奉上求亲所用的誓心石予她他转修后,尚未开口,四柄刀枪剑戟已横栏在他身前。刀光剑影里,生死之际,他心上唯有一念——再见慕华展颜一笑。众人才惊觉,当年的又废又恋爱脑的菟丝花,在离了供其依附的起点男主后,非但没被十方妖魔撕的魂魄不剩,一剑出鞘,竟令四座臣服,甚至不止于此……重生后的第一件事,断情绝爱他们曾厌我至极,为何又悔到肝肠寸断?1v1+万人迷+狗血口+全员单箭头女主+非np,有唯一男主,女主只会和男主双向奔赴戳进专栏可收藏!
  • 作者:豆沙玉麒麟
    宁国公府走失的大小姐回家了。据传她为谋生计,曾抛头露面,做起商贾铜臭买卖。据传她习得武艺,学粗莽武夫,在江湖中争勇斗狠。一个更离奇的逸闻在后宅悄然流传:宁大小姐曾经生过一个孩子。百花宴上,闺阁少女懵懂大声地提出了这个传闻。宁大小姐面对众人,轻笑一声:是的,我有一个孩子。举众哗然。只一句话,宁大小姐就从炙手可热的名门闺秀变成臭名昭著的不可说。可她还来不及应付后宅中的诡谲暗流,就被人步步紧逼,直到死角。男人温热的吐息扑打在她耳畔:宁大小姐都承认了孩子,为什么不敢承认曾有一位夫君?宁大小姐身躯微颤,秋水似的双眸泫然生雾,似芙蓉泣露。年轻的帝王却不为所动,心里盘旋的恶意,有如将出笼的猛兽,准备择人而噬。宁大小姐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天,他就对这位毫无印象的旧时恋人满是厌恶。这厌恶日积月累成了满溢出的憎恨。厌恶她为什么将孩子带到自己面前,却又说自己另有婚约。憎恨她为什么装作骨肉情深,实则无心无情随时可抽身而去。憎恨她为什么对旁人温柔可亲人人可近,却视自己的触碰为蛇蝎毒虫,唯恐避之不及。憎恨她为什么不肯爱自己。
  • 作者:乙一
    《GOTH断掌事件》是乙一荣获第三届本格推理小说大奖的代表名作,由《暗黑系》《断掌事件》《犬》《记忆》《土》《声音》六则独立短篇故事组成,贯穿其中的主人公为两个GOTH——我和同班女同学森野夜。二人对身边发生的一系列变态离奇案件进行追索,甚至亲临犯罪现场,获得过比死者更迫近死亡的机会,并借此完成对杀人狂内心世界的窥探。六个追凶故事带给读者的不只是惊悚恐怖的感官刺激,还有对人性、生命的深度思考和启悟。
  • 作者:仙枝
    【目前缘更,谨慎入坑】景山娜娜,普通女子高中生,除了见一个爱一个却没谈过恋爱这个不寻常的地方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直到某一天,她在寻常的放学路上遇到了一个人。对方很高,很壮,嘴角身上都有伤疤,看上去凶恶万分,但是,那一刻,景山娜娜想的是——好帅!想谈!在她想完这句话之后的第二天,这个男人躺在了她家门口。身受重伤,却还活着。而自称为甚尔的男人也许是看透了她馋他身子的事实,请求借宿在她家。虽然很超现实,但被美色-诱惑的景山娜娜还是收留了他,就此身边多了一个很会哄女人的大帅哥。几个月后,甚尔的伤口逐渐痊愈,在景山娜娜想和他发展一段健全的交往关系时,他借口出去买戒指,随即一去不回。她在门口等他等到天亮也没等到他回来。不过,正当景山娜娜收拾收拾心情打算走出这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时,拎着甚尔送的天逆鉾的她,掉到了一个街上都有怪物的古怪世界……OOC,我流温和版本甚尔,短篇,完全为XP服务。
  • 作者:艾可乐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她更加倒霉的人吗?胆小懦弱的超衰女生天宫熏,在一次意外之后竟然遇到了自称是超能力者的人?而且说什么她与那个据说可以毁灭世界的人有着极深的联系?更加过份的是,就因为这种胡说八道,一个超级冷酷的冰山大帅哥竟然要与她同吃同睡同住?怎么会这样啊?要知道那个超级大冰山散发出来的冷气可以把她活生生地冻僵耶!
  • 作者:玛格丽特·杜鲁门
    一个天才的博士被谋杀了,一个沙漠狂人获得了一颗足以致千万人于死地的原子弹。两桩爆炸性的事件把五角大楼的律师玛戈特卷入一场最危险、最扑朔迷离的调查之中……背后总有一双注视她的眼睛,身边还有一种强大的合力要把她推入深渊……谋杀案或许是一项蓄谋已久的阴谋,但颁布侦破令的最高当局难道更加龌龊?当玛戈特不得不面临选择的时候,她感到了原子弹爆炸的余波,感到那片蘑菇云正向她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