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听完了,你满意了?”
降谷零坐在沙发上,看着穿着制服靠在桌边的赤井秀一,他把这一天的事用最精简的语言和赤井秀一说明白了。
“很满意。”赤井秀一说道,像是完全没发现降谷零此时的不耐烦。
“咚!”
身后一声巨响,降谷零立刻和看见黄瓜的猫一样蹦了依赖,转身扑到床边去看鹤见瞳。
他掰开鹤见瞳扶着额头的手:“别动,让我看看,撞在哪里了?”
“台灯。”鹤见瞳指了指灯罩。
幸好灯罩是布做的,鹤见瞳就是被支撑灯罩的金属框戳了一下,又迅速反应了过来,所以只是在额头留下了红印,没有更严重的伤。
“怎么回事?”降谷零无奈地看着她。
“太困了,”鹤见瞳说起来自己也心虚,“靠着床头不知不觉睡着了,没坐稳……”
降谷零对赤井秀一怒目而视。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很委屈:“我没不让她睡啊。”
“你在这里,她怎么睡得着?”降谷零问道。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在降谷零怀里,几乎两眼一闭又要昏过去的某人,觉得降谷零此言非常地不讲道理。
她怎么看也不是睡不着的样子啊?
看着仿佛要冲上来揍他的降谷零,赤井秀一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将这些话咽回去,没说出口。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赤井秀一问道。
“随叫随到。”鹤见瞳努力睁开眼睛说道。
赤井秀一心中都有些罪恶感了,这么看着他好像是在虐待鹤见瞳。
“宫野明美,她在哪儿?”
“原来你还会问她?”降谷零问道。
“恋爱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
犯困的时候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梗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鹤见瞳的脑袋里,然后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方式说出来了。
赤井秀一很想说,没有,他恋爱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叫宫野明美。
但显然和一个快要困到晕过去的人谈论这件事没什么意义,还会显得他是个没趣的人。
“人我知道在哪儿。”降谷零说道。
“所以你果然是公安。”赤井秀一了然。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表情管理不错。”赤井秀一夸了一句。
鹤见瞳百困之中分给了赤井秀一一个眼神,他是真的很清楚怎么拽老虎胡子,不被打他是不是浑身不爽快?
在降谷零快要杀人的目光中,赤井秀一说道:“柯南最近一直在查你们。”
“你还真敢说,”鹤见瞳把哈欠憋回去,“你就不怕我们杀人灭口?”
“多没品的人才会对小孩子动手?”赤井秀一当然不是真的这么觉得,他只是相信这两个人。
但是鹤见瞳脑子现在不是清醒,所以她没有精准识别出来这是一个调侃。
“琴酒吧。”鹤见瞳回答了这个问题。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同时愣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问题……算了,”赤井秀一笑道,“你和琴酒很熟?”
“熟不熟不重要,”鹤见瞳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们FBI那个叫卡迈尔的……你管好他。”
“他怎么了?”赤井秀一的表情严肃下来。
鹤见瞳说道:“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个圣人,他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小问题还不够吗?他简直就是FBI版的伏特加,除了驾驶技术比伏特加强一点,还有哪里比伏特加强?”
“卡迈尔?”降谷零回忆着,“是那次被卷进案件,成了嫌疑人的那个?”
鹤见瞳点头,她认真地看向赤井秀一:“你应该知道你的卧底身份暴露,和卡迈尔有关吧?他当时和一个老人搭话,导致了组织发现你身份有问题,那个人就是朗姆扮的。”
赤井秀一表情平静,鹤见瞳不管他是真平静还是假平静,今天她一定要把话说完。
“你可以觉得自己很强,但是队友蠢有时候是会害死人的,他这个脑子和警惕性就不适合参与这种任务,我不想以后被他坑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他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多谢。”
“别谢,”鹤见瞳说道,“我也不是仅仅为了你。”
鹤见瞳真的没办法理解赤井秀一这种行为,他当然可以不怕,他也可以觉得自己能帮队友兜底,但是有没有可能这些错误本身就是可以被避免的呢?
尤其是她在那次看见卡迈尔本人之后,也确定了,卡迈尔就是表里如一的不聪明!
FBI现在招不到人了吗?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还是谢谢你。”
他看着真的快撑不住的鹤见瞳,对两人说道:“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快走吧。”降谷零冷漠无情的说道。
门无声地关上了,鹤见瞳倒在床上。
等降谷零把房门反锁好,回到床边的时候,鹤见瞳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降谷零站在床边笑了。
至少现在看来,她的睡眠质量还是得到了提升的。
降谷零蹭上了床,睡吧睡吧,至于工作什么的,睡醒再说吧!
*
接下来的几天,平淡如水。
鹤见瞳甚至抽空和乌丸莲耶说了一下朗姆好像死掉了的消息,当然不是这么说的,她的原话是,她发现了一个很符合朗姆特征的人,这几天又没有接到朗姆的消息,所以和BOSS汇报一声。
乌丸莲耶的回复也很简单:[知道了。]
“他是皇帝吗?”鹤见瞳跟降谷零转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会气到蹦起来。
“冷静。”降谷零手里拿着地垫,看着鹤见瞳在刚刚铺好垫子的区域走来走去,非常满意。
原本他们是担心哈罗天天在家里跑跑闹闹,虽然不存在扰民问题,底下也没有邻居会被吵到,但是时间长了,容易出现关节问题,尤其是它的髌骨,所以鹤见瞳买了一堆宠物地垫,准备把哈罗经常活动的地区都粘贴。
为此还把降谷零拉来帮忙出主意,不是挑选牌子,是选颜色,这种地垫是一块块的,不同的颜色。
鹤见瞳的选择困难大爆发,光是定是冷色还是暖色就纠结了好久,最后俩人决定搞个撞色。
昨天刚刚送到,正巧今天没什么事,就趁着这个时间打算一口气铺完,不然等他们忙起来,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现在地垫还没铺完,鹤见瞳已经在上面走了好几个来回了,降谷零看着只觉得钱真是没白花,一个地毯,两只生物需要。
“哈罗,”降谷零走过去把哈罗捞起来放在沙发上,“还没有铺完,你不要跑来跑去。”
哈罗震惊地看了一眼鹤见瞳。
为什么她可以,小狗不行?
降谷零完全没理会哈罗的震惊,无情地将小狗放在一旁,不让它打扰他们工作。
“这么说起来,以后装修还要考虑哈罗的需求。”降谷零坐在地上撕着地垫上的背胶。
“实在不行,就按照家里有小孩子的标准装修吧,”鹤见瞳说道,“养狗和养孩子也差不多,还不用给狗买学区房。”
降谷零震惊:“你上学的时候压力到底有多大?”
毕业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会经常联想到。
鹤见瞳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林安桐的头发比现在这样要少,我的胃、腰、还有脊椎,都是上学的时候出现问题的。”
“不提难过的事了。”降谷零劝道。
鹤见瞳坐在沙发边的地上,把脸埋进哈罗的肚子里吸了一口:“我同意,虽然现在想想,甚至还有点怀念那时候的生活。”
“你那时候有想过未来自己要做什么吗?”降谷零问道。
“如果你去问那时候的林安桐,她会告诉你,她想当一个医生,”鹤见瞳拿着地垫坐在降谷零旁边一起铺着,“但是现在的我会说,其实那时候我也未必是自己真的想做,只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会成为一个医生,我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我也很想成为我妈妈那样的人,她比我果断,比我有魄力,还有就是……我一直对我爸爸为了我放弃工作这件事耿耿于怀,虽然他一直说自己是愿意的,但是谁都知道,他就是为了我,所以我那时或许也有想要完成我爸爸没实现的事业的打算,很复杂,我也说不清楚。”
“他们都很爱你,”降谷零说道,“他们肯定不希望你这么想。”
鹤见瞳点头:“我知道,所以当初转专业的时候我也在想,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大概会为我高兴的。”
降谷零说道:“你的确很棒,什么你都可以做得好。”
“有点肉麻了,”鹤见瞳搓了搓手臂,“警官,你说得我都有点不自在了。”
虽然降谷零经常这样时不时会化身夸夸团团长,但是鹤见瞳还是会在受用的同时,一边脚趾扣地。
鹤见瞳的手机屏幕亮起,降谷零率先看见,帮她把手机拿了过来:“赤井秀一,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降谷零咽下去了一句“准没好事”。
“喂?”鹤见瞳一脸懵地接起。
“有件事要告诉你,”赤井秀一直接进入正题,“柯南好像查到了关于你的一些信息,他刚刚给我打电话打听你。”
“打听我不是很正常吗?”鹤见瞳问道。
“我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一次了,”赤井秀一陈述道,“但是他刚刚又问了一次,问我还知不知道别的事,我怀疑是他查到了什么,在向我确认,你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鹤见瞳挂断电话,茫然地看向降谷零。
“他能查到什么?”鹤见瞳呢喃道,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