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抱着酒杯面露震惊,然后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当朗姆死了?
万一朗姆没死呢?
他注定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
琴酒把手中的清洁剂瓶子收起来,选择不再计较鹤见瞳上次和伏特加下药的事。
而且鹤见瞳说的很对,连贵腐下药伏特加都没发现,他是真的该加练了。
鹤见瞳要是知道琴酒在想什么,只会想往琴酒的保时捷上放炸弹。
“没有别的事了,”鹤见瞳说道,“你们想喝什么记我账上,我先——”
一个柔软的身体粘贴来,鹤见瞳有几分惊悚地看了一眼贝尔摩德落在自己肩头的手。
“怎、怎么了?”她反复重申社恐不等于结巴,但是在这种时候总是要破一下功。
“我很吓人吗?”贝尔摩德的脸离鹤见瞳很近,她站在鹤见瞳身边,把身体的重量往鹤见瞳身上压。
鹤见瞳僵得像块石头,她微微往降谷零那边仰了一下。
“怎么会呢?”鹤见瞳干笑道,“我就是不习惯肢体接触。”
“每次你都走得最早,今天可是你请客,不许走,”贝尔摩德端起酒杯,“陪我们喝几杯。”
“我们?”伏特加重复了一遍。
琴酒冷漠擡眼,哪里有我们,他可没同意贝尔摩德把他们两个都扯进来。
贝尔摩德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她今天就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
“我听说你最近在查你母亲的事?”
涂成绿色的指尖划过鹤见瞳的脸颊,鹤见瞳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没否认:“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
很好,是一句谜语人废话。
鹤见瞳在降谷零的大腿上拍了一下:“走。”
“我和你母亲见过,”贝尔摩德说道,她看了眼琴酒,“他也认识你母亲。”
琴酒没理她。
鹤见瞳叹了口气:“所以到最后,不会是我和我妈妈才是最不熟的那一个吧?”
“很有可能。”贝尔摩德说道。
“别卖关子了,贝尔摩德。”降谷零说道。
“啧,波本还有这么没耐心的时候?”贝尔摩德像是发现了什么世间奇观。
贝尔摩德笑道:“我和她不熟,只是有时候受伤会去找她而已。”
这个答案鹤见瞳不是很意外,自从她知道她家之前是开诊所的,就知道她母亲的日常工作里肯定有这项业务,毕竟没有什么比组织成员自己开的诊所更安全的了。
鹤见瞳看向琴酒,琴酒点头:“我也一样。”
“你不是不记死人的名字吗?”鹤见瞳问道。
“我不记得她叫什么了。”琴酒平静说道。
说完,这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落陷入一片安静,鹤见瞳犹豫了一秒问道:“这是个冷笑话吗?”
琴酒平静地注视着鹤见瞳。
好的,不是,他真的是在一本正经地强调这件事。
“你和你母亲的眼睛很像,”贝尔摩德说道,“但是这双眼睛长在你母亲的脸上的时候,没有那么——”
贝尔摩德停顿了一下,想找一个合适的词。
伏特加默默地接上了一句:“纯良。”
鹤见瞳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想说我傻?”
“这可是你说的,”伏特加在鹤见瞳的目光中缩了缩脖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琴酒拼命克制住扶额的冲动:“你难道就很聪明吗?”
“大哥?”伏特加很受伤。
“我觉得你的调查大概不会有结果,”琴酒没理会伏特加的哀嚎,他看向鹤见瞳,“组织里没人和她很熟。”
鹤见瞳垂眸思索,怎么听起来琴酒好像只知道她母亲是个医生?
但还是很感谢琴酒的建议。
“我其实也只是随便查查,”鹤见瞳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出的事。”
“当初BOSS派人查过,”贝尔摩德说道,“你那时候还在医院可能不清楚,BOSS当时也怀疑是不是组织内部有人动的手。”
“结果想必是否定的。”鹤见瞳说道。
贝尔摩德点头:“他们出事的真相没查到,反而查到了两个卧底。”
“怎么这样。”鹤见瞳嘟囔了一句,自然地往降谷零那边靠,离贝尔摩德又远了一些。
贝尔摩德假装自己没看见,她的确很喜欢调戏鹤见瞳这种脸皮薄的,看她的反应格外有意思。
鹤见瞳快把自己塞降谷零怀里了,好处是这种情况下,贝尔摩德就靠不过来了。
“我之前还以为贝尔摩德你不喜欢医生。”
“你想说宫野艾莲娜?”贝尔摩德不欲多谈,“我的确不喜欢她。”
“我妈应该和你没仇吧?”鹤见瞳小心翼翼问道。
贝尔摩德露出个风情万种的微笑:“你猜。”
鹤见瞳脱口而出:“你真好看。”
贝尔摩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伏特加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说起来你们觉得不觉得,这几年组织里的卧底或者叛徒,越来越多了?”鹤见瞳问道。
就连琴酒也没觉得鹤见瞳忽然提起这个话题很可疑,因为——
“的确很多。”伏特加说道。
他喝了一大口酒感慨道:“真没想到基尔也成了叛徒。”
“不是卧底吗?”鹤见瞳问道。
“卧底?”琴酒看向鹤见瞳,“你从哪里听说的?”
“没听说,我以为是,”鹤见瞳茫然问道,“不是这样吗?”
贝尔摩德摇头:“接到的消息,只说她是叛徒,将消息传了出去。”
“这样啊,”鹤见瞳说道,“真让人意想不到。”
几个人都没对这件事再发表什么看法了,说是在一起再聊一会,聊了半天也就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组织八卦。
降谷零还被伏特加酒意上头调侃了几句,伏特加对很多人的看法和琴酒是保持一致的,琴酒之前对波本称不上是有多喜欢,伏特加也是一样,他们认可波本的能力,但是实在是看不惯他的行事作风。
“现在都说你波本栽了个大跟头。”
“我也听说了。”降谷零嘴角噙着笑,平静说道。
伏特加问道:“你不澄清吗?”
“我巴不得呢,”降谷零说道,“都知道我和贵腐的关系,应该也没什么人不长眼往她身边凑了吧?”
贝尔摩德调侃:“本来也没什么人敢随便接近她的,或者说,没有接近她的机会。”
降谷零转头朝贝尔摩德露出一个笑容:“那样最好。”
“像圈地盘的小狗。”鹤见瞳评价。
降谷零不反驳。
等到几人分开,都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组织的人一个比一个能喝,总是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光靠酒就能活下来。
“你们一起回家?”贝尔摩德好奇问道。
降谷零一手扶着鹤见瞳的腰:“在附近找家酒店。”
“不要酒驾。”鹤见瞳说道。
贝尔摩德的表情有些无语。
都是组织成员了,还有这种讲究吗?
当你平均每天都会违反不止一项法律的时候,你也会觉得酒驾是小事的。
鹤见瞳认真说道:“你也不想像朗姆一样死的莫名其妙吧,你想想,如果第二天,你打开电视,发现新闻里在报道一个和琴酒的特征一样的男子因为酒驾去世——”
“那我一定会笑出声来。”贝尔摩德无情回答。
鹤见瞳打了个响指:“你也不想被这么嘲笑吧?”
贝尔摩德代入自己想象了一下,不要,当然不要,他们会嘲笑她到死的。
鹤见瞳手按着胸口:“自从朗姆这事之后,我就知道什么叫做世事无常,意外总是无处不在,组织有朗姆这一个笑话就够了,我的人生已经很荒谬了,我不想彻底活成一个笑话。”
贝尔摩德说道:“你为什么会笃定那人是朗姆?”
“秘密,”鹤见瞳说道,“你不是经常说那句话吗?”
贝尔摩德笑了一下说道:“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鹤见瞳点头。
“这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风。”贝尔摩德指出。
“那就当我被他带坏了吧,”鹤见瞳指了指降谷零,“再说了,你不是也没否认吗?”
“或许我也没有见过朗姆。”贝尔摩德说道。
鹤见瞳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你说的对,”贝尔摩德朝鹤见瞳飞吻,“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多谢,”鹤见瞳朝贝尔摩德摆摆手,“慢走不送。”
看着贝尔摩德的身影消失,鹤见瞳和降谷零也真的跑到不远处的酒店开了间房。
“困死了,”鹤见瞳把自己丢在床上,“越喝越困。”
她真的恨不得直接闭眼睡过去算了,但是不能。
她躺了一秒,立刻翻身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检测器,开始找屋里有没有摄像头。
“给我吧,”降谷零拿走了她手里的机器,“去睡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鹤见瞳也没浪费时间在拉拉扯扯上,她往床上一倒:“其实组织也不会这么快装好摄像头,就算有也估计是那群要拍视频的,明天再找也来得及……”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降谷零已经听不见了,一转头,某人早已经睡着了,最后几个词不知道算不算是梦话。
降谷零走过去帮她拽了拽被子,虽然现在还是夏天,还是以她的身体情况,谁也说不好她会不会突然哪里不舒服。
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后,降谷零把整个屋子查了一遍。
很好的消息,这个酒店这方面做的还是不错的,屋里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笃笃——”
门板被人轻轻敲了敲。
“客房服务。”门外的人这么说道。
降谷零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半,这个时间点的客房服务吗?是正经服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