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雍一年要举行两场大型狩猎,春秋各一场,重点也是让天子检阅兵力,挑选出色的人才。

皇家猎场在郊外,占地非常辽阔,还专门修建的有宫殿,园林,供皇家居住,游玩。

每到春秋狩猎期间,皇家猎场外围也是热闹非凡,城中商贩会跟随过来摆摊,郊外离很远的村民闲暇之余也会过来逛一逛。

因着秋猎要非常早,天都未亮,就已经整装待发,随后天子率领骑兵出宫,向皇家猎场出发。

太子殿下今年也要去,谢皎知他起不来,便命东宫车队晚些再出发,并未强行让太子跟着,毕竟战车轰鸣,小家伙的耳朵也会受不了,到了猎场还要练兵时,小孩哪里能坐的住。

谢徽宁不用起早,一觉睡到自然醒,不紧不慢地用过早膳后,才和严祯几人乘坐上东宫的马车,率领着东宫的侍卫浩浩荡荡地出发,仪仗也是相当大。

马车里,四人在紫檀木桌围坐,都是第一回去皇家猎场,自然都兴奋好奇。

沈庭晟:“猎场里都有什么啊?”

谢徽宁很有发言权:“父皇说了有老虎和熊,还有小兔子,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识字了就是不一样,太子殿下知道的词越来越多了,谢皎此刻要是在场,免不了又要夸一夸他的小太子。

皇家猎场圈养着百兽,有很多珍稀异兽是各地官员进贡到京城的。

沈庭晟更好奇了:“熊长什么样?”

太子殿下别说不知熊长什么样了,他连鹰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老虎也只是从他的布偶还有图画上得知的。

谢徽宁才不会说自己不知道,看向一旁的严祯,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许谨元,“严祯,阿元,你们知道吗?”

严祯点点头:“蜀地是有熊的。”

许谨元:“我从书上有了解过,这野兽很凶猛,体型巨大。”

太子殿下见他二人竟都知道,内心哼了哼,转而看着沈庭晟,他还是更喜欢和阿晟聊天,两人都知道的不多,聊得热火朝天,沈庭晟还说给他逮小兔子,谢徽宁高兴地点点头。

严祯坐在一旁也没说话,只时不时趁着太子殿下不说话的空隙,喂他吃几口蜜糖荸荠糕,荸荠清甜,东宫小厨房会将荸荠切一切放到糖水中点缀,也会用它做些米糕,太子殿下对此还算喜欢。

等东宫的仪仗抵达皇家猎场,天子校猎已经结束,刚刚万箭齐发的盛况颇为壮观震撼,士气正是高涨之时。

谢皎今日换的是骑装,外罩方领对襟龙纹织金长甲,头发用金冠高高束起,坐在汗血宝马上,正挽弓对着围场中的百兽连射三箭,破风而去,老虎吼叫着摔倒在地上,围赶在一起的野兽吓得往林中逃窜。

百官和将士们发出欢呼声,谢皎抬手,示意他们可以尽情狩猎了。

自从怀了谢徽宁之后,谢皎就没再纵马参与这场狩猎,会去宫殿中歇息,等待狩猎结束之后的宴会,按功行赏。

“父皇!”

谢徽宁过来时,刚好看到谢皎射杀老虎这一幕,丝毫不害怕,激动的小脸蛋泛红,“父皇好厉害呀!”

剩余的文臣还未散去,过来给太子殿下行跪拜之礼,谢徽宁小手一摆:“都免礼。”

谢皎翻身下马,举手投足间贵气威仪,谢徽宁跑过来抱着他的腿,仰着头打量着他父皇,只觉得新鲜,谢皎冷淡的眉舒展开,唇角含笑,俯身将他抱起来,“太子将来也可以做到。”

谢徽宁点点头:“嗯!”

太子殿下还小,才三岁,连小马驹都没法骑,也不可能真正参加狩猎,谢皎带他上高台观看,这附近专门修建了鹿观,熊观,鱼鸟观。

今日并未全部都放出去,观里还有几只可供观赏。

谢徽宁拉着沈庭晟看下方的黑熊,指着那突然站起来的熊,惊呼道:“比老虎还大!”

沈庭晟感慨:“这也太胖了。”

谢徽宁:“严祯,你们蜀地的熊有这么大吗?”

严祯摇摇头:“我没有见过。”

谢皎听着这几个小孩的对话:“这熊就是蜀地进贡的。”

谢徽宁对熊不感兴趣,他嚷着要去鹿观,谢皎自是应允,知道自己在,其他几个小孩会有拘束感,便没跟着,左右这皇家猎场已经清扫过,并无危险。

太子殿下率领着东宫众人往鹿观去,没走一会儿,便由着孙福来抱着,一路上都是他兴奋的声音,好奇地问来问去,跟随人员除了吴学士还有饲养这些动物的官员,为殿下一一介绍这些动物,都有哪些有趣的生活习性,还有观里的一些植物。

谢皎凌晨就起来了,有些困乏,摆驾宫殿,刚到寝宫,就觉殿内有人,对方好似并未想遮掩,他心里一动,抬手让众人不要跟着,进了里间,果不其然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鼻间满是对方熟悉的味道。

梁弛吻了吻他的耳垂,低声笑道:“陛下不让宫人跟进来,就不担心是刺客?”

说完也不等对方开口,顺着谢皎的颈子亲,很快将谢皎转过身,吻上了他的唇,亲的很急,撬开了谢皎的贝齿,同他唇舌勾吮。

谢皎当初嘴上说着不准梁弛再来大雍,连给对方的腰牌都没要回来,才能让他连这皇家猎场都能进,可见心口有多不一。

几个月未见,谢皎的身体一直未纾解过,此刻被梁弛那恨不得把自己生吞了的亲法,不免上火。

梁弛也是一样,大手钻进罩甲中隔着衣裳不停地扌莫着谢皎的腰肢。

二人亲了一刻钟,唇舌才分开,不等谢皎喘口气,梁弛又吻了上去。

谢皎舌根被吮得发痛,不准他再亲了,推着他说道:“腰牌还给朕。”

梁弛自是不给,深幽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谢皎也没问他何时过来的,二人分开这么久,谢皎也没了最初知道他身份时的气恼,冷哼一声:“仔细朕将你当刺客拿下。”

梁弛不要脸地吻了吻他:“刺客能这么亲陛下?”

谢皎冷着脸将他推开,“朕要休息了,太子在鹿观。”

梁弛就知他心里有自己,刚刚搂着自己情动的模样实在漂亮极了,这会儿还暗示自己去看儿子,心里别提多高兴,“让宁儿先玩一会儿,不着急,我陪你休息片刻,我赶路也没怎么休息。”

这回他见谢皎前特地沐浴,换了身干净的衣袍,叫谢皎挑不出任何毛病,不等谢皎说话,梁弛就解谢皎衣裳,贴近他说道:“刚刚看到你骑在马上射杀老虎时,我就想这么做了。”

谢皎没搭理他,由着他为自己宽衣,一想到对方是大梁的皇帝,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之感。

梁弛也脱去外袍,穿着中衣,上了寝床,将谢皎压在身下,唇摩挲着唇:“在想什么?”

谢皎偏过头:“朕乏了。”

梁弛重重在他唇角亲了一口:“不做什么,这几个月都没放药,哪能破开。”

谢皎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荤话后:“……”

梁弛搂着他:“睡吧。”

谢皎被他那话儿鼎着,心里也燥,二人到底这么久没见到对方,不止心里想,身体也是想的,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

梁弛那厮就是故意的,又亲了过来,一下又一下,烦得要命,谢皎没搭理他,却也没阻止他。

最终也没睡,这不要脸的玩意嘴上说着没有东西破不开,最后竟用舌,饶是谢皎平日里再淡定,这会儿也绷不住了,修长的颈子都泛着红。

这厮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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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玩累了,过来找谢皎,裴康安赶紧行礼说道:“殿下,陛下在休息呢。”

就算一开始不知殿内发生了什么,刚刚梁弛出来让他们打热水送进去,裴康安看到梁弛也该什么都知道了,这会儿哪里能让太子殿下进去。

谢徽宁:“我也累了。”

裴康安:“殿下若是乏了,奴才带您去休息。”

谢徽宁:“不去,我要和父皇一起睡!”

说着就迈着小短腿要进殿,裴康安特地提高了嗓音:“哎呦,殿下,陛下刚歇息——”

谢徽宁才不理睬他,哒哒跑进去,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抱起来。

梁弛一脸笑意看他。

谢徽宁惊喜道:“爹爹!你怎么回来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和我说一声呀?”

一连串说完后,又想起自个还在生他的气,这么久不回来,也不写信给自己,于是收起笑意,重重哼了一声。

梁弛被他令人咂舌的变脸逗乐,见他不满,忙哄道:“有些事耽搁了,给你写信了,只不过还未到,爹爹就先过来了。”

谢徽宁这才搂着他的脖子,恢复笑脸,一副亲亲热热的姿态:“那你这次待多久呀?我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嘛?”

梁弛抱着他往外走,怕吵着谢皎休息,“什么信?爹爹没收到。”

谢徽宁撇嘴,很快又和他显摆:“我学了好多字,一会儿可以认给你看!”

梁弛:“不愧是爹爹的孩子,就是比别的小孩聪明。”

还把自己给夸了,谢徽宁也没听出来,得意道:“别的小孩都不如我聪明,我识字又快又多,阿晟还要阿元私下教他呢。”

梁弛自是又一顿夸赞,将谢徽宁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小太子那么大一双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了。

严祯看到梁弛,走到跟前,想喊他,又不知该不该喊,神色犹豫。

梁弛笑他:“看到师父连招呼都不打了?”

严祯立即叫了一声:“师父。”

梁弛:“这几个月可有好好练剑?”

严祯点头:“嗯!”

孙福来他们看到梁弛都很诧异,见他竟就这么出现在皇家猎场,对方身份实在特殊,孙福来假装低下头,并未和他打招呼,梁弛也不在意,将谢徽宁抱到了偏殿。

父子俩许久没见,谢徽宁自是有好些话要和梁弛说,坐在梁弛腿上,小手捧着他的大手,“爹爹,父皇答应我不会立别人为后,你也要答应我!”

梁弛:“我要立也是立你父皇为后。”

谢徽宁:“父皇是皇帝呀,不能给你当皇后的。”

梁弛:“怎么不行?等我与你父皇成了亲,就可以。”

谢徽宁:“成亲?什么是成亲呀?”

梁弛:“就是我和你父皇结为夫妻。”

谢徽宁似懂非懂:“那你和父皇结为夫妻,你不就也能给父皇当皇后啦?”

这个好,谢徽宁高兴地拍小手,爹爹还是可以给他父皇当皇后!

梁弛:“这么高兴?”

谢徽宁点点头,又问:“爹爹你和大梁的大臣说要立我为太子了吗?”

梁弛:“……”

他回去处理完先皇的忌辰之后,便在朝堂上宣布这事,当时满朝哗然,大梁朝臣没想到他们陛下竟能荒谬成这般,立太子可以,可这太子人都不在,身份还不明。

最后也不知谁传出的他要立的太子还是大雍的太子,大梁朝臣自是宁愿死也不同意储君之位落到别国太子头上,更有不怕死的,直接骂梁弛,说这是打算让大梁以后易主吗?大梁的太子竟姓谢不姓梁!这事吵了一个月,所以梁弛才耽搁这么久。

梁弛最后扔下一句这太子之位他就这么定了,不会再改,不接受也得接受。

最后消停下来还是朝臣私下商讨了一番,他们陛下即便想立对方,想来大雍皇帝也不同意,他们陛下不过是一头热,索性就当他又失心疯发作了,齐上奏说立太子也需太子在场,举行储君典礼后,才可昭告大梁的百姓。

梁弛也知他们是缓兵之计,他提立太子之事也不过是给他们打个预防针罢了,就连太子是大雍的太子都是他派人传出去的风声。

他现在另有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