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顿饭而已,这又有什么难的。
傅景秋问他:“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姜清鱼一气报了几道硬菜,别说是拿手了,傅景秋只给他打过下手,根本不会做。
但他却没有当场拒绝,而是说:“我先把菜都备好了,然后你在旁边教我怎么操作好不好?”
轮铲子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中规中矩的效果,加上姜清鱼的指点,味道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姜清鱼想了想,这法子倒也行,反正是做甩手掌柜,动动嘴皮子而已。
他从空间取了一批食材出来,让傅景秋先来处理。
傅景秋无论是做家务还是别的事情一向是非常麻利的,洗食材、腌制肉类、各种东西切剁起来,该焯水的焯水,该蒸的收拾了上锅,几乎连个无效的动作都没有,看的姜清鱼在边上叹为观止。
他先前囤货的时候就想过自己要搞个小电竞间专门用来打游戏,考虑到使用时长和报废问题,再加上妹妹喜欢在各种地方磨爪子,所以囤了十来张电竞椅,轮子咕噜噜在地上转的飞快。
一时之间,外头的风声雨声竟然都不及姜清鱼这张电竞椅来回滑动的动静大。
又有脚托,还有手撑,姜清鱼葛优躺在电竞椅上,从客厅这头滑到厨房门口,再滑出来到卧室外抱小猫,把妹妹搂在怀里一顿狂吸。
傅景秋切菜洗菜的动静变成了背景音,偶尔他会出来问一问姜清鱼腌肉要放什么调料,大概多少分钟之类的问题。
一抬眼,就能看见姜清鱼握着汤圆的前爪拉着它跳舞,或者超级费劲地把这只体型已经完完全全长到大型犬的边牧扒拉到自己身上来,显然还要复刻小时候可以单手把汤圆揣在怀里的景象,看的傅景秋额角青筋直跳:“……小鱼。”
姜清鱼闷哼一声,总算是把汤圆这小子给搂了上来,显然锻炼使他拥有了一些牛劲,汤圆竟然也很配合,就这么压在姜清鱼腿上趴下来了,吐着舌头直傻乐。
姜清鱼闻声朝着傅景秋的方向抬头:“咋啦?”
傅景秋幽幽道:“你不疼了?”
姜清鱼头也不抬,把汤圆的小狗脑袋好一阵狂撸,又低下头跟它贴着额头,画面萌的不行,一边笑嘻嘻:“不疼啊,你不是帮我涂药了吗。”
而且他又不是膝盖和大腿被蹭破了,趴只小狗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傅景秋无奈:“好吧,注意一下,不要让汤圆乱踢到了。”
汤圆显然听懂了,还非常不服气,扭过头朝傅景秋嗷嗷了两声,明显还是狼语,听的对方更无奈了:“我真怕你以后语言系统混乱,不知道怎么跟同类交流了。”
姜清鱼还在揉搓它的脸:“它遇见同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没事儿,反正我们也听不懂。”
确实如此。
傅景秋只得折回厨房继续忙碌。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在外面‘开’着‘车’的姜清鱼终于被召唤而来,翘着腿在厨房外开始帮忙指点起来。
做菜的过程就更迅速了,除了那些要炖煮的先烧,其他都是下锅稍微翻炒一会儿就得了。
开饭的速度要比姜清鱼想象中快,感觉他还没坐着电竞椅在客厅过够瘾,傅景秋就淡定地端着碗碟汤盅从厨房出来:“洗手吃饭了。”
“好嘞!”姜清鱼美滋滋地把妹妹从自己怀里放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洗手间洗手,擦干后一屁股在餐桌前坐下:“还真饿了。”
桌上一道菜颜色鲜亮,都是新鲜食材,说句色香味俱全也不为过,热气腾腾,香气拼命往毛孔里钻,姜清鱼实在饿的够呛,先夹来一块排骨吃,满足到双眼都眯了起来。
这道排骨做起来很简单,先焯水,再用蒜末和热油爆香,放点酱油和耗油搅拌均匀,加上板栗一块儿抓匀了,在砂锅地下铺满葱段,略微加点水上锅就行。
板栗粉糯香甜,排骨入味,尝起来倒有点粉蒸肉的感觉,只是更清爽。
旁边一盘金灿灿的海苔虾排,虾泥都是一早备好的,加上细细的胡萝卜碎和玉米碎,再来一点葱花,加各类调料拌好了,再均匀地抹在海苔片上,撒上一点儿白芝麻,下锅小火慢煎。
虾仁特别容易熟,三分钟左右就好,煎的表皮酥酥的,口感脆嫩脆嫩,当零食吃都好。
另外还有他先前买的海货带鱼,好肥的一条,宽度非常感人。
傅景秋处理的时候用薄薄的刀剖开来,再细细处理内脏,一段段切好,用盐腌制了小火煎熟,放入姜丝蒜苗,再切一个番茄,淋上热水焖煮个几分钟,再开锅收汁就成。
原本姜清鱼爱吃红烧的,但偶然间在网上看到这个做法,试着烧了一回,没想到味道也不差,反正方便,今天就这么指点着让傅景秋做了。
还有一盘葱油花甲,这个稍微费神些,要剥壳取肉,但也就是烫一下的功夫。
傅景秋处理食材一点儿也不觉得烦,非常细致地把花甲肉全部取出来,用葱油爆香,再淋上蒸鱼豉油,味道鲜嫩的很,因为剥了壳,吃起来也非常过瘾。
最后收拾一点嫩菜心出来炒了,这个完全是生态园自己种的,真是头一茬,脆嫩的要命,都不用费什么调料,稍微加点盐炒来就非常香了。
果然不用自己动手的饭菜更香,姜清鱼整顿饭都是笑嘻嘻的,显然喜欢的不得了,大概是因为今天运动量过大,还多吃了半碗饭。
待到最后一块排骨啃干净,傅景秋都起来开始收拾碗筷了,姜清鱼忽然道:“哎,不对啊。”
傅景秋手上动作不停:“怎么了?”
姜清鱼:“其实我可以去医疗舱啊,干嘛非得抹药等着?”
傅景秋:“……”
还真是。
姜清鱼与他面面相觑了片刻,忍不住先笑出了声:“我们俩怎么回事啊,两个笨蛋。”
餐桌上的东西立即就被傅景秋丢下了,带着姜清鱼去医疗舱治疗。
因为只是小小皮外伤,所以根本用不了多久,但看着这条鱼立马就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样子,傅景秋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就算有医疗舱,以后还是要注意安全,别仗着有这个就横冲直撞,毕竟弄伤的时候还是非常疼的。”
姜清鱼不是不听劝的那种人:“我知道啦。”
说着又笑眯眯过来帮傅景秋打下手:“今天你做饭,我来洗碗好不好?”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脸颊肉:“还不是洗碗机洗么。”
姜清鱼‘哎呀’了一声:“那也是要收拾的嘛!这是我的诚意好不好。”
傅景秋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到底是跟他一块儿去把餐桌收拾了,又叫调皮的小孩把他的‘车’给收到空间去,现在又不打游戏,电竞房根本收拾不起来,好好的电竞椅,反而变成移动小车了。
不过姜清鱼玩的还是蛮开心的,刚刚自己在玩乐,而傅景秋在厨房里忙活时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玩耍等着爷爷奶奶做饭吃的时候,加上外头雨声不停,一阵阵地风卷着打在玻璃上,刚刚那一个多小时的安全感和幸福程度真是无法言说。
但皮外伤可以处理,肌肉的酸胀却不是医疗舱可以解决的。
鉴于上次温泉事件,短时间内姜清鱼有点没有办法直视这个地点和活动,于是忍痛放弃,转去做spa,再泡个澡放松放松。
傅景秋自然是陪同。
骑马一般倒是没什么磕碰,看不出来青或紫的,但被智能机器人一推,真是酸爽得不得了。
本来傅景秋在旁边他不想叫唤的,但实在忍不住,嗷嗷喊了几嗓子,自己又不好意思,把脸埋进臂弯里哼哼唧唧,搞得原本没什么想法的傅景秋都被逗笑了,先取消了机器人的程序运行,主动过来帮姜清鱼推油。
真人一上阵,姜清鱼更受不了了。
比起机器人恒温的硅胶手掌,傅景秋的掌心温度可是实打实的,抹油后搓热了贴上来,烫的姜清鱼本能一抖,扭着腰就要躲,再被被对方按住:“跑什么。”
姜清鱼嗫嚅:“……有点痒。”
傅景秋淡淡:“你这里不怕痒的。”
别太了解我了。
姜清鱼嘴硬:“谁说的?你突然摸上来,我肯定会觉得痒啊!”
傅景秋:“那适应一下,很快就好了。”
机器人的手掌必傅景秋的要小一圈,讲究的就是一个不紧不慢,速度和力道都被设定的刚刚好,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虽然有的时候有点隔靴搔痒,没按到点上,但毕竟是机器人,要求不好那么高,所以还能接受。
可傅景秋一双大掌从背后摸上来,整片后背都好像要被他的手掌给覆盖了,小鱼后背肌肉紧实细滑,又被抹了精油,手感特别好。
而傅景秋掌心的茧存在感却很高,在皮肤上摩擦的时候酥酥麻麻的,就算姜清鱼的后背原本不那么敏感,被这么来回抚摸几下,也要有反应了。
谢天谢地,他是趴着的,并不会叫傅景秋看出什么来,只是肌肉下意识绷紧了。
傅景秋的手贴在他身上,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用很平常的口吻道:“放松一点。”
“……”哪有那么容易!
越是刻意放松,反而会因为对方的下一个动作而紧张起来,姜清鱼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忍不住扭头过去:“你刚刚不是也在按嘛,跑来我这边做什么。”
傅景秋就这么下床过来上岗,浑身上下就腰间裹着一块浴巾,肌肉因为抹上的精油而变得亮晶晶,线条愈发明显。
说句有点夸张的话,用来做什么倒模是完全够了。
傅景秋垂眸看他:“觉得我的技术不好?”
可以换种说辞吗哥。姜清鱼不大敢与他对视:“那个,我就是不想麻烦你,毕竟你今天也蛮累的。又教我骑马,又给做饭,你才更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傅景秋轻描淡写:“那点运动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在炫耀什么。
姜清鱼默默:“但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
顶光落在傅景秋头顶,上半张脸都藏进了淡淡的阴影里,在他的注视下,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下:“我们都坦然相见过那么多回了。”
姜清鱼:“…………”喂。
大概是猜到了他会如何腹诽,傅景秋闷闷笑了两声,手上依旧不停,但语气正经了些:“我知道你哪些肌肉发力,哪些可能因为姿势不当而代偿,好好放松一下,晚上睡觉会舒服,明天也不会难受的。”
“好吧。”姜清鱼比不过专业的,重新调整好了姿势,又把脸埋了回去,被傅景秋好一阵揉搓,但再爬起来的时候,果真舒服不少。
两位浑身涂满精油的又转战去泡澡,换了两遍水,今天的‘行程安排’总算彻底结束,打道回府,回房睡觉。
风雨飘摇,这会儿雨小了些,细细密密地在下,姜清鱼躺在床上,枕在傅景秋手臂看着车尾窗户:“也不知道这里地下城做的防水怎么样。”
傅景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现在他们都有避灾意识了,内陆不说,沿海城市每逢夏季有台风登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既然要提升到天灾级别,防水是一定会做的。”
说着,托在他腰侧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怎么总是这么操心。”
姜清鱼想了下,还真是,他就是个小小普通人,人家都那么有先见之明地在短时间内建了庇护所和地下城,哪里会想不到这一层。
“我就是爱胡思乱想啊。”姜清鱼理直气壮:“现在又没网络,我暂时没有困意,睡不着,就想点这些咋啦。”
傅景秋失笑:“好好,是,你说的没错。”
又把人搂过来,让他侧躺着靠近自己怀里来,哄小孩儿似的在后背抚摸了一番:“怎么不困?还以为你今天有累到。”
姜清鱼哼哼两声,显然还有些隐隐约约的不服气:“你不是也不困吗。”
在他看来,傅景秋的运动量可以比自己多多了。
傅景秋听懂了他的言外之音,却没有要跟姜清鱼较劲的意思,还故意曲解他的话:“所以你现在不困是吧?那要不要做点别的。”
“。”姜清鱼顿时更加清醒了。
就算他是傻子也该听懂傅景秋所说的‘别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今天刚上过课、负过伤好不好!
尽管猜到傅景秋很有可能是在开玩笑,但姜清鱼还是忍不住控诉道:“你也太无情了!”
扣在腰间的手指收紧,傅景秋不紧不慢:“有吗。”
他现在是被带坏了,大概也是因为在姜清鱼面前,丝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略有些恶劣的一面:“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想要做。”
姜清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规规矩矩地掖在自己下巴处,故意掐着嗓子说:“哎呀怎么回事忽然间好困,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别聊了哈赶紧睡吧。”
说着,装模作样地把脑袋往边上一歪,‘贴心’地配了两下鼾声。
傅景秋闷闷哼笑,显然觉得他可爱的不行,垫在姜清鱼脑袋下的胳膊刚好把他给揽过来,脸贴着脸用力挤了一下,直把姜清鱼挤出受不了的哼声,这才松了手,侧过脸亲了他一下,放他自由。
真是黏人的很!
姜清鱼在心里嘀嘀咕咕,却也没有去谴责他什么,反而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脑袋埋进傅景秋胸膛里睡了。
心无旁骛,果然是秒睡,没过几分钟,傅景秋就听见了他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然而这样的平静只到半夜,风声忽然变大,那动静仿佛有摧枯拉朽的力量,好像卷起了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下来。
水花四溅,大概还碰到了其他东西,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各种声响在不平静的深夜中响起,成功把傅景秋和姜清鱼都吵醒了。
姜清鱼迷迷糊糊地探出一个脑袋来:“啊?怎么了?”
傅景秋的睡意也并未完全驱逐干净,他稍微辨认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姜清鱼:“阳台吗?”
傅景秋:“不是阳台摔下来的动静。”
他们这两天不是没听过,还有芭蕉树哗啦啦的跟着风在半空中打着旋,玻璃或是桌椅的声音,还是稍微能分辨的出来的。
姜清鱼含糊道:“总不会是风车吧?还是电线杆?”
傅景秋想了想,还真都有可能。
姜清鱼是想换个姿势继续睡的,但脑袋刚埋下去,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哎,要是电线杆倒了,这一片不会受到波及吧?”
傅景秋摸了两下他的头发,才道:“现在哪来的电。”
也是哦,自从极热之后,不仅网络断了,地面上的水电也没了,就算这会儿电线杆倒了,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姜清鱼刚想说那没事了咱们继续睡吧,防护罩上就噼里啪啦砸下来什么东西,再被弹开,再砸、再弹,接二连三的,动静非常大。
姜清鱼:?这么夸张吗?
他艰难地从被子里爬了起来,掀开了车尾的窗帘,眯着眼往外看。
好多东西都在天上飞。
楼屋交错的缝隙中,在海平面上,竟然能看见一个成了形的风漩,像是虹吸效应那样,疯狂地把四周的东西卷进来,从而扩大漩涡的范围。
!我去!
姜清鱼都懵了,推推身边的人:“哥,你快来看这个。”
傅景秋跟着趴过来,瞳孔也微微睁大了:“这……”他喃喃道:“应该是台风诱发了龙卷风。”
姜清鱼不了解这个,本能地觉得‘龙卷风’这个词现在出现不是什么好事:“真的假的?为什么?”
傅景秋长话短说地跟他解释了一下,但什么气流啊,风切变、空气涡旋什么的,姜清鱼本来就刚睡醒,这些名词一丢出来,感觉马上又要睡过去了,反正是听不懂。
但结论就是:台风天产生龙卷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一般来说龙卷风的规格不会太大,而且速度很快。
可以他们刚刚看见的景象来看,这龙卷风明明就很有实力,而且强度很高。
看着那两个东西好像一直在碰撞较量,但龙卷风终究不会停留太久,但它的存在好像持续不断地在给台球增加强对流能量,在海面上停留的时间又被延长了。
姜清鱼忧心道:“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等台风真正登陆的时候,我们不会连人带车都被卷飞吧?”
傅景秋:“这样的话,要不要提前走?”
走?哪有那么容易。
是,有防护罩,他们应该是可以开到路上的,但现在外面有各种程度的破坏,‘拦路虎’一定会很多,房车的性能的确没的说,却也不能保证路过的所有地方都如履平地吧?
姜清鱼想了想:“不行,我来问问系统。”
系统是24小时在线的,平时除非姜清鱼主动招它,不然也是休眠的状态,不过对于这个点还要加班的情况,它多少有点怨念:“你知道现在是你们人类的睡眠时间吗?”
姜清鱼:“知道啊,但你看我这不是也没睡吗。”
系统:“……”好有道理。
姜清鱼不跟他客套,直入主题:“那个,我就是想要确定一下,这个防护罩可以挡住多少级的风力,除了台风之外,龙卷风呢?也能挡住吗?”
系统幽幽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们设备的高科技程度啊。”
“……”姜清鱼‘嘿嘿’笑了两声:“哎呀,我没见过世面,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厉害之处呢,就像我想象不出来有钱人的生活一样,你谅解一下呗。”
每次都来这套。
但偏偏系统吃了,它并非完全的机械设备,还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每个系统的性格不同,就像它,它就吃软不吃硬。
系统叹了口气:“安心吧,就算是你们这个海景酒店、不对,整个城市都被拔地而起,被台风吹飞,你们这辆车也会牢牢扎根在这里的。”
姜清鱼倒抽了口凉气。
系统:“……怎么。”
姜清鱼:“这么厉害!!”
按照传统想象的画面,防护罩就像是一个透明的蛋壳,把他们盖在了里面。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种坚固程度,岂不是‘蛋壳’直接倒扣到地球中心了?
恐怖如斯。
系统被他不着痕迹地捧了一番,略微满意:“行了,还有别的问题要问我吗?”
姜清鱼:“没有了,您请休息。”
系统‘哼’了声,果然再次下线。
他们聊天的时候傅景秋是听不见聊天内容的,但他能根据姜清鱼的状态猜到他此刻在做什么,于是在旁静静等待。
等到姜清鱼的意识回归,略微兴奋地跟他说了这件事情,傅景秋这才跟着放心下来:“这么说的话无论是台风还是龙卷风应该都影响不到我们。你还睡得着吗?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
姜清鱼摇摇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外头又噼里啪啦个没完,他探头往旁边看了看,正对车尾那栋楼的阳台几乎都被削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偶尔两个还在风中□□着。
海面上那个巨大的漩涡宛若一个超大型抽水马桶,看得姜清鱼有些不忍直视。
又是哐当一声,动静从车辆死角传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倒下了,雨水也更猛,几乎是被风吹着砸在他们的车顶,噼里啪啦个没完。
先前还是被风吹着一阵一阵的,现在是持续性的,姜清鱼睁大了眼睛听了一会儿:“我们的车不会被淹吧?”
傅景秋说:“如果被淹的话就开走。不过昨夜我稍微注意了一下,还没到轮子三分之一的位置,排水系统应该还没有完全瘫痪。”
姜清鱼撇嘴:“再这样下去,估计马上就撑不住了。”
而且海平面还在跟着升高,这还真是……
果然,相较于极寒和极热,台风的危害只有在亲身经历过才会知晓有多高,这要是还留在地面上,怕是凶多吉少。
姜清鱼爬起来到客厅走了一回,透过车窗去看另一面的情况,同样也好不了多少,他们不远处的地上竟然还躺了扇门。
现在时间也快到凌晨了,虽不似黑夜时那么伸手不见五指,但实在阴沉,灰黄灰黄的,好在雾气不重,多少能视物一些。
汤圆和妹妹早在他们被吵醒的时候就非常有默契地躲到了卧室来,显然有他们俩在的地方更让小猫小狗们安心。
姜清鱼一扭头,见傅景秋也要跟过来,连忙制止:“等会儿。”
傅景秋微微一愣:“怎么?”
姜清鱼:“马上回来了。”他缩了下脖子,冷气早就关了,本来室内温度刚刚好,但这会儿竟然也觉得冷了。
于是滑溜地钻进被窝里,手脚并用地抱住了傅景秋,温暖的体温让他瞬间喟叹出声:“哎呀。”
他憋着笑说电视剧里的台词:“果然被窝里还是要有个热热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