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秋:“?”他没看过这个。
只是从姜清鱼的语调中敏锐地听出来这大概是什么书或者影视剧的台词,因为不知出处,不知道该怎么接。
妹妹不像汤圆,它是有随时上床的特权的,动物对于天灾的感知度向来非常敏锐。
现在外面的天气别说是它了,就算是有些成年人身在其中也是会感到害怕的。
它一边喵呜喵呜一边爬上床找姜清鱼,山竹爪爪软绵绵地陷进枕头里,却迟迟都不肯躺下来。
傅景秋听见它呼噜呼噜的声音一直在头顶徘徊,还觉得有些纳闷:“它怎么了?”
姜清鱼还是非常了解它的,当即掀开了被子留出一个可以进出的空间,柔声道:“来吧。”
小猫果然翘着尾巴钻进来了。
热乎乎的一大团,手感又好的不行。
一进被窝,姜清鱼就瞬间抱住小猫一通揉搓,傅景秋也很不客气,大掌搭上来,一下下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真是吃的好,每天都会陪玩耍、帮忙梳毛,从头摸到脚都是顺滑的,身上一个结都没有,又香喷喷,实在是讨人喜欢。
当然了,要说完全不掉毛也不现实,不过床铺沙发傅景秋每天都会打扫,只能算作是甜蜜的烦恼了。
小猫本来是钻到被窝里寻求庇护,结果被两个人类逮住了一顿狂吸,刚开始还能忍耐,后来果然觉得烦了,喵了两声警告,反而逗的姜清鱼搂着它一个劲地笑:“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你睡吧。”
又放柔了抚摸的动作,低头去碰了碰它的鼻子,这才把小猫安抚下来,哼哼唧唧地换了个姿势,啪嗒一下倒在中间的空隙里,眼睛半眯半睁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心睡下。
姜清鱼则在旁嘀嘀咕咕:“外边风声这么大,就算钻进被窝也能听见的吧?”
傅景秋也跟着压低了声音:“没关系的,有我们陪在它旁边。”
姜清鱼观察了它一会儿,轻轻笑道:“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呢,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啊。”
傅景秋:“你都说出来了,它肯定听见了。”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过后,姜清鱼没等到它们砸在防护罩上的动静,大概又是被风给卷走了。
不仅如此,气流被挤压的尖锐声响也在逐渐靠近,好多东西哐当哐当砸在一起,在酒店中心的大泳池里疯狂舞动,傅景秋低声说:“可能是龙卷风,也可能是台风。”
姜清鱼:“不管是哪个,赶紧登陆吧,再这样下去我都怀疑这台风的风力能达到二十级。”
傅景秋:“原地盘旋也有可能减弱风力,这样带来的损坏也会小一些。”
闹了这么一会儿,就算是外头狂风暴雨,姜清鱼也再次感觉到了困意,一手搭在小猫身上,昏昏欲睡:“好吧……”
等这阵台风过去,天气会不会稍微好些?毕竟还是在城市里,不像在海面上一直有供给帮忙壮大,城市间一阵穿梭,应该也会被渐渐打散。
听着外面的动静,姜清鱼把脑袋往傅景秋肩窝缩了缩,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掩耳盗铃,傅景秋反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帮他顺着发尾的头发。
姜清鱼被摸的很舒服,自然就在这仿若世界毁灭前的动静里渐渐陷入了梦乡。
这几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姜清鱼不得而知,反正他这觉也是断断续续的,要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动静过大,也能短暂唤醒他半分钟的意识。
但一扭头,妹妹睡到嫌热,一只猫腿露在了外面,说是四脚朝天倒栽葱的姿势都不为过,而傅景秋则躺在他身侧,见他醒了,伸手过来拍拍他:“没事,继续睡吧。”
也是。说来他们的位置挑的真不错,加上这海景酒店财大气粗,连布局都是聚气聚财的风水,中间内收,也算是无形之中打散了一些台风的压力。
高层实在是避免不了窗户阳台的损耗,但就整体来说,还是非常牢固的。
毫不夸张地讲,就算这时候龙卷风和台风接连造访,哪怕楼屋在狂风之下微微摇晃,他们的位置依旧是安全的。
当时他们也是误打误撞,因为离得近,就近选择了这处看上去有点挡风的地方。
谁曾想住了两天,台风威力增强,这才发现了它的好处。
姜清鱼没见过世面,心说果然,拥有私人沙滩的酒店还是有点实力的。
不过傅景秋倒是会在东西砸下来之后爬起来看看情况的,虽然风雨飘摇,雾气水汽浓重的很,但到底能窥见一丝轮廓,看看有没有比较大的障碍物挡住了去路。
每次离开卧室,再回来的时候姜清鱼明明还在睡梦中,却好像开启了什么自感应系统似的,本能地靠了过来,要么是用额头抵住他的肩膀,要么就是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物,轻轻攥在手心,眉头舒展开来。
傅景秋因为他这些小动作而心软的不行,每次都会俯身给予轻柔一吻,或是脸颊或是额头,很是温柔。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回笼觉,反正姜清鱼醒来,外面相较于夜里醒来那会儿已经和缓很多了,妹妹早就不见踪影,他茫然从被窝里探出一颗脑袋来,环顾四周,看见坐在床边的傅景秋,对方正在缝补汤圆的一只玩偶,见到他望过来:“醒了?”
姜清鱼哑声道:“几点了?”
傅景秋:“已经一点多了。”
……果然。
他就说呢,以自己的生物钟,睡到下午一两点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姜清鱼裹着被子坐起来,两只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脑袋上翘着几根呆毛:“怎么感觉动静小了?台风被打散了?”
傅景秋笑了下:“没有,龙卷风过去了,台风在几个小时前登陆,已经过去了。”
姜清鱼听罢连忙转身趴在床上,把窗帘掀开了查看外面的情况,雾气散了,风雨略微停歇了些,果然是一片狼藉。
泳池边好多折断的树桠枝叶,极热时被融化的广告牌也被刮了过来,乱糟糟地躺在水洼里,甚至不远处还有个布的行李箱,很难不让人怀疑它到底是从哪里吹过来的。
还行,几栋楼依然□□。
姜清鱼还观察了下附近的积水,只到车轮三分之一的位置,且水印原本在比较上面的位置,看来水位有所下降,这是个好迹象。
姜清鱼巡逻一圈,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许多,还有心情开玩笑:“不错不错,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台风天灾就要过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或许我就要担心接下来会跟着海啸了。”傅景秋说。
姜清鱼哼笑:“哪有那么快?系统都没跟我通知。不过你这么说,我觉得这也是有可能的,等台风一结束,咱们就迅速溜走,这样真要是海啸的话也能躲躲。”
虽说天气没有完全放晴,依旧是灰蒙蒙,又带着一点阴沉黄调的,但大概是只剩下密密细雨,姜清鱼的心情很不错,洗漱过后就一头栽进厨房,想着先饱餐一顿先,下午看看自己的状态再决定要不要去生态园上傅教练的马术课。
说起来,现在小黑有了对象,如果汤圆再要分食的话,肯定是两狼份的。
狼对气味是非常敏感的,小黑应该早就闻出来汤圆私自夹带的那些食物上有属于人类的味道,既然吃了,想来对他们应该没什么敌意。
汤圆在姜清鱼往厨房来的时候就一摇一摆地跟过来了,跟屁虫似的黏在姜清鱼身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来,回身点点汤圆湿润的鼻子:“有好东西跟你的朋友分享尝个味儿好了,但也不能把自己的吃的分出去那么多,毕竟它们还是要自己打猎的,知道不?”
汤圆舔舔他的手指,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但态度很端正,不像是之前表面上不反抗但完全不听,扭过脸还要偷偷观察他的样子。
姜清鱼今天很馋叉烧,反正东西一应俱全,又不怕消磨时间,喊来傅景秋帮忙,说干就干。
先准备一盆梅花肉,用叉子狂戳一通,这样方便等下入味,再放一连串的调料,其中还要加入一勺蜂蜜,一勺米酒,抓拌均匀了搁在旁边腌制。
入味后送入烤箱,先烤一轮,刷上料汁,接着再烤,这就得了。
像厨房这些器具电器,包括可以合面的厨房机姜清鱼都是有买的,闲来无事也做些手工面条吃一吃,按照配方来还能烤吐司或者面包,实用的很。
另外还有各种煮蛋锅、蒸海鲜的蒸笼、家庭烧烤锅,鸳鸯锅之类的,当时真是狂买一通,脖子酸了眼睛发涩还要做功课,这才有了如今的‘家当’。
倒不是什么繁琐的操作,叉烧出锅后切好装盘,软嫩焦香,十分入味,吃了叫人胃口大开。
腌制肉的时候姜清鱼就在准备炒旁的菜,反正桌上肉是必不可少的,一道口蘑牛肉抱蛋,用吊龙腌制,热油煎肉,再和口蘑一块儿炒了,最后淋入蛋液。
想到那位吃虾爱好者,做个蒜香罗氏虾,反正也是傅景秋收拾的,姜清鱼只负责将它们丢入锅中烹饪,又是比较容易熟的食物,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汤汁都鲜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拌饭,
许久未喝汤,再来一锅萝卜干贝竹荪汤,滋味清甜。
姜清鱼还用空气炸锅烤了点脆皮五花肉,被汤圆叼走一整条,无奈又好笑,追在它屁股后边喊让它给自己留一点,别都分享出去了。
他甚至没机会忧愁小狗护食怎么办,因为汤圆根本没那个毛病,相反的,还有点大方过头了。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比起半路救下就放在生态园里自由奔跑的小黑,姜清鱼肯定跟汤圆的感情更深些,见它这么大方,也会忧愁自己的小狗到底有没有吃饱吃过瘾,毕竟它也才只有一岁多好不好。
上桌开饭,还没动几筷子,外头的天又不大好了,姜清鱼也是纳闷:“咋回事啊?”
傅景秋正在帮他剥虾,动作略微缓了些:“嗯……”
姜清鱼叼走他手上的虾仁,朝他挑了下眉,模样还挺得意,傅景秋下意识笑了下:“有可能是连番跟上来的台风。”
“啊?”姜清鱼还没把虾咽下去,瞬间又垮起脸:“还真被你说中了。”
之前傅景秋就有过猜测,毕竟台风这种天灾一般只持续几天的时间,还得算上它在海边停留的时间,真正登陆后的移动速度并不慢。
而极热这一项就持续了半年多,按照姜清鱼这段时间描述的那个‘系统’形象,想来不会这么容易过关。
不过因为早有准备,倒也不是那么失望,稍微商量了一下之后,都觉得只要水线不往上涨,就还能再这里苟一苟,毕竟地理位置还不错。
饭后收拾一番,雨又开始下起来,姜清鱼去换了衣服,又是盘靓条顺的好学生一枚,跟着傅景秋在生态园里狂奔一个多小时,竟然又看见了小美小黑这对情侣。
它们远远地站在小黑经常玩耍的那棵树下,似乎在望着这边。
姜清鱼与傅景秋并辔而行,同样看着他们。几分钟后,姜清鱼忽然道:“其实它不应该叫小黑,应该叫小帅来着。”
“?”傅景秋不理解:“为什么?”
姜清鱼理直气壮道:“你之前看过影视解说吗?主人公的代称都是小美小帅啊。”
傅景秋:“……”
不过平时要想看见小黑并没有那么容易,一般姜清鱼只在汤圆跟着进来玩耍的时候才能看见那只黑背狼出没,今天他们进来上马术课,汤圆不知道是因为玩累了还是怎么,并没有跟上。
但这对小情侣竟然出现了,还盯着他们这么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什么情况?
难道小黑以为下午那条酥脆喷香的五花肉是他让汤圆送去的?
这,还真是个误会。
但做的确是姜清鱼做的,食材也是他出的,如果对方真是这个意思,姜清鱼也能小小认领一下。
不过它们看上去并没有要跟自己深入交流的意思,这样远远互相对望一下也不错。
因为头一回的教训,今天的马术课并没有持续太久,主要也讲究个松弛有度,训练的差不多就收拾离开生态园了。
走的时候,又给小白喂了点吃的。
傅景秋骑的那匹脸上有快类似于花瓣般的色块,于是得名小花。
也没偏着谁,大家都有,吃完后告别两句,回到房车内,风雨再起,明明还是下午,天色却阴沉到像是直接入夜。
姜清鱼也是无奈,得了,点灯伺候吧。
台风天就是这样,最夸张的时候,除了睡觉那会儿,车里的灯几乎一直都是亮着的。
现在所有人都撤离到了地下城里,地上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一盏孤灯落在风雨飘摇的黑夜里,不能说不寂寞。
但好在,这座孤岛上还有彼此,这一点就很足够。
正如他们所推测的那样,这回这个台风并没有像第一个那么难缠,迅速地来,又迅速地走,甚至可以说是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破坏。
不过也是,前头的一号已经破坏的差不多了,哪还有二号的用武之地。
他们现在已经认定台风会挨个接憧而来,直接按照顺序给它们编号,这样也方便记录。
而后的几天,大大小小又有两三个台风过境,水位也开始有所上升。
傅景秋期间下车去看过一回,积水已经淹没车轮二分之一的位置,再往上涨,他们就不能留在这里了。
但趁着现在是‘停战’时间,他趟过水去查看了下附近的排水口,果然被许多东西给挡住了,当即清理了一番。
待到晚饭时,水位果然往下降了一些。
但就是这天晚上,外头忽然又开始下起了雨。
刮风下雨这种事情对他们而言已经不稀奇了,短短半月内,姜清鱼甚至都可以把雨声当做白噪音来听了。
还真别说,要是赶上运气好风力不大,用来做睡觉的背景声还挺有氛围感,淅淅沥沥的,哪怕不困都能被哄出睡意来。
缺点就是太好睡了。
健身房不想去了,马术课不想上了,什么单机游戏,搞笑综艺,在他这里都没有睡觉来的有意思。
不过眼下这场雨来势汹汹,差不多饭菜刚端上桌,约莫只有十几秒的时间,外面就噼里啪啦砸了起来,动静大到吓人。
姜清鱼捏着筷子盯着窗外茫然几秒:“又来大家伙了?”
也就是这里靠海,有源源不断的水汽输送,这才没完没了,一个个台风不断形成。
“嗯。”傅景秋道:“应该是吧,不过只下点雨倒没什么,最好不要再刮风了。”
姜清鱼:“但台风波及的地方应该不会太远,就算含扩了附近的几个城市,也不可能一路跑到内陆去,顶多下点雨。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有些地方的人是不是可以从地下城里出来了?”
傅景秋朝他挑了下眉,示意他说下去。
姜清鱼分析的头头是道:“你看啊,现在大家都是在跟天灾抢时间。极寒的时候,抢时间建立了地下城,极热的时候……这个网断了,我不清楚,但现在只有台风,其他地方应该是安然无恙的,岂不是有喘息的机会可以做事情了。”
不要小瞧中国速度,哪怕只有三个月,能做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有道理。”傅景秋道:“所以等台风过去,如果下个天灾不像极热那样必须要躲起来的话,再往其他城市去,大概又能见到人了。”
姜清鱼有点兴奋:“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蹭到网?”
老天爷,他可太馋这个了!
傅景秋轻飘飘瞥他一眼:“就惦记着玩。”
“哪有!”姜清鱼说:“我还是很惦记我从前的同学的,只知道他们也跟着家人去了地下城,后面断了网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
说到这里,又有点隐隐的忧愁。
天灾就是如此,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如何发展。
现在想来,极寒时尚能够无忧无虑地在网上聊天,邀约着一块儿打游戏,极热开始之后,却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傅景秋为他夹了一块炸猪排:“应该会的,我们往内陆走,开到原先人口较为密集的地方,不深入,只在外援,想来那边的地下城应该很多,说不定就能重新连上网。”
这炸猪排酥脆多汁,浇上咖喱酱,美味加倍,有点像小孩菜了,但姜清鱼很喜欢吃。
这雨的势头很大,等到晚餐技术,雨水几乎倾盆而下,密到根本看不见什么雨丝,姜清鱼站在车窗边背着手装忧郁:“这白噪音很好,听起来像是炸鸡腿。”
傅景秋:“?”
这样还怎么让他直视夜晚的雨声,一闭上眼就好像姜清鱼在旁边做饭。
姜清鱼继续自言自语:“要是运气好,夜里台风就能登陆,要是运气不好……”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傅景秋本来拿了一摞碗出来擦,因为站在厨房听不清姜清鱼说话,也看不见他装深沉,于是干脆把活儿挪出来干,边干边欣赏。
傅景秋适时地接上捧哏的工作:“要是运气不好怎么样?”
姜清鱼摊手:“要是运气不好,就先是一号那样,多在沿海停留几天咯。”
果不其然,睡到半夜,姜清鱼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物理意义上的飘,主要还是一种感觉,晃晃悠悠的,还蛮奇妙。
他对降雨量没个准确的认知,迷迷糊糊爬起来一看,外头的雨还没停,撑着瞌睡再次感受了一下,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飘。
姜清鱼:“……”有点无语了。
傅景秋被他起身的动作吵醒,跟着微微坐起身,单手搂着他的腰,嗓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姜清鱼说:“我们被水淹了。”
“?!”傅景秋瞬间坐了起来:“水线上涨了?”
“是啊。”姜清鱼说:“房车在检测到这一点后自动切换了系统,底下不知道是皮筏艇那种材质还是什么,我现在看不清楚,但就因为这个,咱们变成飘着的了。”
傅景秋听完下床去卧室观察了一番,汤圆本来还在熟睡中,被这么一吵也爬了起来,哒哒哒地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傅景秋回到卧室,连日的暴雨和台风使得当下温度略有些低,他重新回到床上,用被子裹住姜清鱼,把他往自己怀里楼,边道:“你猜的没错,好聪明。”
这时候别夸我啊喂。
姜清鱼在黑夜里睁着眼睛:“现在咋办啊?”
傅景秋道:“如果只是台风的话,我们离开这一路的路障或许会有很多,但现在房车变成了类似于游艇的设备,倒是哪里都能开,哪里都能走了。”
姜清鱼听罢打了个哈欠:“那我们要走吗?”
“先别急。”确认了当下的状态是安全的之后,傅景秋反而没有想要立即离开的意思:“有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你说。”
傅景秋这个人吧,主打的就是一个对爱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又是个不喜欢撒谎的性格,在姜清鱼的认知里,并不存在对方会瞒着自己这种可能性。
于是当下他这么一说,姜清鱼倒没有想些有的没的,只觉得应该是在自己睡觉或者玩耍的时候错过了什么事情,顺嘴就问了出来:“什么啊,方便现在说吗?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吗?”
傅景秋的心情因为恋人的信任而好了不少,他搂着姜清鱼,轻轻地笑了声:“说的清楚,只是,我也拿不准。”
姜清鱼又打哈欠,显然是再次犯困了,“没关系,你说说看,我帮着分析分析。”
“好。”傅景秋说:“下午我去清理附近障碍物的时候,似乎听见了无人机的声音。”
小伙儿立即坐直了。
姜清鱼一双眼在黑夜里亮的吓人:“真的假的,无人机??”
傅景秋:“我也是不确定。但那个声音离我很远,在听见的第一时间我就立即撤退了,想来如果真的是无人机的话,应该没有发现我。”
这样敏锐,想必反侦察能力也很强吧。
不过说到这个无人机,他们的确是有的,但台风过后姜清鱼就不使用它了,怕遇见什么意外再弄坏了机器,有些得不偿失,所以不可能是他当时拿出来摆弄又没告诉傅景秋。
但如果是别人的,会是什么人的设备?
傅景秋:“就像你说的那样,没有极热阻拦,地下城的人可以到地面上,那么他们或许会趁着台风过去的时候上来查探情况。”
“……”姜清鱼张了张嘴:“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这时候离开,有可能会撞见什么人?”
傅景秋颔首:“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很久之前段钰就跟他们提过,有一些人是有私人庇护所的,亦或者家里有些权势势力,在地下城也能过的非常好。
在地下城内待了这么久,想上来也是人之常情,提前勘探也是明智之举,好确认地面情况,非常正常。
可如果他们看见一辆房车在水里行驶呢?
好,再退一步,就算他们当时更换了皮肤,变成一艘小型游轮或是皮筏艇,前者太显眼,后者上面没有人,更不现实。
无论哪个,好像都会招来一些麻烦。
再者,若是污水褪去,房车正常行驶离开,也有可能会引起疑心。
毕竟一号台风的威力强到离谱,别说是房车了,大货车被吹翻的都有,他们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太容易引起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