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汤圆有没有听懂他们在聊什么,在傅景秋说完这句话之后,它刨地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上半身伏地,竟然低低地嚎了两声,还是狼教版的狼嚎声,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委屈。
姜清鱼乐了,看看它,又看向傅景秋:“什么意思,在告状啊?”
傅景秋:“不大像,有可能只是在跟它的朋友发送信号。”他摊手:“反正我们听不懂。”
说着,趴在远处山坡上的那两只狼站了起来,小黑仰着头,回应似的嚎了几声。
姜清鱼乐呵呵道:“这是对话呢,我们汤圆的外语学的真不错。”
不等他再逗汤圆几句,这条小狗就已经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撒开四只爪子朝着小黑的方向奔了过去。
姜清鱼当下没拦住,下意识道:“它不会被那俩给揍一顿吧?”
毕竟汤圆只是跟小黑熟,跟那只母狼却是头一回见。
姜清鱼的思绪瞬间又飘走了:“我们是不是也得给另外一只起个名字?不然叫小美?”
傅景秋:“……”
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汤圆跑过去之后,兴奋地跟小黑互相扑腾轻轻互咬地玩耍了起来,而那只母狼则离它们远了点,又重新趴下来了。
姜清鱼:?
好奇怪,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相处方式。
小时候没怎么看过动物世界,现在果然吃亏了。
不过毕竟汤圆本来就跟小黑关系不错,现在组建新家庭要是还能维持友谊,那是两全其美。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比如汤圆会偷偷把喜欢吃的东西留一点带去生态园给小黑尝个味儿。
大概在它看来,小黑的食谱太单一了,所以一有点什么新花样都要偷偷留一点叼去给小黑,反正它要是饿了还能向姜清鱼和傅景秋讨食,怎么都饿不着。
姜清鱼发现这点后倒没说什么,只是后面再做好吃的都会加点量,也是默许了它分享食物这一行为。
毕竟边牧这种小狗是非常聪明的,就算跟它说了不能这么做的原因,它也不一定会听。
口碑就是如此。
但这是孩子社交,除了当天把小黑带回来之外,姜清鱼他们跟它也没打过什么交道,更遑论有感情了,保持住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好。
眼见汤圆一时半会儿没有玩够了要回家的意思,姜清鱼也没等他,直接拉着傅景秋离开生态园了:“走吧,我站累了。”
傅景秋闻言一把将他抄了起来,姜清鱼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扛着回到了客厅,放在了那张沙发上。
风雨声瞬间入耳,傅景秋停也不停,把人放下后就抽身离开去做家务,完全深藏功与名。
身侧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消消乐,姜清鱼坐在原地愣了几秒,转脸望望车窗外的场景,这段时间他们的窗帘并没有拉的严严实实,方便查看外面的情况,也免得屋里太闷。
外头不断有黑色的影子掠过去,还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就已经消失了,巨大的芭蕉树被吹到东倒西歪,一阵阵的风裹着雨水浇到车窗上,哗啦啦的动静也是时有时无。
姜清鱼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好,扯着嗓子叫唤:“妹妹——妹妹!妹妹快过来~妹妹在哪里?”
妹妹居高临下地趴在猫爬架最高处的小窝里,静静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姜清鱼,甩了甩尾巴作为回应,但愣是屁股都没有挪一下。
傅景秋闻言从卧室过来,单手把妹妹给搂过来,搁在了姜清鱼身边:“喏。”
姜清鱼心满意足地把小猫搂到怀里,低头狠狠吸两口脑壳,又拍拍它:“刚刚叫你怎么不理我?坏猫。”
妹妹哼唧了两声,用尾巴甩他的手腕。
姜清鱼不为所动,继续问它:“外面风声这么大,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啊?”
傅景秋的声音又从浴室传出来:“之前暴风雪的时候你也这么问过,它早就有经验了。”
零碎的事情有很多,姜清鱼昨晚被他折腾的够呛,肯定不会爬起来帮忙干活,而且傅景秋也不太喜欢他做这些事情。
他忙的时候,这条鱼只要在沙发上以各种姿势趴着躺着打游戏就好。
极热过去,又逢台风,温度难免有所下降,现在大概就三十出头的温度,再往下降的话,春秋天的家居服倒是可以找出来换了,傅景秋现在就是在做准备。
显然他已经有了经验,收拾起来得心应手,要说姜清鱼先前对客厅和卧室的掌控度还蛮高的话,那现在很多东西究竟在什么位置他已经不清楚了。
要是有什么东西找不见,直接喊傅景秋就行。
妹妹放弃了挣扎,毕竟是从一丁点大就被姜清鱼捡回来的,已经非常习惯躺在他怀里了,哪怕现在已经从小小一个毛团长到蓬松软胖的一只,还是那个会躺在他臂弯里睡觉的小猫。
刚被姜清鱼撸了几下脑袋,捏着耳尖轻轻揉捏抚摸,就啪嗒一下躺好了,小肚子都要流下来,挨着姜清鱼在雨声里闭上了眼睛,原先还有些舒服的呼噜声,无意识地在他的衣服上踩奶,但很快就睡熟了。
傅景秋拿东西的时候路过客厅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神色跟着柔和下来,盯着他们看了一小会儿,伸手把客厅的灯给关了。
很奇怪,外头的天气这样恶劣,房车好像随时都有被吹走的风险,但这一小方天地却给予了他们莫大的安全感,甚至沙发边上就是车窗,要是雾淡一些,指不定有什么东西会被吹过去。
但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睡着了,连被子都忘了往小腹上搭一搭,小猫睡到四脚朝天,姜清鱼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不吵醒他们,傅景秋没再把他手上的活计推进下去,略微收拾一番后,并没有把姜清鱼叫起来回卧室睡,而是抱来一床薄被,在姜清鱼身侧躺了下来。
妹妹察觉到了他的靠近,闭着眼甩了甩尾巴,在傅景秋的被子盖上来之后,嗖地一下从他们之间溜走了,在床尾绕了一圈,回到姜清鱼的枕头上,盘着自己重新躺了下来。
傅景秋但笑不语。
姜清鱼睡的没心没肺,根本没察觉到怀里的小猫已经溜走,旁边多了个超大一只的男人,单手覆在他隔在小腹的手背上,动作很温柔。
还说要去按摩,怕是因为睡眠不足,刚刚在生态园里又兴奋了一通,所以回来都没打两把消消乐,就直接抱着猫睡着了。
也罢,那就明天再按。
雨水一遍遍浇在玻璃上,分裂成无数水流淌下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远远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一起,哐当哐当的,又有东西砸下来,被雨声包裹着,声音很闷。
怪不得别人都说下雨天特别适合睡觉呢,就躺了这么一会儿,傅景秋竟然也生出困意了。
这一夜相较于前晚的漫长要温馨许多,卧室也不回,就这么依靠着在客厅睡着了。
姜清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迷迷糊糊边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想也没想,就侧过身靠过去,单手搂住了对方的腰。
唔,很结实的身体。
无论是手感还是维度都是他非常熟悉的,耳边淅沥沥的雨声一直不断,姜清鱼眼睛都没睁开,先上下摸了摸,更熟悉了,于是放心靠过去,把脑袋搁在对方身上,再次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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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天气都糟糕的要命,极热时天天能见到的太阳现在又跑没影了,无论几点起床,外面都是阴沉沉的。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台风好像还并没有登陆,只是在沿海徘徊,他以前听过那么几耳朵的天气解析,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推动台风的副热带高压气流减弱,要么就是有两个台风,互相抵消推力,所以才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不过现在看不了卫星云图,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且台风一直在原地打转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的地势自然是要高一些的,但是强风推高海平面引来海浪,这个却是没办法控制的。
酒店离海滩虽然有段距离,天晓得这样的风能掀起多高的海浪。
姜清鱼是内陆人,没怎么经历过这些,自然想象不出严重的台风会造成怎样的景象和后果,索性防护罩是一直开着的,就算海啸把他们的房车给冲走,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更何况他们所在的位置被四面包围着,除非……
姜清鱼跟傅景秋探讨起来:“这台风会把酒店的房子全部吹倒吗?”
傅景秋想了想:“地震或许可以,台风……我也不确定。”
好么,这也是个内陆人。
姜清鱼:“那咱们是不是还得注意下酒店这些楼屋的状态?不然楼要是塌下来,防护罩可不一定能把大楼给弹开吧。”
“好。”傅景秋一口答应:“我会注意观察的。”
如果情况不对,立马开车逃走,换新的地方躲起来。
姜清鱼这两天倒是有注意过,同一栋楼,也并非是所有阳台和窗户都遭到了破坏,还有一些是在这样的强风下坚持住了的。
玻璃碎裂落在地上的声音比雨还大,姜清鱼还听说过床在卧室会硬生生被吹出去的,天灾的恶劣程度可见一斑。
大自然的愤怒面前,再多的操心好像都是没有用的,姜清鱼缓了两天,身体恢复过来,又变得活蹦乱跳。
傅景秋抓住时机,把他拐去了生态园里,意思还是想要教他骑马。
此男非常心机地挑在了一个姜清鱼觉得做什么事情都非常无聊的时机提出,就算他之前再不感兴趣,此刻都会多多少少被说动一点的。
姜清鱼没直接答应,先说要看看傅景秋骑。
傅景秋听完就知道稳了,什么都没说,把他带进了生态园里,手指交叠抵在唇边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姜清鱼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那声音是傅景秋发出来的,大为震惊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有效果吗?”
话音刚落,在溪流边喝水散步的几匹马瞬间有了反应,抬头朝这边望了望,随即迈开蹄子朝他们奔了过来。
姜清鱼:……我去。
其中那只小白马是姜清鱼当时看见就很喜欢的,它修长矫健,肌肉有力,皮毛油光水滑,眉心间有一撮黑色竖纹毛发,看上去就像一只天眼,俊朗的不得了。
如今它听了召唤而来,率先在傅景秋面前停下,主动低下头允许对方去抚摸他的脑袋。
傅景秋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根胡萝卜喂给了它,它两三口吃完,温顺地舔了舔他的手背,用脑袋蹭他。
姜清鱼眼睛都看直了,心中继续:我去!
当然了,其他马儿也吃到了傅景秋投喂的胡萝卜,但只有这批白马有一整根吃,其他马儿都是半截。
因为早就盘算好要教姜清鱼这些,装备都是提前备好的,又摸了摸白马的脑袋,傅景秋忽地起身一跃而上,潇洒利落地爬上了马背,一扯缰绳,脚下微微蹬了一下,白马就背着他冲出去了。
姜清鱼:我去!!
不是,在拍电影吗?为什么可以这么流畅啊?傅景秋是在装吧,肯定是吧是吧。
然而傅景秋此刻离他已经有了一段距离,早说这生态园只是在系统空中小,实际面积还是很夸张的。
傅景秋双脚踩在脚蹬上,白马迈开马蹄狂奔,几乎脚不沾地,而这样的速度下,傅景秋的上半身竟然纹丝不动,仪态看上去非常好。
就算姜清鱼对此一窍不通,也知道傅景秋这状态的含金量有多高。
不是,干嘛啊。这真的有点帅了。
姜清鱼真的有点想学了。
于是傅景秋跑了一圈回来,成功收获了一只双眸亮晶晶的小鱼,不用他再说什么,就主动道:“这个我学我学!教我!”
傅景秋弯了下唇角,心说果然。
这条小鱼,嘴上跟他说不一定有用,但现场给他演示一番说不准就要心动了,果然是小孩心思,看见什么厉害的就要学,要尝试。
傅景秋朝他伸出手去:“上来。”
姜清鱼毫不犹豫地把手交给他,对方微微一用力,他整个人就像是蝴蝶似的飞了起来,几乎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到了马上。
这个视角和高度是姜清鱼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刚坐稳的那一秒,对于高度和未知的恐惧瞬间涌上来,但傅景秋又从背后贴过来,双臂紧紧箍着他。
那种安全感无法明说,傅景秋不知道是因为在颠簸中没控制好度还是别的,将他搂的很紧。
骨头和血肉挤压在一处,勒得有些痛,但姜清鱼无暇顾及那点不适,死死地抓住面前的缰绳,手臂微微发抖。
傅景秋催动着白马再次跑起来,速度不算快,但对姜清鱼来说这冲击也很不得了了,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心脏跳的很快。
天晓得他连过山车都没坐过几回,自然会觉得这种情况无比刺激,生怕白马一个不高兴,把他从马背上甩下来。
但转念一想,傅景秋还在自己身后,白马跟他的关系很不错,应该不会那么不留情面。
约莫跑了十来分钟,姜清鱼从最初的紧张慢慢松懈下来,绷紧的肌肉也跟着放松,往后靠在了傅景秋怀里。
抬眼望过去,生态园里的一切好像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小黑和小美——是的,这是他给那只母狼新起的名字。
它们俩不知道是听见了动静还是怎么的,从洞穴里钻出来看热闹,远远地朝他们嚎了几声。
抱歉啊小黑,姜清鱼在心里说,我们语言不通,完全不知道你在叫什么,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还有谁!第一次骑马就这么自如,适应的这么快!
大概是心中明确有傅景秋这么个后盾,原先的那些害怕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自信到傅景秋提出要他一个人坐在马上,自己下来牵着马的时候,姜清鱼略微一犹豫也答应了。
毕竟总要试一试的嘛。
况且还有傅景秋在旁边‘保驾护航’,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来着。
傅景秋也是见他适应良好,这才迅速地进入到下个阶段,没想到姜清鱼还蛮配合,略微一夹马腹,跟着他的指导慢悠悠地走起来,一边抬手摸着白马的脑袋,低声安抚。
姜清鱼乐呵呵:“你给它取名字了没有?”
傅景秋走在白马身侧,未语先笑,抬眼望向姜清鱼:“你是不是想叫它小白?”
姜清鱼愣了下:“啊?为什么?”
傅景秋:“……”
这倒让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毕竟姜清鱼不总是给它们起名什么小黑小美的,这匹白马毛发如此纯净,长得又眉清目秀,他还以为姜清鱼会直接叫它‘小白’。
姜清鱼微微低下身,摸摸白马的脑袋:“叫小白多浪费它的颜值啊,你看它这儿的天眼,应该叫它‘二郎神’才对。”
傅景秋:“?”
但很快,姜清鱼又自我否认了这个小名:“不过这样叫它好像有点不尊敬,不然叫白龙马?”
傅景秋:“……”对白龙马就很尊敬吗。
姜清鱼挠挠头,实在想不出来了:“那不然还叫小白吧。”
傅景秋顿时哭笑不得。
事实证明,当一样东西成为爱好的时候,哪怕要学习,懒惰的人都是很有劲的。
姜清鱼先前各种回避、答非所问,明显就是不乐意学,好像不大感兴趣的样子,而现在已经完全投入进去了。
生态园里可以待两个多小时,就会被系统强制赶出来休息,然而休息时长一够,姜清鱼竟然又要进去,还要学。
傅景秋看出他现在有点上头,不大想扫他的兴,但也担心姜清鱼的身体。
这只小鱼这会儿又逞强了,乐颠颠说没事,最后傅景秋只能委婉提醒一下,不止他要休息,小白也是要缓一缓的,不能逮着它一个劲地训练。
姜清鱼一开始没想到这层,后面还有点不好意思,尽管意犹未尽,却还是与小白小黑们道别,离开了生态园回到房车里。
因为沉浸在生态园内没来得及开灯,现在客厅内就一盏小小台灯,黑夜如墨,连影子都不见,只有雨水不停地打在车顶、玻璃上,水流声从房车下穿过,不知要淌到哪里。
姜清鱼也是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一转身倒在了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好累。”
傅景秋上前帮他捏腿捏手臂:“刚上手就这么拼,瘾真大。”
姜清鱼淡定享受,扭过脸去看他:“不是你追着要我学的嘛,看我勤奋,怎么又不高兴啦?”
傅景秋哼了一声:“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是怕你受伤。”
姜清鱼抬起双臂抖了抖,向他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有你在旁边,还担心这个?”
傅景秋无奈道:“我是说,你的腿现在什么感觉?”
姜清鱼:“没什么啊,就是有点酸,这不是很正常吗。”
毕竟当时浑身紧绷着,手臂和双腿还有腰背的肌肉都在用力,现在放松下来,肯定会觉得有些酸的。
不然傅景秋怎么会立即过来帮他放松按摩。
傅景秋见他没反应过来,直截了当道:“我是说,你的大腿内侧,现在疼不疼?有没有被磨到?”
姜清鱼愣了下,有点不确定:“应该……没有吧?”
他想感受一下,但姿势似乎又有些不雅,要是把手伸下去就更奇怪了,想了想,起身说:“我去洗手间看一下。”
傅景秋拦住他:“去洗手间做什么,就在这里,我帮你看看。”
姜清鱼:“啊?”
傅景秋:“客厅只有一盏台灯,没有亮到会让你害羞的程度,我们之间都……”
姜清鱼抬手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要说了,可以,就这么看吧。”
傅景秋有的时候还挺会说虎狼之词的。
运动过后乳酸堆积,疲惫感席卷而来,姜清鱼这才后知后觉,要说刚刚只有一点酸的话,现在感觉手有点抬不起来了,解衣的动作慢吞吞,边倒抽凉气边说:“哎,怎么这会儿一下感觉酸的要命。”
傅景秋适时道:“我来吧。”
小心翼翼地除去了衣物,掰开来仔细一看,果然是磨破了,不知刚刚是不是太兴奋,又有布料贴着,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淡淡的红色洇在布料上,都黏在了一块儿,傅景秋皱着眉头,神态很心疼,去拿了生理盐水过来帮他冲洗被磨破的地方,揭开布料。
又帮忙涂药,怕他疼,手掌轻轻扇风,好让他好受些。
但除了火辣辣的刺痛之外,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
姜清鱼本来想说自己来,但被傅景秋轻飘飘掀起眼皮看一眼,顿时又不敢说话了。
可傅景秋这、这骨架大,又练的壮,占地面积不小,要是帮他上药,就得让他张开来,实在是尴尬。
还不如灯火通明呢。
现在客厅只有那一盏小台灯,气氛暧昧,加上傅景秋的动作,姜清鱼很难不想歪。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又有点唾弃自己。
毕竟傅景秋的心疼不作假,人家正在担心他的伤处呢,他这会儿却在想点有的没的,实在不应该。
“还疼吗?”傅景秋盯着他被磨破的软肉,拧着眉道:“我今天不应该让你学那么久的。”
姜清鱼单手搭在他肩膀上:“其实我们也没练多久,就是我这个人呢身子骨不大行,不是你的锅,别往身上揽。”
他见傅景秋神色不变,脸还是有点臭,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好笑:“干嘛啊,你学骑马的时候没被磨过腿啊?这不是常识吗,我就是有点逞能,觉得自己身体还行,毕竟跟你锻炼那么久,谁知道底子还是有点脆,这属于判断失误。”
姜清鱼有一点好,平时嘴皮子利索,半疼不痒的事情嘴硬开玩笑,但一到关键时候,认错还是很麻利的。
傅景秋从前接触过好多死猪不怕开水烫,哪怕证据甩在脸上都不肯承认,坚持认定错不在自己的人,对此实在厌恶,也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
大多数人在面对错误时第一反应也是否认或是甩锅,姜清鱼则不同。
这条小鱼见他还是不说话,双臂都搭上来,搂着傅景秋的肩膀晃了一晃,竟然是跟他撒起娇来:“哎呀,别懊恼了,你光有情绪也没用呀,擦了药两三天就好了。”
“你要是心疼我,就给我做点好吃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