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平安。”
田威和叶露待了一个多小时, 就抱着犯困的儿子回去了。他们挺想跟着守夜,年幼的儿子却不行。
江蓠珠和顾明晏没有多挽留,江源白又附赠了他们一-大份酒酿圆子的甜点, 让他们带回去当宵夜。
江源白把他和阮玉敏打算申请斜对面小院的事情,告诉江蓠珠和顾明晏。
江蓠珠闻言蹙起眉头,又很快点点头, “也好, 这样哥哥回来, 也能有他的房间了。”
江蓠珠之前想过后院棚屋那块地推平了, 再扩建两间客房,一间给江留鹤,一间给陈二爷。
现在明显是江源白和阮玉敏的安排更好。
江蓠珠说着打了个哈欠, 沁着泪花的双眸再睁开往四周看去, 三个人都看着她。
“没午睡有点儿困了,不过我能坚持,”江蓠珠可没想现在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顾明晏拉了一下自己的椅子,更靠近江蓠珠一些, “靠着。”
“好啊,”江蓠珠瞧着换正装后格外有吸引力的顾明晏,立刻就把脑袋靠到顾明晏的肩膀上。
江蓠珠看向江源白和阮玉敏,笑笑道, “我给你们说说军区里的八卦吧。”
江源白和阮玉敏以后也是要在军区生活, 很有必要知道这些事情,特别是朱亚男那边, 夏淑君“截胡”了给郑营长介绍相亲对象的事情, 她肯定会记恨。
她家一贯和贺家走得近, 说不准她还会迁怒到他们身上来。
江蓠珠绘声绘色讲故事那般, 说完了赵祖根和朱晓春相关的八卦,又提起了郑营长相亲的事儿。
夏淑君的动作很快,已经找海城的朋友调查过,叶露表姐徐妙璇和她前夫家庭的事情,若对普通家庭和普通军人来说,徐妙璇的前夫一家是个大麻烦。
徐妙璇的前夫不知是什么心思,数次暗中破坏徐妙璇的再婚相亲,前婆婆跟着传播些似是而非的话,很不消停的一家子。
但郑大山自己是正当年的陆军营长,背靠着地区军长的伯父,徐妙璇的前夫再长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沾染徐妙璇相关的事情,前提是徐妙璇和郑大山的相亲能成。
夏淑君调查清楚后,没让江蓠珠当中间人传话,她自己去找叶露和郑大山。
再打电话和叶露的妈妈聊了一通,夏淑君把郑大山发妻和长子的情况更具体地告诉了她,其实也是告诉徐妙璇。
没过一天,徐妙璇就回电话给叶露,她愿意相亲,只是她春节这段时间比较不好请假,得到年后才能以探亲的名目来军区一趟。
郑大山从田威那儿,得知消息后怕夜长梦多,数日前安排出休假,他带着儿子一起到海城去过年和顺便相亲了。
“……十有八-九会成的,”江蓠珠见过叶露给她看的家庭合照,徐妙璇气质温婉、带着明显的书卷气,是属于耐看型的气质美人儿。
郑大山呢,原本预期的要求只在道德人品上,徐妙璇除了被造谣身体生不出孩子外,其余条件完全超出预期。他只要没瞎,不可能看不上。
另外,他被朱亚男和林文晴的几番操作搞得草木皆兵,宁愿带着儿子一起去海城过年。能不能相亲成功再说,他不想在相亲前,又在家属区被林文晴堵到,闹出什么似是而非的传言来。
江源白和阮玉敏笑吟吟地听着,女儿说起这些八卦来表情生动,神情振奋,格外活泼。
他们确定了,江蓠珠随军的这段日子一点儿都不无聊,想来以后他们在军区的生活也不无聊。
“爸爸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就是,”江源白欣慰女的活泼时,也听出江蓠珠聊起这些话的意思。
江蓠珠点点头又和江源白一同看向还在消化这些离谱八卦的阮玉敏。
江蓠珠笑笑道,“妈妈不用管这些,跟着听个热闹就是。”
“蓠宝儿说得是,”江源白笑着点点头。
“好,”阮玉敏语气稍显无奈地点头,她一贯对八卦类的信息不太敏感,在苏城时不管是医院,还是大学办公室里的八卦,她总是最后一个,或隔了很久才听说。
江源白和江蓠珠习惯不拿这些正在进行的八卦,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偶尔茶余饭后,才会当故事和她说一说。
江源白握了握阮玉敏的手,再张开手来,“我来抱宝宝。”
小容佩也迷迷糊糊地犯困起来,睁开眼睛打量一眼江源白,就把小手张开来。
江源白抱着小容佩站起来,娴熟地走动和拍抚,没多久,到了夜里一贯认亲爸亲妈的小容佩沉沉睡着了。
江源白走回燃烧的铁桶前一看,不久前还精神抖擞、坚持守夜和说八卦的江蓠珠,同样靠在顾明晏怀里睡着了。
顾明晏压低声音道,“我先抱阿蓠回房,再来抱宝宝。”
“宝宝晚上跟着我们睡,你好好照看阿蓠,”阮玉敏说着,探身来摸了摸江蓠珠的额头,又看向顾明晏,“明晏,谢谢你对阿蓠的爱护。”
江蓠珠在军区活泼生动又幸福的模样,是她和江源白最大的希冀。女儿幸福,阮玉敏看顾明晏也自带好感滤镜。
“妈,爸,阿蓠是我的爱人,你们也是我的家人,”顾明晏回岳母岳父一笑,眼神格外坚定,他们之间不需这样道谢。
“好,妈明白了,”阮玉敏笑着点点头,起身来把椅子拉开来。
顾明晏抱着江蓠珠回房,动作缓慢又小心地给她脱了浅褐色的短款外套等,再去拧热水来给江蓠珠擦擦脸和手。
顾明晏再出来客厅时,外院的铁桶已经被江源白收起来了。
守夜得一家人守着才有意思,女儿和小外孙都睡了,江源白也没了兴致,直接回房间陪着阮玉敏和小外孙。
顾明晏在厨房客厅稍稍收拾就回房来,江蓠珠迷迷瞪瞪地坐着,困得不行,还坚持醒着。
“爸妈带着宝宝回房睡觉了……”顾明晏无奈一笑,走来坐下拥着江蓠珠说明。
“压岁红包还没发呢,我放在写字台的抽屉里,”江蓠珠晃晃持续犯困的脑袋,她原本想在守夜后半场,偷偷塞红包到客卧的枕头下给爸妈的。
顾明晏闻言一笑,“饭后爸妈去洗漱时,我放好了。”他们家里有孩子,江蓠珠也不是能熬夜的,他一开始就觉得守夜持续不了太久。
“你翻开枕头看看?”顾明晏放好红包没多久,也瞧见了疑似鬼鬼祟祟的岳父江源白,猜测他应该也给他们准备了红包。
江蓠珠反应了一下,转过身来把枕头拿起来,她和顾明晏的枕头下各放着两三个红包。
江源白和阮玉敏分别给江蓠珠和女婿顾明晏准备了压岁红包,红包封面上还写了祝福的字。
“啊,还有哥哥给我的!”江蓠珠在其中一封红包的背面看到江留鹤的笔迹。
江留鹤去西南军区看望阮玉敏时,得知她计划春节来看江蓠珠,当时他就一起准备了压岁红包给妹妹和小外甥,让阮玉敏一起带过来。
顾明晏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红包给江蓠珠,“给我的蓠宝儿,岁岁平安。”
顾明晏拿积攒下零花钱的大头,来给江蓠珠包的红包。
每次出任务前,江蓠珠还会额外给钱,让他带在身上,除了在首都军区换大件票那回,其余时候基本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他每个月的二十块零花钱也不怎么花,江蓠珠热爱购物,偶尔才需要他去供销社买点什么。
江蓠珠收下,又将红包分别放回枕头下,跪坐起来抱住顾明晏,给他几个亲热热的脸颊吻。
“明晏,你太能干,太贴心啦,”江蓠珠牵挂的事儿都解决了,她又揽住顾明晏的脖子,很容易就拉下人,黏黏糊糊地亲吻起来。
顾明晏忍耐了一天多的“火气”,根本经不起江蓠珠这样的撩拨,很快就从被动转为主动。
“阿蓠,我很想你,很爱你,”顾明晏压低着嗓音在江蓠珠耳边清晰地告诉。
江蓠珠面色酡红,困意早就在热吻里消失不见,她抬起手主动来解顾明晏脱剩的白衬衫扣子。
这衬衫扣子是她亲手缝上去的,解起来也格外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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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初一开始,他们一家人的行程满满当当,上午所有人都起来吃过早饭,稍稍收拾就到贺家去。
随后这一天江源白和罗叔共同掌管厨房,大灶台的火一天都没熄灭的时候,所有人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到夜里快十点。
初二除了要去北区值班的顾明晏,其余人、包括“人来疯”跟着熬夜到很晚的小容佩都睡到近中午。
这天往后,军区的大小军属们陆续来串门和拜年,江蓠珠也会带着儿子到邻居家坐坐聊聊。
江蓠珠往外发了许多红包,小容佩也收到了许多顾明晏战友给的红包。
初四傍晚,顾明晏带着十来人回家里吃饭,隔天,他们一家又被对门的田威请过去吃饭。
初六,轮休的顾明晏从后勤那儿借了车,带着岳父岳母和江蓠珠、小容佩到省城去玩一天。
出发得很早,天气也不错,他们还在途经的白沙海滩玩了一个多小时。
抵达省城后,他们一家人去拍了照片,有大合照,也有两两夫妻的合照,再是小容佩几张的单人照,坐的,爬的,还有被江蓠珠扶着蹦蹦跶跶的照片。
这天他们回到家又是将近夜里十点。
翌日,在夏淑君的带领下,江源白和阮玉敏一起去军区后勤部那边申请了复婚。
贺兆川提前帮忙打过招呼,等了两小时,他们重新领到了新式的结婚证。
初九上午,顾明晏把阮玉敏送到军区机场飞往西南军区的飞机上。
原计划里,阮玉敏是要女儿一家过一个完整的春节。
现在江源白提前回来,他们又第一时间复婚了,她就不再多耽搁,这就乘坐最近的军机,回西南军区去交接工作和尽快转过来。
一周后,阮玉敏调来东南军区医院的申请审批初通过,贺兆川找翁文山把江蓠珠家斜对面的那座小院分配给阮玉敏。
其实按阮玉敏多年行医和带学生的资历,给她和江源白安排贺家附近的三层小院也是可以的。
但他们就不愿离女儿太远,也不想再生麻烦,就要了那个破败的小院。
阮玉敏二月初立春那天走的,到了四月下旬才正式从西南军区转过来。
一到军区医院入职,她就是外科的主任级医师。
军区医院直接给她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问诊室和手术室,实习医生都给她安排了四个。
阮玉敏在办公室里快速查阅病历本,再拿出两份放回到公文包里,这就打算下班去见丈夫、女儿和小外孙。
上午十点许,阮玉敏抵达军区,来了之后就被军区院长副院长等人迎来医院,连续开了几场会,就到了现在。
今儿周五,阮玉敏正式开始工作是下周一,医院给她两天休息调整的时间。
阮玉敏也是适当翻阅和整理一下即将要被她接手的几个病人病历本。
贺志赢敲门后,进到办公室来,语速较快地汇报道,“阮医生,妇科的钱主任邀请你协作一个难产孕妇的剖妇产手术。”
阮玉敏沉吟片刻,直接问道,“是你三嫂小唐吗?”
阮玉敏是打算对调来她手下的贺志赢公事公办,但这种公事公办不涉及家人朋友相关的事情。
钱主任能想到她这个还没正式上任的新同事,肯定是夏淑君或贺志赢提到了她。
贺志赢点头,“是的,三嫂的预产期在下周,现在生也算足月了,只是现在情况有些危急,基本已经确定顺产不了,为了孕妇的生命安全,要考虑剖宫产了。”
贺志赢继续汇报着,跟上已经出办公室的阮玉敏,他们往隔壁妇产科所在的三楼走去。
“妈,小哥,”江蓠珠喊一句大步走来的阮玉敏和贺志贤,她在手术室外陪着夏淑君,她们已经从医生护士那里知道唐月佳的大致情况了。
今儿早饭后没多久,唐月佳就发动了,产道开得比较快,下午两点多她就被送到产房里,现在天快黑了,孩子还没生下来。
阮玉敏走来,对夏淑君和江蓠珠郑重点头,“淑君,阿蓠,你们别担心,我会尽力的。”
“阿蓠别怕,妈妈在呢,”阮玉敏又摸了摸江蓠珠的头发,稍作安抚。
江蓠珠大致猜测到唐月佳的情况,她也有过难产和差点儿就转剖的经历,面色难免有些不好看。
“拜托你和钱主任了,志贤在钱主任的办公室里,”夏淑君说明一下,贺志贤已经去签署手术相关的文件了。
比较有医学常识的夏淑君不用多交代,都知道医院的医生们无条件优先保证产妇的生命安全。
对产妇来说,一点点感受着长大起来的胎儿,才更让她们难以割舍。
阮玉敏没有和夏淑君、江蓠珠多寒暄,很快就去钱主任的办公室,查看唐月佳的病历,又一起进到产房里看已经脱力、没有力气再生下孩子的唐月佳。
“保孩子,保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唐月佳有气无力地请求,人半昏迷状态,但生下孩子的意愿极为强烈。
“开始手术吧,麻醉准备!”
阮玉敏没有试图安抚唐月佳,而是快速做了诊断和决定。
眼下唐月佳无法靠自己顺产,钱主任和助产士们经验丰富,但有时候生不下来就是生不下来。
唐月佳的盆骨天生比较小,胎儿生长到九月之后每一天的变化和生长都会更加迅速。
这是唐月佳怀的第一胎,一般来说开产道指数会比较慢,她却是出乎意料地快。
孙主任和一众助产士和护士都按顺产流程给她安排。
现在生不下来,必须转剖宫产,她算是把两种苦都吃一遍了。
几道门之外的等候廊道里,贺志贤同样面色苍白地回到亲妈夏淑君身边。
“妈,阿蓠妹妹,你们陪一天了,回去吃个饭,我继续等着,有钱主任和阮姨在,佳佳和孩子不会有事的。”
夏淑君闻言摇摇头,“我哪里能回去,晚点儿你罗叔就送饭来了。阿蓠,你回去看看宝宝吧。”
夏淑君看到阮玉敏就感觉心定了许多,不用江蓠珠这样时刻陪着她了。
“宝宝那边有爸爸和明晏呢,我陪着你们等消息,也等我妈一起回去,嫂子和孩子不会有事的。”
江蓠珠也不想走,希望能第一时间听到好消息。
这几个月她和小容佩每天都要摸一摸唐月佳的肚子,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有感情。
之前被告知产妇危急要转剖宫产时,是江蓠珠第一时间想起今儿已经抵达军区、却未见过的阮玉敏,让贺志赢去找钱主任商议一下。
江蓠珠在苏城医院当护士的相关记忆里,外科圣手的阮玉敏就有这样配合妇产科进行复杂手术的先例。
快六点半时,顾明晏陪着贺兆川赶来医院。
顾明晏没回家,不用猜都知道江蓠珠一准儿在这边陪着。
顾明晏很放心岳父带儿子,他比较着急来看看肯定跟着担心一天的江蓠珠。
“老贺,阿敏和钱主任在里面手术,就是佳佳受苦了,”夏淑君生过四个孩子,也更知道生育的辛苦和危险。
贺兆川点点头,又走去面色苍白的贺志贤身侧,拍拍他的肩膀,又回来夏淑君身侧坐下。
顾明晏也是安慰两句贺志贤,就回到江蓠珠身边来。
“抱歉,当时没有陪着你和宝宝,”顾明晏一来到这里,就想起去年江蓠珠独自一人在苏城生下孩子。
唐月佳有丈夫、公婆和朋友守在手术室外,去年的江蓠珠身边一个靠谱点儿的亲人朋友都没有。
“都过去了,”江蓠珠对顾明晏笑了笑,“我妈在里面了,她的医术很好,嫂子和孩子不会有事的。”
顾明晏点点头,他站在江蓠珠身侧陪他们静静等着。
晚上七点刚过,手术室的门从里打开,一个中年护士从里面出来,“贺师长,夏主任,母女平安,产妇还要几个小时清醒,孩子在清理,很快抱出来。”
她和夏淑君私交不错,自己出来给夏淑君等人报喜了。
“哎哟,太好啦,这个小丫头太折腾人了,”夏淑君大大松口气,又高兴起来,“老贺,咱们有小孙女儿了!”
“太好了太好了,”贺志贤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蹦起来,高兴得走来走去,“闺女儿好啊。”
“爸,妈,顾团,阿蓠妹妹,我有女儿了!”
贺志贤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一溜跑到产房门口,对着护士连连道谢,“谢谢,谢谢,辛苦你们了。”
“母女平安好,平安好,”贺志贤到这会儿其实还有后怕,脚儿控制不住地发软。
中年护士笑笑后,回到产房里去继续忙。
又五分钟后,钱主任亲自抱着襁褓出来,“夏主任,你家小孙女儿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发育得不错,头大了点儿。”
“产妇要到后半夜才会醒,你们安排好陪床的人,不用都守着。”
贺家小孙女儿此时还红彤彤的一团,眼睛闭着,五官瞧不出更像谁,但肉眼可见,她的脑袋比普通初生婴儿大了一些。
“好好好,我们不会疏忽产妇的,”夏淑君连连应话,又小心翼翼地接过钱主任怀里的小孙女儿。
“老贺,快来看,咱们小孙女儿,小囡囡,可是让奶奶我担心坏了,”夏淑君终于等到一个在身边出生的小孙女儿了,看得她心头软乎乎的。
贺兆川跟着露出笑容来,“挺好。”
“我要看,我要看,”江蓠珠才是反应最慢的那个,终于回神的她,小跑来挤到夏淑君的另一边儿,瞧一眼她怀里的小囡囡。
“可爱可爱,”江蓠珠脸上笑开来,“宝宝出生时也是这样红彤彤的,出月子就白了,咱们小囡囡以后一定美美的。”
“对啊对啊,”贺志贤这个亲爸不敢挤开爸妈和江蓠珠,只能踮脚瞄一眼,又连连点头。
江蓠珠看够了,让开位置给贺志贤,她走回到顾明晏身侧,小小声地道,“我也想要闺女儿。”
宝宝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好,但江蓠珠也想要有个女儿,给她缝好看的裙子,梳漂亮的发型,母女俩亲亲热热地挽手逛街。
顾明晏沉吟片刻道,“咱们两年后再要个闺女儿?”
医生们都是建议江蓠珠两三年后再要孩子,小容佩下个月五号就满周岁了,他们最早要孩子也得两年后。
“你说闺女儿就是闺女儿啊……”江蓠珠没忍住羡慕一下,到计划层面又迟疑了,她心里还是害怕的。
再就是胎儿男女比例对半儿,顾明晏也没法保证下一胎一定是女儿。
江蓠珠对未来的计划里,她最多再生一个,无论男女都不可能再生了。
顾明晏拥住江蓠珠,微微笑道,“这方面我都听你的,你不想生,咱们就不要了。”
顾明晏也喜欢模样俏似江蓠珠、软软甜甜的女儿,但这些喜欢不及江蓠珠本人万分之一重要。
“嗯,那就两年后再考虑吧,”江蓠珠点点头,她早就明白顾明晏的想法了,只有最开始她需要提醒顾明晏避孕,后来乃至现在,顾明晏都很注意。
又十来分钟,阮玉敏和钱主任陪着送唐月佳的病床一同从熄灯的手术室出来,贺志贤自觉跟着病床和护士们到病房区去。
贺兆川和夏淑君再次对阮玉敏和钱主任郑重道谢。
阮玉敏和钱主任在手术方面都算经验丰富,强强联合,将原本可能危急的情况平顺度过。
阮玉敏很快就结束谈话,过来找江蓠珠和顾明晏,“我回办公室拿一下东西,你们再等等我。”
“妈妈辛苦了,我和明晏陪您去,顺便我去认认门,以后我和爸爸肯定要经常来给您送饭的,”江蓠珠说着拿手帕出来,给阮玉敏微微汗湿的鬓发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