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高亮】【本章男配吻有,高度洁癖慎入】是榨汁永动机啊

此时在江已身边的,都是他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

以前大家凑在一起花天酒地,臭味相投,谈谈生意互相照应倒也成了不少好买卖……最近江已不在外面玩了,像少了主心骨,他们自己玩着还觉得怪寂寞的。

之前也不是尝试把他拉回“正轨”,毕竟想着天天吃肉的去啃草又能坚持几天,攒了几个局,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打电话给江三少,想把他哄出来……

结果呢?

他老人家骂骂咧咧接电话的声音都已经带着瞌睡音。

——真正是养生得不行。

结合之前有个小模特放出过话,阴阳怪气的说江家三少爷跟她约会裤子都脱了又让她走,属实莫名其妙,这种箭在弦上说不发就不发的故事,在雄性生物界大概能算天方夜谭……

别说故事主角是江已,就是对路边一条公狗来说,都实在离谱。

大家私底下合理怀疑过,这可能不是故事,是事故,江已就是那玩意儿启用的太早,然后经过长年累月的铁杵磨成针,不太行了。

——而孔绥,只是他找来的一个挡箭牌。

毕竟小丫头片子一个,那天在大屏幕上出现的那张脸乍一看都不知道成年了没,和江已惯来的审美南辕北辙……

说江已看上她,要为她重新做好人?

实在诡异。

今儿个这些人围着江已,也就是等着看,是什么仙女儿那么倒霉,被江已挑出来挡枪——

结果这会儿,人真到了面前,他们就不约而同噤了声。

……是是是,脸还是那张脸,倒是也没什么变化。

但当她整个人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突然就变得很有说服力——

那天「悲天」的大屏幕清晰度还是差了点意思,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清,眼前的小姑娘明明白得像一捧新鲜出炉的牛奶,圆眼杏状,没戴美瞳,但瞳孔很黑,干净剔透。

那张是脸稚气未脱,可偏偏身着与她年龄算是相符合的花苞状、挂满了灵动装饰的小礼服时,被她素日里捂得很好的曲线,撑出了几分呼之欲出的欲……

仿佛一颗熟透了的蜜桃,却还挂在青涩的枝头。

让人喉咙发紧的破坏欲,自然而然便荒诞衍生。

江已身边,有个姓王的,叫王川平,王川平算平日里跟江家三少爷走得比较近、家世也勉强跟江家能打个四六开的,这会儿他面色有些古怪的瞥了江已一眼——

他的评价变了。

江已这才改邪归正多久来着,他认真想了下,要是为了眼前这个,他可能也可以。

正愣神,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太直白了点,反正也无所谓,哥几个这会儿估计跟他一个反应呢?

短暂的诡异沉默后,还有人费劲巴拉地想要续上孔绥出现之前的话题,假装无事发生,还自己一点体面。

王川平听了几句觉得他们蹩脚,把手中的红酒杯随意往一个侍从托盘一搁,笑道:“江小三儿,人都到面前了,你他妈连介绍都不舍得给我们介绍下?”

前一秒七零八落的聊天停下了,众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另一个站王川平旁边的世家子弟吹了声口哨,按照道理这会儿他该用用眼神儿戏谑的看向江已身边的人——

然而犹豫了下,愣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珠子,没把那下流目光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放,只是撞了撞江已的肩膀:“见之前我还当什么仙女让三哥改吃素了,现在看看,你这素吃得该啊!”

王川平一听,这话潜在台词就他妈是“换我我也吃”,一堆人果然蛇鼠一窝,于是笑了起来。

江已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看一个两个花场老油条这会儿各个都是重拿轻放,眼睛不知道往哪搁——

想看又不敢看。

江已心里舒坦了,一边挺骄傲身边这只鸟果然莫名其妙魅力四射,他没瞎;

一边有点酸,心想你们紧张个几把,跟你们有锤子关系;

最后还挺快乐,要翻车大家一起翻车,就他一个装孙子有什么意思?

想着他脸上原本挂着的敷衍笑容多少染上点儿真正的笑意,揽着孔绥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野狗护食的警告意味挺重。

“老子介绍她给你们?”江已似笑非笑,扫视一圈,“你们先喊人给我听听。”

“哟,嫂子。”

“三嫂,三嫂!”

“小嫂嫂,你今儿可真好看,改明天你不想要江已了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我不用打电话,加个微信,你微信官宣下我自己知道凑上来……”

嘻嘻哈哈的问候声,江已抬脚踢那两个嘴巴里花里胡哨的,还不是做做样子,那两脚是正蹬人腿上了。

配着身半真不假的:“滚。”

孔绥稀里糊涂收了两张名片,实在不知道给她发这种东西做什么,人家说什么她都是“哦哦”和“嗯嗯”——

就觉得握着她腰上的手越来越紧。

她人都快趴到江已怀里。

而王川平这边,平时和江已走得近点儿,知道这人脾气没表面看着那么好,眼瞅着此时这位虽然面上不显,是真有些烦了他们的不正经,那眉短暂蹙起过一瞬,怕他翻脸,连忙出来打圆场——

清了清嗓音,王川平挺认真的问:“辛苦那么久,你们定下来没啊?”

闻言,江已低下头和孔绥交换一个对视。

小姑娘的视线坦然得很,没有一丝羞涩,江已心里头泛苦,又不能说出来,嗤笑一声,道:“关你们屁事。”

王川平有心给兄弟做桥,便笑着说:“这都一起成年礼宴开场舞了,还搁这矜持?跟哥几个害羞呢,这不行啊,赶紧的,亲一个,免得赵絮他们几个幻想上位。”

赵絮就是刚递名片的几人其中之一。

一听这话,一点点心虚之外,心中大骂王川平踩着他的尸体上位,这么不要脸,一边不得不赔笑,跟着起哄。

江已没多大反应,只是搭在小姑娘腰间的手指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那天那个“官宣”还是今天的成年礼宴,都不是那回事。

老天爷给他搭了个梯子罢了……

他甚至不是梯子上唯一的那个。

他唇角含着笑,垂头看向孔绥,面对众人的调侃,她没有任何回应,大概是笃定江已会拒绝。

——她就这点毛病,总愿意给人带滤镜,跟阿财似的,看谁都是好人。

“怎么?不行?咱们江三少爷,今天转性变纯情了?”

催促声愈发大了起来,一边就是想看戏,毕竟哥几个以前凑在一起,多出格的事也干过几件,这接个吻,算什么东西?

“行了,都闭嘴吧。”

不正经中带着一点儿正经的警告,江已终于开口,他脸上的笑意依旧灿烂夺目,却让人不敢轻易冒犯:“行了行了,我让她在我身边待着,是他妈等着给你们表演节目的?”

嘴巴上这么说着,但大概因为是这群人的提议还挺符合他心意,他放下了酒杯,侧过身,像往常习惯同别人调情时那样自然地靠近孔绥。

那一瞬间,孔绥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秒。

察觉到了那细微的抗拒,江已心脏像是被细线勒了一下,他本可以像以往对待那些莺莺燕燕一样,顺着众人的意,来一个缠绵悱恻、足以宣誓主权的长吻——

可现在,他发现情况有所不同。

一转身,对视上那双干净澄亮的漂亮双眸,他就立刻意识到以前的老路走不通,也走不动。

他的手撑在小姑娘身后的吧台边缘,从众人的角度看去,他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可只有孔绥看得见,近在咫尺的,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江已的眼中已经没多少轻浮笑意。

挺认真的。

“没事,小鸟崽。”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呢喃。

“别害怕。”

在众人不知何时安静投来的目光中,江已的动作极其缓慢,他慢慢压下头,掰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弹——

那张熟悉又有点儿陌生的脸靠近,近到孔绥嗅到了他今天用的古龙水味,下巴上握着的指尖

触感陌生。

浑身的寒毛因为这种陌生抗拒立起,她条件反射挣了挣。

“江已哥……”

“嘘。”

但江已力气太大,她没躲开。

眨巴了下眼,那双有些陌生的薄唇并没有落在她预想中的位置,而是带着些许克制,蜻蜓点水般吻在了她的唇角。

一个带着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触碰。

且一触即分。

“行了没?”

在孔绥的愣怔中,江已直起身,重新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朝那群狐朋狗友挑了挑眉。

“看够了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我送她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这时候哪怕众人再蠢也真看出江已的不一样来,傻愣着看他抬起手将小姑娘腮边一缕发别至耳后,那副珍而重之的样子,连他妈方才给机会占便宜都不敢……

登时又酸又震惊。

最终一群人只得是相互交换错愕的眼神儿,干笑着一拥而散。

……

江已还真不是找借口,把那些人赶走了,就带着孔绥桌边坐下了。

开场舞是晚上八点半,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小时,宴会厅是设置为正式宴会开始前的前厅,设置了几个开放式的料理吧台和甜品台。

江已给孔绥拿了点食物,就被人叫住,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倒也不好将人置之不理。

撑着下巴看孔绥吃完一块牛排,他不急不慢的站起来,又放了两个保镖在孔绥身边——

孔绥前面关于死士的吐槽倒是也有点儿真实,至少江家几个少爷和小姐的保镖是各带各的,不怎么混用。

江已把自己的人留下,还不就是因为他不瞎,从他亲孔绥开始,他的好弟弟投射过来的目光,大概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他可不会给他一点儿趁机介入的机会。

江已防贼似的防着江家小少爷,当着孔绥的面跟保镖交代:“别让江在野过来。”

孔绥“……”了下,此时还觉得这哥俩颇为好笑,防贼似的防对方,晚上还他妈不得坐车回同一屋檐下。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很显然江在野远远一看孔绥身边杵着的那两个保镖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他直接就打消了走过来的念头。

当孔绥安生地吃完江已给她拿的草莓塔,这时候一位侍从送了杯鲜榨果汁来,她道了声谢,然后发现杯子底下黏了张手指长宽的纸条——

展开来看上面就仨字:洗手间。

孔绥对江在野的字迹不算熟悉,但对他言简意赅、不容置喙的霸道性格倒是轻车熟路。

将纸条团了团,她用了半分钟考虑不去又会如何,然后站起来,跟身后的保镖说:“去嘘嘘,你们要跟来吗?”

……

站在门外,看着身后杵着的两位保镖大哥,孔绥有一种前有狼,后有虎的体感——

多么有趣。

被江已亲了下脸蛋,江在野来讨债。

这个讨债估计不是骂她两句就算了的,难免又要这样那样,留下点儿什么痕迹,到时候江已发现了,又跟她讨债。

以上。

貌似可以完美实现无限循环。

成了个讨债式榨汁永动机,把她榨干为止。

孔绥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进了洗手间,洗手间里也是酒店格局,前面是化妆间,后面还有一道走廊,然后才是卫生隔间。

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檀香和消毒水的味道,化妆间里,西装革履的男人叠着长腿,坐在镜前唯一的那张沙发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那双黑漆漆的深眸就成功让孔绥直接把爪子搭回了门把手上——

她推门进来前还特地做了心理准备的……

你说这眼神该有多吓人!

脑海里飘过一万句弹幕,她唇角抽搐了下,不耻自己的怂成狗,却还是身体很老实的先一步开口解释:“不知道从你那看到的角度发生了什么,但刚才他亲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应该只是亲我的脸。”

江在野沉默了下,说“哦”,然后冲她招招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孔绥犹豫着把手从门把手上挪开,慢吞吞的蹭到男人身边,在他一臂范围内,听到他问:“脸就能亲了,谁告诉你的,你三岁?”

孔绥一听,当即转身就想夺门而出,奈何男人的反应比她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强有力的大手猛地伸出,死死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入了沙发,一把摁入。

“唔……”

惊呼声被一个强势的吻生生撞碎。

男人将她死死按在有些冰冷的皮质沙发上,那个吻带着某种急迫的狠戾,在他唇齿间甚至能尝到一丝香槟酒残留的酸甜——

最开始是细细舔吻她被江已亲吻过的唇角,唾液湿漉漉的,像是要覆盖掉其他陌生痕迹……而后,那日益灵活的舌尖如游走的蛇,一点点的舔过她的唇瓣,她的牙尖。

最终挑开她的牙关,将她彻底拆吃入腹,男人宽厚的舌有力且蛮横地闯入她的口中,不留一点余地。

“等……等等——”

江在野猛地抽离,眼神里的火燎烧着,交织成一片暗红。

他掐着怀中小姑娘的腰,居高临下地垂视她剧烈起伏的胸口,目光一路往下,又不带温度的扫过她的裙摆,白金色的星月挂链凌乱缠斗成了一团,与轻柔的裙摆揉成一团,还没怎么呢,整个画面就充数着凌虐的气氛。

——销售确实提醒过,这挂链轻易就会缠绕成一团呢。

如今又被谁当成了耳旁风。

男人屈指,刮掉她微张的唇瓣上晶莹的唾液,然后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抱起来。

在江在野抱着孔绥站起来时,骤然腾空让她低低尖叫了声,随后屁股下一凉,她被放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一只高跟被踢掉落在地面。

男人握住她的脚踝。

裙摆的挂链发出铃铛般细碎的声音,像在秋风中打转的风铃。

“江在野……不要在这胡闹,我,我裙子!”

孔绥的声音带着紧张,裙摆堆叠在一起,小腿贴在冰冷的石面上,激起一阵颤栗。

然而无论她怎么紧张地劝阻,男人却充耳不闻,他单膝挤进她的跟前,先是俯身,那双黑沉沉的眼死死盯着她。

然后一只手从她的腰间落下,落在了她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上,覆盖,略微粗糙的掌心蹭蹭她软的跟果冻似的手背,亲密的交叠——

毛骨悚然的紧迫感,却违和地从这个亲昵温柔的动作中诞生。

江在野缓慢地低下了头,孔绥的呼吸彻底乱了。

是被安排好了大概注定谁也不会进来的地方,却归根究底还是一个公共场合,莫名其妙好像有了光天化日之下的隐秘背德。

男人修长的手此刻正肆无忌惮地覆盖在少女的手背,摩挲着又要将她手翻过来,强硬地与她十指交握。

少女的一只鞋落地,只剩一只穿在脚上,垂落于半空的赤足时而晃荡,脚趾不自觉地蜷缩,指尖死死握住男人的手,指甲在他手背留下几道弯弯的月牙。

如一叶在惊涛骇浪中摇曳的小舟。

“今天是唇角,明天是哪?老三的胆子可不止这么一点,你纵着他有了开头,难不成还想看看下一步该去哪里?”

江在野的嗓音沙哑得近乎压抑,他突然抬起头,那副平日里生疏至高不可攀的俊脸,此刻写满了严肃。

威严十足。

像极了每一次站在赛道数据前向她提出疑问的严师,尽管这次他的提问压根没有一个稍微过得去的及格答案——

她点头是死。

摇头,都知道摇头了刚才还敢纵着人亲她脸么,明知故犯,更该死。

孔绥抿着唇,被吓得恨不得长翅膀飞出去,然而一垂眸看见男人湿润的唇角,好像将那些可怕的话又变了个意味。

她在惊吓与刺激与羞臊中惊魂不定,动了动唇,想要给他擦擦嘴,然后发现手还被他握着,恨不得把她手捏断的力道。

她毫无办法,生怕这头霸王龙再发狂,只能俯下身,小心翼翼的送上柔软的唇,舔他的唇瓣。

这坏脾气的只让她舔了两下就冷着脸偏开头。

孔绥在心中大骂他拿乔,表面却相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重症患者似的笑眯眯靠过去,凑他的唇边,吹气:“我错啦,对不起嘛。”

少女软趴趴的声音响起,是完全不掩饰的撒娇意味。

语落,那冷艳高贵拧开的脸终于慢吞吞的转了回来,男人松开了她的手——孔绥第一时间抬手去摸他紧绷的下颚——刚蹭一蹭就被无情拍开,她娇气地“哎哟”了声。

男人的手握住她裙摆下的膝盖,相当具有暗示性的揉了下。

孔绥“唔唔”两声,说不行,一会儿舞会就要开始了,她不想就这样湿漉漉的去跳舞。

江在野挑眼皮子扫了她一眼,然后牵着她的手,在她来得及碰到之前,就用那种莫名其妙懒散和满足的语气说:“已经这样了。”

孔绥“……”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男人再次塌腰蹲在了她的跟前,于是垂落于裙摆的细链条碰撞摇晃,磕碰在洗手台上,发出另一种清脆的响动。

这零碎的响动细细碎碎,响了好一会儿。

直到少女呜咽着浑身脱力地往后倒去,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条胳膊揽住她的腰,才让她没滑到洗手池里——

孔绥张了张口,有气无力地骂他:“你这个随时发疯的性格能不能分分场合……”

“什么场合?”

江在野弯腰捡起她踢掉的鞋子,握在手中翻看研究了下,就很有耐心的替她穿上,头也不抬。

“这对我来说是个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场合?”

孔绥被他理直气壮的霸王性格噎得说不出话,一时分神,没留神被男人握住她泛着粉色的膝盖,轻易分开,在靠近膝窝的侧面,裙摆最长的软纱勉强能够遮盖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啊——!”

孔绥猝不及防尖叫,倒吸一口冷气,痛伴随着颤栗瞬间席卷全身。

男人的牙齿在细嫩的皮肉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他像是要在那里留下某种病态的痕迹……

在他的动作下,原本已经软下腰的少女再次小腹紧绷着,于气血奔涌中瘫软下来,整个人几乎倚靠在他坚实的背部……

他抬起头,一边伸手用指节轻刮她泛红的眼眶,舌尖舔过唇角的唾液,眼底满是怒火平息后的沉沦。

“舒服了?”

他贴在她耳边,呼吸滚烫。

“我也舒服了。”

孔绥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额头抵着男人的肩。

耳边是门外偶尔传来的宾客走动声,她抬起汗津津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男人收拾得整齐的头发——

反正他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场合。

呸。

……

孔绥站在洗手间,黑着脸任由江在野给她整理裙摆的细链。

他一边低头忙活,她靠在梳妆镜前,一会儿用冷水沾湿擦手纸敷唇降温消肿,一边检查自己的妆容,拿出原本以为根本用不上的补妆用品快速修容。

到出门回到两个保镖跟前,她一边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哦突然拉肚子”,一边恶狠狠的将洗手间的门拍到门后站着的那位脸上。

回到宴会厅是晚上八点。

虽然已经努力整理过了,裙摆下还是潮乎乎的,她走路都不太自然。

相比起外厅水晶灯光芒璀璨,正式的舞厅光线反而柔和而温暖。

孔绥急匆匆赶到早已等在那的江已身边,冲他抱歉地笑了笑说,去洗手间耽误了下。

江已这样的人,无论如何好像至少外在与某位一点就炸的炮仗性格相去甚远,他总是显得格外有耐心,微笑着,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小姑娘仰着的脸上一扫而过,他抬手替她整了整头发:“看看你,着什么急。”

孔绥确实是一路疾走回来的,说自己肚子痛就算了,在洗手间耽误那么久,总不能一边肚子痛一边还便秘。

正风中凌乱她香喷喷的淑女形象毁于一旦,这时候江已低头,“嗯”了声,孔绥额角青筋跳了跳,就听见江已说:“链子缠住了。”

孔绥低头一看,还真是。

明明出洗手间时已经整理好了,她还检查了一遍,大概是回来的路上走得太急,或者是有两条链子本身在洗手台上被压变形,总之这会儿又缠了起来。

她“哦”了声刚想说我自己来,江已已然单膝微沉,在她跟前自然地半蹲半跪,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浅蓝色小礼服侧边垂下的两根细碎银链。

那链子交缠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冷光。

“别动,马上就好。”

他嗓音低柔,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膝盖。

孔绥僵立着,一动不动,从头到脚,全是信息。

直到那“啪嗒”一声,缠绕的链子被解开,江已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挽起她的手,低头冲她微笑。

“走吧,开场舞要开始了。”

孔绥大松一口气,别人来参加舞会,她来渡劫,还是天打五雷轰,全劈她一个人。

……

舞池中央,聚光灯如潮水般涌来。

悠扬的管弦乐起调,随着开场舞舞曲的节奏进入,本次成年礼宴最重要的环节至此展开。

当孔绥颇为紧张的将掌心放在江已手中,她转头望了望,这才想起她忙活了一晚上,居然没看到江珍珠的人影……

而现在舞会开始了,她现在都没有出现。

身为江珍珠的哥哥们,江在野和江已好像也当这号人已经埋了绝口不提,而因为少了江珍珠作为第一开场,手边站着江已的孔绥被迫于众目之下,率先在众人的注视下被带入舞池,翩然起舞。

江已是临江市第一花蝴蝶,社交属性拉满,所以在舞会上,他当然是一个完美的舞伴,手臂有力,每一次旋转都让不那么熟练的舞伴感觉到了他的主导从容与配合。

裙摆如水中之莲,星月挂链于头顶聚光灯下,藏着的碎钻火彩夺目,叫人惊艳。

然而,只有孔绥知道,这平静的舞步下藏着多大的危机。

由于刚才某人一番捣乱,此时她的双腿发虚,每一次跨步,大腿仿佛在隐隐抽搐;

头顶灯光太盛,她怕裙摆扬起太高,人们都能因此看到她腿侧水痕;

为了维持平衡,她不得不紧紧贴着江已的胸膛,这种被迫的亲昵,在旁人眼里好像又成了浓情蜜意的佐证。

音乐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江已从善如流带了一个华丽的收尾动作,将孔绥整个人揽入怀中,身子微微后倾,形成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着气息喘喘不匀的少女的脸颊,垂眸扫去,一眼可见她白皙的面颊上扶着好看的气血淡粉。

孔绥眨眨眼,没有抗拒他这一秒的靠近——

本来这支舞的收尾就有这么一个动作……

而且此时此刻她满心欢喜: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事就是不能开心的太早。

当孔绥整个人猴猿马意,绞尽脑汁去想该怎么找借口说休息一会儿然后开溜,这时候,近在咫尺的,江已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了孔绥的耳朵:“累了?”

孔绥心想,是有点。

然而尚未等她礼貌地恭维一下,说点“都是你在带我也没那么累”的客套话,便见江家三少顿了顿,搂在她腰后的手突然用力一收。

小姑娘猝不及防地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困惑的声音。

数秒后,她感觉到贴着她面颊的冰凉鼻尖缓缓滑动。

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音在二耳边响起,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什么时候累着的?是膝盖上那个咬痕弄上去的时候么?”

——当狮子低头吃草,并不代表它真的成了食草动物。

孔绥瞳孔骤然紧缩。

“我……”

她张了张嘴,然而还没等她说出第二个字,那贴着她面颊始终未挪开的脸,擦着她的鼻尖,更贴近地靠近了过来。

搂在她腰间的手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在第二支舞曲前奏响起的空白时间,当人们交换舞伴,或者离场,或者入场的短暂混乱中——

众目睽睽之下,江已偏过头,吻住了她的唇。

带着烈酒气息的舌尖,毫无阻碍地、强硬地探入了少女因为震惊微启的口中,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顷刻间吞噬了她。

年长一些的男人的舌尖显然更富有技巧,游刃有余的勾住了少女的舌尖,在那片狭小的空间里出入自如,更像是在探索者什么——

大概是在寻找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标记,然后用自己的气息将其生生覆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