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猝不及防被一脚踩进水里,完全不见优雅地扑腾着胳膊,呛了两口水。
扒拉着泳池边,像是水鬼似的冒出一个头来,她扒开眼前湿漉漉的头发,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破口大骂:“江在野!你居然用脚踩我,变、变态吗?!”
站在岸边的男人不急不慢的将踢开的人字拖用脚指头扒拉回来,穿好——
面对水中少女的吱哇乱叫,他习以为常地掀了掀眼皮子,顺势蹲在水边:“还骂人?”
孔绥被他幽幽的语气问得一噎,片刻后反应过来:“不能骂吗,哪有人用脚踩人家肩膀的,你不尊重我!”
“你太尊重我了。”江在野伸手捏住她湿漉漉的鼻尖,“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的方式,尊重且爱戴,我时常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
这个暴力狂,专制主义,变态,阴阳怪!
孔绥说不过他,只能一脸严肃的闭上嘴,表示自己还没有屈服。
男人的手指蹭蹭她的鼻尖后很有目的性的滑落她的唇边,在她唇角处停顿了三秒后,指尖塞进了她的唇里。
孔绥愣了愣,下意识很紧张的回过头,然后发现甲板上原本的小猫两三只都不见了,泳池旁边放了个“维护中”的牌子,都不知道江在野什么时候做到的。
她慢吞吞把视线转了回来——
江在野真的生气的话,可能会给她吃几个小时冷脸,然后把她臭骂一顿,最后找个别的理由把她摁住了暴揍一顿。
但无论如何肯定不是蹲在那,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她的嘴里。
理顺这个逻辑后,孔绥就没那么紧张了,她咬了咬抵着自己犬牙的那根手指:“江在野,讲点道理,泳衣买来就是让人穿的,它正儿八经在品牌的泳衣专栏里贩售,说明它确实没有别的用途。”
“嗯。”
“不好看吗?”
“好看。”
警报解除。
“好看的东西就是要大家一起看才显着它好看,占有欲太强地管天管地,会像个变态。”她用一只湿漉漉的手腕捉住男人的手腕,试图循循善诱,“我说的对不对?”
“这种事分享欲太强更像个变态。”江在野扫了眼自己被握得湿淋淋的手,几秒后收回目光,好脾气地说,“小视频网站甚至为这种人有专门的分类专栏,他们还有专属的昵称,叫绿帽癖。”
“……这词你现在想用还轮不上呢。”
江在野微微眯起眼,慢吞吞地问:“什么?”
好的,这才是真的要恼了@拔老虎胡须活动到此为止。
孔绥深呼吸一口气,将男人的手从自己口中拿走,捏了捏他的掌心,然后放开了他。
因为身后的人已经被清空了,也不用担心自己再被一脚踹回泳池,小姑娘整个人趴在池边,两只湿漉漉的胳膊交叠着,下巴搁在手背上,仰头看向他。
那件黑色泳衣的细带陷进柔软白皙的肩膀里,水光下藏着令人心惊的白色,她半个人漂浮在水面,光洁的背有水珠滚落,白得晃眼。
“小气鬼,人都叫你赶跑了,要不要一起下来游泳?”
他垂眼盯着她。
片刻后,在孔绥好奇地看向他心想这有什么值得考虑那么久的时候,她看见男人歪了歪头,诚实地说:“我不会游泳。”
孔绥第一反应:真的假的?
“你这种家庭背景,不应该从小精通游泳以防有人把你绑架了扔进海里?”
“把我绑走的百分之八十为了要钱,不会把我扔进海里;会把我扔进海里的百分之百不会直接把我扔进海里,捆个手脚,套个麻袋,里面放几块砖那都是基础套餐。”
江在野没忘记嘲笑她,“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江在野一般不说长句子。
他说长句子的时候要么是生气,要么就是人类通用守则:当一个人感觉到尴尬的时候,他的屁话就会有点多。
孔绥眨眨眼:“你真不会游泳呀?”
男人“嗯”了声,语气里带上一股不耐的压迫感:“玩够了就滚上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孔绥双脚打了打水花:“你下来,我教你。”
没有等男人回答,交叠在一起的胳膊抬了起来,瓷白的指尖带着冰冷的水滴,顺着蹲在泳池边男人的脚踝往上爬,最后停在他膝盖的位置,搓了搓,画了个圈。
——孔绥完全跃跃欲试,风水轮流转,也轮到她做江在野的老师了。
那以前受到的非人折磨不得全还给他?
江在野微笑了下:“你教我?你现在缺的是一面镜子,然后就会发现你打鬼主意的时候到底有多明显。”
“我能打什么鬼主意,我还能把你摁进深水区淹死?”
小姑娘大大地翻了个白眼,猛戳男人的膝盖,“你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在野跟她争了几句,最后的话题严重程度逐渐滑向“哪怕只是一个恒温泳池,你不信任我”这种离谱的高度。
在孔绥要把泳池的水全部扑腾着踢出去之前,江在野终于被她说服。
扔下一句“我很难教,你别后悔”,转头就去换了泳裤。
……
十分钟后,孔绥在泳池里一个翻滚,看到了从屋檐下走出来的劲爆泳装男——
江在野身上穿的是一条再平常不过的深色平角泳裤,不平常的是他拓宽的肩膀与劲瘦极窄的腰腹,构成了视觉冲击力拉满的倒三角结构。
当他从步梯慢吞吞步入泳池,孔绥像是闻着腥的鲨鱼似的游了过去。
溅起来的水花飞溅到男人的下巴上,又顺着劲硬的腹肌没入布料,那处被湿水紧裹的泳裤,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昭示着最极致的雄性张力。
……这人去当擦边博主也会获得百万粉丝的,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摩托车的道路上耽搁前程。
孔绥像条不知死活的鱼,绕着他转圈。
“江在野,你上周跟黎耀抱怨说卡丁车场的推广短视频浏览量很低,点赞就那一点的时候……”
小姑娘的手伸了过来,这次肆无忌惮地贴上了他的胸膛。
没有任何的阻隔,泳池温热的水是唯一媒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块坚硬、炙热、且随着心跳有力震颤的胸肌。
“你有没有想过脱两件衣服可能有奇效?”
江在野沉默了下,就像是老年人阅读现代智能手机使用指南一样,花费了比正常时间更久的时耗消化了她的话……
然后。
挑眉。
“你让我去卖肉?”
“什么卖肉,说得那么难听,天天一三五在赛道,二四六在健身房,练出这些东西!”
她的指尖在他的胸口戳了戳,抬眼看他,语气相当恨铁不成钢——
“……难道就是为了包裹进穿上去就像头熊似的赛道连体服里吗!”
就当她是在夸他。
江在野哼笑了声:“你倒是确实大方。”
小姑娘点头如小鸡啄米:“我们女人是这样的,不像你们屁大一块肉甭管香的臭的也要藏着掖着,我们吃一口好的就喜欢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在小红书的评论区刷到自己,发你照片的人是一个来自临江市IP的momo,请不要惊讶,那是我对你的完全肯定。”
她噼里啪啦讲了一堆。
江在野越听越好笑,捞过少女的腰,掰过她的脸,瞅准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啃了一口。
冲着眼前好风景,孔绥勉强乖乖梗着脖子让他亲了一口,但十五秒后,感觉到男人的舌尖蠢蠢欲动想往她嘴里钻,她立刻开始拧腰,挣扎——
水里的人滑腻得像蛇。
江在野抱不住她,大手略过她光洁的背,碰了碰,倒像是被火燎似的真的放开了她。
孔绥一个蹬腿后撤三四米远,站在浅水区与深水区的边缘,见男人一脸神色淡淡站在原地,似乎是真的有些忌惮深水区没有追过来……
她瞬间玩心大起。
一个猛扎入了水。
水面动荡,江在野看着水光粼粼中,那条白鱼鬼鬼祟祟凑近。
水面之下,柔软的指尖扫过他的腹肌,他屏住呼吸,却还是没动。
直到三秒后,男人扶着泳池边缘的结实的手臂突然手臂上肌肉紧绷隆起,眼神里的暗潮已经堆积到了临界点。
他伸手入水,把水下那条长了牙就乱咬的白鱼一把拎起来:“不是教我游泳?孔绥,老子教你骑车的时候,至少在摩托车上,但凡有一秒不正经——”
“我要骑摩托去比赛的。”
小姑娘捧着男人的下巴,借着水的浮力一跃而起,亲了亲他的下唇。
“你又不急着去下届奥运会二百米自游项目勇夺金牌。”
一边说着,水下花样百出,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似的两只脚踩在他的大腿上,有浮力在,完成此超高难度动作。
感觉江在野浑身的肌肉被她又踩又抱,一分钟内那双漆黑肃穆的黑眸就撩起了一把火——
“不学了,干点别的。”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得像是在磨刀石上挫过。
在他伸手要捉住她的那一秒,少女却突然像条挂在勾上却足够狡猾的石斑,一个灵活的摆尾便滑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深水区游走。
她游得很快,得意的笑声回荡在甲板上空:“不准!你说不学就不学了啊,这怎么可以!我跟你学车的时候再苦再累都咬着牙学,你怎么这点苦都吃不了啊——”
她在深水区,边游边奚落他,快活得双眼眯成两道弧,因为笑得太大自己呛了两口水都不在意。
她仗着自己那至少在泳池里足够精湛的泳技,和站在浅水区一动不动、仿佛被封印了似的男人不会过来,快乐了好一会儿。
当她如鱼灵活转身,准备对江在野说“你反省一会儿”时,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原本男人站着的地方,人没了。
她心中“咯噔”一下吓了一跳,快乐戛然而止,以为他被自己气的没站稳,脚滑溺水——
下意识的往回游了半米,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毫无预兆地在水底爆发。
她的脚踝突然被一只如钢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容反抗。
她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吸足氧气,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力猛地拽入了水底。
水流瞬间倒灌入耳,耳边全部都是泳池水“咕噜咕噜”响的声音,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扣住她脚踝的大手顺势上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勒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猛地揿入自己滚烫的怀中,憋气在水底的男人动作比平日还要迅猛、粗鲁,在无数升腾的气泡中,他的吻落了下来——
在氧气被榨干的临界点,水压将他们的唇瓣严密地挤压在一起。
男人蛮横地闯入她的齿关,掠夺她口中最后一丝温存的空气,窒息边缘的缠绵,带着前所未有的疯狂,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大脑缺氧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流动的水中拼命睁开眼,只能看到水流搅动着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也搅动着那股不安分的暗涌……
少女本能地抠紧男人的肩头,指尖在那块坚硬的肩膀上留下无声的战栗。
在她觉得自己即将缺氧而死时,那个该死的、比她还早十几二十秒潜入水底的男人在交替的唇舌间,居然还给她渡了一口气。
孔绥识时务者为俊杰,从抓挠男人的肩,变成狗腿地抱着他的脖子——
男人自然是不客气地凑过来,抓紧时间趁人之危,又啄了她的舌尖两口,直到把她柔软的舌尖咬得又疼又麻,才揽着她的腰,破水而出!
……
“哗啦”一声。
刚一出水,男人胸膛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得亏是最后渡的那口气,不然江在野怀疑这一巴掌能落在他脸上。
小姑娘挂在他身上气喘如牛,猛猛疯狂吸入新鲜空气后,涨红着一张脸,恨恨地骂他:“骗子!!!!!”
江在野原本还为自己的耍心眼抱有三分歉意,但是一低头看着挂在他怀里的人气喘吁吁,一副真的被骗到的愤慨,实在是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一开始还是含蓄的嗤笑到最后仰面大笑,他把她抱起来,随意放到泳池边上,拨开她脸上乱七八糟的湿发:“你怎么那么好骗,以后银行卡余额别超过一万块钱吧?”
男人一边说,手臂结结实实的压在她坐在岸边的两条大腿上。
水下,他踩水稳如老狗,上半身甚至像装了什么定位器似的甚至没有什么摆动。
他的鼻尖顶在孔绥泳衣胸前开叉的最下端,几乎靠近她的肚脐,说话时,湿漉漉头发上滴下的水顺着他的下巴落在她的大腿上——
水温不高,孔绥却好像被烫得一哆嗦。
“江在野,你真是坏事做尽。”
被点名道姓的骂,被骂的人偏偏又是一阵叫她火冒三丈的笑。
孔绥又要伸手挠他,叫人一把捉住手。
“我就是想看看,当你在某件事上占了上风的时候,你是个什么表现。”
男人头发向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下,五官构成俨然比平日里掉下来几根碎发的模样更加成熟,锋利。
他扔开她蠢蠢欲动挠人的爪子,勾住她肩上泳衣的固定圆环,迫她不得不弯下腰来。
“结果你果然不负众望,一点都经不住考验。”
孔绥“……”了又“……”,无语凝噎,最后告诉江在野:“无聊和无意义的测试少做没听说过吗,又是有多少感情,哪里经得住那么多考验!!!!!!!!”
“怎么没意义了?比如这艘船如果泰坦尼克号了——”
“呸呸呸!”
江在野慢悠悠的往下说:“到时候我们趴在一块浮木上,你会怎么样呢?你会最后摸一把我的胸肌,然后说着‘下去吧你‘,把我一脚踹水里。”
“没那么温馨。”小姑娘面无表情地说,“摸胸肌那个环节大可不必。”
江在野趴在她腿上,又是一阵笑,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孔绥恼羞成怒拽着男人的头发,要把他从自己腿上拉起来,然而忘记此时泳衣的圆环还勾在男人的手上——
另一条胳膊环上她的腰,灼热的气息擦着她的鼻尖而过。
又是“哗”的一声巨响,泳池水面剧烈动荡,男人像水鬼一样,将坐在岸边的人重新拖入水底。
……
她的脊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温热的池水向四周飞溅。
江在野的双臂撑在她耳侧的池缘,高大的身躯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她禁在那一方狭小的阴影里。
阳光下,水珠顺着男人线条走向清晰且野性的肌肉与起伏的线条滚落,他的鼻尖下落,抵在她的锁骨。
唇下,则是她的泳装,纯黑的质地勒在白皙的皮肤上,看一眼都觉得如此触目惊心,呼吸成了倾洒在其上最诚实的笔触……
一抹莹白在黑色的阴影中几欲呼之欲出,仿若仗着面前人覆身投来的阴影而肆意满溢而出,跳动着不安分的、原始的生机。
“紧张什么?”
他微微低头,湿漉漉的长发扫过她的锁骨。
孔绥咬了咬下唇:“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又想干什么?”
“怎么错了,刚才在水下,不是糟践我,糟践得很欢吗?”
他嗓音暗哑,透着一股记仇的慵懒。
“现在怎么知道卖可怜了?”
“呜呜。”
孔绥看他一口白牙,知道这人疯起来荤素不忌——
更何况此时他一只手再次把玩着她泳衣的金属环扣,恶劣拉扯,那力道像是并不忌惮将之弄坏……
当然了。
早上转了钱的。
现在这泳衣归属权严格来说属于他,因此很难不理直气壮。
“江在野,你不能那么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听过没,你别咬我……”
话还没落,锁骨就被咬了一口,小姑娘惊恐又娇气地“啊”了声,推他的脑袋。
“干什么?”
江在野见她这推拒似乎是真情实感了点,抽空抬头多问了一句。
她眨眨眼,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心虚,片刻之后,小姑娘主动环抱他的脖子,相当讨好的说:“晚上成年礼宴要穿裙子的,你别咬我啊,身上挂着个牙印我——”
“怎么和我哥交代?”
“……”
凉飕飕的声音让孔绥相当识相的闭上了嘴,无声地瞅着他……
倒是也没反驳哈。
话虽然直白了点,而且她操心的对象也不止是江已,但确实也是他说的这个意思。
相对无言的互相瞪视后,江在野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自己,这都是他自找的,泰国回来后……
啊不——
在泰国那天晚上,她主动爬到他膝盖上时,他就把人摁了,现在就屁事没有了。
“知道了。”
男人不得不感慨自己这么能忍,绿头王八都能做,将来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他甚至还能在孔绥八分担忧,二分愧疚的目光中对她微笑,相当退一步求其次地说:“看不到的地方总可以吧?”
孔绥“嗯”了声,她发誓她这个“嗯”是尾音上扬的困惑发音,但好像面前的人会错了意——
在一次深重的呼吸后,头颅再度没入动荡的池水中。
随着他的下潜,原本紧贴在孔绥胸前的压力骤减,水流隔绝了远处的鸣笛与风声,她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目光所及处,是男人在水底动作时带起的阵阵暗涌。
——一个正常的人类,在水底憋气的时间是多长呢?
走神的时候,孔绥茫然的想。
借着头顶完全明媚光亮的太阳,她能看见他在水中舒展的身影,水波动荡潋滟,勾勒出他脊背发力时隆起的、如雕塑般完美的线条。
他在水中,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腰,水流的阻力让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而具有仪式感。
背不自觉的贴进了泳池边,少女紧闭双眼,仰起修长如无暇白玉的颈项。
水面之上,甲板宁静异常。
此时若有人推开门到甲板上来,只会看到少女靠在泳池边,池水有节奏地拍打着她的锁骨,她安安静静的闭着眼,只是贝齿紧咬下唇,走近了,可以看见她挂着水珠颤抖如雨中蝴蝶翅膀的睫毛。
水下,暗涌流淌。
直到最后一丝氧气耗尽,男人才松开对她的钳制,托着她的腰,带起一串巨大的气泡猛地破水而出。
“哗啦”地又一声破水声,打破了原本甲板上的宁静。
新鲜的氧气瞬间灌入胸腔,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英俊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晶莹的水珠,与眼底那抹未褪的浓黑与戏谑交织在一起。
当少女主动抬起胳膊,抱着男人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中,男人才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将她散落在脸颊的湿发拨向耳后。
指尖掠过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垂,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嗯?还骂我坏吗?”
他揪了揪她的耳尖。
“说话,问你呢——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