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回到房间的云老太想起什么似的,去而复返,她站在门口说,“云朵,应征手臂烫伤,需要预防感染,你去找两粒消炎药给他吃。”
“嗯,好。”
云朵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她怕自己再多说,有可能被云老太察觉到什么。
云老太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听到云朵去找药的声音,她怀疑是这丫头又犯懒敷衍,于是催促道,“云朵你快点,烫伤感染不是小事,冬天伤口长得慢。”
云朵推了一把埋在她胸前的脑袋,催他赶紧起来。
她奶把应征看得跟亲孙子似的,今天晚上要是没看见他吃药,估计都睡觉都睡不安稳。
应征松开云朵,声音有点哑,“我没事,不用吃药。”
云朵心想,应征还是不太了解她奶。
果然,云老太下一句又是喊云朵,“云朵你出来一下。”
她也不是没有经过人事,小两口那边半天没动静,还没有人给她开门,云老太当然知道这两人在做什么。
按照她的心,小两口感情好,这是件好事。
只是应征毕竟受了伤,这种情况下着实不适合做那档子事。
看见云朵微微发肿的红唇,她恨铁不成钢地把孙女拉到门外小声说,“应征都受伤了,你还拉着他胡闹,万一加重伤势怎么办。”
背了这么个黑锅,云朵有苦说不出。
明明是应征想要的。
当然了,他把衣服一脱,云朵也确实是顶不住。
没办法跟云老太说是应征勾引她,云朵只好忍了。
默默低下头被骂。
等回到房间后,自然没有给应征好脸色。
细细密密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应征的声音沙哑而又磁性,低声凑在她耳边说,“云朵,你摸摸我。”
堂屋李,云老太警告地咳嗽了一声。
云朵本来就没打算同意的,都怪应征害得她被骂了一顿,她这次态度很坚决,“刚才奶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云朵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属狗的啊。”
应征得意极了,眼里带着笑意,含含糊糊地说,“你怎么知道。”
云朵把凌乱的睡衣拉上,遮住胸前的点点红痕,“走开,我去给你找药。”
“小伤,不用吃药。”
云朵下定决心,这次绝对不会再被他勾引了,“快点,不吃药会死的。”
你会感染而死。
我会被云老太大义灭亲而死。
应征很不愿意松开云朵,云朵身上好容易干净。
前几天云朵生理期,他抱着云朵每天都想。
从前不知道肉滋味的时候,还能够忍着。
吃过肉以后,整天闻着香味,却不能吃,这可太难熬了。
只是他也很愿意看着云朵为他忙东忙西,云朵不是个勤快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让她心甘情愿地忙碌。
反正他俩来日方长,应征不愿意在小事上惹的媳妇不高兴,他依依不舍地松开云朵,“那你快点。”
最近这段时间,全家轮流感冒,药包就在柜子最上面,云朵翻出消炎药和止疼药,最后只扣出来一片止疼药,“既然你说了不疼,就别吃止疼药了。”
应征接过云朵递过来的热水,将消炎的药片咽进肚子里,“你说不吃就不吃。”
找药加吃药不需要太长时间,应征还想继续。
云朵横了他一眼,眼尾微挑,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你胳膊不想要了啊。”
又娇又横的。
应征喉头发紧,“不要紧。”
说什么不要紧,云朵让他把胳膊露出来给她看看。
本来让他把胳膊露出来,有利于伤口恢复,然而他趁着云朵出去的时候,又把袖子给拉下去遮住了患处。
应征下意识把手臂往背后藏了藏,他喉咙滚了滚,“不好看,别看。”
“都受伤了,才知道伤口会难看,你早干嘛去了。”
云朵强硬地把他手臂掰过来,却感受到手下的胳膊在微微发颤。
云朵记得他伤口的位置,应该不会碰到才是,“不对,你是不是不止烫伤?”
云朵举起他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细端详着,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医生呢,可医生哪有这样给病人看诊的。
见云朵眉头紧锁,应征安慰道,“只是撞了一下,没有骨折。”
就算是没有骨折,也肯定是伤着骨头了。
云朵气得大骂,“你这个臭傻x,受伤了就直接说,为什么要装作没事发生。”
应征薄唇轻轻上扬,他很乐意被云朵骂,如果不是关心他,她也犯不着为此生气。
云朵的口气很冲,“笑什么笑?”
她正在气头上,抬头一看应征却在笑,任谁看了都不会高兴。
应征的语气软和,“怕你知道我受伤,影响正常的夫妻生活。”
“不用担心,养几天就没事了。”
云朵嘴角轻轻下压,“谁担心你了。”
“我知道。”
应征吻了吻她的额头,大小姐嘴硬心软。
其实很担心他呢。
不敢再去招惹云朵,也不敢再提做那档子事儿。
应征对此有些遗憾,怪他没藏好。
可是如果不是云朵一直关注他,也不会发现这细微的变化。
想到这里,他走路的步伐明显快了半拍。
应征要去铺被褥,云朵怕他抻着胳膊,“我来吧。”
享受着云朵全方位的照顾,应征忽然觉得这伤其实还不赖。
下一秒,看见云朵的动作,他就笑不出来了。
云朵把他的被褥给铺好,这几日他们是睡在云朵的被窝里,“你,这……”
云朵理所当然说,“你手臂受伤了,要是咱俩晚上睡在一起,我肯定会碰到或者压到你,你也不想伤口一直不好吧。”
应征:“我,其实不要紧。”
怎么会不要紧,不仅烫着了,而且还伤到了骨头,不管怎样被云朵碰到都只会伤上加伤。
“我会小心。”
他的保证在云朵看来很苍白,她安抚似的在他唇角亲了亲,“行啦,早点养好伤,就能一起睡觉了。”
应征显然想到了另一个意思的睡觉,他脸色有些发白。
烫伤极其难养,少则一两月,多则三五月。
云朵吹灭了煤油灯,“要是半夜抒意要换尿布,你不方便,就喊我起来。”
应征半夜自然是没有叫云朵起来弄女儿,云朵一觉睡到大天亮。
被窝里突然少了个暖炉,云朵还有那么点不习惯。
第二天上午,在云老太的催促下。
云朵带着应征去了医院,放假期间,厂里只有几个值班的医护工作者。
听说应征是烫伤,又看了伤口,医生给开了一罐子獾子油。
至于消炎药,医生倒是想开,由于厂医院严重缺少这类的西成药,只跟应征说要是有感染的话,再来医院。
厂里时常有烫伤发生,这导致厂医院常年准备着烫伤膏。
大年三十的上午,他俩去了一趟医院,带回来一罐子獾子油。
云老太在家准备年夜饭,看他们俩回来,赶紧询问开了什么药,多久能好,有什么注意事项。
云朵一一答了,云老太看她这才有点当人媳妇的样子,心里稍微满意了一点,又催着她赶紧去给应征上药。
按照医嘱,一天涂三次。
云朵帮他撩起衣袖,被烫伤过的那一块皮肤颜色偏深,不是均匀的红,是一块深一块浅,皮肤崩的发亮,出了几个比较大的水泡。
云朵从罐子里挖出一大坨药膏,小心涂在烫伤的地方。
被烫伤之后,手臂的皮肤时刻处于被火燎的刺痛感之中。
她的指尖温度偏凉,这是刚从外面回来,手还没有缓过劲儿。
凉凉的手指,从他手臂上划过,非常舒服。
感觉到指尖下的皮肤在微微颤抖,云朵问道。“疼吗?”
应征的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他声音轻松地说,“不疼。”
云朵哼了一声,就嘴硬吧。
她去用香皂认真洗了两次手,去帮云老太准备年夜饭去了。
家里的大厨在关键时刻负伤,云老太不许他这段时间干活。
年夜饭对于国人来说是大事,又不能不吃。
于是就只能让云朵和云老太顶上了。
不过年夜饭最重要的不是饭,是团圆。
只要家人在身边,就够了。
饭菜的味道都是其次。
虽然年夜饭的味道可能没那么好,几人都吃得特别满足。
原本过年是要喝点酒的,可是应征受伤,云朵又是个一杯倒,最后只有云老太喝了酒。
云朵和应征为了陪老太喝酒,牛眼杯里装着白水,热气腾腾的白开水。
吃年夜饭的时候,外面陆续有鞭炮声响起。
抒意这个小崽崽被突然响起的鞭炮声给吓了一跳,害怕归害怕,好奇心特别重,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置办年货的时候,云朵本来准备买一些鞭炮。
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基因,不放鞭炮不算过年。
这说法被云老太给骂了一顿,说云朵不考虑抒意这个小娃娃,万一被鞭炮声给吓着了怎么办。
云朵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多亏没买。
应征的胳膊受伤,不方便去放鞭炮。
如果把鞭炮给买回家,就得是云朵大冷天在寒风里点鞭炮。
云老太到底是年纪大了,陪着三个孩子守了一会儿岁,就开始犯困。
她也不勉强自己,既然困了就回去睡觉,离开之前不忘用眼神警告,不许胡闹。
云朵则十分无辜地回望过去。
云老太离开后,应征把正坐在炕头玩布娃娃的女儿抱起来,“闺女困了吧,想睡觉了。”
然而他姑娘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没有半点要睡的意思。
外面的鞭炮声,让她现在特别精神。
应征抱着她在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往常百试百灵的办法,今天晚上失去了作用。
“她不困,你就让她再玩一会呗,毕竟是过年,我们也不会太早睡觉。”
应征当然是想早点睡觉,才想着赶紧把闺女给哄睡着。
说好了小棉袄,今天晚上就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似的。
怎么哄都不睡。
看她爸气急败坏的表情,她的心情非常好,咯咯咯地笑出声。
应征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真是个臭丫头。”
应征这时候想起,这小孩儿下午的时候睡了几个小时,怪道睡觉的时间她不困。
他跟云朵说,“以后不能让她白天睡觉,昼夜颠倒不利于长身体。”
云朵呵呵了两声,说得这么正气凛然,确定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到了十点多,云朵困了,她打了个哈欠。
困意似乎会传染,抒意也跟着打了个小哈欠,应征不轻不重地拍在她的后背上,用她最喜欢的力度。
不一会儿把人给哄睡着了。
两人又静静坐了一会儿,确定小丫头已经睡熟,再有任何动静都不会把她给吵醒,应征才一点点靠近云朵。
云朵十分警惕:“干嘛?”
应征甚至半遮半掩的诱惑,他的裤扣敞着,结实的人鱼线隐入衣物之中,留给人无限想象空间。
他循循善诱道,“你难道不想,从今年做到明年……”
云朵立刻捂住耳朵,她能抵挡住人世间的大多数诱惑,除了钱色。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云朵也怕他俩玩过头,让他二次受伤了。
毕竟他俩那啥上脑的时候,都挺疯的。
“想都别想。”
应征拿起她的手,让她仔细感受紧绷着的人鱼线,“真的不想?”
云朵把眼睛也闭上了。
应征是个坏东西,知道她很容易被诱惑到。
手下肌肉特别结实,是长期训练留下来的痕迹。
凸起的青筋诱人犯罪,在云朵的手指在上面徘徊时,他的腰腹收紧微微颤抖。
云朵嘴上说着不行不行,身体却特别诚实。
当然,她虽然色令智昏,但还是顾忌着应征的身体,没有太过深入。
吃过肉的人,再让他去喝汤,应征自然不能满足。
云朵还觉得手疼呢,他还不满足上了。
“不愿意以后连这个也没有。”云朵依旧是铺了两床被褥,“睡觉,明天还得起来拜年呢。”
应征已经能想象到,未来几天,最好的情况就是像今天晚上这样。
这可是难得不用上班的假期,他跟云朵本应该做一晚上,到了白天再去补觉的。
应征在黑暗中举起受伤的那只手,瞪了很长时间,它最好明天早上就能够痊愈。
然而并没有,伤势好坏速度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到了第二天早上时,他所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云朵一睁开眼,看见枕头边上放了一个红色信封,信封看着很鼓。
她立刻猜到这是压岁钱,应征已经穿好衣物,就坐在一旁等着云朵醒来。
云朵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穿着棉质睡衣,扑在应征怀里,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新年快乐。”
应征扬起唇角,今年有个不错的开始。
他环住云朵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过了好久才松开气喘吁吁的云朵,“新年快乐。”
云朵举起红包,“这是什么,给我的压岁钱吗?”
应征点头,“打开看看喜欢吗?”
谁能不喜欢钱啊,虽然不知道多少,但光是摸厚度,就知道这笔压岁钱必然不少。
哪怕全是一毛钱,都不会太少。
云朵打开红包,打眼一看全是深绿色。
众所周知,绿色是十块钱的大团结。
“好多钱呢。”
看着她高兴,应征的眉眼也柔和下来。
云朵数完红包里的全部压岁钱,一共是两百三十一块一毛六,有零有整的。
她在心中过了几遍这个数字,既不是什么特殊日期,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个数额让她十分吃惊,“你哪来这么多钱,都给了我你还有吗?”
应征的工资不少,但家里的花销大,家里买的东西几乎全是他掏钱。
别的不说,就给抒意买奶粉这一项,估计就得花去他的大半工资。
应征回答得十分轻松,“没有了,以后花钱再管你要。”
敢情这是把手上的钱全给他了,怪不得还有几分钱。
云朵也不是一定要把这对象手里的钱,但是应征主动把钱上交给她,这让她心情很好。
对她来说,她是不会主动把自己的钱给别人。
无关抠门,这是一种信任问题。
云朵用一种甜得能够腻死人的声音说,“谁家的对象这么好啊?原来是我们家的呀。”
能让她高兴,这钱就不算白给,应征轻描淡写地说,“我从前的工资和津贴都存了起来,存折放在家里,等以后回家的时候也都交给你保管。”
尽管现在还没拿到他的存折,这属于一种画大饼的行为,云朵听了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给应征的红包已经压在云朵的枕头下面了,本来准备压在他的枕头下,想到这人气得早,云朵怕他在自己还没起来的时候把被子叠起来,发现了压在枕头下的压岁钱。
虽然也是惊喜,但不是她亲手给的。
她给应征的压岁钱肯定没有应征给得多,云朵把钱拿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不好意思,“我给你准备的压岁钱。”
应征观察力敏锐,早就发现云朵给他准备了压岁钱,而且就压在枕头下面。
为了等这个红包,他早上起来洗漱完,就又坐到了炕上。
应征轻声地说,“谢谢。”
“你快打开看看。”
应征顺从地打开红包,里面有两张大团结,一张五块,还有两张一块钱。
应征神情微怔,一共二十七块钱,他进入新年就二十七岁了。
云朵仰头看他,眼睛很亮,唇角微微翘起,“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二十二块钱,然后我每次过年都会亏五块钱。”
云朵开年才二十二岁,应征比她大五岁,按照年龄给红包的话,这将意味着云朵每年都会吃亏。
应征抿了抿唇,他心里确实想过按照年龄给云朵发红包,只是他猜到云朵大概也会这样做,那她会吃亏了。
也出于某种隐秘的想法,不想总是提醒云朵他们直接的年龄差。
他比她大了五岁。
应征的眉眼深邃,他认真说,“不让你吃亏。”
夫妻两人刚才互赠了红包,他俩在包红包的时候,谁都没有想起抒意。
云朵换上了新衣服,也给抒意换上了云老太特意给做的大红棉袄。
云朵还绞了两团红线,用红绳在她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
她头发浓密,出生之后没有剪过胎发,长到现在大概有三四公分,用红绳扎起来,配上大红的棉袄,看起来就像是个福娃娃。
云朵把自己和闺女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把抒意带着包被抱起来,敲开了西屋的门。
云老太早已经收拾好了,只是没有去喊他们起来。
等下他们虽然要出去拜年,可又不是去上班,早一会儿出去拜年或者晚一会儿去拜年,这又有什么打紧的呢。
好容易过年,不能惹孩子不高兴。
“奶我来了。”
云朵把手往前一伸,做出要钱的动作,“奶奶,新年快乐。”
“我替抒意也问一句太姥新年快乐。”云朵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封给她,“这是我和应征给你的压岁钱。”
老人家不事生产,就靠着小辈给的孝敬钱,云朵当然不能跟云老太要钱。
云老太不是没见过钱的人,是孩子的一片心,他们给她就收。
只是听着云朵这个压岁钱的说法,令她有些哭笑不得,她都多大了,还需要压岁。
云老太从针线簸箩里翻出一个红纸做的红包,“这是我给抒意的压岁钱,你们先替她守着,等她嫁人,告诉她这是太姥给的嫁妆。”
金银和钱不一样,传下去的金银是有意义的。
云朵收下后跟她说,“好,我先替她保管,等她上大学,你亲自给她。”
可别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话,大过年的,让应征听见,又要抑郁了。
抒意虚岁两岁,等她上大学至少是十五六年之后的事儿了,孙女这是说她还能再活十年。
人都爱听好听的话,云老太也不例外,她嘴上说着,“活到抒意上大学,那我不成老怪物了。”
心里却是高兴的。
三人早上一起吃了顿饺子,把云老太和抒意留在家里,云朵和应征就出去拜年了。
他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有人已经出去拜了一圈年回来了。
云朵起来得晚,起来以后还跟应征说了很长时间话,一来二去就耽误了。
333厂里少了一部分的人,这些人都回老家过年去了,比如说隔壁的王桂娥一家子。
没走的那部分人,要么老家没有亲戚了,像是老陈;要么父母就是厂里人,像是吕劲秋。
能让应征和云朵上门拜年的就那几家,书记家、厂长家。
先去的是谢书记家,他们辈分大,又是领导,是不需要出去拜年的的,就等着下属和小辈们主动来家里。
像是云老太这种年纪大辈分大的人,出去拜年等于是折了对方的寿。
谢书记爱人看见云朵亲亲热热的拉她坐下,又是问早上吃了吗,又是问这一路过来冷不冷,非常给面子。知道他们去年添了孩子,主动问起怎么没带着孩子一起出来。
云朵实话实说,“外面太冷了,怕孩子冻着。”
虽然心里觉得她把孩子看得太重了,还是对此表示理解,“是啊,等天气暖和了你带着孩子来家里玩。”
谢书记家坐了不少来拜年的客人,有人见谢书记的爱人一直拉着云朵讲话,主动插嘴道,“小孩儿嘛,冻一冻不要紧的。”
然后又问云朵家的孩子多大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云朵一一答了,“女孩儿,七个多月。”
这人看云朵和应征都外表出挑,衣着光鲜,又被谢书记夫妻礼遇,料想身份不一般,于是说道,“可巧了,我们家是男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