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棚里的一干人等怎么也没想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秦珩从车上下来,揪着其中一个被抓的大汉怒声质问:
“你们绑的人呢?”
大汉鼻青脸肿,手臂被两个警察反剪在背后,哪还敢造次,支支吾吾的说出:
“跑,跑了。”
一旁警察也劝秦珩:
“秦先生您别担心,您的两个朋友很厉害,这些人没有得逞。”
不仅没得逞,还给揍够呛,看到警察冲进厂棚后,居然连反抗都不敢,直接抱头认罪。
这时秦珩的电话响了,号码很陌生,秦珩赶忙按下接听,胡莉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后,他才敢松了口气:
【秦珩,有人绑架我和李道长,不过我们已经逃出来了,现在医院。】
秦珩焦急不已:
“你受伤了?”
胡莉莉说:【我没事,李道长受了点伤。】
“没事就好,你们在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胡莉莉对秦珩说了个地址后,秦珩便挂了电话,开车赶过去。
而这时,刚抄了厂棚,抓获十几个犯罪分子的警察队长,也接到了下属单位的报警,对方语气十分郑重:
【李队,大案要案,有人公然在市区绑架,匪徒十几个,请求支援!】
警察队长一听,这情况怎么跟他们正在办的这起案件有重合部分,于是说出了厂棚的地址,对方警察很诧异问他怎么知道的。
“犯罪分子已全部抓获,你们把事主扭送过去的同伙直接送到分局。”
【是。】
而另一边。
急诊外科走廊上,胡莉莉在门外等候,目光忍不住向内探望,诊室里面医生正在帮李道长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胡莉莉心里愧疚,李道长原本是不会受伤的,都怪她非要抓一个匪徒去报警。
那匪徒上车后很快被李道长制服在后座,他一个劲的求饶,李道长一个没当心,匪徒就从裤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刺向李道长。
李道长下意识拿胳膊挡了一下,才奋力一个手刀把人劈晕。
秦珩按照胡莉莉给的地址,很快便找了过来。
当他看到好端端站在诊室外的胡莉莉时,跑过去将人一把搂住,后怕是他气息和身体都忍不住的颤抖。
胡莉莉虽然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很体贴的拍了拍秦珩的后背安慰:
“不怕不怕,我没事。”
秦珩的情绪却很难平静,当他得知莉莉可能出事的那一刹那,甚至连怎么殉情都想好了。
这世界唯一让他留恋的似乎只有一个莉莉,如果没有她,秦珩的生命将只剩虚无,可以活着也可以死去,无所谓。
“我真没事,不过李道长受伤了,你先放开我,医生帮他包扎呢。”
胡莉莉话音刚落,只听诊室门边传来李道长的声音:
“包好了,二位能稍微克制一点吗?公共场合!”
胡莉莉赶忙从秦珩怀中挣脱,看到秦珩哭红了的双眼,胡莉莉觉得不可思议:
“大哥,不至于吧。”
秦珩见她的态度满不在乎,反而有些生气,干脆将脸别到一边,努力平复情绪。
胡莉莉探头看他,他又转到另一边,胡莉莉不敢再逗他,握住他的手无声安慰,嘴上问李道长伤口怎么样。
李松溪对胡莉莉抬了抬胳膊:
“就是个小口子,要我说不来医院都没事。”
“不来怎么行,那可是刀子。”胡莉莉说完,又十分抱歉的看着李道长:“今晚多亏李道长出手相救,还为我受了伤,我无以为报啊。”
李松溪摆摆手:
“胡小姐说的哪里话,你我本就是朋友,当初要不是你帮晴晴讨公道,她一辈子就毁了,哪还有现在这么风光的日子。”
胡莉莉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想了想说:
“要不……我……”
秦珩转身说了句傻话:“不能以身相许。”
胡莉莉、李松溪:……
白了这个智商忽然掉线的男人一眼,胡莉莉对李道长说:
“我是想说,我给李道长买辆摩托车吧。”
前世的李道长很爱骑摩托,道袍墨镜摩托车就是胡莉莉对他的整体印象。
李松溪眼前一亮,似乎想要答应,却又觉得不太好,欲言又止的样子把他的内心答案展露无遗。
胡莉莉忍笑问他:
“你想要什么样的摩托?哈雷怎么样?我给你买最贵的。”
李松溪确实很喜欢摩托,平时对摩托也有了解,知道胡莉莉说的哈雷是什么,那得老贵了,连忙拒绝:
“不不不,普通车就好。呃,不是,我是说,胡小姐不用这么客气的。”
胡莉莉正想劝说,秦珩从旁说道:
“我给你买,李松溪你这辈子骑的摩托车我都包了。”
胡莉莉‘哇哦’了一声,李松溪觉得不合适,但秦珩很霸道:
“就这么说定了,你救了莉莉,别说摩托车,我把命给你都可以,所以你是要我的命,还是要摩托车?”
李松溪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好半晌才吐出一句:
“那……还是摩托车吧。”
李道长伤口包扎好,胡莉莉和他本来还得去一趟派出所,他们报案后先到医院包扎来的,笔录都没做完。
谁知秦珩说不用去了,交给他处理就好。
胡莉莉跟他说起糊里糊涂上了那辆宾利的事情,秦珩全程听着眉头就没松开过,虽然他没跟胡莉莉说什么,但胡莉莉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由内而外的隐忍和愤怒。
**
十天后,秦家老宅。
秦珩把所有证据甩在秦中平和林苑桐面前:
“这里是绑匪和司机的证词,你俩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除了面色铁青的秦中平和林苑桐之外,秦家老爷子、秦中韬、秦中明都被秦珩叫回了老宅。
秦老爷子把证据拿起来看了看,阔朗了一辈子的眉头越看越蹙,尤其当看到他们让绑匪绑架莉莉之后想要对她做的事,老爷子简直怒不可遏,指着秦中平和林苑桐两人气得久久说不出话。
秦中明见老爷子这么生气,连忙也拿起证据,跟秦中韬两人凑在一起看完后交换了个眼神,不知道两人在想些什么。
“老四,你对人家小姑娘也太狠了,这种事……唉,哥哥我都说不出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秦中明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架势,对秦中平说教。
然而这种表演式的失望无法让人产生共鸣,反而让人觉得他在幸灾乐祸。
秦中平脸色涨红,他六神无主,首先看向的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林苑桐。
这半个月以来,其实已经有警察找上他们了,但具体办事的是三房老宅的管家杭叔,他为了林苑桐已经主动承担了罪责。
秦中平以为杭叔认了罪他们就没事了,谁知秦珩根本不信,一直揪着他们不放,今天还把事情捅到老爷子面前来。
林苑桐似乎没接收到秦中平的求助,她仍旧保持优雅姿态,鼻眼观心,一副万事都与她无关的样子。
“爸,事情是杭叔自作主张做的,他已经认罪,也被抓起来了。”秦中平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说完还佯做生气指责秦珩:
“小珩,你就算对爸爸再不满,你也不能把什么脏水都泼在爸爸头上。”
秦珩看着秦中平拙劣的表演,不与他理论,而是将目标对准林苑桐:
“我以前跟你说过,你想用控制秦中平的方法控制我是行不通的。”
林苑桐敛着目光,整个人端庄得像个菩萨。
或许是她这样的表现让老爷子觉得秦珩或许真的对他爸爸和祖母有所误会,出言劝说:
“小珩,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还是要冷静点,对林老师要保持尊重。”
对林老师保持尊重,是老爷子在他弟弟去世时亲口答应的事情,这么多年以来,他贯彻始终,从不允许身边人对林老师言语冒犯。
虽然小珩拿出来的这件事,中平和林老师确实很可疑,毕竟杭叔跟莉莉无冤无仇,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害莉莉,背后怎么可能没人指使。
但一边是脱险了的莉莉,一边是他愧疚的儿子和愧疚的弟媳,老爷子心里的天平还是向后者倾斜的。
“尊重?”秦珩讽刺一笑,反问老爷子:“您要是知道她的真面目,您或许就不会这么说了。”
从进门开始,一直保持高傲的林苑桐第一次眸光闪动,她蓦然转向秦珩:
“你什么意思?”
秦珩冷面说了四个字:“文蔷会所。”
说完,林苑桐脸色大变,她亲眼看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将之递给秦老爷子。
虽然不知道信封里是什么,但林苑桐却下意识起身抢夺,可惜秦珩快她一步,将信封扬起,轻蔑质问:
“林老师急什么?我不过想跟老爷子分享几张文蔷会所的照片而已。”
林苑桐大惊失色:
“秦珩,你敢!”
秦珩把信封再次递给老爷子,用行动表示自己敢不敢。
老爷子满心疑惑,伸手接过信封,正要打开时,林老师却忽然尖叫一声,扑向老爷子,跪趴着按住信封,满脸惊恐的对老爷子说:
“别看。我,我承认,是我让老杭去做的,胡莉莉对我言语多有冒犯,她一点都不尊重我,我跟小珩说过,不让他跟胡莉莉在一起,小珩不听话,我一时气愤才让老杭做了糊涂事,大哥,我错了,您看在阿梁的份上原谅我一回吧。”
老爷子没醒到几张照片的威力这么大,居然让林老师一下就转了口风。
她会这么做,显然是因为照片的事情,比她伤害莉莉的事情要大,所以权衡之下才会承认。
老爷子带着疑惑,将她按在信封上的手挪开,迅速抽出信封中的照片。
林苑桐面如死灰,近乎崩溃的跌坐在地上等待老爷子盛怒的宣判。
然而老爷子拿出的照片不过是几张建筑照,并没有林老师的相片,老爷子举着照片问秦珩:
“小珩,这是……”
秦珩盯着林苑桐说:“我说了,文蔷会所的照片。”
林苑桐闻言,跪趴着上前把老爷子手里的照片夺过来,一张张翻看,看过后她怒不可遏的指着秦珩骂道:
“你骗我!”
秦珩冷笑:“所以我提文蔷会所,你到底在心虚个什么?是怕你月包的那些小白脸让人看见,还是怕您的亡夫半夜从地下爬上来找你算账啊?”
林苑桐气得面部抽搐,哪还有半分平日的优雅端庄,而秦珩却依旧不放过她:
“你这么风流,为你顶罪的杭叔他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他心目中纯洁无瑕的女神,在那些会所的小白脸眼中,不过是个又老、又丑、又骚的贱货,你觉得他还愿意为你顶罪吗?”
林苑桐彻底陷入疯狂,她张牙舞爪扑向秦珩:
“你闭嘴!你这个野种!你给我闭嘴!”
秦珩一把将她从面前推开,林苑桐摔倒在地上,她优雅了一辈子,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像狗一样对待,而秦家那些平日里对她十分尊重的人,都在作壁上观,就连老爷子也不愿对她施以援手。
事到如今,老爷子哪还会不懂秦珩的意思,他诧异林老师的真面目,也诧异她和老三管家的情感关系,他痛心疾首的说:
“林老师,你为什么……”
林苑桐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对着老爷子便是一通骂:
“我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找男人?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的弟弟守活寡?你们秦家凭什么约束我的自由?”
老爷子没想到尊重了她半辈子,最后她居然是这么想的:
“我从来没想约束你,你想改嫁我不是不允许,我以前问过你的,是你自己说要给阿梁守着,我从来没有强迫你这么做吧。”
林苑桐气得脸颊绯红,吭哧吭哧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对不起她,而她是个被所有人欺负的受害者般。
“她怕改嫁之后分不到秦家的财产,怕再也用不到秦家的钱。”秦珩一语道破林苑桐的真实心里,揭破了她的一贯伪装。
“你闭嘴!你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我只恨当初不该让你回秦家!”
林苑桐彻底揭开伪装,对着秦珩咆哮。
秦老爷子见状,立刻招来人将她带了下去。
秦中明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出好戏,忍不住跟秦中韬交流眼神,而秦中平也从震惊中回神,他怎么也想不到秦珩会用几张照片把林老师的实话全都给骗出来了,既然林老师承认了一切,那他是不是就能脱身了。
秦中平这么想着,立刻跪下膝行到老爷子身前:
“老爷子,您都看到了,真的跟我没关系,胡莉莉那件事都是我妈的主意,老爷子,您可得信我呀。”
秦老爷子刚被林老师刺激到,秦中平又过来求饶,他长叹一声后,对一旁冷冷看着自己父亲跪在地上而无动于衷的秦珩,问道:
“小珩,事情是林老师做的,她已经承认了,你爸爸这边要不就……”
老爷子话没说完,秦珩就打断了:
“要不就什么?算了?”
秦中平见秦珩还不满意,眼里哪还有半分他这个当爹的,气得直叫唤:
“你还想怎么样?你非得把你老子送进牢里才甘心吗?小兔崽子,老子只恨当初受你那个不要脸的妈蛊惑,把你给生了出来!”
“不过是个没过门的女人,别说这事儿不是我干的,就算真是我干的,你想把你老子怎么样?”
秦中平的叫唤,秦珩只默默听着,等他说完后,才越过他继续问老爷子:
“我想问,您是不是想说算了?”
老爷子左右为难,他当然清楚莉莉的事,不会是林老师一个人的主意,儿子肯定参与其中了,可莉莉毕竟没出事,总不能把林老师和儿子全都搭进去吧。
“小珩,我知道你生气,我也很生气,莉莉那孩子我真的特别喜欢,你知道的,她是国昭的外孙女,我是真心希望她能进咱们秦家的门,你爸爸他向来糊涂,但没什么坏心,莉莉那边我会重重补偿她的!”
老爷子试图说服秦珩。
只见秦珩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老爷子正想欣慰的松一口气,却听见秦珩下一句话愣住了,只听秦珩说:
“那我从今日起,便辞去秦氏集团总经理一职,同样我也自愿放弃秦家的一切财产继承,自请出户。”
说完这些秦珩便从沙发上起身,对秦老爷子躬了躬身后便转身要走。
“站住!”
秦老爷子也气得站起身,对着秦珩的背影仿佛动了真怒:
“你在说什么浑话?”
秦中韬和秦中明原本一直在看戏,没想到秦珩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秦氏集团如今可都是围着秦珩在转,钱也都是秦珩在赚,他随便怎么闹都可以,但要走可不行!
“小珩,不许胡闹,集团的事大过天,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这么冲动吧。”
“是啊,你爸有错咱罚他就是了,你别意气用事。”
两人接连起身劝说,秦珩背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才转过身:
“我不是意气用事,我早就想离开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而已。”
“你们放心,我离开时会跟各部门做好一切交接,股东那边我也会正式提交辞呈,保证集团正常运行,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人事方面,我只带走陈秘书,他本来就是我的私人助理,跟集团没有劳务合同,其他人事是否变动,等我走后你们随意。”
秦珩一一交代完便要转身,秦中韬却怒声指责:
“秦珩,我给你机会收回这个决定,你别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你在职期间,在外开设公司,这本身就违反了集团的规矩,我们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可别把事做绝了。”
对于秦中韬的指控,秦珩丝毫不慌:
“集团的规矩是禁止在职人员从事与公司相关业务,但你们应该查过吧,我在外面的公司是做互联网科技的,跟秦氏的地产、建筑、材料没有任何关联。”
“就算没有关联又怎样?你在职期间三心二意,这些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不能直接撂挑子。”秦中明也有点急。
不说别的,就目前而言,整个秦家还真没有谁比秦珩更懂市场,更会赚钱,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们也不会甘心处处被秦珩压制。
秦珩要是无足轻重,走了就走了,可他如今就是秦氏集团的定海神针,他撂挑子了,股价肯定会跟着大跳水,那些股东还不得把他们哥儿几个杀了吃肉啊。
还有秦氏内部,早就把秦珩当秦家下一任接班人了,他一走内部也会跟着人心不稳。
秦中明真急了,想尽一切办法都要留下秦珩:
“小珩,真没必要!你不是喜欢那个莉莉嘛,行!只要你别冲动,你想跟她继续谈恋爱还是结婚都随你行了吧,我和你大伯肯定不会再让你跟别的女人联姻,这总行了吧。”
秦中韬也知道秦珩的脾气,硬来肯定不行,转而对老爷子说道:
“爸,小珩这么冲动,全都因为老四做得太过分了!您不能偏袒他,该如何就如何,咱不能寒了小珩的心啊。”
对秦氏集团而言,只要秦珩留下,哪怕舍掉十个秦中平都无所谓。
但秦中平不乐意了:
“大哥,你什么意思?老爷子……爸!我也是您亲儿子,您不能由着大哥他们欺负我吧,爸!”
秦中明这时候知道撇清关系了:
“你叫什么爸,你早过继出去了。”
秦中平指着平日里对他爱护有加的哥哥,急得抱住老爷子的腿:
“爸!您说句话呀!我也是您儿子呀!”
老爷子看着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当面争斗,这跟他一贯以为的兄友弟恭完全不同,心房一时绞痛不已。
片刻后,老爷子捂着心房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秦珩及其他人全都向他围拢过来的画面……
两个小时候,被送进干部医院的老爷子脱离险境,被送进普通病房看护。
秦珩一直陪到医生说老爷子脱离危险的那一刻,之后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中平守在老爷子床前,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要留下尽孝,老爷子是他在秦家唯一的靠山,可不能出岔子。
秦中韬和秦中明走出病房,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就不约而同以抽烟的借口的走向楼梯间说话。
“秦珩那小子怕是要来真的。这可怎么办?秦氏如今哪还离得开他!”秦中明焦躁的说。
老爷子病危时他都没现在这么焦急,可见秦珩决定孤注一掷的离开对他来说打击更大。
“哼,他想走难道就走得成了?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了?”秦中韬恶狠狠的说。
秦中明看到了希望,凑过来问:
“什么意思?”
秦中韬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秦中明便恍然大悟,兀自消化一阵后,略表担忧:
“这样能行吗?那小子手段层出不穷,咱可不能大意。”
秦中韬却一副稳操胜券的架势:
“他有手段的前提是背靠秦家,他都想脱离秦家了,难道还能用秦家的势力来跟我们对抗吗?我要让他知道知道,在京市这个地界儿,他没了秦家的身份,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