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老爷子大寿,在自家老宅大摆宴席。
胡莉莉和李松溪早上就应老爷子的要求,被秦珩亲自接到秦家,之后秦珩和李松溪就去一旁私聊了。
在老爷子的强烈要求之下,胡莉莉陪他打了一遍太极,又吃了一顿清淡的早餐。
早餐后,胡莉莉送上她的寿礼:
“老爷子,晚辈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稀罕物,我自己做的无事牌一块。”
礼盒打开,黑色天鹅绒衬底上卧着一汪浓得化不开的碧水无事牌,牌身素净无纹,光洁如镜,仅在顶端以同料镂雕出祥云纹扣头,系着玄色真丝绳绦。
“玉求无暇,人求无事,愿您老今后身无所事,人无挂碍,如山之寿,如玉之恒。”
胡莉莉将无事牌献上,说了几句恭贺之言。
老爷子没想到胡莉莉这么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一块帝王绿的无事牌,他之前倒是派人打听过这姑娘,前些年就是凭着一块帝王绿的龙牌赢了百花奖玉雕组的金奖,后来在拍卖行中,那块龙牌拍出了天价。
这帝王绿的无事牌或许就是与那块龙牌同出一料,若拿去拍卖,价值只会更高。
“这……太贵重了。”
老爷子纵横一生,这把年纪了,已经很少东西让他生出受之有愧的感觉了。
但今天这姑娘做到了。
胡莉莉看出他的顾虑,凑上前悄悄对他说:
“老爷子放心,这块帝王绿是秦珩送的,我不过是借花献佛,您别怪我取巧就好。”
“秦珩送的?”老爷子恍然大悟:“哦!他那块儿玉是送你的呀?”
胡莉莉连连点头:“对呀,所以您放心收下。”
“哈哈哈哈。”
老爷子朗声大笑,这才如获至宝般拿起盒中的无事牌:
“那就谢谢你们了,哎哟,这玉可真不错,雕工也好,相得益彰,珠联璧合,不错不错。”
老爷子原本今日脖子上戴的是一块古玉,玉质温润如凝脂,但有了这块碧水深潭般的无事牌,就更适合了。
他将古玉摘下,将胡莉莉送的无事牌挂在脖子上,如孩童般爱不释手。
老爷子的寿宴安排在老宅主院松涛苑,一砖一木都透着百年底蕴。
厅内七十二盏宫灯全数燃亮,紫檀木八仙桌上面摆着成套印有“寿”字的定制餐具。
空气里混杂着陈年花雕的醇厚和普洱茶的老润,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老山檀静静焚烧的冷香。
还特地请了丝竹班子安置在花厅侧廊,隔着竹帘,《春江花月夜》的琵琶声中宾客陆续登场。
衣香鬓影,华彩满堂。
秦家的几位中流砥柱一早便入厅招呼宾客,秦中韬、秦中明和秦中平三人西装笔挺,在人群中与宾客们谈笑风生,他们各自的夫人也陪伴左右。
秦中平进厅后就一直在寻找儿子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到,他的夫人王雅欣穿着一身优雅长裙,忍不住询问:
“怎么不见秦珩?我爸可是千叮万嘱,让秀秀今天一定要跟他见一面的。”
王家也是百年望族,秦中平从国外回来之后,不再抗拒家族联姻,听从大哥秦中韬的建议,娶了家世相当的王雅欣。
“放心,老爷子寿辰,他不会缺席的。”
秦中平了解儿子,他对老爷子十分敬重,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掉链子。
“我听说秦珩这次会带他在外面交的女朋友一起出席?”
王雅欣当然知道秦珩有女朋友,但他们这样的人家,女朋友和妻子是不一样的,就算秦珩再喜欢他女朋友,秦家不答应他也只能养在外面,除非他不想在秦家待下去了。
就好像秦中平,他年轻时也有个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就是秦珩的生母,为了她甚至脱离了秦家,可离了秦家,谁还把他当大少爷?
那女人很快就把他踹了,听说他在国外受了些苦,回来之后就老实听话了。
“哼,女朋友?”秦中平冷哼一声:
“那个你别担心,我和林老师已经有了对策,保管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不会在秦家的宴会中出现第二次。”
王雅欣不知道秦中平和林苑桐的打算,也不想过问,只要他们别把事情搞砸连累她就行。
这时宴会厅的雕花大门被侍者无声打开。
今日的寿星秦老爷子到场,宾客们纷纷起身相迎。
众人只见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铄,襟前翡翠如碧波内敛,绽放清华,他的身侧挽着一位身穿中式礼服的绝美女子。
一袭烟灰色真丝长裙,如夜色凝成的雾,如梦似幻。
她没戴任何西式珠宝,乌黑长发以一支碧玉簪固定,手腕上戴着个通透如水的玉镯,那玉像一汪有生命的水波,将她衬托得优雅矜贵。
而秦老爷子的另一边,则跟着秦家小一辈中最出色的存在。
秦珩一身纯黑的手工西装,步速均匀的静静跟随在老爷子身侧,偶尔看向另一侧的绝美女子,深潭般的眼波便会泛起温柔的涟漪。
秦中韬和秦中明站在一起,秦中明小声对秦中韬问:
“老爷子什么意思?怎么带那姑娘一起出席了?”
秦中韬轻笑:
“他倒聪明,先从老爷子那儿过明路。”
关键老爷子居然看起来还挺喜欢那姑娘的,看来有点心机手段。
王雅欣却盯着老爷子脖子上挂的帝王绿无事牌,对秦中平问:
“咱送的那块羊脂玉老爷子怎么没戴?这块儿帝王绿你见过没?”
秦中平不关注这些,随口应了声:
“我哪知道那些,或许是有人送的吧。”
王雅欣却不这么认为:
“那可是帝王绿翡翠,几千万的东西,谁会送老爷子?人家敢送,老爷子也不敢收啊。”
秦中平不以为意:
“有什么不敢收?他又不是老二,早下台了……”
王雅欣很无语丈夫的无知,懒得跟他解释,暗中记下老爷子的这个宝贝,将来可不能让别人给顺了去。
老爷子走到主位后,请诸位宾客入座,接着向秦家众人介绍胡莉莉: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小珩的女朋友,叫胡莉莉。”
“莉莉也是我一位已故老友的外孙女,不仅人漂亮,还特聪明,今年刚从京大毕业,正经的高材生啊。”
介绍完之后,老爷子让秦珩给胡莉莉介绍秦家的长辈们。
秦家众人没想到老爷子会来这么一手,由他老人家之口当众宣布了胡莉莉的身份,这就算是认同了。
秦中韬和秦中明再次对望,若不是秦珩那小子最近两年越来越不受控,他们倒也不是不能成全他所谓的真爱。
别的不说,秦珩这小子虽然对待长辈傲慢无礼,但他赚钱的本事一流,秦氏集团在他手里盘了几年,市场占有率扩大了一倍有余,因此那小子深受股东和高层们的推崇。
可惜秦珩近两年在秦氏待的时间甚至还没有他深市那个公司多,显然有了二心,如果再这么放任他,将来可就真控制不住了。
王雅欣则暗中瞪了一眼秦中平,老爷子这么一宣布,她侄女和秦珩相亲的事眼看着就泡汤了,这让她回王家多没面子。
反倒是秦中平看起来并不怎么着急,反而在秦珩介绍胡莉莉给他认识的时候,还跟胡莉莉言笑晏晏的打招呼,满脸写着慈祥和蔼,把秦珩都看诧异了。
一一介绍完后,胡莉莉便与秦珩一左一右的坐在老爷子身侧,参加今日的寿宴。
寿宴是南北合席,厅外陈列着今日宴席的菜单,从佛跳墙到烤全羊,从蟹粉狮子头到宫保鸡丁,热热闹闹汇聚一堂。
宴后,人声如潮水般自厅堂漫出。
普通宾客宴后便自行离去,重要些的宾客则三五成群,由秦家众人招待去别院休憩一晚。
老爷子已被簇拥离去,秦珩也被几人困住,推脱不得,问胡莉莉要不要今晚跟他在老宅住一晚。
两人虽然谈了四年恋爱,亲亲抱抱之类的事做了不少,但始终没到最后一步,况且今天胡莉莉是第一次在秦家众人面前公然现身,留宿显然不太合适。
“那我安排车送你回去,对了,把李松溪带上,他今天破戒喝了不少酒。”
秦珩完全尊重胡莉莉的意见,指着微醺靠在廊柱上闭目醒酒的李松溪说。
胡莉莉很是意外:
“李道长居然破戒了?没事儿吧?”
秦珩说:
“他是正一的,节日期间少喝一点无伤大雅。”
胡莉莉了然,点头道:
“行吧,那你去忙,我送他回酒店就好。”
“嗯,我让车在外面等你们。”秦珩说完便去安排了。
胡莉莉走到李松溪身边,轻轻拍了拍他:“李道长,醉了吗?要不要我扶你?”
李松溪睁开双眼,目光还算清明:
“不用扶,今日见了好酒,不禁贪杯,见笑了。”
两人说笑着,顺着人流往大门老宅大门走去。
大门外车流如织,各种豪车走走停停,李松溪到底有点踉跄,胡莉莉赶忙扶住他,在门外找了一圈,也没看出来秦珩给他们安排的哪辆车。
此时不禁懊悔,早知道就不该偷懒,把驾照考了,自己开车就不用等别人送了。
正找寻之际,一个穿着制服,戴白手套的司机过来问她:
“请问是胡小姐吗?送您的车在那边,门口人太多了,不太好进入,麻烦您跟我步行一段路可以吗?”
胡莉莉扶着李松溪说:
“可以,没问题,麻烦您了。”
“不麻烦,这边请。”
那司机一边带路,一边回头看向脚步虚浮的李松溪,对胡莉莉问:
“胡小姐,这位先生跟您一起坐车吗?不知他是哪位?”
胡莉莉扶得有些吃力,司机立刻上前殷勤帮忙,胡莉莉顿时轻松不少,回道:
“他是……保镖,我的保镖。”
这是她和李道长来之前说好的,以胡莉莉保镖的身份进场,这样他就能私下跟秦珩见个面,说几句话,不会让太多人关注到他。
司机笑了:
“保镖都喝醉了,这还能保护您嘛。回头您不得扣他点工资?”
胡莉莉礼貌的附和了句:
“是,至少扣一半儿。”
司机带着他们穿过车流和人群,来到老宅外的街口,指着一辆白色的宾利车说:
“就是那辆。”
胡莉莉哦了一声,跟司机一起先把李松溪扶进了后座,胡莉莉原本想坐副驾驶的,但她跟司机不熟,又担心李道长颠簸了会不会想吐,就跟婉拒了司机副驾驶的邀请,跟李松溪一起坐进车后座。
司机上车后,非常专业的换了一副手套,还戴上口罩,对着空气喷了两下香水,专业要素拉满。
胡莉莉知道有些富豪对司机的职业要求很高,也就没在意,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居然渐渐有了困意。
睡过去之前,胡莉莉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沉重的眼皮却怎么都睁不动,咚一声脑袋磕在车窗上,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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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胡莉莉是被热醒的,稍微有点清醒,就听到外面的吵嚷哄笑声。
胡莉莉知道自己遇险了,尽管眼皮子重得很,但她还是努力睁开双眼,发现她仍在昏睡前的那辆宾利车后座上,李道长也晕在一旁,但司机和她的手袋都不见了。
车子停在一个废弃厂房的院子里,吵嚷哄笑的声音是从车后面发出的,那些人好像在说什么‘设备’‘调试’‘激情’……
胡莉莉努力掐了自己一下,感觉效果不大,干脆把头上的碧玉簪拔下来,在大腿根边扎了两下,疼痛总算让她缓过来一些劲儿。
她又推了两下李道长,李道长本就醉了,又给迷晕,推两下根本不顶用,于是胡莉莉如法炮制,用碧玉簪在他的大腿根边扎了两下。
她扎的位置靠近臀部附近,因为一会儿显然是要动手的,扎其他地方会影响动作,但臀部肉比较厚实,不容易扎伤。
李道长被扎了两下,果然被疼醒了,他扶着脑袋晃了两下,嘴里念念有词:
“无量天尊,下回再不喝酒了。”
“李道长,醒醒!咱们上当被抓了,你快醒醒!”
胡莉莉不顾三七二十一,拉着李松溪的胳膊就摇晃起来,李松溪这才恢复意识,问胡莉莉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时,废弃的厂房跑出来两个人,大声说了句:
“设备和灯光都调好了,赶紧把人带进去,我都等不及了。”
胡莉莉暗道不妙,迅速把后座车门锁了,然后又爬到前面锁车门,可惜车钥匙被司机拿走了,要不然她现在就能直接把车开走。
刚才稍微估算了一下,外面大概有十一二个人,凭她自己很难脱身,但不幸中的万幸,李道长跟着,只要李道长能多恢复一会儿,他们两人联手,脱身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给李道长争取恢复体力的时间,哪怕多一分钟、两分钟都好。
车后吵嚷的人激动的哄笑一通,就有两个大汉过来开车门,但门被胡莉莉锁了,根本打不开。
大汉们很快围了过来,对着汽车又踢又打,跟丧尸围城似的,几乎要把汽车掀翻的感觉。
胡莉莉紧张的问李道长怎么样了,李道长点表示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开门一战了。
而这是,大汉们也把司机从厂房里叫了出来,司机摸出了车钥匙,刚把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胡莉莉和李道长就同时动手,解开车锁,用力把车门踢开,撞倒门边的两个汉子。
两人冲出车内,让后背离车不远,至于前面,他们看见人靠近就打,胡莉莉还抢走了某个大汉手里的棍子,把想靠近她的人都打得飞起。
大汉们都被打懵了,很是怀疑他们今晚绑的不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而是个铁娘子特种兵,打人那叫一个狠,棍子横扫过去,稍不留神就要被她打成脑震荡了。
而另一边的所谓醉酒的保镖,身手更是惊人,在他的太极推手下,无论块儿多大的人都像面团似的任意揉捏推打。
两人还特精明,后背根本不离开汽车多远,他们想从后背偷袭都做不到。
胡莉莉见有两个大汉开始爬车,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棍子打开面前的人,胡莉莉目光飞快的锁定早就躲到一旁观战的司机身上。
她突围向司机跑去,身后几个大汉紧追不舍,胡莉莉身姿敏捷,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对着试图逃跑的司机就砸过去。
一下砸在他脑袋上,一下砸在他腿上,成功把人放倒后,胡莉莉如猛虎般扑了上去,先砰砰给了司机两拳,把司机的牙直接打掉了两颗,捂着脸一边嚎叫一边求饶。
胡莉莉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后,揪着司机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抓起来,推到追她的几个大汉身上,她自己则绕到一旁,飞快的向车奔去,边跑边对李松溪喊:
“开车门!”
李松溪闻言立刻把驾驶座车门打开,他自己则站在车门边,掩护胡莉莉上车。
胡莉莉把车钥匙插到钥匙孔里,一脚踩离合一手转钥匙,引擎轰轰作响,胡莉莉对车外李松溪喊:
“上车。”
李道长应声,甩开围堵他的大汉,迅速扑入车后座。
胡莉莉倒车档位一挂,伤痕累累的汽车便向后驶动,倒车速度有点慢,居然还有两个大汉想爬车阻拦,胡莉莉方向盘一个急转,油门一轰,就把人甩到一边。
但车只开出一段就停了下来,李松溪巴着后座紧张发问:
“怎么,没油了吗?”
胡莉莉说:
“等会儿,好歹抓个人上来审审。”
今晚的事绝对是秦家有人蓄意谋划的,这个人是谁必须揪出来,就算不是为了给自己报仇,胡莉莉也不能让这样的人隐藏在秦珩身边。
李松溪明白胡莉莉的意思,于是在某个跑得最快的大汉过来时,李松溪车门一开,就把人给直接拽了进来,然后踹飞下一个巴着车门的人,迅速把车门关上。
胡莉莉油门踩下,汽车便如离弦之箭般驶出工厂大门。
身后那些人都是两条腿,怎么着都不可能追上四个车轱辘,只能喘着气,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还抓走了他们这边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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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坐在一堆行业大佬中无聊的听他们吹嘘自家地产明年的发展,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莉莉应该已经回了二条胡同,说不定现在已经洗过澡躺沙发上看电视了。
想着她在家那闲适自在的模样,秦珩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温情。
就在这时,他看到雕花窗外有个焦急的人影闪过,那是他安排去送莉莉和李松溪的司机小赵。
秦珩起身,惊动了周边大佬,纷纷问他去哪里,要知道秦氏如今大多数业务都由这位小爷经手,想合作之类的都必须这位首肯才行,好不容易有机会跟他套套近乎,大佬们都不想放过。
“抱歉,我出去看一下就回。”
秦珩说完便要离开,离他最近的秦中平起身拦着:
“小珩,外面有什么可看的,你这些叔叔伯伯还等着听你说清风苑那块地皮的事呢,说完了再去。”
周围应声四起,都让秦珩说完再走,但窗外的小赵又探了两次头,显然是有急事,秦珩再三抱歉,还是从秦中平手中挣脱了出去。
打开茶室的门,小赵立刻迎上来说:
“秦先生,我在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等到胡小姐,不知您是不是安排其他人去送她了?”
秦珩眉头蹙起:
“你没接到?”
小赵摇头:
“没有啊,您跟我说以后,我立刻就出去了,一直等在门外,我看客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胡小姐也没出现,所以才过来问问您。”
秦珩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立刻打电话给胡莉莉,但电话却打不通,说是对方关机了。
莉莉的手机只会调静音,从来不会关机的。
秦珩面色大变,拿着手机就冲了出去,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拨出另一个号码:
“喂,我是秦珩,我要调阅秦家老宅附近的监控,对,现在。”
大概半个小时后,废弃厂房里一片愁云惨雾,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大汉围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其中一个说:
“要不咱跑吧。六子被他们带走了,那小子知道咱所有人的事儿,他们只要报警,警察很快就会找到我们,我估计最多明天,所以咱今晚就得准备跑。”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从那姑娘反扑开始,他们就已经后悔接今晚这单了,现在不仅半点好处都没捞着,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光棍儿倒是走得痛快,我有家有室的,怎么跟我老婆说呀……”
“是啊,我爹妈也还在呢……”
厂房里意见声不断,可就在此时,厂房外面却响起了一阵呜呜呜呜的警笛鸣叫……
大汉们集体傻眼了。
那妞儿不是刚跑吗?
这么快就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