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鸟吃得饱饱的,在卧室的书桌上翻看红本本。
白粼粼用爪子按住旁边一页,认真地观摩了下拍的照片,其实就是鸟头大了点,要是能P一下就好了。
照片上的合照大多还是上半身,少年在左,鸟在右边。
一个面色泛红,一个收紧了翅根。
下面盖着钢印:
南市妖怪管理局。
白粼粼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他选的人看起来是最帅的,那些小妖怪们都星星眼了。
鸟微微仰头,骄傲。
爪子一掀,红本本合上了。
鸟叼着证件就下了桌子,啪嗒啪嗒地朝门口走,偶尔能听到浴室的水流声,宋郁回来先洗澡了。
鸟看了一眼,继续叼着本本走。
先放起来吧。
白粼粼觉得很是幸福,这大别墅,这人,这芋泥小蛋糕,鸟生圆满!
鸟拱了拱了门缝,从卧室里钻了出来,继续行进,直到停下,仰头看着自己房间的门。
扑棱翅膀飞上了门把手。
-
宋郁还在洗澡,等到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鸟不在书桌上,蹙眉唤道:
“粼粼?”
但是卧室里静悄悄的,不在,宋郁环顾了下四周,头发都没有擦干就去找了。
好在是线索很明确,隔壁的房间门是开着缝的,他抬手推开了。
鸟正在叼着本本思考放在哪个亚克力盒子里,走来走去的,欣赏自己的“收藏”。
有那个小金锁。
还有电子设备。
以及一系列鸟类的小窝、小衣服、小玩具。
白粼粼是后知后觉人来了,于是扑棱翅膀飞了过去,稳稳地站在宋郁的肩头。
有个证还是不错的。
宋郁不能养其他的小鸟!
白粼粼已经畅想着以后家里多一个可以刷爪子纹路的门了,对,还要刷鸟脸的。
这样就不错。
“要放起来么?”宋郁发梢还有些潮,侧眸看了过来,面色温和道。
鸟把本本递过去了。
宋郁抬手接了过来,也低头看了下,面色一点点泛红了。
但照片拍得很好的。
鸟非常大,毛绒绒的。
宋郁抬手摸了下照片里的鸟,唇角都微微抿了下。
“要放在这些柜子里?”
“不太安全吧。”
宋郁说完这句话后就带着鸟去三楼了,从储物间拿出来一个保险柜。
家里有不少东西。
宋郁当着鸟的面输入了密码,然后打开,把里面的金条拿了出来。
鸟:!!
宋郁其实不知道这放多久了,很小的时候奶奶买的,都记不太清了,只是把金条放在了书桌上。
肩头的小鸟立马攀爬下来,爪子踩在上面,很警惕地看了看二楼的窗户。
“这个保险柜给你用好不好?”
宋郁在椅子上坐着,又垂眸看了下那个证件,很温和地问道。
“啾啾!”
[ok!]
白粼粼伸着鸟头看过去,人把本本放进去了,要关上保险柜的时候,宋郁犹豫了下,决定换个密码:
“20250417。”
“可以记住吗?”
白粼粼愣了下,后来才反应过来了,是他来家里的那天,于是点了点鸟头。
证件放好了。
宋郁把保险柜放到了鸟的房间,至于原来的金条,则是找了个暗格抽屉放进去了。
反正它喜欢金子。
接下来就是那个“金属”环了,现在正在鸟的脖子上挂着,变小了很多。
宋郁把鸟放在地板上,俯身蹲下,蹙眉问了问:
“脖子痛不痛?”
白粼粼思考了下,诚恳地回答:“好像没什么感觉……”
“那还是不能控制大小?”
其实在管理局的时候问过了,杜宾说妖怪确实有能力把自己弄大一号,不过觉得这很莫名其妙。
宋郁其实还是有点期待的,他的小鸟又不笨,应该是能把握住的。
“要不要试试?”
少年又问。
鸟站在地板上,仰头看着人,脖子上还挂着那个稳定形态的“金属”环,爪子并了并,也不是很确定。
宋郁俯身蹲下,用手指试着勾掉那个小“项链”,但是也就在拿下来的一瞬间——
没有什么反应。
白粼粼也有些意外,伸了伸翅根,在地板上转了个圈。
又仰头看过来。
“那看来是好……”
宋郁这句话还没说完,但就在这时,鸟又砰得一下,变得伟岸了。
踩坏了一块地板。
人仰头看鸟。
“……”
“……”
宋郁其实也不太理解那个妖力F级是高还是低,万一,就是说万一,还有Z级呢?
那他的小鸟是中上游了。
宋郁也不想太让鸟焦虑,于是起身道:
“没关系的,不是有津贴吗?做一个任务就可以领到,到时候就会控制了。”
鸟有些不服。
试图努力去控制……
毕竟管理局那里的“任务”大多都是没有监护人的妖怪去领的,换取人类货币用的,只有极少数是兑换妖力津贴的……因为它们都会化形。
!
白粼粼才不要天天去上班,他已经上够了,他现在是一只小鸟!拥有自己iphone的小鸟!
鸟生气。
开始蓄力。
宋郁在对面站着,表情一点点变得茫然,因为面前的“大鸟”正在逐步……缩小。
还是闭着鸟眼的那种。
有种愤怒的小鸟既视感。
宋郁没忍住笑了下,但这让鸟听到了,刚变小就蹦跶到人的裤腿上,开始四处咬空气。
“对不起对不起。”
人俯身蹲下,抬手把鸟放到了手上。
白粼粼气得收了收翅根,很用力地侧过去了身,只留一个圆滚滚的背影。
“所以你学会了,这很好啊。”
宋郁抬手把鸟拿着转了回来,刚想要再问问,但是鸟爪子刚落地,又一个转身,像个弹跳鸡。
“……”
于是人再次拿了起来,放好。
鸟再次扭头。
宋郁唇角微微往上抿了下,继续重复做,抬手把鸟转回来。
鸟再次扭头。
如此循环几次。
鸟:“……”
白粼粼气得张嘴就要咬人,不过这次出乎意料地咬中了,人的指腹软软的。
扯一下。
欸?
又扯一下。
“不生气了?”
宋郁低头看着掌心的小鸟,任由它专注地叨自己的手指。
鸟叨的专注,压根没有抬头,只有一个圆滚滚的头顶。
宋郁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性格的小鸟,不由得说了句:
“粼粼好像人。”
此话一出,鸟躯一震。
白粼粼一下子动作停了,很心虚地站好了,心里咳咳了几声,收了收翅膀,很严谨地道:
“我是一只小鸟。”
小鸟不用上学,小鸟不用打工,小鸟不用早起,小鸟不用装大人。
白粼粼扑棱翅膀走在地板上,溜达了几圈,非常认真地转头回复道:
“你会一直养我吗?”
宋郁蹙了蹙眉,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只是道:
“你要选别的监护人?”
鸟:“……”
他是这个意思吗?
白粼粼往前伸爪子走了几步,刚想仰头解释,但下一秒——
“不可以。”
“我们领过证了。”
空气一阵安静。
宋郁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也愣了下,总之是有点奇怪,他蹙了蹙眉,但又不想解释。
鸟宛若个发条鸟。
不动了。
宋郁刚想要抬手把鸟拿起来,可是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点羽毛磨擦的动静,几乎没过几秒钟……
一只巨大的鸟又站在对面了。
“……”
少年愣了下,刚想要问问怎么了,但鸟已经转了身子,靠着墙去面壁了。
-
后来得出结论,情绪激动也会控制不好,白粼粼最后还是认认真真地戴上那个“金属”环了。
不过还是很害羞。
说得什么话!
鸟的清白都没有了!
不过下午还是要出去,白粼粼站在宋郁肩头看了看玄关的置物架,那里都是一些出行的OOTD的单品和套装。
“因为医院的变数比较大,不确定是否还在重症监护室,我们先去探探位置。”
宋郁侧眸同鸟解释了下,其实这一天是有点劳顿的,上午才从槐河路回来,中午也就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但是这么变大变小恐怕对它不好,还是尽快解决掉为好,只要妖力足够化形就可以了。
及格,就可以。
宋郁是个很开明的监护人。
白粼粼闻言点了点头,他觉得也是,早完成早下班,不过他看了看置物架……
“啾啾啾!”
[要这个!]
宋郁抬眸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件蓝色格子披风。
但那个其实有点厚,里面有毛毛。
这是物业中午送过来的快递,刚挂上没多久。
宋郁还是劝了下,耐心道:
“那个会热,要不要换一个?帽子行么?”
“背带也可以。”
白粼粼闻言像是应激了一样,他才不要穿情趣内衣!
好几个带子,还穿过鸟腿……
不要!
“啾啾啾啾啾。”
[不不不不。]
鸟又伸了伸爪子,就要那个蓝色的披风,没办法,宋郁只能给它扣上。
白粼粼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去照了照镜子,蓝色正好和他的羽毛颜色一样,很搭得好不好?
披风是带帽子的。
有点像侠客。
宋郁抬眸看着镜子里的小鸟在他肩头转了个圈圈,眉眼温和。
算了。
热了再脱了。
-
最后是坐着车子出门的,鸟戴了脚环,在人的肩头上打哈欠。
空调特地打得很低,司机都在前面冷得直摸手臂,但是没办法,加了一百块。
这个温度刚好适合穿了厚披风的鸟。
大约三十分钟后,一人一鸟抵达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宋郁下了车之后就把挎包拉链打开了,意思不言而喻。
鸟:“……”
“医院人流量大,万一有病毒传染了就不好了。”
“进来。”
白粼粼没有办法,只好扑棱了两下翅膀,他本来打算飞下去的,但是看了看这个高度……
开始伸鸟腿。
宋郁:“……”
白粼粼最后还是被放到挎包里了,黑乎乎的,圆滚滚的身体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禁锢着。
鸟试图挣脱,但是发现人的手指伸到他的胸口了,开始叨叨叨。
但没有用。
黑漆漆的环境下有扣子解开的声音。
白粼粼被脱得干干净净,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披风了。
与此同时,鸟仰头一看,发现人的手正在往上抽,随之而来的是拉链的声音。
宋郁一边抬步往里走,一边单手拉挎包的额拉链,打算留个三指宽的扣子。
但就在走进大厅的时候,掌心突然被顶了下。
宋郁低头一看,包里探出来一颗圆滚滚的鸟头。
正在四处张望。
“……”
鸟被人用手指按下去了。
-
其实来医院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找“乐乐”,还有另外一件事,宋郁想去看看阿姨和她的孩子。
已经提前联系过了,于是直接去的病房楼,顺带在医院的超市里买了些果篮和礼品。
“一共七百五十六。”
宋郁抬手把付款码递了过去,根本就没有关心多少钱,只是时刻用余光看自己的包。
期间还对视了下。
鸟在仰头看,鸟眼圆圆的,爪子似乎是劈了叉,一副蓄力的样子。
“……”
好在是提着东西找到了病房。
阿姨看到后很是高兴,眼眶都是含着热泪的,她甚至都忘了说自己孩子的近况,只是拉着宋郁的手给同病房的人介绍:
“这我带过的孩子,可优秀了,考的是南市的A大!”
病房里的人和陪护的家属都看了过来,也是一阵羡慕。
“多好一孩子啊。”
“真不错!”
“我家孩子要是能考上,那可是烧高香了。”
病房里热热闹闹的,都是祝贺的话,倒是比那个“升学宴”要真诚得多。
宋郁很温和地问,“弟弟怎么样?”
阿姨这才发现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事,拉着宋郁的手到了外边,一边擦泪一边道:
“做了手术的,在胸口开的刀……好在是很顺利,医生说在修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小宋,阿姨不会忘了你的恩情的,一定会还你的救命钱的。”
白粼粼在包里待着,也想要出来,原来是先来找阿姨。
鸟也在!
鸟也在!
“没事的,孩子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好,阿姨知道了,那小宋最近怎么样?不要不开心……”
正在交流的时候。
刺啦——
一颗毛绒绒的鸟头冒了出来。
刚想要打招呼。
但是被宋郁给扣住了,掌心拢着,挡得严严实实。
此刻正有人从电梯里出来,手里还提着给病号买的饭,过来的时候,还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们病房又出院一个,真好啊。”
“就是说,医院这地方还是少来为好……”
“你家孩子怎么样了?”
有渐渐远去的交谈声音。
宋郁松了口气。
阿姨也有些意外,不过也是等到人走了才说话,垂眸看着少年虎口处探出来的一个肉色短喙,很是高兴地道:
“小鸟也来看我了?”
白粼粼不由得想要啾啾两声,但被人很及时地捏住了喙。
?
打断施法。
最后还是去了楼梯间,阿姨甚至还回了次病房,拿出来了旺仔小馒头。
白粼粼卡着鸟头在包里,很是专注地啃啃啃……
“是,叫粼粼。”
“它八个月了,是前段时间带去体检了。”
宋郁不厌其烦地和每个人介绍他的小鸟,眉眼温和,左手仍然是在围着鸟头,保持着半拢着的动作。
“真好……小鸟也很乖。”
阿姨也是很欣慰,又问了问宋郁最近身体怎么样。
鸟吃完了,闲着也是闲着,钻到包里一顿拱,最后终于顶着披风的帽子出来了。
歪歪的。
人,快看!
阿姨看到后又是一阵惊叹,连说了好几句“好看好看”、“小鸟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最后还是蹙了蹙眉:
“这个天气穿有点热了。”
宋郁这才解释道:
“市面上没有卖鹦鹉夏天穿的小披风,这是冬天保温的,它今天觉得好看才穿的……”
“阿姨给做!”
宋郁很温和地笑了下,顺着话头说了下去:
“那您还愿意来家里工作吗?”
“还是我和小鸟,我聘您,不是我父亲。”
白粼粼后面也是热得发晕,展示完就把披风给弄下来了,仰头看着他们。
阿姨闻言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道:
“不行不行,孩子,我借了你的钱,我再来赚你的钱,这怎么行?”
宋郁垂眸想了想,又道:
“那没办法了,请的新阿姨都不喜欢小动物,我也做不好饭,只能天天点外卖了。”
阿姨闻言又心急:
“不行不行!”
“我给你送!”
少年抬眼看了过去,面色很是诚恳。
“小宋,你这样我是真的很过意不去……”
宋郁垂眸道:
“阿姨,我爷爷醒了他如果知道有这么一个照顾我的长辈也会高兴的,更何况您还对我的小鸟这么好。”
“我已经成年了,有家里分红的,完全付得起您的工资。”
阿姨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
鸟又获得了一瓣耙耙柑,在包里自顾自地吃,上面的人还在交谈,不过说到了正事。
“行,这个没问题,叫乐乐是吧,人民医院这里病区也就那么几个,我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阿姨一口应了下来,之后就是劝人赶紧回家去,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人来人往的。
宋郁这才带着鸟出了医院,算是完成了两件事,道路旁边车水马龙,摆着几个摊子。
等到叫的车来的时候,人手上已经多了两个袋子。
凡是经过,片甲不留。
这个时间已经四五点了,司机估计是有些困乏,打了个哈欠,对后座问:
“去哪?”
“南心公园。”
-
与此同时公寓里。
那个孩童已经爬上了飘窗,抬手打开了窗户,对着外面的小鸟笑了下。
“一起玩。”
外面的伯劳鸟盯了这小孩一会儿,然后跳到了窗户边沿,看着地板上那些被剖了身体的同族。
它也就看了几秒,转而继续看这个孩子。
世界物竞天择,猎人捕猎,圈养牲畜……都是正常的。
未开智的动物之间也有食物链。
它一直都知道。
谁都想生存下去,这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要虐杀?
恃强凌弱,很愉悦么?
年纪小就是为非作歹的挡箭牌了么?
圆圆的小鸟看着这孩子伸手过来抓,很轻巧地跳开了。
房门外有大人的声音。
“太太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你看我的胳膊……”
“我睡着的时候被刀片划醒的,他已经按住我的脖子了。”
房内这孩子还在慢慢地跟着鸟,手里更是紧紧地攥着工笔刀,有点兴奋的感觉了。
001站定不动,盯着这个满脸黑血的孩子。
管理局守则:
1、为促进人妖和谐相处,灰色任务惩罚力度应该适中,不宜引起人类社会的舆论。
2、一切行动应当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
那男童抬手就抓住了闯入的小鸟,拿着工笔刀就打算往眼珠子上剜开,从这里可以把躯干弄开。
动物的脑子他知道了……那人的呢?
男童又兴奋了起来,开始粗喘着气,一声不吭的,甚至停了下动作,回头看了看门口。
像是也知道外面有大人。
不过就在他回头的时候——
眼前一片漆黑。
随即就是刺痛。
“啊啊!”
……
夜晚的黄昏很好,南心公园中央已经有了娱乐活动。
一只黑棕白相交的小鸟飞到了不远处的树杈子上,熟练地把叼来的东西叉在一旁的凸起来的木棍上。
两个。
像糖葫芦。
001本来是准备吃了算了的,但是又觉得反胃。
“……”
公园里已经热闹了起来,它扑棱翅膀飞到了另外一棵树上,本来是想看看下面的人在干什么。
结果看到了一个摄像机。
“……”
001出于礼貌没有动。
那老大爷高兴极了,一脸认真地同旁边的观鸟搭子介绍道:
“你看看,这可是伯劳鸟,凶残着呢。”
“有这么厉害?”
老大爷摆摆手,觉得说不通,但刚想举起来摄像机再拍一张的时候,却在树杈子上找不到了鸟的身影。
与此同时,公园一个监控死角处,出来了一身黑的少年,个子不高,约莫就一米七出头。
“他”在很认真地数自己的钱,手指夹着一个破破的布包,闷闷地自言自语:
“五块、十块、二十……”
001觉得很伤心,它又在月底花完了自己的工资,就剩下这点了。
它想吃烧烤。
要吃羊肉、牛肉、大茄子……
还有猪腰子。
黑衣少年很是郁闷,揣着自己的钱四处张望,烧烤摊子这个点应该开了。
001四处张望了下,看到了具体的位置就过去了,一路上反反复复地劝说自己。
就吃十块钱的。
明天再吃十块钱的。
撑到下个月!
但是走到摊子口的时候——
“你来啦?不太巧噢,有个人全买走了,明天来吧。”
老板已经在收摊了。
001震惊。
是谁!
就在这时老板还指了指方向:“真的,要有我肯定给你留着,但那年轻人全买走了,他还带着只鸟,那叫一个吵,啾啾啾不知道在说啥。”
001攥着自己那几张钞票,懵懵地看着不远处的人。
它的串串……
-
宋郁在公园人行道上走着,见周遭没有什么人,才温声劝道:
“不能吃太多了,管理局那边不是说了,会导致气息混浊,对你化形也不是很有助益。”
鸟不服:
“它们都排队吃小蛋糕!”
“……”
监护人:“人家化形了。”
鸟圆滚滚的脑袋一撇,思考了下,反驳道:
“我会变大”
“……”
宋郁正有一搭没一搭和自己肩头的小鸟辩论的时候,余光突然注意到旁边的公共座椅把手上蹲着个黑衣少年。
像是画面断了帧,下一秒突然出现的。
宋郁不由得停了脚步,侧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