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丁可心走后,丁爸丁妈来过几次小饭馆。

他们说丁可心的电话号码已经是空号了,所有的社交账号都注销了,他们要丁可心的联系方式,要不到就不走。

戴千恩老实体面不跟他们吵,但江嘉和小方可不客气了,他们一来准轰走。

他们最后一次来,是警察赶走的,是戴千恩报的警。

他们狡辩说:“你们开店做生意,我们过来吃饭,凭什么抓人。”

戴千恩把监控给警察看:“我们都被他们骚扰好多天了,很影响我们做生意。”

俩人被警告过后,再也不敢来了。

江嘉:“行啊,老戴,会用软刀子了。”

戴千恩:“抓蛇得抓7寸。”

中考后两周,戴橙的中考成绩公布了,分数一查,戴千恩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分数。

戴橙语数英三科满分360,她拿了349,物理差3分满分,化学差2分满分,其他科目都是差几分以内,妥妥年级第一。

戴橙很高兴,第一时间就打了丁可心的电话,机械冰冷的女声回应她:“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都忘了,丁老师已经销号了。

也是,不停机销号就不是丁老师了。

隔日,戴橙收到了个包裹,打开一看,是个航模,里面是个小小的飞行员,飞行员是个姑娘。

虽然没有落款,模型也是网购的,她知道是丁老师送给她的。

戴橙把模型带回家放在书桌上,每看一眼,就想起她。

那天留她在家里吃午饭,小叔叔做的辣子鸡丁,吃完后她借用了卫生间,出来后眼睛鼻子通红,说是被辣哭了。

她以后会再回到小饭馆吃一次辣子鸡丁吗?

黎画也一直关注中考成绩公布,成绩一出来,她就来找戴橙,说她去报了个拳击班,要戴橙跟她一起去学习泰拳。

戴千恩觉得挺好,就让戴橙去了,戴橙也愿意,还买了个沙袋挂在家里,每天学完回来带上拳套,就开始嘿嘿哈哈地揍沙袋,动作还有模有样的。

戴青很绝望,学校里有个踢碎板砖的班主任,家里马上也要有个能踢碎板砖的姐姐了。

看着戴橙揍沙袋越来越有力量,戴青十分有安全感,但又十分有危机感,生怕戴橙哪天不高兴锤他。

戴橙填了志愿,戴青的期末考试成绩也出来了,他成绩稳中有升,张浩轩也进步了不少。

成绩一公布,两人强烈要求再同桌,特地让戴千恩赶紧转告宋思源。

但被宋思源无情拒绝了,理由是他俩分开坐后成绩飙升,不用非得凑在一起上课讲小话。

戴青和张浩轩跟戴千恩吐槽:“宋阎王也太不守信用了,说了我们考试及格就让我们同桌。”

戴千恩说:“同不同桌影响你俩感情吗?”

俩孩子摇头。

戴千恩:“那不就行了,不影响,那你们非得同桌做什么?你们的感情,还需要靠坐在一起来维系?”

俩孩子恍然大悟,即使他俩天南地北,还是最好的朋友,同不同桌的,没什么所谓。

于是,他俩再也不吵着要同桌了。

宋思源暑假没有回S市,因为被宋亦源嫌弃了,宋亦源最近在过二人世界,不想让他回去当电灯泡。

宋亦源这只蝴蝶轻轻扇翅膀,刮起的龙卷风伤到了远在边江的两个无辜:戴青和张浩轩。

暑假很长,张浩轩本想晚一点去找妈妈,多跟戴青玩几天,没想到宋阎王没走,而且还天天来店里,一待就是一天。

来就来吧,他和戴青躲在后院玩耍就是了,但他给戴青带了暑假作业,见他也在,顺便也给了他一份。

张浩轩:“……”什么鬼!

张浩轩的绝望他希望戴青能懂,但戴青已经习惯了十分淡定:“写吧,不难的,写得快一个星期就写完了。”

一个星期之后他就要去找妈妈了!

很快,戴青就能体会到了另一种绝望,戴橙曾经辅导他写作业的那种绝望。

张浩轩又不会的问他,他解释了下,张浩轩听不懂,戴青怎么说他都听不懂。

于是戴青跟之前戴橙说了同样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友谊比较重要,要不你问宋阎王?他讲得明白。”

张浩轩:“……”这是人话吗。

张浩轩觉得这个暑假的开局真的是一点都不美好。

宋思源没回S市还挺高兴的,他天天能和戴千恩见面,每天能亲亲抱抱摸摸的日子他很满意了。

姥爷留下的基金他在打理,正好在这里筹备开饭店的事情。

开了饭店,招很多人,戴千恩当总厨,只接高端定制,不用事无巨细,店里走得开,那休息个一两天也不碍事。

到时候,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戴千恩小日子过得自由自在,戴橙有黎画照顾着,戴青和张浩轩天天混在一起也不让他操心,他每天就炒炒菜让他们按时吃上饭就行。

但戴千恩也有烦恼,就是宋思源每天晚上都会叫他去推拿。

小搞怡情,大搞伤身,天天搞那不是有瘾么。

说他有耐心嘛,天天想着玩,说他没耐心吧,他天天用嘴,用完嘴用手,用完手还有专用工具,花样多还玩得久,戴千恩每天被他折磨得很难受很疲惫,很想让他来个干脆的,然后大家都能够好好休息几天。

但他这么说,宋思源就说:“你不够爽吗,那我再想想办法。”

反正怎么说就他对,戴千恩就随他去了。

反抗无用,那就躺平享受吧,某些人还挺有服务精神,反正爽的是自己。

戴橙收到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时,戴橙已经学会了勾拳。

虽然没有任何悬念,但店里的人还是很高兴。

饭点过,人少了,戴千恩津津有味看着戴橙的录取通知书。

江嘉打趣:“看这么久,哪个字不认识啊?”

戴千恩指着‘H大附中’几个字:“这几个字是啥,你给我念念。”

江嘉笑骂:“瞧你嘚瑟的。”

戴千恩傻乐呵:“要不要我复印一张裱起来和店里的营业执照才在一起?”

戴橙:“我可不想丢这个脸。”

这时候,店里走进来几个孩子点盖浇饭,那妈见打的发型相当标新立异。

戴千恩拿着戴橙的录取通知书,再看这些小孩,想到戴橙以前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想到戴橙之前的样子,自然就想到了崔天磊。

小崔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店里了,前段时间天天来的。

他问江嘉:“戴橙那个同学最近有来过吗?”

江嘉:“好一段时间没来了。”

戴千恩想到他找工作的事,心里有点不安,便问戴橙:“崔天磊参加中考了吗?”

戴橙很肯定点头:“参加了,毕业会考也去考了。”

戴千恩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天在店里戴橙见到崔天磊后,其实也一直在关注他,偶尔给他发个消息问他怎么还没回来上学。

戴橙很了解崔天磊,他那时候之所以是那种状态,肯定是他小叔一家又开始作妖为难他了,但如果这个学期他还不来考试,他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崔天磊没有回她的消息,可不久之后也就回去上学了,还正常参加考试。

无论考得怎么样吧,毕业证好歹是有了。

巧的是,他和戴橙刚聊完崔天磊,崔天磊领着一个瘦弱的老人来到店里。

崔天磊手里还拿着生的肥肠和臭豆腐,老人在店外疾言厉色说不想来,但崔天磊则是笑盈盈的拽他进来。

戴千恩看到崔天磊状态挺好的,也就放下心来。

戴千恩笑道:“小崔来了。”

崔天磊递过肥肠臭豆腐,有点腼腆道:“小叔叔,您上次说的,还作数吗?”

戴千恩笑了下:“作数,给我吧。”

戴千恩说着,接过崔天磊手中的菜。

崔天磊很高兴:“谢谢小叔叔。”

老人看到戴千恩,没了刚才对崔天磊那副严厉的样子,笑着道歉:“对不起啊,小孩子不懂事,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戴千恩:“没有添麻烦,您身体刚好,能吃这些吗?”

崔大爷:“没关系,能吃,麻烦你了。”

戴千恩:“你们坐着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做,您有什么忌口吗?葱姜蒜辣椒香菜都吃吗?”

“都吃,麻烦你了。”

戴千恩提着食材往后厨走。

戴千恩虽然十分抗拒,但他毕竟是厨师,食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他还是认真做了。

小方整理好肥肠和臭豆腐后,戴千恩带上痛苦面具煎臭豆腐,煎到两面金黄后再爆炒肥肠,再把两种料放到砂锅里,勾芡好汤汁后倒入砂锅中,开始炖煮。

砂锅一盖,抽油烟机一开,还是挡不住肥肠臭豆腐这强势的味道。

炖得差不多,戴千恩开锅调味,再撒了把香菜,一砂锅热腾腾的肥肠臭豆腐煲就做好了。

崔老爷子挺难为情的,一直低声埋怨崔天磊:“你看你给人家添了多大麻烦。”

江嘉路过听到了,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低声说:“老爷子,别辜负了孩子一番心意,孩子一个多月前就来过,说要做这个给你吃,好好吃饭。”

崔老爷子用力吞咽,垂下眼眸把所有的情绪都吞下去,安静吃饭,期间没再责备崔天磊。

豆腐煎得外焦里嫩,吸饱了汤汁,咬一口咸淡适宜的汤汁充满口腔,肥肠已经煮得很糯了,一咬就断,大口大口吃很过瘾。

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完美到让人无法挑剔。

他大口吃了几口,终于把所有的情绪都吞了进去,才抬眼看着崔天磊。

崔天磊笑盈盈问:“爷爷,好吃吗?”

崔爷爷完全没了对外人的亲和力,恢复严厉的样子,但却往他碗里夹了好几块肥肠,冷冷道:“食不言,快吃吧。”

爷俩吃饱,心满意足,老爷子说什么都要给戴千恩付加工费。

戴千恩:“找我私人订制,真要收钱的话,费用很贵的老爷子,我答应过小崔做给他吃,您就别再纠结钱的事儿了。”

他们连连道谢走了。

一碗肥肠臭豆腐煲,勾得店里的馋虫们不停吞口水。

小方:“我也有点想吃肥肠臭豆腐煲了,要不今晚吃这个菜。”

江嘉也吞口水:“我也想吃。”

其他人纷纷附和。

戴千恩:“谁要吃谁做,我不做。”

小方:“你放心,交给我。”

少数服从多数,江嘉立刻去采购食材,后厨臭烘烘的,戴千恩一整个下午都冷着脸。

戴千恩下令:“下次你们不能再吃这个菜了,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小方煲了一大煲肥肠臭豆腐煲,没想到戴青和戴橙也爱吃。

戴青一口一块臭豆腐:“哇塞,好香。”

戴橙嚼着肥肠:“嗯,好好吃,好香哦。”

这就让戴千恩很挫败了。

他给他们做了一年多的饭菜,大概摸透了他们都爱吃什么,除了戴橙猜不透。

戴橙一直是冷冷淡淡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偏好,戴千恩以为她不挑食,吃什么都行。

这是他第一次从戴橙的表情里看到满意。

戴橙喜欢吃肥肠臭豆腐?

戴橙问:“这么好吃,是小叔叔做的,还是小方叔叔做的?”

小方:“我做的,你小叔叔一开始还不让做呢,嫌臭,说谁要吃谁做,还说以后不许再吃这个菜了。”

戴千恩:“谁说不让做的?做,明天要吃继续做,我来做。”

小方:“……”啪啪打脸,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吃晚饭,食客进店也闻到味道了,以为是老板上了新菜,嚷着就要点。

戴千恩:“没有呢,自己吃。”

客人:“这菜也不难做啊,上新。”

客人催他上新菜好像约好了似的,只要有一个人催,就陆陆续续有人催。

戴千恩都觉得,他们是不是有个群,瞧见他吃了什么好吃的、还比较好做的菜,就在群里吆喝一嗓子,他们就约着来催了。

少数又服从多数,戴千恩只好同意加菜单。

隔日,肥肠臭豆腐煲就卖爆了,食材很快卖完了,期间江嘉还去补了一次货。

自家人的餐桌上又再出现了一次。

戴千恩理解了,放下了,但一口没吃。

一大桌子人,除了他和宋思源没吃一口,其他人吃得津津有味。

店里上了肥肠臭豆腐煲,崔天磊跟着他爷爷偶尔会过来吃一顿。

戴千恩看得出来,崔老爷子日渐消瘦,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而崔天磊心情很不错,每天来都挺高兴的,人也干净了许多,和前段时间可怜兮兮的状态判若两人。

崔天磊开心的是,他和爷爷被小叔一家人赶出来了。

崔天磊觉得小叔莫名其妙,他和爷爷在小房子里住得好好的,前不久小叔偏让他和爷爷搬出来跟他们一起住,说他们房子大,住得下,那个房子虽然小,但地段好,能租个好价格。

爷爷照做了。

后来爷爷生病做了手术,住了院花了钱,小叔让爷爷赶紧把房子给卖了。

崔天磊很不理解小叔这种操作,爷爷有医保,住院了有报销,确实是花了点钱,但那也是爷爷的积蓄,为什么让爷爷卖房子呢。

爷爷不想卖,他们个爷爷大吵了一架之后,他们就把他跟爷爷赶出来了,还放了狠话,说老死不相往来。

说爷爷偏心他,房子想留给他,钱也全留给他,就让他给爷爷养老,他们不管了。

崔天磊很不理解小叔说的偏心,爷爷那个房子出租出去,房租是直接打到小叔卡上的,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也全是爷爷在买菜啊,爷爷就给他点零花钱。

赶出来就赶出来,正好爷爷那个小房子的租客不租了,他和爷爷搬回去。

爷爷平时对他挺凶的,但衣食住行没少过他,他之前也觉得爷爷凶巴巴的对他不好,但爷爷住院那几天,根本就没人管他,饿了饱了都没人过问,身上没钱了小叔也不给他钱吃饭。

而之前爷爷每到饭点,都给他打电话回来吃饭,然后还把他骂了一顿。

爷爷住院后,到了饭点,根本没人叫他回去吃饭,他自己回去,小叔也不搭理他,更没叫他吃饭,还阴阳怪气说他身上有那么多钱,怎么还回家吃饭。

他灰溜溜地去打饭,吃两口却咽不下去,之后索性就不回去吃了。

他不回家吃,小叔也不过问他,让他在外面随便对付,所以那段时间他才会萌生打工的想法。

那段时间,他靠着那点零花钱,再捡点纸皮子,每天到青橙小饭馆吃一碗炒饭。

而爷爷手术醒来之后,第一句话就问他这几天吃饭了没,还趁小叔不注意,偷偷把银行卡塞给他,让他自己取钱买东西吃。

小戴叔叔是个好人,也看出他的窘迫,所以每次炒饭都给他加量了,还多加了肉和蛋。

小戴叔叔一直追问他,他知道,如果他说出来了,小戴叔叔一定会帮他,但小戴叔叔跟他非亲非故,他不想给人家添麻烦。

他能坚持,等爷爷出院就好了。

没人管饿了几天之后,崔天磊终于明白了,爷爷不是对他不好,爷爷对他那么凶,小叔都说爷爷偏心,那爷爷对他好一点,小叔早就不搭理爷爷了吧。

小叔也是爷爷的孩子,爸爸去世后,爷爷也只剩小叔一个孩子了,爷爷也很疼爱小叔,舍不得跟小叔反目成仇,所以只能对他凶一点,让小叔觉得没偏心。

现在他们把爷爷赶出来了,正好。

他们不要爷爷,他要。

两人搬回小房子后,爷爷整天愁眉苦脸,崔天磊安慰他说:“爷爷,放心,我以后肯定养你,不会赶你走。”

爷爷横着个脸凶他:“你才多大,你懂个屁。”

崔天磊也不恼,笑着说:“我说真的,爷爷,我不读高中,我去读个技校,学个手艺,我就学炒菜,等我成年了,我就到小戴叔叔的饭馆去当学徒,我好好干,我一定能挣钱养你,你再养我三年,我这三年不乱花钱了。”

爷爷不耐烦地打发他:“别来烦我,该干嘛干嘛去。”

崔天磊也没不高兴,就盼着自己的技校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能到。

他毕业会考参加了,中考也参加了,当然考得一塌糊涂,但好歹拿了毕业证,可以去读技校。

他本来不想读了,毕业证要不要无所谓,要是爷爷扛不过这关,他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亲人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但那天去了小饭馆,看到了戴橙,后来戴橙一直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他就回去了。

以前在一块儿玩的时候,他就对戴橙言听计从,可能已经习惯了,戴橙说的话他就下意识去做。

神奇的是,他回学校正常上学考试,爷爷居然出院了。

崔天磊:“爷爷,如果我被技校录取了,我好好学炒菜,等我以后学会了,我就能自己在家做饭,咱们也不用老去外面吃。”

崔爷爷没接话,冷着脸看向别处。

崔天磊现在对未来充满希望:“所以,我现在煮饭去,然后去小饭馆打包一份肥肠臭豆腐煲回来,爷爷你等我。”

点外卖要配送费,现在去店里肯定没位置,他骑个自行车去打包最好。

崔天磊走了,崔爷爷默默抹了一把泪,要是他再能活三年那该多好,只可惜活不到了。

他得了肺癌,已经中晚期了,前几个月动了手术,但恢复不好,已经扩散了,也就这几个月的事。

动手术是想再活个两三年,崔天磊就成年了,但命运如此,钱花了,活不过。

他也只是个普通的退休工人,一个月四千多的退休工资,生个病花了点积蓄,还剩点积蓄在身上。

前阵子小儿子让他把房子卖了,他不想卖,想把房子留给崔天磊住着。

他也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什么德行,他走了,房子卖了,崔天磊就没地方去了。

小儿子果然靠不住,他对崔天磊都凶成那样了还不满意。

他本来想他走后,把钱都留给他们,他们给崔天磊一口吃的,房子留给崔天磊,让他有个地方住,毕竟他们买房的时候,他也出了不少钱了。

但看小儿子这个样子,他心都凉了,他走了,小儿子肯定不会管崔天磊的。

崔天磊该怎么办才好呢。

隔日,崔天磊兴冲冲地拿着一封信过来说:“爷爷,你看,我被技校录取了,就是烹饪专业,我去学炒菜,我以后就跟小戴叔叔一样厉害。”

崔天磊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他身边也没什么榜样和学习的对象,除了爷爷之外,唯一对他用过真心的大人就是戴千恩了,所以他就以戴千恩为目标。

小戴叔叔多厉害啊,摆摊能挣钱,现在还开了餐馆,还有了分店。

崔天磊:“爷爷,技校的学费不贵的,我不住校,我每天自己骑车上下班,住宿费也省了。”

崔天磊叽叽喳喳跟他描述未来。

崔天磊说,三年后的他成年了,厨艺超群,做得一手好菜,跟小戴叔叔一样,能赚好多钱,给爷爷养老。

崔老爷子心里很难受,半夜等崔天磊睡着了,呜呜哭出声。

“我苦命的孩子啊。”

隔日,崔老爷子趁着店快打烊没人的时候来到店里问戴千恩:“小老板,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戴千恩:“叔,您坐下说。”

崔老爷子:“我听说,你把孩子爸妈的房子,钱都留给了孩子,还做公证了,别人都拿不走,你是怎么办手续的?”

戴千恩听他这么说,再看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也猜到了个大概。

戴千恩:“要去公证处办,当时我请了律师。”

崔爷爷:“律师贵不贵啊?要多少钱啊?”

戴千恩:“不贵,如果您觉得后面会有纠纷和矛盾,最好请一个律师,咱们自己去做,可能会有漏洞,会被不讲道理的人钻空子。”

就像戴橙的父母走得匆忙,抚恤金和房子没整明白,亲戚觉得自己都有份,都想来分一杯羹。

崔爷爷:“那你有没有认识的律师朋友啊?我不认识律师,我怕被人骗啊。”

戴千恩:“有的,我帮您问一下,您别着急。”

“谢谢你小老板。”

隔日,律师领着崔老爷子把事情都办妥了,回到小饭馆把事情交代清楚,告诉他以后要怎么办,把小崔以后没有监护人了应该找哪个部门怎么办手续都说得明白。

崔老爷子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他很难受,他活一辈子,没想到身后事居然是外人帮他办好了。

崔爷爷泪如雨下:“我一辈子不中用,现在时日不多了,如果你们以后哪天看到崔天磊路过店里,麻烦你们喊他进来跟他说说话,让他吃口热的,谢谢你们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