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翟京安是第一次亲耳听聂攀说他未来的规划。他想来剑桥读研,多半还是为了自己,他回头得去了解一下剑桥硕士的情况和招收条件。

中午他们请了陈玉轩去家里吃饭。本来翟京安想请他去吃川菜的,聂攀说横竖要请他去家里做客,干脆回去吃算了,还能省钱。

翟京安说:“我怕累着你。”

“这顿饭我早就承诺过他,现在在这里做了,你还能帮我的忙。”

翟京安一想也是,就同意了。

陈玉轩参观完他们的房子,对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聂攀说:“难怪你要住这里呢,这可比咱们公寓好太多了。可惜两地隔了几十公里,不然你们住一块多好。既不用异地,也可以省房租。”

聂攀闻言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嘴上则说:“其实也还好,隔得不算远,见面还是比较方便的。”

翟京安默默听着,不说话。他想到马上就开学了,要和聂攀分开,心情就难免低落。热恋中的人恨不能时刻都黏在一起,哪里舍得分离呢。

聂攀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用手肘撞他一下:“安哥,帮我洗一点芝麻菜。”

翟京安回过神来:“哦,好。”

等他洗好了,聂攀又吩咐他去剥蒜,总而言之就是不让他闲着,少胡思乱想。

陈玉轩抱着胳膊倚在厨房门口看热闹:“哦哟哟,两口子小日子过得真甜。羡慕死我了,我也好想脱单啊!”

聂攀笑着说:“那你找一个啊。”

陈玉轩瘪嘴:“找不到啊!你们有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介绍给我认识,异国恋也没所谓的,我可以先网恋,以后再奔现。”

聂攀笑骂:“想得美!我妹妹才多大?”

翟京安说:“我独生子。”

“唉,那我就只能做个单身狗了。吃你们撒的狗粮。”陈玉轩耸肩摊手。

他们请陈玉轩吃了一顿地道的中国菜,蒸腊肠、烟笋炒火腿、银鱼莼菜羹、芝麻菜配单山蘸水,除了芝麻菜是超市买的,别的都是从中国带来的。

陈玉轩看着这几道菜,感动地说:“这算是最高礼遇了吧,你们居然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拿来招待我,真是太感动了!”

聂攀笑着说:“行,算你识货!”

“那当然,这些东西在英国就是想买也买不到啊。”

原汁原味的中国味道,果然很合他们的口味,就连英国本土的芝麻菜蘸了蘸水,味道也变得中国了,三个人都吃得很高兴。吃完饭,两人依然陪着陈玉轩去游剑桥,直到下午三点多,才送陈玉轩坐火车回伦敦。

夜里,激情平息后,翟京安搂着聂攀,把玩着他的手指:“没几天就要开学了,我不舍得和你分开。”

“那怎么办?我们都得上学啊。”聂攀依偎着翟京安,干燥肌肤相贴的触感真是会让人上瘾,太舒服了,他也不想开学,因为开学了,就不能像这样每晚都能贴贴了。

“你从公寓搬出来吧,我给你另外租个大点的房子。我有车,每天都可以开车过去,咱们就不用分开了。”这是翟京安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不用聂攀跑,自己跑就行。

聂攀听后,并没有觉得高兴,而是惊讶地说:“你疯了吧!你天天剑桥伦敦两地跑,不得累死!身体能受得了吗?你不学习了?”

“学习的事你不用操心。不就是一个多小时车程嘛,在京市上班的人,单程通勤两个小时的有大把。”翟京安满不在乎。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是有得选,谁愿意通勤两个小时啊。我是坚决不同意!你之前每个周末跑我都觉得太辛苦了,你还每天跑,你要心疼死我啊?”聂攀是坚决不同意他的提议。

“可是我想每天都见到你,想抱着你睡觉怎么办?”翟京安把他死死往怀里扣。

“咱们周末还是可以见面的呀。我觉得周末见面挺好的,这样我们都可以养养生,不然我真觉得这样下去我们身体会早衰。”夜夜笙歌确实快乐,但真的很伤身啊。

“也不是每天都要那个啊,就是想单纯抱着你睡觉。”翟京安在聂攀头顶蹭了蹭。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但一切还是从实际出发吧。房子先别租,我那边的房租交到了六月份,等合同期满我另外租房的时候咱们再找。别浪费钱,我这一个月八千多的房租,那可都是我爸妈的血汗钱,我不想放着另租,我不会安心。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最多两三个月就又放假了,而且每周末咱们还可以见面。”

翟京安沉默了片刻,知道自己没法反驳聂攀,他可以一意孤行自己去租房,但并不会让聂攀感到高兴,只会让他觉得不安,反而增添了他的心理负担。

“行吧。那我希望你周五放学后就来我这里,可以吗?我想周末和你多待一晚。”虽然翟京安很想主动去找聂攀,可他周六有课,去了伦敦,聂攀那儿也住不下,虽然可以住杨振轩家里,但总不能在他家亲热吧,他倒是愿意去酒店,偶尔还行,长期的话只怕聂攀未必愿意,自己倒是可以负担得起,聂攀的自尊心恐怕接受不了。

“好。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聂攀算了一下,就是每周四十多镑车费有点贵,那就在别的方面多节省点好了。

“你周五下午过来,周日晚上我送你回伦敦。”翟京安说。

“好。”这样的话,自己每周多二十镑的支出,还是可以负担的。

翟京安的手在聂攀细腻光滑的脊背上流连:“我舍不得你,咱们才确定关系,就要两地分居,太可怜了。”

聂攀摸着翟京安的腹肌,手感真好,最近他都没去游泳,腹肌还这么好:“其实我觉得周末情侣也没什么不好,小别胜新婚,反而有利于增进感情,不容易产生矛盾。”

“可很多情侣不就是异地才产生隔阂的吗?”

“那是距离过远了,想见见不着,想摸摸不到。生活中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另一半还帮不上忙,这才产生委屈和怨恨,时间长了感情就淡了。咱们这样离得不算太远,真有什么事,也能当天就赶过来。”聂攀说。

翟京安想起当初联系不上聂攀,自己开上车就可以往伦敦跑,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好吧,你说服我了。可是想到以后不能每天这样抱着你,我就觉得心里被挖了一块,空落落的。”

聂攀听他这么说,内心自然觉得甜蜜,他在翟京安胸口画圈圈:“我给你买一个抱枕,就当是我的替代品。”

“我不要抱枕,就要你。没什么能够替代你。”翟京安抓住聂攀的手,把头埋在聂攀颈间啃咬了起来。

聂攀被咬得轻喘起来,望着天花板:“咱们好久没去游泳了,我想去游泳,等痕迹消了就去。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在我身上留痕迹了。”

翟京安停了下来,确实有好久没去游泳了,但考虑到聂攀满身的吻痕,又不能这样去,便说:“明天我带你去买套长袖泳衣,就可以去游了。”

“真有长袖泳衣?鲨鱼皮吗?”

“不是鲨鱼皮,是潜水衣,穿去游泳也挺好的。给你看看。”他拿过手机,翻出购物网站的图片给聂攀看。

还真有长袖长裤的泳衣,男式女式都有,这样穿着,身上全是草莓也不要紧了。

聂攀说:“既然有,那就去买一套。对了,不要在我脖子上留痕迹了。”

翟京安盯着他修长优美的天鹅颈,还是忍不住想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他凑上去,轻咬住了聂攀的喉结。

聂攀呼吸一顿,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刚说了不要留痕迹,你怎么还亲这儿!”

翟京安把他的手移开:“那我亲别的地方。”唇落在了他的锁骨上。

聂攀抱着他的头,张着嘴轻喘起来,天爷!这家伙是属狗的吧!

虽然聂攀说纵欲伤身,但他并没有制止翟京安的行为,也是想到假期就快结束,两人欢愉的日子也要结束了,就放纵这么几天吧。明天去超市买些海鲜回来,尤其是生蚝,给两个人好好补一补。

翌日他们买了泳衣去泳池游泳,聂攀发现自己的体力竟然有些下降,不像当初那样一口气能游一千米,这绝对是纵欲过度的原因。因此后半程脸有些黑。

翟京安看他黑了脸,赶紧来哄他:“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有。”

“谁?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

“你!”

翟京安满脸无辜:“我怎么欺负你了?”

聂攀咬着牙在他耳边说:“都怪你不知节制,我现在体力下降了。”

翟京安一愣,然后笑了:“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节制!”

“别光说不练假把式!今晚我要跟你分房睡。”

翟京安忙抱住他:“别啊。我错了,我保证,今晚一定不动你,咱们就睡觉,不抱着你睡,我睡不安稳。”

聂攀才不信他的鬼话,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他俩谈了还没21天呢:“那我今晚要看你的表现,你要是再做什么,我就睡隔壁去。”

“我保证,我发誓!”翟京安忙说。

“赶紧把我放开,到处都是人呢。”

“怕什么!小情侣打情骂俏,再正常不过了,咱们又没做出格的事。”翟京安满不在乎,搂搂抱抱而已,连接吻都没有。

游完泳去洗澡,翟京安拉着聂攀:“一起洗吧。”

聂攀看着他的眼睛,这些天他已经熟悉了他眼底的欲望,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你是不是想钻空子,今晚上不动我,但不包括现在?”

翟京安笑出声:“老婆你冤枉我,我就是想帮你搓背。”

聂攀甩开他的手,走进一个隔间,把门关上了:“我信你个鬼!公共场合呢,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未成年小朋友。”

翟京安笑着摇摇头,他当然知道,难不成他真以为自己会做什么?

从游泳馆出来,两人去了超市,聂攀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生蚝,有些遗憾地说:“怎么没有生蚝。”

“你想吃生蚝了?”翟京安问。

聂攀咬着牙小声说:“还不是怪你不知节制,这些天身体透支严重,想吃点好的补补。”

翟京安恍然大悟,不由得笑出声:“原来是这个,听说海参也有那个功效,要不咱们去中超看看?”

聂攀的脸红了,在他手背上拧了一下:“你还笑,这不都怪你!走吧,去那边看看。”

翟京安凑到他耳边:“也不止我一个人喜欢那样啊。”

聂攀咬着牙:“我觉得周末才见面是非常有必要的。”

翟京安轻笑:“你有没有听说过报复性消费这个词?到时候别怪我让你下不来床。”

聂攀头皮都麻了,怎么没人告诉他,高岭之花私下里是这样的!

剑桥的中超规模有点小,他们没有找到生蚝和海参,倒是看到了韭菜,只不过价格贵得离谱,200克就需要4镑,折合成人民币100块钱一斤,聂攀咬着牙,还是买了一把:“这是名副其实的被割韭菜!”

翟京安问:“为什么非要买它?”

聂攀咬着牙从齿缝中说:“给你壮阳用的。”

翟京安说:“我不用也可以的。”

“我用行了吧!”聂攀懒得跟他说了。

翟京安忙说:“好好,我们一起用。”

回去的时候,翟京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要不我查查看,哪里有海鲜批发市场,我们明天去看看?买点活海鲜,回国前就说了要带你去逛的。”

聂攀一听这个就来兴致了:“真的?你查一下看哪里有,我们去逛海鲜市场,我来这里还没吃过活鱼活虾呢。”

“行,我回去就查。”

聂攀用韭菜炒了虾仁,翟京安说他自己不用补,但也还是吃了不少,现在是不用补,但是可以多储备点能量,好让性福生活更有质量一些。

因为第二天要赶早去伦敦最大的海鲜市场,翟京安难得安分了一回,晚上没有闹腾聂攀,真的只是抱着他睡觉而已。大清早起来有生理反应也没纠缠,快速洗漱出门。聂攀心想,这人也不是不能克制,就是看想不想而已。

他们要去的是全英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那边时辰凌晨四点就开张了,很多超市、餐馆都去那边进货,越早去越新鲜,据说里边还有华人开的活海鲜摊。

他们出发的时候,天还是黑的,赶到批发市场的时候才七点半,这个时间对批发市场来说,其实还是有点晚了,但也没办法,他俩离得太远了。

两人进了市场,就被里面的大场面惊呆了,简直就是琳琅满目,眼花缭乱,各种鱼类、虾蟹、贝类应有尽有,价格也相当实惠,跟昨天在超市里看到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几乎比超市的便宜一半。

绝大部分都是冻货,但虾蟹类的还是有部分活的。

聂攀好似掉进米缸的老鼠,开心得要死,翟京安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海鲜,看到什么都说:“这么便宜,买、买、买!”

聂攀说:“哪里便宜了?只是相对的!咱们两个人,能吃多少啊。”

翟京安说:“帝王蟹买一个吧。”

“先找活海鲜摊位,那个带回去还可以冻着。”聂攀说。

“你说得对。”

他们转了一圈,果然找到了网友推荐的那家华人海鲜摊主,来他这儿买海鲜的人真不少,主要是华人面孔,因为老外不识货,不吃活的。

活海鲜自然要比冻的贵不少,但还是比超市的冻货便宜,聂攀买了大虾和龙虾,又买了条多宝鱼,都是活的。

在别的摊位买了生蚝、扇贝、鱿鱼,还买了一只翟京安心心念念的帝王蟹。

聂攀说:“够了,再买就吃不完了。”

“太便宜了!我还想买。再买点三文鱼吧,一公斤才8镑,今天吃全海鲜宴。”翟京安说。

“不要贪多。吃不完也浪费了。”聂攀意志坚定,“下次再来吧。”

“好吧,听老婆的。”翟京安提着买的海鲜,跟聂攀一起撤退。

回到家,聂攀把多宝鱼和帝王蟹留出来中午吃,其余的先放冰箱。海鲜要吃鲜的,解冻的海鲜也不能复冻,所以要抓紧时间吃完。

中午吃清蒸帝王蟹和清蒸多宝鱼。帝王蟹清蒸后吃原味,聂攀还调了蘸水搭配着吃。一整只帝王蟹让两个人过足了瘾,再加上多宝鱼,中午饭都没吃多少,光海鲜就吃饱了。

晚上继续吃蒜蓉粉丝蒸生蚝、爆炒鱿鱼。

吃饱喝足,翟京安晚上没少折腾聂攀:“我都听你的,昨晚上啥也没干,今天又吃了那么多大补的海鲜,所以可以做吧?”

聂攀哑口无言,只好任由他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累得是手指头都不想抬了,至于翟京安是怎么换的床单被套,他是一概不知。

翌日早上起来,翟京安在他耳边说:“老婆,还别说,海鲜是真有用,吃了之后我感觉生龙活虎,咱们今天继续吃啊,还有扇贝和龙虾呢。”

聂攀困得不想起,迷迷糊糊地想:难道就补他一个,自己为什么这么困呢?以后还是要多加锻炼,不然迟早要死在床上,他真的不想早衰啊。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开学,早点回去吧,他需要养生!

到底开学的日子还是近了,临回伦敦前夜,翟京安简直不知疲倦,好像是要把接下来那周的快乐提前预支似的。聂攀也不舍与他分开,所以十分配合。结果就是累得第二天起不来,一直磨蹭到下午才回伦敦。

翟京安把他送回去,并且陪他去买了菜,储备下周的食材,又在他这里吃了晚饭。

天黑了,他还不打算走,看着聂攀的床说:“我今晚不回去了,咱们试试,这床咱俩能不能一起睡?要是可以,以后我也可以过来,不用每次都你跑。”

聂攀笑:“这么窄,怎么睡?我睡你身上?”

“可以啊。”翟京安笑,“来试试。”

“别闹!”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可以叠被子,但真要睡觉的时候,身上压了个人,绝对是睡不好的。

“就试一晚上吧,反正明天我还没上课。今晚在你这里过夜,明天早上送你去上学后再回剑桥。”翟京安说。

聂攀拗不过他,其实也想试试这个床两个人到底能不能睡,就同意了他的提议。毕竟隔壁的韩女和男朋友还过过夜呢。

这天晚上,翟京安第一次在聂攀这里留宿。两人在90厘米宽的小床上,能勉强侧躺睡下,但是完全不能翻身,一直都要像书架上书一样侧立着,一躺平就有可能掉下床去。

让聂攀侧压在翟京安身上是可以睡下,但时间一长,对两个人来说都很难受,不得不起来换姿势。

这一晚上真是够折腾的,换了个好几次姿势,结果两个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两人都疲惫至极,翟京安说:“你这里偶尔救急还是可以的,但不能总这样睡,休息不好,以后还是辛苦你去我那边吧,车费我给你报销。”

聂攀没跟他纠结车费的事:“好,我去你那边。”

吃了早饭,翟京安要送聂攀去上学,被聂攀拒绝了:“你送我到地铁站吧,我自己坐地铁去,地铁时间比较固定,不担心堵车。”

翟京安也没坚持,他见识过伦敦交通的堵塞:“行,那我送你到车站就回去。”

出门的时候,赶上陈玉轩才起来,他看到翟京安,惊讶地说:“安哥你没回去?昨晚在这里睡的?”

“嗯,试了一下,看能不能睡。不行,床太窄了,以后还是去我那边吧。”翟京安说。

“你都不看看你俩什么身高,那么窄的床怎么可能睡得下!”陈玉轩觉得好笑。

聂攀拉着翟京安的手:“走了,我得赶着去上课。阿轩,回头聊,再见!”

“好,再见!真幸福啊,上学还有男朋友送。”陈玉轩感慨地摇摇头。

翟京安陪聂攀走过他平时上学的那条路,把人送到地铁站。

聂攀说:“我到了,你回去吧,到家给我发信息。”

翟京安把他捞过来,亲了他一下:“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也会的。”

“有人。”聂攀赶紧看看四周。

翟京安轻笑:“怕什么!我们是情侣。去吧!老婆,再见!”

聂攀压低了声音:“再见,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