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聂攀从飞机上下来那一刻,忽然就有一种从从童话世界回到现实的感觉,他看向走在自己前方的翟京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在芬兰经历的一切不是在做梦吧?

翟京安走了几步,察觉身后的人似乎没跟上,回头一看:“怎么了?快点啊。”同时朝他伸出了手。

聂攀被他的动作安抚了心神,他快走两步,抓紧了翟京安的手。翟京安的手掌很大,也很温暖,握住着他的力度也不小,让他一下子踏实了下来,不是做梦,是真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牵手,完全不用顾虑他人的目光。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们,同性伴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要说国外有什么好的,这一点绝对是要比国内好。

上了出租车,翟京安与聂攀十指交握:“还是去我那儿吧?”

“嗯。”聂攀点头。

翟京安又问:“需要回去拿点什么吗?书本之类的。”

聂攀想了想:“也好。我回去取两本书,离开学还有半个月呢,假期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也可以提前学,不会的可以问我。”

“当然。现在有免费老师,不用白不用。”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凑到他耳边:“可不是免费的,需要付报酬的。不过报酬变了,一道题亲一下,或者——”

聂攀看清他的口型,脸顿时烧了起来,在他腿上掐了一下,朝前面的驾驶座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正经点!还有人呢。”

翟京安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腿上,嘴角压不住:“没事儿,他听不懂。”

依旧先到杨振轩楼下取车,再开车去聂攀公寓。抵达聂攀公寓已经是六点多了,两人打算回剑桥去吃饭。聂攀让翟京安在楼下等着,自己上去取了东西就下来。

他提着从芬兰给陈玉轩带的礼物,如果碰上他在家,就送给他,没碰上,就放自己房里,等回来的时候再给。

上楼第一件事就是敲陈玉轩的门,陈玉轩打开门,看见他又惊又喜,一把抱住了他:“阿攀,你终于回来了!”

“好久不见!”聂攀将他推开,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给你带的礼物。”

陈玉轩一看:“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给我带礼物。我也给你带了礼物,你等着。”

聂攀说:“你来我房间吧,我回去拿点东西。”

陈玉轩取了礼物出来,发现聂攀已经走了,便去他房间找他,看他收东西,问:“你在干什么?要出门?”

聂攀笑着说:“收点东西,我要去剑桥。开学之前,我都住那边了。”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去剑桥?难道你是跟安哥去看的极光?”陈玉轩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

“对,我俩一起去看的极光。他现在就在楼下等我呢。”说到翟京安,聂攀脸上的笑容就抑制不住。

陈玉轩拉着他,仔细看他的脸:“阿攀,你把自己嫁出去了?”

聂攀诧异他的敏锐:“什么嫁不嫁的,我跟他都是男生,不存在嫁娶一说。”

“还真让我说对了,你俩在一起了?!”陈玉轩激动地说。

聂攀没打算瞒他,羞怯地点了点头:“嗯。”

“我的天哪!我就知道你对他感情不一般,到底还是以身相许了!恭喜你啊!祝你们幸福!”陈玉轩真诚祝福。

“谢谢!”这是他们得到的第一份祝福。

陈玉轩赶忙又问:“你不会要搬出去和他同居吧?”

聂攀愣了一下,他还没考虑这个问题:“假期应该在他那儿,上课期间我还是会住在这里。”

“那就好!我一会儿跟你下去和安哥打个招呼。”

“好。”

聂攀收拾好书本和一些换洗衣服就下楼了,陈玉轩跟着一起下去。

翟京安看到聂攀和陈玉轩一起出来,就从车里出来了,抬手打招呼:“阿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安哥!没想到这次见面,你的身份就变了。我也算得上阿攀的娘家人,对我们阿攀好一点啊。”陈玉轩开门见山地说。

翟京安听后一愣,笑着点头:“那是肯定的,放心吧,不会让他受委屈。”

陈玉轩拍拍聂攀的肩:“阿攀,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说,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安慰你一下。”

聂攀呲牙笑:“谢谢阿轩!我跟安哥先走了,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翟京安也说:“有空来剑桥玩,我们给你当导游。”

“好啊,其实我一直都想去的。那次还想和阿攀一起去,他那时候想跟你独处,不带我!”陈玉轩控诉聂攀。

聂攀扶额,拿眼偷瞧翟京安,翟京安正看着他笑:“那个时候我们关系还没确定,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一起招待你。”

“等过几天天气好的时候去找你们玩。”陈玉轩说。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来之前提前给我们消息。”翟京安说。

车子启动之后,聂攀突然自顾自笑了起来。

翟京安看他一眼:“偷乐什么?”

“那次我去剑桥找你,陈玉轩也想一起去,我没同意,说是你教我做数学题,我回报你几顿饭。他听说后,说给你做几顿饭是应该的,以身相许都不为过。我当时就想,我倒是想以身相许,就怕你不同意。没想到还是一语成真了。”聂攀越说越笑得停不下来。

翟京安也笑:“他倒是个预言家。你那时候怎么不试试?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呢。”

“你会同意吗?”聂攀反问。

“我还真会考虑。”

聂攀嘴角都放不下去,看来他对自己心动的时间也挺早的。

翟京安伸手过来捏捏他的耳垂:“那你什么时候以身相许啊?”

聂攀诧异看他:“我没有吗?”

翟京安挑眉:“你有吗?”

聂攀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耳朵都红了,转过脸去:“那个、那个……”

翟京安笑:“好了,逗你呢,没催你,迟早的事儿。”他也要好好学理论知识。

聂攀知道,情侣做到那一步是迟早的,他虽然有些害怕,但也有些期待,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不过他俩现在才谈,可以培养培养感情再深入。

七点多到剑桥,翟京安直接开车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小饭馆,还好老板今天没歇业,两人在店里吃了晚饭,不用回家自己做。

门口放着房东帮忙签收的包裹,是从国内寄过来的。聂攀开心死了:“火腿到了是吧?”

“嗯,还有你爸做的菌子油。”翟京安开门,先把行李拎进屋。

聂攀把门口的包裹搬了进来,沉甸甸的,得有二三十斤。翟京安放好行李,又把门口那些绿植回归原位。

聂攀兴奋地拆开包裹,里面除了火腿、菌子油和天麻,还有腊肠、干辣椒、辣椒面、泡野山椒、各种香料、卤肉料包、单山蘸水等等,甚至还有螺蛳粉,以及魔芋爽、豆干等零食。

有很多不过是聂攀跟翟京安聊天的时候偶尔提过的,翟京安全都记了下来,并且都买了寄过来。

聂攀一边看一边惊呼:“连蘸水都给我买了。安哥,我太喜欢你了,这些东西都是我需要的。”

翟京安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老公贴不贴心?”

“贴心!”聂攀欢喜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不叫声老公来听听?”翟京安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聂攀咬着下唇,这个称呼只有在他俩最亲密的时候,他最脆弱意识最混沌的时候被翟京安诱惑着叫出口过,平时清醒的时候还没叫过。

翟京安从他身后直接将人搂进怀里,在他耳边诱惑:“这么多好东西,都不值得你叫一声老公?”

聂攀红了耳朵,抬起头在翟京安耳边叫了一声:“老公。”

声如蚊蚋,但翟京安欣喜若狂:“老婆乖,老公爱你。”他在聂攀耳后用力吮吻了一下。

聂攀忙推开他:“别亲,还没洗澡,脏死了。”

翟京安拉着他:“走,去洗澡。”

聂攀不去:“等会儿,把东西收拾好,一会儿洗了澡谁来收拾啊。这是什么?银鱼干?”

聂攀从包裹里拿出一袋小鱼干。

“嗯,太湖特产。有人给我二叔送的,我拿了些来。还有莼菜,我感觉你会喜欢,带来给你尝尝。”

聂攀歪过头在他脸上蹭了蹭:“你也太好了吧。”

“那当然,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么多东西,比我预想的多多了。你是把整条火腿都寄过来了?”

“没有,把肉多的部分寄来了,骨头多的没要,占重量。”

“咱们可以吃好久呢,想想就觉得开心。谢谢你,老公!”这次聂攀主动在翟京安耳边叫他老公。

把翟京安激动得就要把人抱进房间狠狠欺负一番,但是聂攀死活不同意:“别闹,我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你先去换床单被套吧,着急的话,你先去洗澡。我收好这些就来。”

翟京安也很无奈,只好先去铺床,顺便把两人的行李箱收拾一下,该洗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又收拾了一下房子,这屋子一个多星期没住人,虽说英国冬天潮湿,也没什么灰尘,但总归还是没打扫,有些脏了。

等到翟京安收拾好,聂攀也终于整理完了包裹。东西多得出乎他的预料,翟京安真是太给力了。这么多东西,尤其是香料和料包,接下来一个学期都不用再买了,这些东西他其实并没有交代他买,是他自己买的,大概是发现他在中超买的贵,所以替他买了。

聂攀把翟京安好一顿夸,翟京安说:“我这么给力,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翟京安在他耳边说:“一起洗澡。”

聂攀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会发生什么了,他红着耳朵咬牙点头:“好!”

这个澡自然是洗得格外久,聂攀最后是被翟京安抱着出来的,他已经腿软得站不起来了,睡衣下白皙的肌肤上又多了好多美丽的梅花。

聂攀发现翟京安有个怪癖,喜欢在他身上种草莓,说是看到他皮肤那么白皙干净,就忍不住想留下点什么,于是脸颊以下的地方,就很难找出没有印痕的皮肤。

好在现在是冬天,穿高领衣服可以遮挡住脖子上的吻痕,天热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许他亲脖子。

翟京安看着缩在被窝里的男友,那么软萌乖巧,他有时甚至会有把人拆吃入腹的念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变态了,还是聂攀太叫人喜欢了?

他把聂攀搂进怀里,怎么贴近都觉得还差了点,真想把这人融入自己的骨血里。他突然想起来那首《我侬词》,以前看到的时候,只觉得肉麻至极,如今再回想,犹觉不够,还形容不全此刻内心的感受。

他细细吻聂攀柔软的唇,聂攀都快睡着了,被他亲吻着,下意识地张嘴,自然又被攻城略地。身体也在大掌的抚摸下战栗起来,新一轮的极致欢愉很快又席卷了两人。冬夜漫漫,他们还有很多快乐时光。

第二天毫无意外地起晚了,聂攀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看到时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翟京安捞住了腰,又按了回去,贴在自己身上:“再睡会儿。”

聂攀自然察觉到抵着自己的是什么:“别闹,都十一点了,得起来了。”

翟京安蹭了蹭:“等会儿再起。”

聂攀转过身,将手抵在他身前:“纵欲亡身,翟京安你是想今后不举吧?”虽然这事确实很快乐,但也不能夜夜春宵啊,多伤身哪,他更担心提前预支了快乐,以后就没有了。

被点名的翟京安一下子清醒了:“怎么可能!我身体这么好!”

聂攀抿嘴乐:“你不起来锻炼,能持续多久?”

翟京安缠着他:“就一次。”

“不行!”聂攀坚决反对,从床上跳下去。

翟京安看着衣衫不整的聂攀:“你倒是多穿点儿啊,屋里温度不高,会着凉的。”

聂攀穿上翟京安的拖鞋,打开衣柜找翟京安的衣服穿,没想到竟然还发现了自己的衣服,看来是翟京安放进来的。

他拿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往浴室去换衣服,翟京安笑:“别啊,就在这里换,我又不是没看过。”

聂攀闻言,收住了往浴室去的脚步,果真就在衣柜边脱下衣服开始穿衣。翟京安看到他白皙肌肤上的点点梅花,下腹一紧,掀开被子就要过来。

聂攀似乎预判到他的动作,快速套上衣服,顺手从衣柜里抓了一件他自己的衣服扔过去:“打住!赶紧穿衣服。”

翟京安接住自己的衣服,不满地嘟囔:“现在我们都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你都不好好享受,难道等老了有心无力的时候再来后悔吗?”

聂攀反驳他:“你现在不节制,我怕你不到老就无力了。你不想到三十岁的时候就吃药找偏方吧?”这家伙体力是真的旺盛,可是自己不行啊,会肾虚的。

翟京安只好慢条斯理地脱衣穿衣,健美的身材真是太美好的一幅画。聂攀一边欣赏一边穿外套:“你赶紧的,别着凉了。”

“你是不是练过忍者神功?这都能忍!”翟京安见诱惑不成,咬牙切齿地说。

聂攀已经穿好了衣服,过去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来日方长啊,不着急一口气吃完。”

翟京安抓住他的手,将人抱住了,试图从衣服下探进去,被聂攀抓住了手:“别闹,我饿了,要去做早饭了。”

“那你还勾引我。”翟京安不满地停手,还是勾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下才放开。

都这个点了,自然是做午饭了。聂攀看了一下冰箱,他们出去了一个多星期,冰箱里只有圣诞节前买的一个洋葱、一根胡萝卜、两个土豆。不过还好,还有从国内寄来的包裹,不缺肉类。

聂攀淘米把饭煮上,中午吃米饭。顺便烧水先给两人冲了一杯热可可充饥。

翟京安出来,检查了一下冰箱,发现都是从国内寄来的火腿、腊肠、干货之类的,没有鲜肉:“吃了饭咱们去逛超市,补充点食材。”

聂攀说:“你查查看,超市今天开门吗。”

翟京安一愣,想起来今天是元旦,还真有可能不营业,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然后说:“确实不开门,营业的两家也都是上午营业,下午关门了。”

“没事,咱们不是还有从家里寄来的菜么,今天可以对付。明天就开门了,再去采购吧。”聂攀无所谓,那么多食材呢,随便对付两天完全不在话下。

中午聂攀做了银鱼莼菜羹,又用胡萝卜丝土豆丝炒了火腿丝,两个人美美吃了一顿,来自家乡的味道吃得人太舒坦了。

因为是假期,估计到处都是关门歇业,加上天气也不好,两人就没出门,在家打打拳活动活动,静下心来学了一下午。出去玩了这么久,都没学习,假期都过半了,不能再浪费了。

聂攀要学习,翟京安自然也配合,没再来闹腾他,自己也安心学习。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很少出门,每天就是做饭、学习、追剧、运动,偶尔出门也是逛市场采买必需物资。

晚上是他们的快乐时光,年轻的身体不知疲倦,痴迷原始的快乐,灵与肉的契合更是让身心都得到了极致的满足。好在有聂攀喊停,才不至于让两人都累死在床上。

倒不是翟京安不想,而是聂攀的身体没有他健壮,他怜惜聂攀,自然要节制一些。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得毫不腻味,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平静,越过越喜欢。他们的频率如此契合,用翟京安的话来说,他俩就是天生一对。

七号那天陈玉轩终于来了剑桥,聂攀和翟京安早早起来把屋子收拾了一番,这是他俩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招待客人。陈玉轩也是第一个知道他们关系并且给予祝福的朋友,所以待遇自然也要好一点。

陈玉轩是坐大巴过来的,聂攀和翟京安在车站接到他后,就陪着他开始逛剑桥。

聂攀来剑桥的时间不算短了,但真正逛过剑桥也就只有第一次和第二次,后来就没再逛过,基本都是待在翟京安的公寓,只在车站、游泳馆、超市几点范围内活动,有很多景点的细节其实也并不太清楚,这次跟着翟京安,倒是可以重新了解一下。

陈玉轩知道他俩的关系,翟京安自然也不避讳,当着他的面直接牵聂攀的手,有时候还把他的手揣在自己兜里。

趁着翟京安去买咖啡,陈玉轩问聂攀:“他对你好吗?”

聂攀笑着点头:“挺好的。”

“看得出来!不过你黑眼圈有点重,节制一点啊。”陈玉轩直言不讳。

聂攀用手摸了摸眼下:“这么明显吗?”

“你皮肤白,一点青色都很显眼。而且这儿都是吻痕。”他指了指耳后。

聂攀有些窘迫地赶紧将衣领往上拉一拉,以后坚决不能让他吻自己脖子了。谁能想得到,翟京安表面看起来那么正经高冷,实际上是个很重欲的人呢。不过倒也不能算坏事,聂攀也很喜欢他对自己意乱情迷的样子,让他觉得更真实,更容易让他亲近。

翟京安端了咖啡过来,递给他们:“聊什么呢?”

陈玉轩和聂攀对视一眼,笑着说:“说你呢,安哥看起来那么高冷,其实是个非常细心体贴的暖男。阿攀跟着你我就放心了。”

翟京安笑了笑:“那你确实可以放心。”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俩还是像从前那样两地跑吗?”陈玉轩说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翟京安愣了一下,这是他这些天一直在琢磨的问题,开学后,他们就要成为周末夫夫了,他自己还只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按理说,应该他去看聂攀,可聂攀的公寓又没法过夜。那就只能让聂攀来自己这里,每周都让他跑,就太辛苦了,他也不舍得。

他在考虑是否要另外给他租套房子,方便他随时过去。

聂攀说:“开学后我还回公寓住,周末的时候我来剑桥。”他已经想好了,他俩这情况目前是无解的,谁也不可能为对方放弃学业。折中租个房子也不现实,对他和翟京安来说都不方便,那就只能做周末情侣了。

翟京安看着聂攀,一时间没有说话。

陈玉轩说:“你们这情况确实有点麻烦,转学好像也不太现实。我查过,英国这边本科确实可以申请转学,但我们学校转到剑桥,别说难度大,就算转成了,也得从大一重新读起。浪费一年不说,交过的学费也浪费了。”

聂攀自然也了解过的,他摇头:“我不转学。我要申请剑桥的研究生。”

那就意味着他俩还得异地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