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攀突然想到,翟京安回国的话,他们之间就有了8个小时的时差,到时候联系就很不方便了,想见也不是坐一个多小时车就能见到的。
不知道他要回去多久,想到这里,他莫名有些难受起来。还没分开,就开始不舍了。
这一刻,聂攀的心仿佛被泡在了腌菜缸里,酸酸胀胀的,他一直回避的那个问题此刻清晰无比:他对翟京安的感情,不仅仅只是仰慕,还有喜欢。
可这种感情难以宣之于口,翟京安那么优秀的男人,岂是自己能够高攀得起的,哪怕自己是个女生都不敢表白,更何况他俩的性别还相同。
后半程聂攀异常沉默,不像以前那样会在翟京安开车的时候跟他东扯西扯,以免他疲劳驾驶。
翟京安以为他是想家了,便主动问起来:“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想带回去的,或者有什么东西想让你家里人给你捎来的?”
聂攀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安哥你要去滇省?”
翟京安轻笑:“国内快递方便,可以快递啊。”
“哦,对。”聂攀发现自己这会儿脑子有些不太灵光。
翟京安说:“其实去滇省也未尝不可,听段思旖说你家饭店的菜味道很好,我也想去尝尝。”
聂攀忙说:“别、别、别,还是等暑假的时候我回去了你再去吧,夏天有新鲜的野生菌,让我爸给你做菌汤锅和鸡枞油。”
翟京安笑出声:“不是你给我做吗?”
聂攀笑着说:“我也会,但我爸的手艺更好,可以尝尝我爸的手艺,他现在都不轻易下厨了。再说你要是去了滇省,难道就在我家吃一顿饭?”
翟京安挑眉:“说的也是。虽然是很久以后的事,我却有点期待起来了。”
聂攀想到还能规划半年多以后的事,心中那份伤怀又冲淡了些,他只是回去过个寒假,很快就会回来了。只要他还是单身,自己就能以朋友的身份一直待在他身边,不会冒犯伤害任何人。
至于以后,以后还远着呢,先不考虑那么多。翟京安要在英国读研读博,自己也至少要读研,所以起码还有三年多的时间。他得去了解一下,剑桥研究生的招收条件是什么,尽量争取去剑桥读研,离他更近一些。
到了公寓楼下,翟京安把小车里自己的肉拿出来,把车子交给聂攀:“你拿这个,我帮你把锅送上去。”
聂攀说:“不用,你把锅给我,我能搬得动,这地方不能停车,你赶紧走吧。”
“晚上交警少了,就两分钟,关系不大,我送你到电梯口。”翟京安端起锅子就往公寓大门走。
聂攀只好赶紧跟上去刷门禁卡,翟京安果然只把他送到电梯口:“好了,你自己上去吧,我走了,有事联系。”
“嗯。安哥再见!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知道,拜!”
聂攀等到翟京安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转身去按电梯。
回到楼上,聂攀把食材和卤肉放进冰箱里,又用大碗装了一大碗卤水准备放进冰箱里,结果发现放不下,便拿到厨房的大冰箱里,属于陈玉轩的那两层果然还有空间,他把卤水放了进去。
回去后给陈玉轩发了条信息:“我把一碗卤水放在你的冰箱里了,不要倒了我的。”
陈玉轩秒回:“卤水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不能。不过我这还有卤肉,可以分你一点。”
这句话发了之后,就没有了回复,不到半分钟,门就被敲响了:“阿攀,攀哥,义父,我来啦!”
聂攀忍着笑打开门:“也没说现在给你吃啊,明天晚上再吃。”
“真给我带了?卤肉呢,我现在就要吃。”陈玉轩伸长了脖子到处看。
聂攀打开冰箱,拿出那两盒卤肉,陈玉轩眼睛都直了:“这么多,要给我一盒吗?”
聂攀想了想:“可以给你一盒,不过还得分一分,两盒肉是不一样的,得重新分拣。你确定现在要拿走,你今晚就吃完,还是拿到外面的冰箱去放?”
陈玉轩冷静了下来,放外面冰箱那就太危险了:“算了,我不拿,给我尝两块就行,都放你这儿吧,明天我再来吃。”
“你吃这个吧。”聂攀打开卤肉的锅子,指着里面剩下的那块猪头骨说。
陈玉轩看着猪头骨:“我的天哪,这什么骨头?”
“猪头骨。我今天买了个猪头,另外三块被我们吃了,这块是留给你的,敢吃吗?”聂攀问。
陈玉轩犹豫一下:“你们都吃了,我有什么不敢的!让我来。”
他洗了手,直接上手去拿那块头骨,被聂攀制止了,还是给他拿了大碗装着:“用手抓着汤汁滴得屋里到处都是,用碗装着吃。”
陈玉轩拿了筷子夹骨头上的肉吃,由于放在卤水中泡着,还没有凉透,他吃了一口:“别说,还挺好吃的。”
“你没吃过?”
“没有,我家里从来不买猪头,猪耳朵倒是吃过,都是切成片的那种。”陈玉轩一边吃一边看聂攀用筷子分拣两个盒子里的肉,问,“你今天怎么舍得给我带肉了?”
聂攀说:“是我朋友让我给你带的。”
陈玉轩眼睛亮了:“剑桥那个吗?帅哥真是人美心善!义父你找他做义母我准了!”
聂攀心思已经不纯,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由得有些伤感,那是他想找就能找的吗?
“少胡扯。吃你的肉吧。”
陈玉轩啃完了猪骨头犹觉不满足,还从盒子里夹了两块肉放进嘴里:“真好吃啊,再来一碗米饭就绝了。”
“行了,要吃米饭自己做去。我要休息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聂攀赶他走。
陈玉轩把盒子盖上,突然说:“阿攀你今天情绪不太高,按说不应该啊。怎么了?”
聂攀惊觉他的敏锐,当然不能跟他说实话:“哪有,就是累了。快期末了,放假你要回马来西亚吗?”
陈玉轩摇头:“不回。你要回国?”
“我也不回。”
“那到时候咱俩一起出去玩啊。”
“再说吧,我还得学习呢。”
说到学习,陈玉轩也蔫了,虽然他没有语言障碍,但医学那是一般人能学的吗?要背的东西都堆积成山了。
“也对,我也要背书呢,走了走了。”
聂攀洗完澡上床,翟京安的信息还没来,看来是还没到家。他想着翟京安,心里一会儿甜蜜,一会儿酸涩,情窦初开,喜欢的居然是个同性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个那么优秀的人。
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他这辈子可能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
聂攀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杨振轩的信息发来了:“攀哥,我把今天买菜做饭的钱发给你了,我也不知道买菜花了多少钱,要是少了,你跟我说。”
聂攀赶紧去查账,居然收到了五百镑的转账,杨振轩出手总是这么大方:“杨哥,你给的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食材不到一百镑。”
杨振轩回:“没少给就好。你们那么早起来去买菜,回来又忙了一天,辛苦啦。”
聂攀在琢磨,如果退的话,退多少合适?那些食材一共花了一百多镑,翟京安分了一部分,自己还留了一点带回来。做了两顿饭,一锅卤肉,怎么也不该收五百镑吧。
他正在犹豫,突然PayPal又有新消息进来,翟京安又给他转了一百镑。
聂攀赶紧给他发信息:“安哥你到家了?”
翟京安的消息也是同时进来的:“我到家了,今天的菜钱给你转过去了。”
聂攀大窘:“安哥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了今天是我买单的。”
“那只是开玩笑,怎么能真让你买单。”
聂攀把这一百镑退了回去:“那也不用给,你上次给的菜钱就还有多的。这次不用给了。”
翟京安问:“胖子的钱给你了吗?”
“给了。”聂攀不想告诉他给了多少,免得他觉得杨振轩给了那么多,他自己不能不给。
“多少?”翟京安居然追问金额。
聂攀没法子,他虽然可以不说,但不能撒谎:“五百镑,哪要得了那么多。下次我再帮他包一回包子,不收他的钱。”
翟京安这回居然没有劝他直接收下:“也可以。”
聂攀便给杨振轩发信息:“杨哥,你给的太多了。下次我再帮你包一回包子吧,不收费。”
杨振轩喜出望外:“哈哈,攀哥你太好了!啥时候有空你跟我说,我好准备食材。”他不在乎钱,在乎的是聂攀肯给他做饭。
“我有空的时候会提前跟你说。”
“好。等你啊,攀哥。”
知道周末见不到翟京安,聂攀发现日子都难熬了些,好似生活少了盼头一般。
这周的天气也不好,天气预报显示每天都是阴雨,没有半丝阳光。每天一睁眼,就是阴沉的天,一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冷风裹挟着冷雨四处飘,打着伞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遮挡,难怪本地人出门都不打伞。
聂攀还没有入乡随俗,出门还是带着伞,能遮一点是一点。幸亏从国内带来的雨伞质量很好,即便被吹翻了几次,伞骨也没断。
聂攀第一次感受到伦敦天气的可恶,可能以前日子有盼头,不在意,如今心情不美,以前不那么在意的湿冷天气如今也变得格外惹人嫌起来,难怪都说在英国留学容易抑郁呢。
聂攀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不对,所以努力设法调整,让自己变得忙碌充实一些,可能就没那么抑郁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他这种状态其实才是留子们的正常状态,开朗如许亚彤与陈玉轩,都对这鬼天气没半分好感,每天都有诸多的抱怨。
许亚彤说:“蓉城哪怕没啥子太阳,也不会像这样天天下雨噻,这雨下得人心里都要长蘑菇了。快点儿给我出太阳吧。”
齐子珩也说:“我们东北冬天虽然冷,日子也短,但也没这边这样难熬,至少能经常看到太阳啊。”
陈玉轩就更惨了,他来自热带国家,第一次过这么潮湿阴冷的冬天,每次出门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依旧冻得直打哆嗦:“太冷了,太冷了!我要被冻死了。阿攀,我要是哪天被冻死街头,你要来替我收尸啊。”
聂攀觉得好笑:“你要不要那么夸张。今天最低4度而已,至于冻死人吗?”
虽然最低只有四度,但由于下雨,空气湿度大,体感温度已经到了零度,说话都能呼出白气。
“不行,我还是得去买件羽绒服,我这衣服扛不住啊!”
“前两天我就劝你买了,你嫌贵不舍得买。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省不了的。”
“可是真的好贵啊!我想等黑五折扣大的时候买。这衣服回马来西亚用不上,买贵了觉得太亏了。”
所谓黑五,是指黑色星期五,感恩节后的第一天。这是源自美国的购物节,线上线下品牌店都进行大促销,折扣力度非常大,如今已经传遍了西方国家,英国人都趁着黑五大采购。
“那还要一个多礼拜呢,你不怕冷就扛着吧。”
星期五下午上完课,突然下起了暴雨,并伴随着狂风。几乎所有人都被堵在了学校,不敢出门,因为雨太大,出去就会被浇透,这种天被淋湿,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聂攀便在教室里写作业等雨小,陈玉轩给他发信息:“阿攀,你还在学校吗?”
“在。”
“我过来找你吧,等雨停咱们一起回去。”
“行。”
没多久,陈玉轩便找了过来,见面就问:“你带伞了吧?”
“带了。”
“那就好,我没带伞。等雨小点,咱们就一起回去。”
一直等到快天黑,暴雨才转为小雨。聂攀和陈玉轩赶紧收起东西离开,其他人也都纷纷趁这个机会离开。等到了地铁站,里面乌泱泱的全都是人,看来几乎全城的人都被这场暴雨给堵住了。
他们等了三趟车才挤上地铁。聂攀和陈玉轩被挤得贴在门上,几乎都快成了肉饼。
陈玉轩痛苦地说:“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灾难了!这就是灾难!”
聂攀也完全没有想到,伦敦到了冬天居然会下这样的暴雨。
然而这只是灾难的开始,他们到了换乘站,搭乘中央线回公寓,结果左等右等,地铁都不见来。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等来了通知,说是中央线路段有一段被淹了,地铁过不来,停运了。
这就意味着,大家需要自己想办法回家,整个车站里都是骂骂咧咧的声音。聂攀和陈玉轩不敢耽搁,赶紧朝地铁外走去,已经七点多了,再耽搁巴士都没有了。
两人出了站,发现外面的雨还在下,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幸亏聂攀带了伞,他撑开伞,和陈玉轩出去找巴士站台。
他俩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找回去的巴士站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等找到正确的站台,发现等巴士的人也是乌泱泱的。
平时爱排队的老外,到了这个时候队也不排了,一有车来,就一窝蜂地往车上挤,以至于车上的人也下不来,一直僵持着。
大街上全都是龟行的车,喇叭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聂攀看着这状况,对陈玉轩说:“咱俩打车回去吧?”
陈玉轩说:“肯定死贵的。”
“我觉得巴士我们挤不上去。”聂攀看着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巴士,以及便秘一样上不去下不来的乘客。
陈玉轩冻得直哆嗦,他一狠心:“行,去打车。”
结果他们发现,打车也打不到,所有的车都是满客。几个打车软件也都是排着长队等候,最快都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折腾了许久,既没挤上巴士,也没打到出租车,至于黑车,他俩真不敢坐。
雨一阵一阵的,风也一直没停过,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打湿。
陈玉轩本来就没有羽绒服和棉衣,这会儿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了,他瑟瑟发抖:“卧槽,我们今天不会回不去了吧。”
聂攀看了看四周:“太冷了,要不咱们在这附近找个酒店过一夜吧。”
“行。我实在快冻死了。”陈玉轩这会儿也不心疼钱了,只想赶紧暖和暖和。
雨夜的伦敦别提多凄凉了,店门都关了,只有酒店和夜店还亮着灯,两人循着灯光找了几家酒店,不是没有空房,就是只剩下贵得离谱的房间,根本住不起。
陈玉轩有些绝望:“怎么办?咱们难道回不去了?”
聂攀想了想:“不能这么干等啊。我查一下地图,咱们往回走吧,也许前面就有酒店或者出租车了。”
陈玉轩抱紧了胳膊,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寒冷:“还下着雨呢,怎么走啊,还有八站路,起码要走两个小时,走到家,全身都湿透了。关键是还不认识路啊。”
聂攀也很无奈:“可现在也别无选择了,难道回地铁站和流浪汉一起挤?天冷,走起来也许还暖和一些。咱们回车站问问,看有没有回ww公寓的校友,人多安全一些。”
大晚上的伦敦,既没有车,也没有酒店,还下着雨,还有潜在的危险,谁说不凄惨呢?
他们回到巴士站,开口问有没有回ww公寓的,还别说,真有不少,大家都是从学校过来这个站转车的。
聂攀提出准备步行往回走,路上如果能打到车,就可以打车走,能找到酒店住,就可以住酒店。
这个提议虽然不可思议,但众人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路上已经在堵车了,巴士很久也没来了,这么等下去遥遥无期。现在大家结伴走,至少还是安全的。
这次一起走的竟有十几个之多,有男生,也有女生,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大家确认好线路和方向,沿着街道往回走。这是一段艰难的徒步,从这里到公寓,还有近九公里,走得快都需要两个小时。
这群人带了雨伞的竟不到三分之一,唯一庆幸的是雨已经下小了。
一开始大家还一边走一边抱怨,骂伦敦的鬼天气,骂该死的地铁公司,一路上遇到酒店还会去问问有没有空房间,看到巴士站还有人想等一等,无一例外都没有结果。
这么冷的夜晚,大家饿着肚子,又淋着雨,有人头上戴着的连衫帽都湿透了,但也不敢摘,摘了只会更冷。所有人埋头赶路,越走越沉默,只在确定路线的时候才会开口商讨一下。
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用蓝牙接通,是翟京安打来的:“你现在在哪儿,回到公寓了吗?我看他们说今天伦敦下暴雨,好多地铁都停运了。”
聂攀说:“还没有回去,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都九点半了,你还没回去?坐上车了吗?”
“没有车,地铁被淹了,停运了。巴士也等不到,出租也打不到,酒店不是住满了,就是住不起,几千镑一晚。我们走路回去。”
翟京安大吃一惊:“走路回去?那得走多久啊?你现在在哪儿,我给明天晴打个电话,让她开车去接你。”
聂攀看了看四周:“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家吧。路上到处都在堵车,她未必过得来,等她到的时候,我没准已经到家了。别让她跑了。”
翟京安说:“现在是不是还下着雨?你身上湿了吗?”
“下着小雨,不过我带了伞,湿了点,不是很严重。安哥你放心吧,我跟一群校友一起回去的,有十多个人呢,比较安全。陈玉轩也在。”
翟京安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开车过来接你就好了。”
聂攀心里暖暖的,他居然说从剑桥开车过来接自己,他笑了起来:“谁知道大冬天的竟会下这么大的雨。没事的,安哥,别担心,我很快就到家了。到家了给你发信息报平安。”
“好,注意安全。你是不是还饿着肚子呢?”
“英国就是这点不好,天一黑,什么店都关门了,没地方买吃的,不过偶尔一顿饿不坏。安哥放心吧,我很快就回去了。”聂攀反过来安慰翟京安。
翟京安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真的帮不上任何忙,就算他现在过去,开车到伦敦,聂攀也早就回去了。他只能怪自己今天跟队友讨论建模的事,没有及时看微信消息,不知道伦敦今天下暴雨。
陈玉轩搂着聂攀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帅、帅哥又给你打电话了?”
“嗯。你撑着点,还有一个小时应该就到家了。你到我右边来。”聂攀把陈玉轩往自己身边拉,为他挡风,然而用处并不大,因为一会儿又换了风向。
陈玉轩掏出手机来看打车软件,手抖得差点握不住手机,聂攀赶紧拿过去:“我来看吧。”
他重新打车,发现最快也是排在二十分钟后。这时候是不可能停下来等车的,太冷了,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避风雨,停下来不得冻僵去,就只能一边走一边排队。
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打到了车,离公寓也没几公里了。有四个女生挤上出租车先离开了,剩下还有十来个人。
大家互相打气:“加油,也没几公里了,最多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
翟京安又来了电话,聂攀说:“安哥,我还没到家,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手机快没电了,还要查导航,不跟你说了,到家了给你发信息。”
“好,注意安全。”翟京安听说他手机快没电了,不敢多说,赶紧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