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翟京安靠近聂攀,小声地问:“累不累?要不要去房间躺一下?”

聂攀扭头看他一眼,刚想说不用,但还是止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摇摇头:“不用,我靠着休息会儿就行。”

“那你在沙发上眯会儿也成,我给你拿条毯子来。”他从沙发另一头拿来条毛毯,这应该是杨振轩平时蜗居沙发时用的,“你躺上去,我给你盖上。”

聂攀一边躺一边对翟京安说:“其实你比我更需要休息。晚上还得开车回剑桥呢。”

翟京安顺势说:“那我也躺会儿。你靠里一点,这沙发够宽,咱俩能躺下。”

聂攀闻言,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里边挪了起来。翟京安在他身边坐着,把毯子抖开,盖在了两人身上,然后顺势躺下了。

杨振轩家的沙发确实够宽,大概是因为他胖的缘故,他妈买家具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聂攀和翟京安并排着居然也能躺下。

聂攀躺下来,身体紧挨着翟京安,心突突地跳,脑子还有点懵懵的:怎么就和翟京安一起躺下了?

聂攀非常紧张,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试图说话转移注意力:“我眯一会儿再看火。”

翟京安掏出手机:“我给你定个闹钟,还要多久?”

“一刻钟吧。”

“那不用调,你睡,我一会儿起来去看火,是关小火吗?”

“对。”

“我知道了。睡吧。”

聂攀以为自己肯定紧张得睡不着,他听着《夜曲》,感受着从翟京安身上传来的温度,感觉莫名舒适安全,他的意识竟逐渐模糊起来。

翟京安拿着手机冲了会儿浪,等着到时间起来去关火,发现聂攀已经睡着了。他微微笑一下,关了火,回来依然挨着聂攀躺下,闭上眼睛开始午睡。

杨振轩弹得兴起,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一曲接着一曲,等他回头来看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了。他一惊:人呢?怎么出去没打招呼?

他站起身,很快就看到了这一幕:聂攀和翟京安并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两人合盖着一床毛毯。虽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他却看出了一点不同寻常,心里不由得嘀咕:这俩未免太亲密了,是不是有点啥啊?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正常,他俩之前就在他家睡过一张床,现在一起睡沙发其实也差不多,因为只有一床毯子,这种天睡觉不能不盖点东西。毕竟他俩今天早上六点多就起床了,中午睡个午觉是应该的。

杨振轩把灯光调暗了些,又去厨房看了一下,肉正在灶上炖着,火已经关小了,香味从锅子的缝隙边隐隐散发出来,特别地香。想到晚上就能吃上卤肉,他心情就好起来了,有他最爱的卤猪蹄!

杨振轩没有打扰他们休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上线找人打游戏去了。

翟京安的午觉一向睡得不久,他精力极其旺盛,平时很少白天睡觉,哪怕是偶尔睡午觉,也只需要打个盹就行。只有极度疲乏的时候,才会睡超过半个小时,那次在聂攀宿舍睡了一个小时的情况,是非常罕见的。

所以他没调闹钟,等他醒来时候,发现居然睡了半个小时。他看了看身旁的聂攀,依然睡得正香。他没起来,用胳膊枕在脑后,一只手刷着手机,看建模群里另外两个队友讨论的问题。

那两个除了讨论建模的问题,还提到了他,编程手说他周日总找不到人,从来不冒泡,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写作手说他可能是谈恋爱去了。

他单手刷手机,自然没法发表意见,也不打算回复。欧洲人不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最开么,怎么放假了还要查询自己的行踪。

他退出建模群,又去刷其他的内容。终于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他放下手机,侧过头去,看见聂攀正在揉眼睛,还含糊地问:“几点了?”

翟京安看了一下时间:“四点半。”

聂攀一听,猛地坐起来:“这么晚了!我睡了这么久。我还要炖牛尾汤的,我都忘记了。”

他一坐起来,翟京安便觉得身上有点冷了,也跟着坐了起来:“现在去炖吧,也不晚。”

“有点晚了,牛尾要炖几个小时才好吃。不过算了,用压力锅炖吧,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幸好杨振轩家里厨具齐全,能走捷径,只是味道不如小火慢炖的好。

聂攀起来去厨房,先检查了一下卤肉,捞出一个鸭掌给翟京安:“安哥你尝尝烂了没?”

翟京安洗了手,接过鸭掌吃了起来:“刚刚好,再炖就太烂了,没了嚼劲。”

“那就正好。”聂攀把鸭掌和鸡爪都捞出来,其他的继续炖着。

聂攀把泡着的牛尾骨捞出来焯水,放入电压力锅中,加入胡萝卜、洋葱、芹菜炖煮,但是并没有盖严实,等到烧开后不断撇去浮沫,直到把浮沫撇除干净,再把西红柿块放入其中,等烧开后,再合上盖子接着焖。

翟京安问聂攀:“现在开始做饭吗?”

“差不多了,我去叫杨哥来淘米做饭吧,他不是要学做饭么。”

“行,我去叫。”

杨振轩正跟朋友打排位,听见叫煮饭了,马上就出来了:“来了,来了。”

在聂攀和翟京安的指点下,杨振轩第一次学会了淘米做饭,放水的高度也是经过反复确认的,比划了很多次,好方便下次自己煮饭。

晚饭除了番茄牛尾汤,还有上周聂攀承诺翟京安的白切鸡,聂攀又做了一道手撕包菜。在英国,买包菜要买尖角的牛心包菜,不能买圆的,圆的太硬,味道也不好,牛心包菜才跟国内的一个味儿。

等菜做好的时候,聂攀把卤肉的火也关了,把鸭掌和鸡爪倒进去浸泡,使之更入味,再从里面捞出一块猪头肉切了一盘子,调了一碗蘸水。这三菜一汤就好了。

聂攀又拿出一块猪头骨:“你们要啃这个吗?”

翟京安虽然吃过猪头肉,但啃猪头骨还是头一回,他犹豫三秒:“啃!”

杨振轩连猪头肉都没吃过,更别说这个了,他看着巨大的猪头骨,有些怀疑地说:“能吃吗?”

“当然,你要是不敢吃,那也没关系,我们吃。”聂攀给了一块给翟京安,自己捞出另一块啃了起来。

杨振轩被他不敢吃激出了万丈勇气:“谁说我不敢吃了?我敢!给我一块。”

聂攀捞出一块小的:“你尝尝吧。其实也都是肉,我感觉味道还不错。”

翟京安拿着筷子剔骨头上的肉,突然停下来:“聂攀,这个也能吃?”

聂攀看他把猪眼睛剔了出来,脸上表情十分为难,不由得笑出声:“肯定能吃,不过我也不敢吃,扔了吧。”

杨振轩哈哈笑起来:“居然也有安哥不敢吃的东西!”

“你敢吃,我给你一百镑。”翟京安说着把眼睛夹起来,要往杨振轩碗里放。

杨振轩吓得往后一跳:“别、别、别,我错了,我认输!”

聂攀看得哈哈笑,他拿起猪头骨啃起来:“我觉得挺好吃的,不像瘦肉那么柴,也没有肥肉那么腻。”

翟京安把猪眼睛扔垃圾桶里,吃起了头骨上剔下来的肉:“味道确实不错。”

杨振轩将信将疑地试了一口:“居然还行。我也是佩服我自己,居然都吃起了猪头肉。”

聂攀哈哈笑:“欢迎来到平民世界。”

“别那么说,我也是普通老百姓。”杨振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翟京安又夹起一片猪头肉蘸了蘸水放进嘴里:“胖子,你尝尝这个猪头肉。”

杨振轩说:“我试试,比五花肉好吃吗?”

“不一样的口感吧,猪头肉胶原蛋白更多,口感没那么软,我更喜欢这个,看你喜好。”

杨振轩学他的样吃了一口猪头肉,眼睛发光:“哇,这个肉配了蘸料好好吃啊!我喜欢这个蘸料,攀哥,可以再给我调一点吗?”

“可以,我今天买了不少配料,回头给你俩都调一些。安哥,你尝尝这个白切鸡。这个市场的鸡比超市的要好吃。”聂攀给翟京安夹了一块鸡肉。

翟京安蘸了点白切鸡的料汁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不错,肉更紧致,尤其是你配的这个料汁味道特别好。”

杨振轩也吃了一块:“料汁是真不错,有点像我在广州吃的白切鸡的味道。”

聂攀笑起来:“我这料汁就是在广州吃白切鸡时学到的。”

杨振轩笑着说:“你偷师啊。”

“算不上偷吧,我对各种调料比较熟悉,吃到好吃的就想自己学着做,这是我吃了白切鸡后自己琢磨复原出来的。”

翟京安看着他,难怪他每次做的菜,调的蘸料味道都格外好,原来是天赋啊。

杨振轩听了竖起大拇指:“攀哥你是被数学耽搁的厨神。”

聂攀哈哈笑:“将来我要是学数学学不出名堂来,我就去开个小饭馆,养活自己应该没问题。”

杨振轩说:“攀哥你这本领真不错。我将来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去街边卖艺了。你们以后路过的时候,记得打赏啊。”

聂攀被他逗得快笑喷饭了。

翟京安看聂攀笑得停不下来,抽了张纸给他:“悠着点,别呛着了。我好像没什么可以谋生的本领,聂攀,以后我来给你的小饭馆刷碗。”

这回聂攀真是要笑抽过去了:“安哥你是要笑死我吗?”

翟京安一边笑一边拍他的背:“你倒是收不收啊?”

“收、收、收!”别说来刷碗,光养着也行啊。

杨振轩说:“还是安哥鸡贼,刷碗肯定是包吃啊,这就天天能吃上攀哥做的饭了。我也要去攀哥店门口卖唱,给你吸引客流量,去你那吃饭你给我打五折啊。”

翟京安放下筷子,指关节捏得啪啪响:“我可以给你打骨折。”

杨振轩怒目圆瞪:“安哥你太过分了,苟富贵,勿相忘啊!还有没有老朋友的情谊了?”

聂攀是真没想到翟京安也会加入他们来开这种玩笑,他笑够了,说:“赶紧吃饭吧,都快凉了,尝尝牛尾汤怎么样。”

番茄炖的牛尾汤汤清味厚,牛肉和番茄形成的化学反应给这道汤增添了难以言说的鲜美。

杨振轩突然用沪市口音说:“这道汤鲜得我眉毛都掉下来了。”

“你怎么还会说沪市话呢?”聂攀惊讶地说。

“我妈不是演过一个沪市人嘛,她有句台词就是这个,后来她吃到好吃的,就这么形容,我也就学会了。”杨振轩嘻嘻笑。

翟京安喝了一口汤:“确实很鲜。”

聂攀说:“主要是番茄和牛肉太搭了,这两者组合在一起,就不可能不鲜。”

“那还是看人,我做肯定就没你做的鲜,”杨振轩又舀了一块牛尾骨进碗里,今晚这顿他吃得太满足了,每一道菜都出乎他的预料,就连猪头骨和猪头肉他都觉得特好吃。

这一顿大家自然又吃撑了,翟京安发现,每次跟聂攀一起吃饭,就没有不撑的时候,因为他做的好吃,而且每道菜分量都足,不吃完总觉得浪费,所以大家都会努力吃完,吃完之后,势必会吃撑。

杨振轩揉着胃靠在沙发上:“攀哥你这是故意在给我减肥增加难度啊。”

“你还怪到他身上了,不是你叫他来做饭的吗?”翟京安替聂攀不平。

杨振轩嘿嘿笑:“我这是痛并快乐着,没事,我还有消食片,一会儿吃一片,再运动运动,就可以了。”

翟京安把碗筷收到洗碗机里去刷,虽然他是客人,这活儿该杨振轩这个主人做,不过他来借宿也没给钱,做点家务偿还也是应该的。

聂攀把锅里的卤肉拿出来放凉,一会儿好切块切片,方便他们以后吃,也方便给翟京安打包带回去。今天他们去超市买了不少一次性打包盒,给翟京安打包用的。杨振轩的也要切了装起来放冰箱,吃的时候再热一下。

聂攀先把蘸料给调好,两人各一份,这才开始切肉。

翟京安说:“给你自己也装两盒吧,虽然你会做,但做起来也费劲儿,还得去买食材。”

聂攀笑着说:“好,我也留一盒。”

“留两盒吧,陈玉轩可能也要蹭点。”翟京安说。

聂攀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陈玉轩要是知道你还惦记着他,高低得给你磕一个。”

翟京安忍俊不禁:“有没有那么夸张?”

“他是个活宝。昨天吃梅菜扣肉,这是他家的传统菜,死活要来蹭饭,我没答应,就给了他两块,他高兴坏了。”聂攀想起昨天陈玉轩蹭肉的事来。

“你可以多给他几块。”翟京安虽然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吃饭,但多分几块肉他还是同意的。

聂攀闻言笑弯了眼,看来他也是愿意分肉,不愿意一起吃饭。

“我刚刚听到梅菜扣肉了。攀哥你什么时候做过?我也想吃。”杨振轩过来看聂攀切肉,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翟京安说:“没有,你听错了。”

“是吗?”杨振轩半信半疑,很快就被卤肉吸引走了注意力,比如牛筋、金钱肚,他都还没吃过呢,忍不住都要抓来尝尝。

翟京安瞥他一眼:“才说快撑死了,怎么还吃得下。”

“尝尝啥味儿。真是不赖!”杨振轩吃得非常满意。

聂攀把肉切好装盒,猪蹄就不切了,直接装盒,一盒两个。

把肉都切好装好之后,聂攀又给杨振轩装了一大碗卤水:“你吃的时候,可以加热一点卤水倒进蘸料里做蘸水。杨哥,从你这儿拿一个密封饭盒给安哥装点卤水,他下次过来的时候给你带回来。”

杨振轩摆摆手:“拿走吧,还不还无所谓。”

其实这东西对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但真需要的时候,还是用得上的,比如今天装卤水,寻常容器就装不了,必须要这种密封饭盒。聂攀回头也要买几个备用。

那么多肉,足足装了十几盒,翟京安把两盒装了很多品种的卤肉用袋子装起来:“这个给你。剩下的我跟胖子分了。”

杨振轩看着满桌子的肉,满足得不行:“哈哈,我下周就不愁没吃的了,真想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我劝你吃完了再发。”翟京安说。

“我懂!这次不给他们虎口夺食的机会。”杨振轩按捺住炫耀的心思。

切好肉,三人一起去客厅打了会太极。翟京安又带着聂攀打了遍军体拳,还教了他两个新动作。

杨振轩在一旁看着,摇头感慨:“这动作也太复杂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聂攀打完一遍:“其实也不难,我协调性也不太好,但是多练练就好了。”

“算了,我还是去跑步吧。不过运动减肥真的好难啊,我坚持了两个礼拜,体重都没啥变化。”

翟京安说:“运动减肥见效是非常慢的,你每天只跑一刻钟,时间太短,还不到燃烧脂肪的程度,最少需要半小时。减肥的同时还得控制饮食。吃喝躺平长出来的肉,是需要吃点苦头才能减下去的。”

杨振轩愁眉苦脸,运动和节食对他来说都太痛苦了。

聂攀说:“慢慢来,杨哥,你一定可以减下来的。”

杨振轩冲着聂攀感激一笑,他太需要安慰和鼓励了:“我会努力的,以后跑步坚持到二十分钟吧。虽然体重没下来的,但我感觉爬楼好像轻松了不少。”

“是吧,运动总归是有好处的。坚持下去就好了。”聂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便问翟京安,“安哥,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翟京安说:“好,走吧。”

杨振轩说:“就走了吗?不再玩会儿?”

“不玩了,也不早了,聂攀得早点回去休息。今早起太早了。”翟京安把卤肉盒子都装进购物袋里,又都放进小拖车里,“你拿拖车,我来搬锅子。”

聂攀把包背上,小心地拉起拖车。翟京安背上自己的包,把锅端上,里面还剩了块猪头骨和不少卤水,聂攀说不用倒,带回去他还能再做一回卤肉。

杨振轩说:“我送你们下楼吧。”

到了楼下,杨振轩说:“今天辛苦攀哥了。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来帮我包一回包子啊。”

聂攀笑着说:“马上期末了,学业会比较重,等放寒假吧,那时候就有空了。”

“这学期又不考试,应该没那么忙吧。放寒假我就回国了。”杨振轩还是想念聂攀包的包子。

翟京安说:“就知道吃,赶紧上楼去跑步吧,二十分钟,记得按质按量跑完。”

杨振轩的脸垮下来:“行吧,你们慢走,注意安全。”

聂攀上车,把安全带系上:“杨哥再见!”

翟京安启动车子,往聂攀的公寓开去。聂攀靠在座椅上:“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一个周末又过去了。”

翟京安也觉得时间过得极快,好像跟聂攀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快得惊人,以往他周末都能做好多事,现在就吃吃喝喝还觉得时间不够用,自己是不是堕落了?但看一眼旁边的聂攀,又觉得这种堕落确实让人快乐,好像堕落也没那么可怕。

“我们还有两周应该就放寒假了。”翟京安突然说。

“啊?这么快!”聂攀知道英国大学的学期短,但这也未免太快了,好像才开学,他还没能完全适应教授的讲课,这学期就要结束了吗?

“你们应该比我们迟一到两周。”翟京安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下周我就不过来了,数学建模提交论文的最后期限到了,我得和队员把论文捋捋。”

“好,正事要紧,你去忙吧。”聂攀说,“你回国的票买好了吗?”

“还没有,我确定一下放假日期再买票。”

聂攀想问,放假前还能见面吗?但又觉得有些暧昧,就像是约会一样。想到约会这个词,他忍不住偷偷看翟京安一眼。

翟京安正好停下来在等红绿灯,不知道为什么也正扭过头来看他,两人四目相对,聂攀偷看被抓包,顿时十分窘迫。

翟京安笑着问:“怎么了?”

聂攀猛地摇头:“没什么。”

翟京安问:“你有什么东西想从国内带过来的?告诉我,到时候我帮你带。”

聂攀心中一动,想从国内带来的东西那可太多了。不过都是些零碎小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必需品,这边也能找到替代的,就是贵了好多倍。要是自己回去,那肯定都会买了带过来,但让翟京安带,就觉得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翟京安说:“你可以慢慢想,到时候列个清单给我,我帮你带。”

“好,我慢慢想,到时候就要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