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还在纠结程朗会不会走上书中反派大佬道路的冯蔓, 此刻又深觉男人不圣母是好事,甚至要使坏令人兴奋,激动。
冯蔓试探着开口:“不过我最后反过来利用了他们, 兴许有人还会觉得他们吃亏了呢。”
“那又怎么样?”程朗理直气壮, 言行间都是反派影子,“是他们活该, 自己技不如人。”
尤建元和尤长贵相当不老实, 上回给他们些教训,两人仍旧贼心不死,这回对着金羽汇和冯记找茬。
程朗不悦。
哪怕是冯蔓故意露底,反向利用尤建元和红杉帮着冯记做宣传,程朗仍旧不悦。
一直盯着自己媳妇儿的店, 那确实该吃点教训。
冯蔓深深感慨,哇哦, 真是言行合一的大反派,思维逻辑都是反派路线,内耗?不存在的!
巧的是, 冯蔓也是这样想的, 趁程朗即将行动之际,不由叮嘱:“那你当心点儿, 抬点价, 别把自己抬进去了。”
“放心。”程朗在做坏事这方面,天赋异禀。
“不过你就没想着自己去买个废旧厂房, 等着拆迁赔款?”程朗若是这么做, 冯蔓不会有任何意外,反派大佬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事吗?
没有!
“现在开发区还没有正式公布,我们没有背景的接收不到内部消息, 只是分析起来认为是城东。”程朗对墨川整个城市区域深入熟悉,城东率先开发确实合理,但是只要一日没有正式公布,最后到底是不是城东,无人敢保证。
抢先收购房屋和商铺是一次豪赌,投资几十万收购,赌赢了转瞬成为千万富翁,赌输了…
“你谨慎起来了?”冯蔓倒是没想到程朗突然细心谨慎,这分明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我总觉得越是分析出来城东最合理,尤建元这帮人也拿到内幕消息是城东…一切都指向城东,似乎没有第二个选择,指向性反而有些过于精准。”程朗办事向来胆大心细,敢拼上身家豪赌,也对于略有疑惑的事谨慎观望。
听程朗这么一提,冯蔓模糊回忆着书里的剧情,墨川当时的开发区是定在哪个区来着?真的是城东吗?
……
没几天时间,尤建元便听说城东的废弃家具厂收购进度出了岔子,竟然有其他人盯上了这块肥肉!
五万块的收购价水涨船高,如今对方出到十万,显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
红杉饭庄包房内,废弃家具厂原厂长孙大庆抽着烟吃着丰盛菜肴,煞有介事道:“尤主任,这也不能怪我,还有买家想买房,我不可能拒绝吧。”
“孙厂长。”尤建元咬牙切齿表达着不满,“我们可谈了快一个月了,来红杉吃饭都五六回,去卡拉OK也玩了四五回,现在你就来一句拒绝不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出五万,对方那么横,直接出十万。”孙大庆用牙签剔着牙,不屑道,“换你,你选五万还是十万?”
尤建元确实没法违心地说出选五万,可这不代表他不气愤。
孙大庆仗着有竞争对手,直接坐地起价,甚至邀请自己来竞价。
想着打听来的内幕消息,尤建元内心不悦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提价:“十一万,这个价很有诚意了。”
要知道,那可是个荒废了好几年的旧厂房,也是命好,竟然就在开发新区的规划范围内,等拆迁开始,尤建元只等躺着收拆迁款。
孙大庆眼前一亮,多卖好几万,自然是天大的好事,看来那个程老板确实没说错,尤建元迫切想要自己的废旧厂房,之前准备卖五万,实在便宜他了。
“我跟那位买主商量商量,如果他不继续出价,我肯定就和你交易。”
尤建元咬紧后槽牙,要不是这废旧厂房运气好,哪能轮得到这人坐地起价。
……
程朗又和孙大庆抬了几回价,从十一万一路抬到二十一万,几乎快把尤建元气疯。
和孙大庆谈判的人到底是谁,尤建元稍稍调查一番便查出眉目,一直以来的死对头程朗竟然又和自己作对?
摸清程朗和孙大庆见面的行踪,尤建元找上门去:“程朗,你还想跟我抢?掂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没有?”
程朗镇定自若:“尤建元,收购厂房各凭本事,难道不是谁出价高谁得?你们没签合同,我哪里算抢?”
“我和孙厂长可接触一个月了!你后来的…”
“谁说后到的是抢?”程朗冷笑一声,“再说了,就算我要抢,你又能怎么办?”
轻蔑地扫了尤建元一眼,程朗看向孙大庆:“孙厂长,我出三十万,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尤建元真没被人这么抢过东西,到嘴的鸭子都快飞了!
“孙厂长,我出四十万!”胸口烈火灼灼,烧得尤建元头昏眼花,只想压程朗一头,“我们现在就签合同!程朗,你出得起四十万吗?”
四十万流动资金自然不少,尤建元笃定手里有三个矿区的程朗不可能动用这么多资金收购废弃厂房。
这人顶多听到了开发区的一些风声,不敢笃定,甚至,他就是来故意针对自己的。
四十万。
程朗剑眉微挑:“尤建元,你这是疯了。”
“哼!”见程朗败下阵来,尤建元得意一笑,“没钱就滚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孙大庆双眼亮得像如电灯泡,废旧多年的无用厂房竟然多卖了三十五万,同尤建元签好合同的刹那,几乎快喜极而泣。
“尤主任,还是你有实力,那个金安矿区的程朗没钱还敢出来添乱,我之前真是有眼无珠。”孙大庆谨记程朗的提点,这种时候多踩他几句,捧尤建元几句。
尤建元果然舒展眉眼:“孙厂长,你如今发现那个程朗是虚壳子也不算迟。他想跟我抢东西还嫩了点儿。”
……
程朗最擅长抢人抢东西,毋庸置疑。
当程朗愿意退让的时候,那必定有缘由。
冯蔓收到程朗带回来的报酬——黄色信封里厚厚一沓红色钞票时,不由震惊。
“不是你打点那个孙大庆给尤建元添堵吗?”
现在怎么成孙大庆给程朗钱了?
程朗取出信封里的钞票,拇指和食指快速捻过,只听红彤彤的票子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十分悦耳。
“没想到抬价抬得太高,孙大庆和那厂房户主多卖了三十五,给了我一万感谢费。”
狮子大开口都没有这么开口的,孙大庆以为在做梦,自然对程朗千恩万谢。
冯蔓笑得前仰后合,这事儿倒是双赢,就尤建元一个亏了,多花了整整三十五万。
不过他也心甘情愿,必然是笃定那处废旧厂房在开发区规划内,能拿到几百万拆迁款的。
这样算下来,多花三十五万似乎也勉强能接受。
重点是还踩了程朗一头。
“尤建元觉得自己厉害了,把你给逼退了。”冯蔓打趣眼前的男人,“你就不觉得输了?”
“我输什么?”程朗剑眉微挑,“从来只有我看不上的东西主动退让的,只要是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大反派的气势和言行果然统一。
……
次日一早,程朗来到矿区,检查了手上三个矿区近日的开采情况,又上明德和万和矿区矿山上视察一番。
明德矿区的矿山质量高,程朗亲自勘测过,再更换过先进设备,矿山开采效率显著增加。再加上当初几百名工人全依靠程朗拿到了被拖欠的几个月工资,这次收购,人心所向,管理起来没有什么难度。
“矿长,三矿点的长工作面已经凿得差不多,采空区也填充完毕。”曹金山被提拔为矿山开采三矿点的小队长,头戴红色安全帽,身穿深蓝色作业服,全身沾煤带灰,同每个出入矿井的矿工并无二致。
“嗯。”程朗带着何春生前来,在值班室迅速套上作业服,从桌面上重叠的安全帽上拎走一顶,空中旋转两转直接戴到头上,手上再抄起小型强光手电筒,大步流星朝三矿点去,“走,去看看。”
明德矿区手上最大矿山松明山的矿产资源最为丰富,也是程朗愿意高价收购明德的根本原因。
偌大的金山落在于和平手中却是糟蹋了,数十年如一日地采用老式开采法,舍不得购买新设备,重人力开采,奴役矿工,效率与精准度自然远输机械化开采。
刚刚接手松明山时,程朗和范振华、周跃进前来勘测矿山,无一不被落后的开采方式震撼。
快迈入九十年代的矿山竟然还在采用五六十年代的人力运输法子,由矿工用小背篓背着开采下来的煤矿,人力爬支架运送到地面,完全低效且安全隐患极大。
这几个月,程朗全面投资改造,摈弃于和平领导下落后的开采方式,重新沿煤层分布走向打造巷道,重视机械化开采,以提高开采效率,增加回采率,同时保障开采安全。
焕然一新的松明山三矿点矿井纵深向下,曹金山同程朗、何春生进入罐笼中,钢丝绳来回拉扯,三人乘着罐笼直下,抵达三百五十米深的地下。
矿井深处,长壁巷道铺设,陆续有小型刮板运输机和滚筒式皮带机将开采的煤矿运输。
程朗打着强光手电筒一路往里,黑漆漆的矿井墙壁两侧沿途安装着电石矿灯,隐隐带来可视物的光亮,生铁锈迹斑斑,是矿山上重复利用的指路明灯。
强光手电筒在昏暗的矿山地下凝聚光亮,指引着程朗打量的目光逡巡。
已经告别落后采煤方式的松明山的年开采量预估能提升到90万吨左右。
正弯腰忙碌的矿工们见到从于和平手中“抢”来20万现金给大伙儿发了工资的新矿长来督工,纷纷侧目寒暄。
“程矿长。”
“矿长,现在新设备好使啊,比以前的强太多了。”
过去的开采设备落后,最苦的还是矿工们,一个个只能靠人力承担重力,被煤矿压弯了脊背,在粉尘中面目黢黑。
程朗迈步往前,同换班正吃着干粮的矿工们交谈几句:“等后面再换换新设备,大家平时也带好防尘面罩,少吸粉灰,听说沪市那边有好东西。”
下井的矿工们三班倒,分为早班、午班和晚班,程朗自己干过矿工,清楚目前全国矿区工作量大,几乎人人将矿工当驴使,自己承包矿区后,缩短了一班工人的工作时常,加快了倒班频次。
全国矿区都是如此,约定俗成,实行多年。
啃着泡了热水稍稍变得柔软的馒头,矿工赵大海顶着黑黢黢的脸,露出大白牙:“那感情好,让我们也使唤使唤大家伙。”
程朗看着矿工费劲地啃着馒头,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年自己下矿,啃着冷硬馒头的岁月似乎就在昨天。
矿工们下井时会自带干粮,通常是在矿区食堂领,通常都是馒头、花卷和包子等便携的干粮,可作业六小时后通常变得冷硬,只能泡着水吞咽。
下矿辛苦,吃不到热乎饭菜,程朗也是这么过来的。
视察完矿井,程朗再坐着罐笼直上回到地面,同墨川市最大设备厂家销售部经理沈文霖见了面。
“沈经理,听说沪市那边的设备厂家有新型双滚筒采煤机生产?”
“程老板消息倒是灵通。”沈文霖所在的墨川市华凯设备厂同沪市厂家有密切合作,对此倒是知情,“沪市第一设备厂和国外有合作,前不久合作研发生产了双滚筒采煤机,不过数量有限,价格不菲。”
程朗向来不是抠门的人,尤其涉及刀刃,更是舍得花钱:“麻烦沈经理帮忙问问,矿区如果能换上新设备,效率提升,矿工们的压力也小些。”
沈文霖自然应下,真要帮忙从中采购,好处费也是不少的。
临走时,沈文霖打量程朗的矿区,短短一年时间,程朗已经干得有声有色,当真是本事。
“程老板,有件事我挺好奇。”沈文霖和程朗有过几次交易,关系还算不错,直来直往开口,“当初解放矿区童矿长的闺女追求你,你怎么就不愿意?”
娶了童矿长闺女完全是一飞冲天,更别提,童佳雨还是个学历高的大美人,程朗怎么都不吃亏。
“我为什么要愿意?”程朗对童佳雨并没有太多印象,只模糊记得是个天真任性的大小姐,“谁追求我都要答应?那我岂不是结婚无数次。”
“哦?”沈文霖听出些许言外之意,“那现在的程太太也是主动追求你的,那看来本事不小,能把你打动。”
“错了。”程朗勾起唇角,“我把人抢来的。”
沈文霖朗笑:“哈哈哈程老板倒是会说笑。”
这年头,哪还有抢人当媳妇儿的。
从办公楼离开,沈文霖答应帮程朗打听沪市先进设备的事宜,谁知,程朗送自己到矿区门口时,迎面便碰上了刚刚话题中的女主人公。
“沈经理。”冯蔓仍记得这位和书中女主童佳雨相过亲的沈文霖,听说两人最后没成。
“冯老板。”沈文霖同样对冯蔓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倒不是因为程朗的关系,实在是近来金羽汇和冯记两家饭店声名远扬,想不知道都难,金羽汇更是难预约,“我们厂厂长预约金羽汇约了半个月也没约到位置,你这饭店实在是难登门啊。”
尤建元的如意算盘落空,得知冯记老板就是金羽汇老板,丝毫没有影响有钱人的好奇,众人仍旧对去金羽汇吃饭向往不已。
人总是有从众心理,当有一两个钱权处于高位的人捧场,便会有三四个同样的人跟风,而当有一群这样的人捧场,更会引发加倍的人跟风,一旦形成气候,便难以撼动格局。
冯蔓听到这话自然骄傲:“沈经理,预约排期,金羽汇肯定有你的位置。”
等沈文霖离开,冯蔓打量着下矿待了小半日的男人,一眼识破:“下矿了吧?”
“怎么看出来的?”程朗回到矿区后已经换过衣服,洗过脸和手。
细心的女人盈盈一笑,上前捋了捋男人的寸发:“看看头发丝上有粉尘呢。”
程朗难得乖顺地站着,任由妻子为自己擦拭沾灰惹尘的发丝:“怎么突然过来了?”
忙活完的冯蔓见程朗头发干净黑亮,这才满意地去墙边水槽洗手,刷啦啦的水声中,清脆的声音响起:“找你陪我去看分店地址。”
冯记的总店在城北矿区,三家分店预计在城南、城东、城西开设,完全覆盖了墨川市的东南西北四个大区域。
程朗对此的评价是,野心不小。
在城西和城南于三个地址中轻松选好饭店地址,左邻热闹的商业街区,百货大楼、超市和书店、电影院一字排开,右邻著名的市政家属楼,住户收入高,消费能力不错,又背靠大型菜市场,食材供应方便,兼具人流量和高消费人群,租金分别在月二十五元和月二十元,冯蔓在心中定下,只等过几日来谈细节。
两家分店地址定好,两人坐着在路边招手摇来黄色的士匆匆奔赴城东时,冯蔓听见了程朗对自己的评价,骄傲回他。
“没野心做什么生意啊。”
冯蔓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这话直直戳进程朗心窝,男人眉目清朗,带着赞许的眼眸看去,似乎和身旁的女人用眼神交流着旁人难以分辨的情绪。
的士司机听见后座两个乘客的交谈,乐呵一笑:“这话说得对啊,做生意是得野。”
说着,红绿灯一过,瞬间提速,超车公交车和马路上的公家小轿车,一路风驰电掣。
冯蔓感受到窗外呼啸的凉风:“…”
师傅,不是让你开车这么野啊!这车轮都快飞起来了!
城东在有些内幕消息的人心中,是未来的香饽饽——开发新区。
听闻墨川将会投入数亿打造新区,大力发展新城市建设。
如今的城东一片老旧,古朴的平房星罗棋布,交错排列,工厂厂房林立,筒子楼高高矗立,走廊布满煤炉和铁锅,炒菜声在炊烟中愈发躁动响亮。
在不少人的观望中,如今城东的日常生活将要做旧,灰蒙蒙的天际快要变为彩色。
冯蔓提前打听到的选址共有三个,一个实地考察后发现周边人流量不大,直接放弃,一个处于城东片区的北边,繁华街区的临街位置,周围饭馆不少,包子铺、面店、粉店和炒菜馆紧紧凑凑,另有服装店、理发店和小超市;而另一个选址位于城东片区的南边,正是尤家叔侄大量收购房产的区域。
“按照尤长贵和尤建元的动静,这一片应该是改造开发的核心区域。”程朗环视四周,不算太热闹,只生活气息浓厚,来自四面八方的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如果他们的内幕消息千真万确,你直接买下这处房子还可能得个拆迁款。”
冯蔓不是没有如此考虑过,这处临街商铺本是做卤菜店的,因生意不好准备转行,房子本就是老板的祖产,他可卖可租,要是能卖房,拿到几千块去做服装生意更好。
“同志,我这位置还成,附近住户多,你想开饭馆没问题。”老板是个实诚人,“我那是手艺差才干不下去的,跟地盘没关系。”
冯蔓倒是没见过如此埋汰自己的人,当即笑了笑。
“你们要是直接买下商铺,我给你来个优惠价。”能一次性拿到几千块,老板更欢喜。
毕竟这年头,愿意卖房和愿意买房的人都不多。
冯蔓有些心动,真要几千块买下这处商铺,好处不少。虽说以开饭馆的眼光来看,这处不及上一处地理位置优越,可也勉强能行,更重要的是,买下商铺能等着开发过来的拆迁款,能翻数倍大赚一笔。
程朗不掺和冯蔓做决定,生意上的,需要自己给意见才提,要是冯蔓不开口,程朗便不瞎掺和。
“那就…”冯蔓心动不已,谁能梦着拆迁把持得住呢,只是刚准备答应老板买下商铺的提议,冯蔓脑海中猛地闪回些剧情记忆,脸色兀自突变。
片刻后,冯蔓扯了扯嘴角,婉拒了卤菜店老板的提议:“不好意思,我们再看看,商铺就不买了。”
程朗看出媳妇儿的心动,本就爱买房的女人刚刚分明对可能拿到拆迁款感兴趣,却在一瞬间改了主意:“怎么了?不是想买那个铺子?”
“我改主意了,买房得慎重,不能随随便便,万一拆迁没拆到这里呢,不是亏大了?”冯蔓刚刚突然想起书中一个小细节,原来在墨川全市发展起来的数年后,曾经由书中男女主角提到过,当年墨川第一个开发新区惊讶了所有人,原本的内幕消息成了空,最后时刻反转。
而不少靠着内幕消息提前收购城东房屋的人,亏大发了,仅有极少数人紧急打听到最后的开发区,在公布之前快速出手手中房屋,这才挽回了大部分损失。
虚惊一场的人里,不知道有没有尤长贵和尤建元。
没法对程朗明说,冯蔓只能隐晦暗示:“谁知道那些内幕消息是真是假?毕竟上头那些领导善变。”
程朗深以为意:“所有信息都指向城东,倒确实不好说。”
不出几日,冯蔓租下城西、城东和城南的店面,带着董小娟、袁秋梅和方月熟悉店面,重新装修布置店面,招徕服务员和有经验的厨师,确定各处食材供应,再花了半个月培训员工。
十一月中旬,冯记三家分店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开张,红火的鞭炮纸屑纷飞,红红火火地映衬着冯记红底白字漂亮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