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商业区一带悠长开阔, 而开发区继续打造的这一片则主要以气派的商品小楼为主。

例如三层的百货大楼、两层的新华书店,比普通的临街小店铺要精致豪华许多,面积宽敞, 租金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一个月两百七的租金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令人望而却步,这就筛选掉了一批生意, 每天营业额太低, 连房租都赚不回本,遑论还有翻倍的水电气成本。

董小娟呆呆望着眼前气派的小楼,白色墙体整洁漂亮,顶部是线性设计,整体走的西式风格, 像是董小娟曾经在电视上见过的京沪两地的时髦酒店设计,特不一样。

待走进小楼, 里头的装潢更是不一般,简洁大气,宽敞亮堂, 瞧着很是亮眼。

不像红杉饭庄色彩厚重的装潢, 这里颜色浅淡,视觉效果更加明亮。

“哇, 这儿能抵我们四五个饭馆, 还有二楼呢!”董小娟已经自己脑补出一楼二楼宾客盈门的画面,“一楼看起来能摆个十桌, 二楼也是, 哎哟哎哟,生意只要好,肯定能大赚!”

既然冯蔓已经说要办高级饭庄, 董小娟也就准备指哪儿打哪儿,一切行动听指挥。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冯蔓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人大惊失色。

“表嫂,我们不摆那么多桌。”

“啊?那摆几桌?”

“两桌。”冯蔓手指比划在空中,眼底微微沁出掌控一切的笑意。

董小娟眼珠子都瞪大了:“两桌?????”

冯记小饭馆在当天营业结束后开了个会。

会上,冯蔓将高级饭庄的事一提,众人又惊又喜,只是忧思也没减少。

袁秋梅犯嘀咕:“那我们这个饭馆怎么办?就不要了?”

要是心思都花到高级饭庄去,小饭馆没人管,又被红杉饭馆追着打,岂不是要完蛋。

这话说到方月和宋茉莉的心坎上,两人点头如捣蒜。

“当然要继续。”冯蔓安抚几人,“办高级饭庄一是拓宽业务线,二也要反哺小饭馆。”

董小娟仍旧呆愣着,还在消化一个小时前冯蔓对自己说的计划,实在是太惊人。

而眼前的袁秋梅、方月和宋茉莉同样如此,眼睛逐渐瞪大,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了。

“老板,那高级饭庄两百多平,竟然一顿只接两桌?”袁秋梅觉得冯蔓疯了,两百多平那么宽敞,明明能摆二三十桌啊,这都是钱啊。

方月说话都有些磕巴:“一,一桌卖300?还要预约,预约的时候只能说忌口,甚至不能点菜?”

疯了疯了,老板彻底疯了,上哪儿找这种傻子去啊。

宋茉莉来得时间最短,几乎是不加掩饰的震撼:“还,还一个星期就卖四天,休息三天?”

有这么做生意的嘛,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听说。

冯蔓微笑着安抚几人:“以前没见过吧?”

四人齐刷刷点头。

冯蔓扬起下巴:“很好,现在你们见到了。”

四人:(* o . o *)?

会议结束,每人都领了任务,董小娟追着冯蔓打听:“蔓蔓,咱们开高级饭庄挺好,可真的一桌卖三百?会不会太可怕了点。”

“表嫂,你放心。”冯蔓胸有成竹,“这个店只赚有钱人的钱,我们卖便宜了,他们还会嫌不够上档次呢。”

董小娟听得云里雾里,又劝道:“那既然卖这么贵一桌,不多赚点儿吗?来他个几十桌,不是赚大发了!”

冯蔓撇撇嘴:“不行。”

“为啥?”董小娟真诚发问。

冯蔓:“不能累死我。”

董小娟:???

去外头采购食材的吴德彪蹬着三轮车回来时,见冯记员工一个个状态不大对,立刻警醒起来。

程朗挟恩把自己安插在店里,就是要自己看顾着,现在是有情况了?

“小娟,这是怎么了?”吴德彪谨慎排除,只想到一个情况,“对面红杉做什么了?”

“彪哥,你去储物间找蔓蔓,她有任务给你。”董小娟意味深长地看着吴德彪,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压低声音道,“蔓蔓疯了!”

吴德彪:“…?”

……

董小娟择着菜,同正擦拭桌椅的袁秋梅几人紧盯着储物间,准备等吴德彪出来,大伙儿再好好想想办法,怎么劝老板。

只是等吴德彪出来,众人在他脸上却没瞧见多少震惊。

“彪哥,你觉得蔓蔓是不是疯了?”

“彪哥,你劝老板没?”

吴德彪眼底有几分诧异,这冯记老板确实像疯了,不过…仔细听听,竟然颇有意思。

“蔓蔓这样开店咋能行,哪有人会听那么多规矩来排队预约吃三百块一桌的菜啊。”

吴德彪咂摸咂摸道:“你们别说,还真会有。”

吴德彪摸爬滚打数年,结交过的老板数不胜数,一个个最讲究排场和脸面,开个小饭馆,吃一桌菜只需要几块钱,他们只会觉得不上档次,宁愿花大价钱去红杉这样的地方,名声响、环境好、价格高,请客吃饭最有面。

要是冯蔓真能搞出个比红杉饭庄还厉害的饭庄,三百还真有人去,越是难吃上,越是会抢着去!

冯蔓找来附近的装修工人帮忙再稍微改造了店面,原本做了基装的气派小楼焕然一新,洁白干净,因为用作饭庄,需要区分后厨、储存间、冷冻室和摆放饭桌的厅堂。

装修工人第一次遇上这样的神奇安排,两百多平的宽敞面积,一楼竟然什么饭桌都不摆,二楼改造成两个包间,里面各一张饭桌。

这是什么道理,简直闻所未闻。

别人做生意是恨不得在拥挤狭小的地盘尽可能塞下最多的桌椅,能多接待食客,这里倒是不走寻常路,简直疯了。

不过拿钱办事,装修工人们再多疑问也不好多说什么,听指挥就行。

没多久,店面改造完成,一楼宽敞明亮,左右两侧墙上有雅致挂画,没有一张桌椅板凳,靠墙位置打造了钢化玻璃柜用作展示,后厨和储物间在一楼尽头深处,因为厅堂不摆桌椅,更多的面积便能尽数分给后厨和储物间,以至于冯蔓拥有了人生中最宽敞的厨房。

冰箱和冰柜嵌入,灶台铺满瓷砖,接通的燃气灶和抽油烟机崭新,在明亮的白炽灯下泛着冷色调的光泽。

沿着楼梯往上,走廊宽敞气派,每一块瓷砖色泽若白玉,浮雕精致,二楼分列左右两个包间,私密性极好,包间里一张圆形餐桌,瓷白桌面,大理石纹路,是冯蔓托吴德彪搞来的,港城货。

虽说不清楚吴德彪的具体底细,可程朗安排的人,又是十多年走南闯北做生意的,冯蔓相信吴德彪的能力,买到外面百货大楼都见不上的大理石餐桌,自然也是有有一手的。

既然要打造高级饭庄,赚的就是有钱人的人,从装修到布置,处处都透着贵气,一张餐桌一千一,一张椅子两百,处处都是钱。

董小娟看着冯蔓撒钱,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也知道劝不动,既然劝不动那就跟着干,每日忙前忙后很是尽心。

“轻点儿放,轻点儿放,东西太贵了。”

“慢点儿,我来帮着抬。”

这些东西要是不小心磕坏一个角,估摸都是一两百没了,董小娟可担心。

“我现在是明白那天在明珠小区碰到的303的邻居咋那么矫情呢了,东西太贵了,换我我也矫情。”

冯蔓被表嫂逗笑:“这些东西也没那么娇气,表嫂,放轻松。”

“轻松不了。”董小娟再看一楼靠墙定制的钢化玻璃柜里的展品,漂亮精致的瓷碗、瓷盘、金筷子,我的老天爷…“别让我碰到,到时候卖了我都赔不起。”

两人从一楼检查到二楼,董小娟看着金贵的饭庄啧啧称奇,却又好奇:“蔓蔓,既然你只准备开两桌,干嘛要两层呢?”

后厨加储物间加两个包间,其实一层都能搞定。

冯蔓握住董小娟双肩,带着人来到二楼走廊边,俯瞰楼下:“愿意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渴望居高临下,你看看在一楼有这样的视野吗?”

董小娟站在高处,环视四周,确实不一样,就像爬山似的,山脚的风景和山顶的风景不同,那种一览众山小,睥睨一切的观感天差地别。

冯蔓笑了笑:“这个就能值菜钱里的五十。”

冯蔓最近不常出现在冯记饭馆,看起来真是放弃了。

红杉饭馆的人松懈下来,秦伟忠轻蔑一笑,宽慰尤建元:“建元老弟,现在看出来了吧,对面的冯记就是纸老虎,平时吓唬吓唬其他饭馆地摊还行,对上我们红杉,直接没招了吧。”

尤建元也清楚,自己劝动红杉饭庄开个平价饭馆是绝杀,冯记不可能有任何招数。

红杉名气比冯记大,资历比冯记深,后台比冯记厉害,味道好还平价,哪怕味道和价格打平手,食客们也更想吃红杉这个平时吃不到的贵价牌子。

毕竟红杉饭庄要提前预约,价格昂贵不少,一天只接午饭和晚饭点,桌数有限,并不是无限量供应,太过抢手。

“伟忠哥,你这话在理。”尤建元和人碰杯,面上笑意不断,“冯蔓再阴险狡诈也是没招了,干脆也别垂死挣扎,我看再过不久,你们收购冯记也没问题了。”

“那就拭目以待。”秦伟忠有着生意人骨子里的征服欲,真能收购冯记,自然面上有光。

尤其冯记之前在矿区一带“作威作福”,俨然是最有名的饭馆,拿下冯记就能直接震慑了其他小饭馆。

只是两人万万没想到,撤回对冯记盯梢后,冯蔓便开始忙碌新店的事,从装修到食材选购,无一不用心精致。

程朗难得见冯蔓如此早出晚归,一天天忙碌到没有从前轻松惬意的模样。

“累不累?”程朗盯着洗过澡,穿着纯白睡衣回到卧室的女人,抬手捏上她的手臂,轻轻地揉按。

“累!”冯蔓要尽快准备开业,毕竟饭馆正被红杉追打,再拖下去,局势便不好挽回,“不过没办法啊~为了挣钱!”

程朗瞧着冯蔓眉眼弯弯的模样,狡黠如一只小狐狸,俯身在她唇上轻咬一口:“不然不干了,我养你。”

冯蔓牢牢盯着程朗,漂亮的杏眼中满是打量,片刻后,唇角上扬:“你们男人说的话最不能当真。”

“谁说的?”程朗自诩不一样。

“都这么说。”冯蔓一把揪住程朗胸前衣襟,将他的话送还,“不然你别干了,回来我养你?”

“好啊。”程朗却答应得爽快,爽快得冯蔓眼底泄出一丝惊诧。

书里的反派大佬是完全的事业脑,事业大过天,一心打拼的,甚至钱财的魅力也没有权势的魅力吸引人,他喜欢的是做大做强后睥睨一切的掌控感。

此刻,程朗竟然答应不拼事业,回家被养着?

“那你也得回来,不然我一个人待家里做什么?”

冯蔓:“…”

就知道这人不老实。

两人在床上打打闹闹一阵,许久没有忙得如此腰酸背痛的冯蔓躺在男人腿上,任由他给自己按摩,将开高级饭庄的进度提了提。

程朗和吴德彪一个看法:“听起来很离谱,但是有搞头。”

外面的各种生意人不少,改革开放已经过去十一年,不少人掌握了惊人的财富,这些人不怕花钱,就怕花钱花少了。

“不过这高级饭庄的头炮,你准备怎么打?”程朗最为好奇这一步,万事开头难。

对于高级饭庄来说,第一步尤为重要,必须在众人心里留下高端的形象。

冯蔓将眼里晃出亮晶晶的星星:“明珠小区的房不是白买的。头炮就在那里打!”

有钱又舍得花钱,愿意做墨川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买第一个商品房,这样的群体最是符合目标客户画像。

程朗剑眉微挑,倒是在理。

只是心意一动,程朗想到什么:“送你一个大礼,头炮还有选择。”

“谁?”冯蔓仰头拍了拍男人的脸蛋,“你就算了,人人都知道我们是两口子,不然我高低要和你演戏。”

人人都知道我们是两口子,这句话动听,程朗唇角弧度渐大,俯身吻在女人殷红的樱唇上:“过两天会有港商到访,区委非常重视,矿区是港商参观的重头戏。”

冯蔓被男人结结实实亲了一会儿,却心不在焉,喘着气推开程朗时惊喜道:“那确实更适合打头炮!”

改革开放十一年,陆续有外资来袭,其中港商便是当中翘楚。

港城发展早,经济迅猛,身为亚洲四小龙之一,港商投资欲望高涨,自然而然地便盯上大陆这块发展潜力巨大的位置。

这些年,港商投资颇为热门,各地政府和企业高度欢迎,墨川自然不例外。

阳平区不是第一次迎来港商投资,可迎来这样大体量的港商倒是头一遭,听闻前来的港商身家十来亿,家族在港城做服装生意起家,后来涉猎广泛,尤其爱到世界各地投资,不可谓不震撼。

这次前来,港商看上的便是大陆的矿产事业,准备大手笔投资。

接待港商的任务是重中之重,毕竟投资金额大,对整个阳平区乃至墨川市都是拉动经济发展的重要节点。

而第一天接待港商用餐,自然是在红杉饭庄。

两天后,港商应邀赴矿区参观,墨川大大小小几十个矿区,矿山更是数不胜数,被区委安排和港商露脸接触的矿区则是精挑细选过的。

龙头老大解放矿区,矿长童华锋和矿区两个高层领导作陪。另有几家老牌矿区的领导层在列,在场最为年轻的当属金安矿区的矿长程朗。

不到三十的年纪,在会议室中却沉稳大气,是区委领导钦点。

毕竟独立开采出稀有金属矿,又风头正盛地收购两家矿区,几大矿山开采如火如荼,任谁都能看出来,金安矿区的程朗是个潜力股。

程朗资历最浅,坐在会议室角落却也怡然自得,知道这种场合主要是来做陪衬的,只管望着前方同区委领导众多矿区领导热情交谈的港商。

瞧着三十来岁的模样,高大英俊,西装革履,颇有几分港城电视剧里的精英模样,尤其能说会道,开起玩笑来也风趣幽默,这一点出乎程朗的意料。

这位港商倒是挺随和,不像那些四五十年纪的爱摆谱。

再仔细打量这人的穿着,讲究又精致,就连头发丝都精心打理过,不知道地以为他要上台唱戏,而他旁边的女朋友也打扮时髦,一看两人就是会享受,爱享受的。

再听旁人窃窃私语,这港商和他女朋友到墨川休息两天便四处打听哪里东西好吃,哪里好玩,必定是玩心旺盛的。

程朗心里有数。

……

“怎么样?”冯蔓的高级饭庄筹备得差不多,只差正式开张,准备先打响头炮,“那港商有戏吗?”

“有戏。今天他在区委和矿区坐了坐,有人给他宣传墨川开矿的发展历史,午饭和晚饭安排的矿区食堂。”程朗给媳妇儿一个眼神,“你知道李区长的,样子总要做。”

“那是自然。”冯蔓了解。

“明天他要下矿看看,也不危险,就是得给人港商展示我们的专业技术,到时候几个矿长还有师父都会去,一边参观一边讲解。”程朗准备明天给冯蔓送大礼,“到时候忽悠试试,让他主动去你店里吃饭。”

冯蔓瞧着男人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奇:“你真的这么有把握?”

“试试看,那个港商和他女朋友爱吃爱玩儿爱享受,应该好忽悠,再说了还有帮手。”

次日一早,区委和矿区领导们陪同港商下矿参观,主要由业界泰斗陈兴垚以及解放矿区矿长童华锋主讲,为港商介绍开采全过程,展示专业技术。

陈兴垚在专业上没的说,那是积攒了几十年的真本事,同外行港商一番交流,给人交待得明明白白的。

港商越了解越有了投资的想法:“陈师傅不愧是行业大拿啊,我一个外行也听得明白。”

“客气客气。”陈兴垚摆摆手,脸上笑出褶子,“我也干了几十年了,也时候结婚了。”

虽然什么都还没定,可玉兰已经口头答应了!嘿嘿!

港商:“…?”

这话题怎么突然扯到结婚了?

不过是个人这时候都会恭喜两句,顿时,此起彼伏的贺喜声响起,陈兴垚听得满意。

一旁,几个领导却是黑了脸,这陈兴垚一早上已经说了八遍他要结婚了!一开始大伙儿也给面子,恭喜两句,可架不住后面还有七回啊,这恭喜的词儿都说没了!

结果现在碰到港商,他居然还在提。

陈兴垚就要提,要全世界都知道,不过正沉浸在喜讯中时,瞥见徒弟递来的眼神,趁着中场休息时,刻意走到临近港商休息区的地方,扬声道:“对了,阿朗,我喜酒去那个金羽汇办行不?听说里头的东西好吃得不行,那些当官的做生意的想去吃都约不上。”

程朗的声音随之响起:“师父,这不好约吧,那里派头太足了,东西又贵,一桌三百不是抢钱?谁吃得起?就算你有钱,人家还不卖,午饭晚饭只接待两桌。”

“嚯,她还拽上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没听过的饭店吹到天上去了,倒是引起了参观一上午,饥肠辘辘的港商的兴趣。

“松贤哥,什么好吃的,好像特别厉害哎。”艾米难得和男朋友来大陆,自然什么都不想错过。

大陆还有这么厉害的饭店?吃遍港城,吃遍欧美和非洲的港商陈松贤听得心动,这不去试试?

至于什么约不上,有钱能不好使吗?陈松贤可听不得这种话。

“陈师傅,你说的饭店是在哪里?听起来很有意思哦。”越是难以吃上的食物越是勾人。

陈兴垚见任务完成,忙把程朗推出去:“陈先生,这是我徒弟程朗,他懂,让他跟你说。”

程朗简单和港商陈松贤做个介绍:“那饭店叫金羽汇,很难约上,一般人都吃不到。”

陈松贤将信将疑,在附近领导圈子里询问一圈,见竟然真的没人吃过,那还真更有兴趣了。

陈兴垚心里发笑,都没开张呢,可不就是没人吃过嘛。

“只是…”陈松贤盯着眼前的男人迟疑,“我考虑考虑。”

转头回到休息室,似乎又压下了兴趣。

艾米原本跃跃欲试,想尝尝什么金羽汇,可却见男朋友的兴趣淡了:“怎么了?我们去吃啊。”

“看着外头那个男人没胃口。”陈松贤冷冷道。

“哪个?”艾米探头往外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记得他,程朗,好有型的!我喜欢!”

“嘿,你是谁女朋友啊?”陈松贤不满地嘀咕起来,“果然,姓程的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我只是单纯地欣赏,你吃什么醋啊~”艾米回身盯着男朋友,发觉他还真是有意思,“你表哥就姓程,这话都敢说?”

陈松贤表哥是港城大名鼎鼎的程大少,他竟然说姓程的没一个好东西?

“我表哥在这儿我都敢说。”陈松贤又往外头看一眼,看着这个程朗就没好气,没来由地迁怒,“我总觉得这个姓程的和我表哥一样,估计阴险狡诈。”

艾米听得一愣,第一次发现男朋友对姓程的如此有意见:“姓程的是抢你钱还是抢你女人啦?这么恨。”

“姓程的就是要抢女人!”陈松贤言之凿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