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手心的温度滚烫, 冯蔓猛地移开手,眼斜斜昵去,抬眸望去, 视线与男人欲念重重的眼神在空中相撞。

炽热猛烈, 就连目光也滚烫起来。

程朗深邃的眼眸再没了往日的清醒,无波无澜的眼底似乎风暴聚集, 诱人深入, 写尽渴望。

“痒?”冯蔓坏心眼地故意揶揄道,“那去医院看看男科吧,是不是出问题了,要是不行了得快点治,我早就说过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唔…”

程朗被媳妇儿洗涮一番, 越听,全身越发滚烫, 体温节节攀升,几乎是控制地凑近,直接堵住仍在埋汰自己出了问题的樱唇之上。

男人哪里听得这个, 尤其是被心爱的女人质疑出问题, 要去医院看看,程朗立刻紧绷起来。

近半个月没有亲近, 男人如久旱逢甘霖, 沉迷地与冯蔓的唇舌嬉戏,吮吻激起阵阵战栗, 黏腻潮湿一如夏日雨夜, 将人笼罩其中。

夜深人静时,万籁俱寂,一头乌黑卷翘的秀发倾斜而下, 铺满枕面,衬得冯蔓素白的小脸潮红阵阵,樱唇水光潋滟,比娇艳欲滴的玫瑰更加诱人。

不时轻咬唇瓣,冯蔓难耐地攥紧床单,发泄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耳畔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我还要去医院看病?”

识时务者为俊杰,冯蔓感受着男人的健康,贝齿咬在红唇上,泄出嘤咛声:“不用了,你哪里需要…嗯…”

一整晚,憋了太久的程朗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需要去医院。

祸从口出。

天光大亮时,冯蔓扶着腰起床,看着窗边拉着的铁丝线上随风摇晃的四个计生用品时,不由深深感慨,真是祸从口出!

堂屋墙上的挂钟敲响,早晨十点,家里已经只剩冯蔓一个。

程朗和表哥去了矿区,表嫂在冯记忙碌,小山上学,小姑约会…

厨房灶台锅里给冯蔓温着早饭,揭开锅盖一看,辛苦了一晚,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冯蔓更觉饥肠辘辘,是自己爱的花生粥和咸鸭蛋。

腰酸腿软的冯蔓在桌前吃着早饭,咸鸭蛋剥去一半壳,筷子轻轻一戳,金黄流油的蛋黄在蛋白的包裹下仿佛泛起金色流光,赶出些许蛋黄和蛋白到花生粥里,就着一块儿吃,有滋有味。

吃顿早饭的功夫,冯蔓琢磨着对面的红杉小饭馆,仔细回忆着书中是否有这段剧情,再三确认应该是没有。

书里的红杉饭庄始终走的高端餐饮路线,接待过无数领导,是墨川有钱有势的人外出用餐的首选,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这样的饭庄从始至终没有开过平价小饭馆。

看来被尤建元撺掇一番后,书里的剧情再次改变,红杉饭庄也下“凡尘”了。

吃过早饭赶到冯记,冯蔓一眼便看见对面的红杉门庭若市,哪怕不在饭点,没有营业,可去“朝圣”的人也不少,看一看,望一望都觉得新鲜又过瘾,回去还能作为谈资。

等到了午饭点,冯记门口排队取餐号的人也有,可明显没有过去多,如今矿区一带生意最好的必定当属红杉小饭馆。

董小娟忧心忡忡,神秘兮兮地出去办了事,等再回来时,忙把冯记所有人叫到后厨。

“我托翠花去对面红杉买的吃的,咱们尝尝到底咋样。”

冯蔓倒是没想到表嫂如今进步惊人,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同时担心被人看见冯记去红杉买吃的,到时候容易被带起节奏,对名声不好,特意让信得过的熟人去买。

“表嫂,现在真是厉害了。”冯蔓扫一眼董小娟在瓷砖台面上摆放的五个菜,红烧肉、红烧鱼、萝卜烧牛腩、辣椒小炒肉、番茄炒鸡蛋。

五个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只一眼便能看出是行家里手,出品好,摆盘好,稍稍尝一口,肉软烂入味,鱼鲜嫩可口…

几道菜没有一道掉链子的,食材中上,味道好,绝对属于佳品。

几双筷子来回倒腾,众人吃得兴起,不停点评。

袁秋梅:“红杉味道确实好,除了冯记,我吃过最好吃的菜就是这个!”

方月和宋茉莉频频点头,虽说是竞争对手,可也确实得承认红杉的味道好。

董小娟一脸凝重地看向冯蔓:“蔓蔓,这红杉确实名不…那叫啥词儿来着?”

“名不虚传。”冯蔓提醒道。

“对对对,名不虚传。”董小娟无不感慨,之前碰到刘记这种假把式,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可红杉不一样,名气太大,质量过硬,价钱还平价,这…让人头痛啊!“我们真就什么都不管?”

冯蔓漫不经心地品尝着红杉的菜品,掀起眼皮看向董小娟:“你想想,如果你是红杉,面对冯记准备怎么做?”

董小娟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冯记的立场,现在身份对换,她说出心里话:“如果我是红杉,我肯定想把冯记生意都抢了!”

话一出口,董小娟又觉得这话不动听,忙解释道:“不能怪我啊,冯记在这儿先站稳脚跟,红杉是后来的,肯定要拿冯记开刀!”

冯蔓一脸欣慰,表嫂如今脑子灵光,当真是要出师了:“说得没错,任谁是红杉,都想拿冯记开刀。”

袁秋梅加入讨论:“那我们肯定不能不管啊,跟他们对着干!”

“怎么干?”冯蔓反问道。

豪言壮语放出去,袁秋梅绞尽脑汁:“我们也打折?或者又买什么送什么?”

这些都是冯蔓去年摆摊时用过的招数,袁秋梅有样学样。

方月点点头:“他们现在开张前半个月都八折呢,简直是撒钱,就想抢生意,我们也得打折。”

冯蔓笑了笑,又夹上一块红烧肉入口,一抿就化般软烂,味道着实不错:“这种招数对付隔壁刘记还可以,想和资产比我们多的红杉这么干,先死的就是冯记了。”

对手太强大,百年老店,资本雄厚,名气太大,味道好,还平价,几乎是无懈可击。

这番话一说,四人又蔫了下来,似乎真的进死胡同了,一点儿办法没有。

“那咋办呀,就由着红杉把我们生意抢了?”董小娟已经自动脑补,自己吓唬自己,生意被抢光,冯记倒闭,大伙儿凄凄惨惨收拾东西,各回各家。

冯蔓挑了挑眉,扬起下巴:“放心,我们也能给他们添堵。”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可见老板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模样,也渐渐安心下来。

冯蔓是冯记的主心骨,只要老板没有慌乱,员工们自然也镇定下来。

私下里,袁秋梅、方月和宋茉莉同董小娟嘀咕,一个个畅想起来。

“老板肯定有法子,不知道是打折搞活动还是开发新菜,反正这个擂台我们肯定要打!”

“没错,我们老板多厉害啊,去年被尤建元和尤长贵针对也能打败他们,现在怕什么!”

“我也觉得,老板肯定心里有数,没准明儿就要行动了。”

“蔓蔓聪明,那脑瓜子不一样的,我们指哪儿打哪儿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董小娟一锤定音,“跟他们开战!”

员工们雄心壮志,畅想着老板冯蔓肯定准备了许多花样,势必要和对面红杉小饭馆拼了!!!

然而,没有动静。

冯蔓没有任何动静,看着对面越排越长的队伍,看着自家每天一点点减少的客流量,没有任何行动。

四人:“…?”

懵了,傻眼了,摩拳擦掌的动作也停下了。

……

同样疑惑不解的还有冯记对面的红杉小饭馆。

此刻的红杉饭馆包房里,秦伟忠正接待贵客尤建元,两人面前摆着五道丰盛菜肴,色香味俱全,酒水在杯子里晃动,推杯换盏间,聊到了对面的冯记。

“冯记没有动作?”尤建元眼底铺满疑惑。

按理说不应该啊,冯蔓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尤建元是有数的。当初自己使了不少招数,不论是偷秘方,依样画葫芦搞出个马记,利用区委领导给马记造势,全都被冯蔓化解,甚至被这阴险狡诈的女人反过来利用,最后把冯记捧得全墨川都闻名,真是气死人。

这一遭,尤建元说动颇有交情的红杉老板来矿区开店,抓住矿区巨大的发展潜力,搞平价小饭馆,就是想整死冯记。

以前的马记技不如人,尤建元认了。可红杉不一样,那是真资格的好吃,名气大,背后财力雄厚,他想不到冯记拿什么争!

秦伟忠是红杉饭庄派来主管红杉小饭馆的负责人,给尤建元添满啤酒的功夫回道:“真没有动静,看来冯记老板很是沉得住气。”

年纪轻轻,颇有不符年龄的沉稳从容。

尤建元半信半疑:“伟忠哥,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冯蔓那个女人不简单的,跟她男人程朗一样,两口子都阴险狡诈,她没有动作肯定在搞大动作,要使坏。”

“建元老弟,那我拭目以待。”秦伟忠有着红杉员工的骄傲和自信,区区一个冯记,根本不放在眼里,“看看这个冯记能翻出什么天来。”

这趟过来,秦伟忠准备大展拳脚,将红杉小饭馆发扬光大,在平价饭馆的道路上一马平川,首先就要用冯记祭旗。

自己在暗处,强大、神秘,掌握了主动权,秦伟忠信心十足。挤垮冯记,收购冯记,进而拿下整条商业街上的餐饮饭馆,这才是红杉的实力。

红杉开张一个星期,生意兴隆,大排长队,几乎是人人称道。

附近的饭馆生意骤跌,老板们苦不堪言,唯一能抗住的只有冯记。冯记虽说也受影响,可好歹底子在。

秦伟忠听着各种汇报,附近十来家饭馆叫苦不迭,纷纷降价,推出新菜品,四处拉食客进门吃饭,各类动作频繁。

就连刘记也再搞出各种御膳,可在红杉这个正儿八经的有皇帝太后亲临并且题词过的牌子面前不够看。

眼看一天只能开张几个生意,刘翠花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天天看着对面的红杉饭馆骂骂咧咧。

“你个大饭庄还来跟我们抢生意,真是不要脸!”刘翠花磕着瓜子对着对面骂,实在是痛心疾首,“董小娟,你说是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刘翠花现在觉得冯记和蔼可亲,毕竟大家都在受难,都被红杉饭馆抢了生意,油然而生同病相怜的亲近感。

董小娟听着隔壁的动静,没搭茬。

见董小娟没反应,刘翠花又兴冲冲和冯蔓搭话:“冯老板,你那么厉害,不收拾收拾红杉?”

冯蔓心里流汗,并不愿意被刘翠花当枪使:“刘老板,你们才是卖御膳的,红杉也是祖上也接待过皇宫里的,你们才是对着的啊,要收拾,也该你来。”

刘翠花听到这话撇撇嘴:“我哪有那个本事,这不贴着你们冯记喝口汤嘛,你有本事,把冯记搞得这么红火,怕它个球!”

冯蔓哭笑不得,刘翠花这会儿倒是态度大变,太不像她了。

饶是众多劝说,四处风起云涌,冯记仍旧没有动作。

秦伟忠渐渐坐不住了,想不明白冯蔓在谋划什么,可他断定,冯记一定会有相应对策,不可能一直沉默下去,难不成她们准备拱手让出所有市场,任红杉鱼肉?

尤建元再上红杉来吃饭,席间言之凿凿:“越是反常越有妖,等着吧,冯蔓肯定谋划什么阴谋诡计,冯记绝对要有大动作了。”

这话说得秦伟忠也紧张起来,每日严阵以待,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让员工汇报冯记的动向,夜里收店的最后一件事也是确定冯记没有动作。

这样一阵子下来,倒是精神高度紧绷,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难以放松。

……

频繁出手的红杉一行人严阵以待,反倒是被针对的冯蔓正悠哉悠哉逛街看电影,轻松自在。

正值星期天,程朗也难得休息,两人扔下饭馆和矿区的工作,刚看完一部爱情电影,从电影院出来。

走街串巷的零食叫卖声不绝于耳,叮当叮当的动静吸引了冯蔓的注意。

在后世许久不见的叮当糖遥遥出现,冯蔓盯着瞧了瞧,乳白色的叮当糖像一座平坦的小山,散发着诱人香气。

“要多少?”程朗从媳妇儿眼中看出小山才会有的馋。

“要个半斤就行了。”这糖吃着费牙,颇有嚼劲。

叮当糖,也就是麦芽糖,由小麦浸泡后发芽成麦芽并清洗切碎,混入煮熟的糯米中搅拌发酵出汁液,汁液熬煮后逐渐变得浓稠,可拉丝时再反复挂上糖钩拉扯混入空气,最终成型。

铁锤一下下敲在长形铁片上,叮当叮当作响,由此得名。

半斤叮当糖被凿下,再一下下锤碎成小块装入油纸袋子,冯蔓迫不及待品尝一块。

叮当糖香甜粘牙,爽滑软糯,嚼上一阵很是打发时间,只觉满口飘香,甜意充斥口腔,像是被巨大的满足感包裹。

“给小山他们带回去吃,嚼着好玩儿。”冯蔓随手喂了程朗一块。

程朗不太爱香甜粘牙的叮当糖,不过都被媳妇儿喂到嘴边了也是没法,只老老实实吃下。

两人在晚饭点前来到冯记,程朗手里几个袋子,见冯蔓到店便给员工发叮当糖,一个个嚼得腮帮子鼓来鼓去,都挺喜欢。

将袋子放到桌上,程朗随意往外头打量一眼,能看见没到饭点也不少人围观的红杉,以及四周冷冷清清的饭馆,这是真的不得了。

红杉来势汹汹,也就冯记能抵挡一阵。

偏偏冯蔓悠闲自得,不见半点焦虑,令人摸不着头脑。

“你坐会儿,马上到饭点儿,小姑和小山也要过来了,我们就在店里吃饭。”

开饭店的人要么吃得早,要么吃得晚,冯蔓更习惯早些吃饭。

下午五点左右,程玉兰带着放学回家的范有山和小黄过来,二年级小学生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被冯蔓投喂了一块叮当糖,当即甜得眯眼:“好香好甜!”

嚼啊嚼啊,小山又仰着头看奶奶:“奶,你牙能吃这个不?”

程玉兰摆手:“这玩意儿粘牙,我吃不了。”

早早下工出来的陈兴垚走近冯记,听到这话忙道:“我牙口好,小山给我来一个。”

程玉兰白老头子一眼:“你什么岁数了?还学小孩儿吃糖,当心别把牙崩了!”

陈兴垚抿上甜滋滋的叮当糖,笑出褶子:“嘿嘿,你咋那么关心我,放心,这牙掉不了。”

程玉兰:“…”

谁关心他了!

程朗在一旁看着师父那不值钱的样儿,冷冷道:“师父,小姑是担心你缺牙了,以后跟你走出去丢脸。”

陈兴垚:(` ⌒ ′x)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信不信为师清理门户!”陈兴垚也看过不少武侠电视剧,都是从港城来的。

程朗老神在在,一派坦然:“那你别想进我们程家门了。”

陈兴垚:“…”

算了!

忍!

以后自己手握师父加小姑父双重头衔,程朗这个臭小子等死吧!

现在,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了!

冯蔓看着这师徒斗嘴,实在哭笑不得,余光中再次瞥见远处的高楼店铺,已然快竣工。

……

冯记热闹的一幕映入眼帘,偷偷跟踪冯蔓的人手盯着冯蔓和程朗在外头晃悠一圈,最后回到店里,这才回红杉汇报情况。

“他们去百货大楼买了衣服,又上路边服装店买了衣服,再去电影院看电影,还在路边买了叮当糖,最后回冯记给一帮人都发了糖吃。”

尤建元坐在包间,和秦伟忠听完汇报,陷入沉思。

“不对,这种紧要关头,冯记生意被抢了那么多,冯蔓还有闲心去逛街看电影?”尤建元琢磨出不对劲。

秦伟忠知道尤建元对冯记颇为了解,虚心请教:“建元老弟,依你的看法是怎么回事?”

仔细分析冯蔓今天一天的行程,尤建元终于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火花:“会不会是想吃饭送衣服!”

秦伟忠:“…?”

尤建元看秦伟忠一脸难以置信,也自觉想法荒唐,转而继续猜测:“难道是在冯记放电影吸引客户?”

“我们小饭馆都有电视机,这没什么特别的。”

“对了,叮当糖!”尤建元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肯定是这糖有问题!难不成她要搞个叮当糖做的菜?”

秦伟忠:“…”

不想听了,这尤建元可能脑子有问题。

就在尤建元和秦伟忠盯着冯蔓分析行踪时,冯蔓仍在慢悠悠地等待,没有任何动作,只除了不时眺望远方。

这可把秦伟忠和尤建元难倒了,每天派人盯着也没盯出个所以然来,可尤建元言之凿凿,冯蔓肯定有阴谋诡计,一帮人也就每天绷着弦等待冯蔓出招。

秦伟忠一时失神,分明应该是自己这一派运筹帷幄,轻松惬意,冯蔓焦头烂额的,可现在怎么不一样呢。

自己这边天天严阵以待,倒是冯蔓吃饭逛街看电影。

冯蔓当真吃好喝好,看着对面着急起来,不由轻笑,对面天天盼着等着自己出手,眼见都快沉不住气了。

冯记的员工也快沉不住气,九月中旬,董小娟小心翼翼询问冯蔓:“蔓蔓,咱们还在等什么啊?”

初秋悄然而至,冯蔓看着前方的楼房竣工,微微一笑:“差不多了,时机到了。”

“真的!”董小娟激动地攥紧拳头,“怎么干?我们冯记怎么和对面火拼?你说我来!”

“我们不火拼。”冯蔓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平价小饭馆,“直接火拼没有丝毫胜算,对面有总店做后盾,名气太大,菜品太好,售卖平价,我们现在没有丝毫胜算。”

“啊…”董小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我们就完蛋了?”

“不。”冯蔓扬起下巴,杏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微光,“我们不和对面小饭馆打,我们直捣黄龙。”

“直捣黄龙啥意思?”董小娟绞尽脑汁,突然害怕,“我们要卖龙肉?有点吓人啊!上哪儿捉龙去啊!”

冯蔓被表嫂逗笑:“表嫂,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谁敢吃龙肉…这事儿过几天跟你们说,我先带姜坪买书去,你回去拿一下采购本,落家里了。”

转头,冯蔓叫上店里的大厨姜坪,要去东街的新华书店买几本做菜的书,好好培养厨师,这姜坪实战做菜不错,就是缺乏系统培训,看书就适合他提高专业技能。

生性腼腆清瘦的瘦高男同志姜坪应声,忙跟着老板冯蔓一块儿出门。

……

董小娟听冯蔓有了主意,虽说不知道具体计划,那一颗心也稍稍安定下来,傍晚回家取要用的采购本时,正好在路上碰见了下工过来的丈夫和表弟。

“我陪你回去。”范振华本想去店里找媳妇儿,这会儿碰上了正好一起,“阿朗,你先去店里吧。”

“嗯。”程朗准备往另一个方向去。

“对了,阿朗,蔓蔓这会儿不在店里,你要找她去东街书店,她和姜坪去买书了,”董小娟提醒一句。

程朗的脚步顿住,难以置信刚刚听到的名字:“表嫂,你说谁?蒋平和她在一起?”

蒋平怎么会出现在墨川,还和自己媳妇儿在一起,难道他还没死心!

程朗眼神凌厉,下颌线如刀锋般锐利。

“是啊,姜坪刚来。”董小娟赶着回家,急匆匆撂下一句,“他们去买书了,说的我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