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精壮的肉.体, 身后是表嫂拔高嗓门的声音,从那波动的语气中就能听出些许惊讶和不安。
“红杉饭庄开店开过来了?”冯蔓确实有些惊讶,再顾不得程朗, 转身就去开门, 临走时只道,“你把衣服穿好。”
外面男男女女不少, 确实不能被别人看见了。
程朗身上的红点还有两三颗没抹到, 这会儿也没了兴致,只能一把套上黑色短袖,跟随冯蔓的脚步往外去。
商业区里响起嘈杂的议论声,对面围几圈人,热闹得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冯蔓站在冯记门前, 双手环胸看着对面挂上黑底红字的招牌,红杉小饭馆五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真是红杉开过来了?”
“妈呀, 那可是红杉!听说特好吃,都有是有钱人吃的。”
“以前好多大领导都去吃过饭!我也要去试试!”
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就连在冯记吃饭的食客也顾不上吃, 抻长脖子左右张望, 每个人眼里都是惊喜。
董小娟瞧着这模样便警惕起来,如果自己不是开饭馆的, 如果红杉不是开在对面, 这会儿谁能不看看热闹,不高兴?
可现在确实高兴不起来。
午饭点一过, 冯记收拾好餐盘, 将桌椅擦得干干净净,一个个愁容满面,担忧起来。
谁都没说话, 可眼底掀起的巨浪做不了假。
整个店里就两个人看着云淡风轻,丝毫不受影响,老板冯蔓和她那正在蹭饭的男人。
宋茉莉来店里不算太久,也就对冯记的人熟悉些,至于程朗,只知道他两个身份,自己丈夫矿区的新老板以及自己老板的丈夫。
听曹金山说,程老板特不一样,之前明德矿区的老板的于和平跟人完全没法比。
程老板高大威猛,气势逼人,手段又厉害,同时心肠还好,都说被收购的矿区最难管,怎么用矿工,能不能让矿工服气都是问题,可程朗呢,大伙儿都服他。
毕竟这人直接扣除了该给于和平的二十万,拎着现金给大伙儿发放被拖欠的工资,看到红彤彤的钞票时,没有人不心动,不服气。
可是现在呢,这位丈夫口中厉害的程老板似乎有些无赖。
吃着一碗冯老板下厨做的回锅肉盖浇饭,还非要冯老板陪着。
“你吃你的饭,我陪着干什么?”冯蔓被程朗伸手一拦,被揽着腰扣在身旁坐下。
“陪我吃会儿。”程朗理直气壮。
袁秋梅和方月同样紧张害怕,同董小娟嘀咕:“娟儿,你说,红杉过来,我们的生意…”
人人都懂,就担心被影响生意。
“说不好,我这心里头也乱糟糟的。”董小娟看看对面,今天就挂个招牌,还没正式开张,已经吸引了一大帮人围观,再回头看一眼自家店里唯一一桌,阿朗正拉着蔓蔓陪着吃饭呢,不时喂人一块炒得焦香的回锅肉。
董小娟担心啊,红杉那么厉害的饭店都开到对面了,火烧眉毛了,你们俩现在在干嘛呢!
好不容易等程朗走了,董小娟几人忙上前,七嘴八舌道出心中担忧:“蔓蔓,你说我们咋办?红杉来了。”
“老板,我们生意会不会完蛋啊?”
“我们还是得有志气,别害怕!这是我们的地盘儿!”
冯蔓看着一个个提前焦虑起来,笑了笑,不见丝毫担忧:“你们提前想这么多也是自寻烦恼,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红杉饭庄突然开店过来,确实令人惊讶,还正好开到冯记对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没两天时间,冯蔓找陈富萍打听了一番,原来红杉饭庄是突袭开店的,之前确实没有走漏风声,就连开发区负责矿区这一带的小领导也不知情。
“我这阵子没过来这边,也是听同事说才知道,红杉饭庄那边就前面没几天来买了个店面,财大气粗呢。”陈富萍也清楚红杉饭庄在墨川的地位,他要开店,开发区求之不得呢。
“那怎么选了那个位置啊?”冯蔓好奇。
“人自己选的。”陈富萍大概知道些做生意之间的弯弯绕绕,提醒冯蔓道,“还正好在你们对面,你当心点儿啊,红杉的菜特漂亮,味道还好,名气更是大得不得了。”
这话提醒得真心实意,冯蔓记在心头:“富萍姐,谢谢你啊,我会注意的。”
说是这么说,冯蔓琢磨着只要对方不搞鬼,自己也就无所谓,餐饮行业市场体量大,从来没有一家饭店能吃下所有需求的,开门做生意,各凭本事嘛。
只是冯蔓这么想着,却没想到从商业区管理办公室离开回到冯记,就被董小娟使个眼色,凑上前嘀咕:“对门红杉的来人了!”
这可是稀奇了,对面的竞争对手主动上门来了。
“冯老板,久仰大名啊。”对面红杉饭馆的负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自报家门秦伟忠,中等身高身材,眉清目秀,瞧着面善,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早就听说阳平区有家冯记饭馆,饭菜味道好,今天才有机会过来尝尝鲜。”
“秦老板,你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冯蔓摸不清对面的路数,也客气回礼,“我们小本经营混口饭吃,实在是夸张了,你们取了餐号坐下点菜,秋梅,你来给客人点菜。”
来者是客,既然要消费就让他消费好了。
秦伟忠带了一男一女前来,介绍着都是对面红杉的员工,三人点齐了小黑板上的六道菜,外加三瓶汽水,十分豪爽。
后厨里,董小娟趁着上菜的功夫同冯蔓嘀咕:“他们要开店抢生意了,突然大张旗鼓来我们这儿吃饭是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这一年时间,董小娟在做生意的过程中迅速成长,尤其看着冯蔓过五关斩六将,也学到不少,脑子活泛起来,如今率先开始疑神疑鬼。
“不清楚路数,不过来者是客,先招待再说。”冯蔓让人给他们上齐了菜。
这秦伟忠和两个手底下的员工大快朵颐,不时赞叹冯记味道好,瞧着真心实意,更是令冯记员工摸不着头脑。
难道大伙儿都猜错了?
结账付钱时,秦伟忠掏出八块七毛钱递过去,瞧着十分真诚地对冯蔓道:“冯老板,冯记果然名不虚传,味道太好了。”
冯蔓笑了笑:“谢谢夸奖,大家喜欢就好。”
“我们红杉小饭馆过几天也要开业了,欢迎到时候来尝尝。”秦伟忠热情有礼地抛下橄榄枝,这才带着人离开。
等三人一走,董小娟、袁秋梅、方月和宋茉莉齐刷刷围了过来,四个脑袋往冯蔓跟前一杵。
冯蔓哭笑不得:“…”
仿佛被人包围,扣在了前台,冯蔓顶着四人又惊又疑又担忧的眼神道:“都干活去,别想那么多。”
红杉这一通操作确实令人摸不着头脑,看着挺友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友好。
不过东想西想也没用,红杉饭店即将开张的消息已如燎原野火吹遍大街小巷,引发轰动,人人盼着,势头可怕。
隔壁刘记小饭馆的老板刘翠花本来跟在冯记旁边喝口汤,现在几乎要两眼一黑,怎么来了个红杉啊!
“冯老板!”刘翠花少有地如此亲热地叫上冯蔓一句,“红杉咋开到我们这儿了,肯定是故意整我们!”
冯蔓清楚隔壁刘记心思不正,并不愿意多说什么:“商业区店铺那么多,谁开过来都是自由。”
“自由啥啊,他们肯定一肚子坏水,不然能开我饭馆对面吗?肯定是要整死我们刘记啊!”说罢,忧心忡忡又缩回了脑袋。
董小娟正算着账,听得目瞪口呆,同冯蔓对视一眼:“红杉是开在她对面吗?会不会想太多了。”
冯蔓扯了扯嘴角,无奈。
无论如何,生意都要继续。
冯记依旧门庭若市,每天排队取餐号的不少,基本五分钟就能发光,就连区委李副区长的秘书也可能失败。
“餐号没了?”王秘书有些懵,这没的也太快了吧!
宋茉莉公事公办:“今天的发完了,明天请早。”
王秘书找上在前台算账的冯蔓,表明来意:“冯老板,李副区长的母亲今天临时起意想尝尝冯记,能不能给个号?”
老太太一向胃口不好,这一遭倒是打个人措手不及。偏偏冯记生意又太好,取餐号取不到。
幸好,自己和冯蔓有些交情,更别提,冯蔓能买到这个商铺也是走的李副区长的关系,这人必定识相。
“王秘书,不好意思,我们取餐号的规矩在,不管是区长还是普通矿工,一视同仁的。”
王秘书没想到冯蔓如此油盐不进,连李副区长的面子都不给…只是转念一想,上回听说她连区长以及各位领导都拒之门外,似乎一切又合理了。
不过,这事情做得不地道,王秘书悻悻而归,只能买个烧饼给坐在路边红旗小轿车里的老太太带去。
老太太吃着烧饼,胃口不错,王秘书却少有地如此办事不力,正琢磨怎么开口解释,却听身后响起熟悉的女声。
“杨奶奶难得来一趟,不嫌弃的话一块儿吃个饭吧。”冯蔓每回见到老太太便觉得亲切,当初不知道她身份时便从慈祥的老太太身上看到几分自己外婆的影子,勾起了阵阵思念。
冯蔓的外婆也是这般,体形偏胖,慈眉善目,笑起来时圆圆的脸上会出现数道褶子,眉眼弯成月牙,亲切极了。
“冯老板,你这是…”王秘书松了一口气,却摸不着头脑,她前面明明拒绝了加塞。
“王秘书,我这是私人请老太太吃个饭。”冯蔓笑了笑。
王秘书看冯蔓扶着老太太往前,不由跟上,这冯记老板真是…有点意思啊。
就这样,王秘书陪着老太太稀里糊涂加入了冯记的员工餐桌,大快朵颐。
一餐结束,王秘书掏出十块钱准备大方结账时,却被冯蔓拒绝。
“要真的算起来,这一桌子菜还是我们冯记员工吃得多,哪好收钱啊。”冯蔓确实和老太太投缘,“请老太太吃个饭,王秘书你就别掏钱了。”
王秘书无奈作罢,眼见老太太吃得好,和众人聊得好,看着也舒心。
只是二人离开时,却在冯记小饭馆门口撞上了个熟人——尤家的尤建元。
李副区长和尤家有几分渊源,上回尤建元闹出大乌龙,被区长点名批评,尤家便有托人情关系托到李副区长这里,想找他帮忙说说话。
“杨奶奶,出来吃饭呢?”尤建元这几个月相当老实,全因上回遭受重创,险些把二叔也害得没工作,现在只能夹紧尾巴做人。
这阵子的目光也没放在矿区,主要负责开发新区那块儿的房子收购,今天难得回来一趟,遇上李副区长的老母亲,自然要套套近乎。
只是见到老太太站在冯记门口,以为两人是要进冯记吃饭,尤建元轻蔑地往冯记招牌扫一眼,劝说道:“杨奶奶,这冯记有什么好吃的?您知道红杉饭庄吧,开店开过来了,过几天就要开张。这样,今天我请您和王秘书去红杉,我在那边有点面子,能提前来一桌,至于这冯记啊,狗都不吃!”
尤建元嗓门大,说话也侮辱人,偏偏在大街上说风凉话不犯法,相当得意。
冯蔓站在门口,听着尤建元的挑衅并不恼怒,反而双手抱胸,笑眼盈盈:“王秘书,杨奶奶,刚刚冯记的饭菜还合胃口吧?路上当心啊,别被狗咬了,我听附近狗叫声是挺大的。”
“你——”尤建元听出冯蔓含沙射影,正想理论一番,又被王秘书甩了脸色。
稀里糊涂被骂了一句,王秘书并不想搭理尤家这个草包:“尤建元同志,我和老太太刚在冯记吃了饭,先走了。”
这话像是一记巴掌扇在尤建元脸上,尤建元暗道不好:“王秘书,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骂你们…”
冯蔓眼看着尤建元追着人上去解释,直想笑,只是再抬眼看一眼对面的红杉饭店,若有所思。
……
红杉饭庄在矿区的商业街开了个红杉小饭馆的消息几乎传得整个墨川都知道,这就是百年品牌的分量。
三天后,时值红杉饭馆即将开张的日子,冯蔓家中热闹,葡萄树下四方桌一摆,一家子吃着团圆饭。
陈兴垚俨然以程玉兰的对象为荣,隔三差五出入,吃饭的时候更是不客气:“小冯同志,你放心,红杉开张了我也不去吃,就支持冯记!”
程玉兰听这老头子说话就不舒坦:“你可别给人吃垮了,记得给钱。”
“我当然给钱啊!”陈兴垚拽了拽程玉兰的衣袖,委屈巴巴,“我哪里是那种人!小冯同志看我是阿朗师父不收钱,我都不答应的,硬给。”
程玉兰这才满意:“那还差不多。”
冯蔓帮着解释几句,身旁的男人已经带来最新消息:“红杉饭庄老板有意向开个分店,听说这回是听人撺掇,来我们这边开个平价小饭馆。”
“你怎么知道?”冯蔓倒是没想到程朗语出惊人。
“有合作的零件商是红杉的常客,帮忙打听了两句。”程朗淡淡道,“那个人是…尤建元。”
“尤建元。”
冯蔓和程朗异口同声说出三个字。
这下,换做程朗惊讶地微挑剑眉:“你猜到了?”
将那天尤建元顺嘴把王秘书和李副区长母亲骂进去的事一说,冯蔓早有预感:“看他的样子就觉得和他脱不了关系。不过红杉的管理倒是很客气,上我们冯记吃饭,还邀请我们在红杉开张后去吃饭。”
“防人之心不可无。”程朗不惮以最大的恶意防备任何人。
“我知道,我又不傻。”冯蔓同程朗逗着狗说着话,旁边葡萄树下已经风花雪月起来。
“今天戴这个发夹吧,好看。”陈兴垚亲手取下程玉兰头上的樱桃发夹,给换上个蝴蝶结发夹,往日锐利的双眼中只剩痴痴的凝望。
程玉兰抬手来回抚摸发夹,嗔怪道:“就知道乱花钱。”
“你喜欢这个,我知道!我们得买五十三个,一年一个。”陈兴垚声音压得低,同程玉兰说着悄悄话,可也断断续续飘进大门边的年轻男女耳畔。
冯蔓正大光明偷听着,真心感慨陈师傅太浪漫,谁料自己面前突然也出现了个礼物。
“你不会学你师父给我送发夹吧?”冯蔓琢磨着,徒弟学师父也不是不可能。
程朗严肃神色否认:“我怎么可能学他。”
在人生大事上,自己才是师父的师父,领先他很多。
冯蔓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不是什么发夹或者首饰,而是两张收据。
定睛一看,赫然是明珠小区的两套房子交付定金的收据。
冯蔓:?
程朗眉眼柔和:“你喜欢这个吧。”
师父送什么发夹,自己才不会跟着学,思来想去,媳妇儿最喜欢的是什么呢?应该是房子!
两套房子送到自己面前,冯蔓很难不喜欢。
“怎么样?我比师父会送礼物吧?”程朗一脸得意。
冯蔓往男人腰上掐一把:“你还跟你师父较劲啊?怎么不尊师重道啊。”
“那天他笑话我笑话得多大声,你是没听到。”
冯蔓啧啧称奇,反派大佬未免太记仇了,心眼儿真不大。
九月初,矿区小区在金秋时节开学,范有山依依惜别暑假,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二年级学生。
也是在这一天,矿区商业街上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伴随着锣鼓喧天,红杉小饭馆正式开张,引来大批围观排队。
以往吃不上的红杉饭庄,又贵又难预约,现在开了个平价小饭馆到家门口,谁能不心动。
开张伊始,几乎是人潮攒动,一拥而上,大有一副踏平红杉门槛的架势。
“我找附近的矿工家属去帮忙看了看。”董小娟碍于身份不好过去看看,只能托熟人办事,“红杉小饭馆还真卖得不贵,和红杉饭庄完全不一样,荤菜基本一块多一个,素菜几毛,酒水也正常价,和我们差不多。”
这可不是好事,冯记人人清楚,红杉名气那么大,开张第一天就无数人围观,味道好,价格还跟自家差不多,那真是坏了!几乎是实打实地打擂台!
四个脑袋又同时杵到冯蔓面前,八只眼睛里满是担忧。
冯蔓被逗笑:“看什么呢,别瞎担心,他们要是能把生意全抢走,算他们本事。”
对面新店才开张呢,以不变应万变,照常做自己的生意才是上策。
正拉着一车食材回来的吴德彪在门口停留会儿,见冯蔓气定神闲,倒是有几分刮目相看。
一般做生意的,遇上这么厉害的同行过来,怎么也得紧张担心一阵,偏偏冯蔓瞧不出任何变化,倒是让他想到一个人。
这两口子倒是真像!
吴德彪仔细回忆,还没真见过程朗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时候,既无大喜,也没有大悲,就连愤怒生气也少见。
更遑论什么谄媚、巴结的模样,那更是不可能的。
但是程朗阴得很,也记仇,当下没法报复也会蛰伏等待时机,日后报复。这人可是从来不会大方原谅谁的,只要敢惹他,就等死吧。
程朗确实不像个人,尤其没有七情六欲,以至于吴德彪当初听说程朗结婚了,只认为是胡说八道。
程朗怎么可能结婚呢,他明明完全不近女色,这些年环肥燕瘦的女人都往他身边凑过,这人通通不搭理,真的不像个男人。
……
红杉开张三天,生意火爆,冯蔓确实体会了百年品牌的影响力,冯记的生意少了小一半,每天排队取餐号的人也锐减,这还算好的,附近其他饭馆和面摊的生意都快被抢没了,大伙儿一窝蜂扑向红杉,誓要尝鲜。
程朗听闻红杉的情况,却没在媳妇儿脸上看出任何端倪:“不担心?”
正躺在床上看着小说的冯蔓头也没抬:“担心什么?”
“红杉抢你们生意。”程朗确实也惊讶红杉这个贵价饭庄会来开个平价小饭馆,杀伤力实在太大。
“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就随他们吧。”冯蔓并不在意,一门心思似乎放在手中的小说上,看得津津有味。
程朗洗过澡上床,躺到冯蔓身边,见冯记的竞争对手没法吸引冯蔓的主意,宽大的手掌慢慢伸了过去。
只是刚沾上冯蔓的衣袖,就被女人一掌拍下:“老实点。”
冯蔓还念着程朗无理取闹的事儿,认错也不太诚心,半个月了一直无视男人隐晦的求欢。
掀起眼皮看着男人欲求不满的眼神,冯蔓憋着笑。
不过再不满也得忍着,不然就抱着枕头去别的房间睡。
“我痒。”安静片刻后,程朗低沉的声音飘来。
冯蔓听到痒这个字终于放下了小说,惊讶盯着男人:“你不会又吃海鲜了吧!”
“没有。”程朗断然否认,“什么海鲜都没吃。”
“那不应该啊。”冯蔓一把抓着男人手臂看了看,又撩起他衣服扫一眼背部,上回误食虾饼的小红点早就消了,也好些天不痒了,怎么会突然又痒。
“难道是软膏药力不行?”冯蔓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只能寄希望于医生,“明天再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不用找医生。”程朗眼眸深邃,嗓音暗哑,缓缓握住掀着自己衣服的纤细手指,“你就能治。”
“我治什么?”漂亮的杏眼中满是诧异,“我又不是医生。”
身旁的男人缓缓靠近,几乎快呼吸相闻,冯蔓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男人握着在被子里缓缓往下,直到碰触到滚烫的巨物。
“这里痒。”程朗俯身在冯蔓耳畔刮起阵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