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沈钰怀疑自己没睡醒,立刻转身进了屋,他深吸一口气,捏脸。
捏到第三下时,沈钰痛得眼睛都酸了。
这不是梦。
宴学长真的、真的、真的在他家客厅!!!!
可怎么可能?!之前不是说还在做实验吗?!不是说导师催论文催得快疯了吗!
而且昨晚十点半视频里的宴世明明还在浴室里!他洗完澡怎么不睡觉?怎么就开始连夜赶路了?!
沈钰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现在才早上九点啊!
九点!!!
九点钟!!!
屋外似乎说了什么,宴世低低应了一声。沈钰还没来得及反锁房门,门就被打开了。
下一秒,肩膀被一只滚烫的手扣住,后背狠狠压上门板。
宴世摘掉眼镜,整个人像一阵风,带着急行军似的热度,吻得极深,深到像要把沈钰整个人从迷糊里扯出来。
热的、湿的、力度明显急得过头。
唇齿被毫不犹豫地撬开。男人的舌尖顺着那一丝缝隙往里探,几乎不给任何后退空间。
沈钰被这一下顶得轻轻一颤,喉咙里闷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宴世没有停。
舌尖钩住、轻带、再压上来。沈钰被逼得仰起头,身体被紧紧压在木板与宴世之间。
“……宴、宴学长——”
声音软、碎。
手臂的力道骤然加重,沈钰的腰侧被牢牢箍住,整个人被往上托。
脚尖彻底离地。
沈钰惊得倒抽一口冷气,本能地双臂挂上宴世的肩,被宴世的膝与身体托着。
身高差在这个姿势下压得更明显。沈钰整个人完全腾在空中。
“学长……等一下、我、我自己能站……”
又一次深吻。
呼吸完全乱套,进不来,吐不出,只能在对方给的缝隙里断断续续换气。
唇被吮得发麻,舌被压得后退,喉咙深处不断溢出些快被亲碎的小声气音。
“小钰,好想你。”
宴世轻轻道。
意识随着这些声音一点一点往下掉,掉进温度里、掉进湿意里、掉进晕晕乎乎的空白里。
……
既然这么想……
就让他亲吧。
·
沈钰顶着被亲得发红的唇出来了。
爷爷正端着热茶:“小钰啊,你同学长途跋涉过来,我让他去你卧室休息,你们怎么呆了这么久?”
沈钰心虚:“……给他找睡觉的衣服。”
爷爷倒是没察觉什么,点点头:“哦哦这样啊。”
奶奶的注意力却落在沈钰的嘴上:“你嘴巴怎么这么红?是被什么咬了吗?”
沈钰侧脸:“可能是刚刚……睡觉压的。”
奶奶哎呀了一声:“小钰的皮肤就是嫩,和小时候一样,一压就红。”
爷爷感叹:“你这个同学人真好啊。早上敲门轻轻的,人长得高高帅帅又有礼貌。还拿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说是你的同学。给我们看了你们的合照,还有学生证。
“你怎么昨天没想起他今天要过来?按理说你应该早上去接他才对。”
我怎么可能会想得到宴学长,居然会连夜赶来。
连夜赶来……
光是想到这几个字,沈钰都觉得自己的屁股又有点紧张了。
爷爷奶奶坐在一旁,越聊越喜欢宴世这个小伙子。
“当时进了屋,我本来想去喊你起床。人家却说不用,让你多休息休息。”
“坐着的时候也没闲着,帮忙按摩腿。你爷奶腿痛好多年了,今天按了后居然真的不怎么痛。”
“这孩子是真不错。”
“是个好小伙啊。”
沈钰听得一愣愣。
刚才被亲出来的那点儿小火气,委屈、害羞、心虚、被欺负的感觉全都混着,忽然就软下去了。
……
算了。
原谅他亲我的大逆不道。
·
宴世正躺在沈钰的床上。
空气里是沈钰留下的气味,干净、甜、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水果香气,轻,却勾得人发狂。
好久没闻到。
太久没靠在这么近的地方。
每一寸纹路、每一丝温度,都带着沈钰的存在感。熟悉感扑面而来,强烈得让他的神经开始发麻。
宴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小钰的味道了。
明明方才亲得那么急、那么乱,但想念比食欲更快涌上来,只顾得上唇齿交织,他连沈钰的味道都没来得及尝。
而现在,他安静地躺在沈钰的床上,饥饿终于、迟到地、猛烈地涌了上来。
完全不受控制。
帅气、斯文、外表沉稳的男人静静躺着,影子却仿佛被点燃了一样,在床单上悄悄铺开。
一根。
两根。
无数根。
触手以极不自然的速度、生长般地从黑暗里冒出来。湿润的皮膜在空气里轻轻拉伸,交叠、缠绕、游动,把沈钰残留的甜味、慌乱和那点若有若无的依恋吸了进去。
床上的宴世安静,鼻尖深深埋在被窝中,呼吸缓慢。
守生小心翼翼伸出头,下一秒一道迅猛而精准的触肢抽下来,被弹了个大大的脑瓜崩。
呜呜呜呜呜……好痛……
呜呜呜呜呜……但香香人类好好吃,死而无憾。
可是呜呜呜呜呜……真的好痛……
守生弹得眼冒金星,柔软的小身子在地上滚了半圈,随后被卷入阴影中。
宴世平静地呼吸。
他现在甚至有些发疼。
不只是人类器官,感知沿着脊椎到腹部,触手不受控制地蜷动着,渴求着。
距离深海越远,他就越来越克制不住。
原本应该被深海的压力、温度、黑暗所束缚的欲念,此刻全都浮上来。
寂寞、孤独、思念、嫉妒、渴望、愤恨像触手一样爬上来,交织纠缠。
来这里的后果?
不重要。
他只想和小钰在一起。
想产卵,想将卵塞进去。
想……繁衍……
这样小钰就永远离不开我了。
·
爷爷奶奶因为宴世的到来,格外高兴。厨房里热气腾腾,沈钰想下厨帮忙,却被连哄带推地赶出来。
“和我这老东西呆着干什么!”爷爷把铲子往锅里一插,挥手赶人,“你去陪同学。”
沈钰:“……”
陪宴学长?
他现在连靠近卧室门口都不敢。
方才那场刚醒又被亲得头昏眼花的混乱还在脑子里回荡,他哪敢回去面对,尤其是面对现在极有可能正在床上闻他味道的宴学长。
“人家难得来,你去招待一下嘛。”
“他在睡觉……我打扰恐怕不太好。”
“那你先去给他铺客卧的床!”
沈钰无奈之下,只好拿着被褥去客卧。最后一个枕头放好,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沈钰没回头:“奶奶别急,我等会去叫他……”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不用。”
“因为我已经醒了。”
沈钰屁股一紧,想逃,却被带着往客卧的床沿一压,唇再次被覆上。
他下意识要推开宴世,可男人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将他双手扣住,往头顶一压,牢牢按在枕边。
沈钰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像被按着的小猫咪一样,不断被吸着亲着。
偏偏客卧的门还开着。
空气里隐约飘着厨房里的热气,爷爷奶奶在餐厅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锅碗瓢盆相互碰撞。
这么日常、这么安全的地方。
可他却被男人压在床上,双手扣在头顶,被吻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太、太不对劲了。
可是……又完全挣不开。
那只按住他手腕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却顺着他的侧腰慢慢下滑。
隔着柔软的家里休闲裤,明显掌心里陷了一点。由外往内推,再往上抬一点,在掌心里移动、被挤压、又被放开。
宴学长的手……很大。
也很够力气。
我的屁股……
沈钰几乎要发出声来,可唇又被强势吻住,呼吸被封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闷闷的呜咽。
久到青年的眼角都染上了湿意,宴世才慢慢离开。
空气重新灌进来,沈钰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被揉过的位置还在发热。
热从后腰一路往上窜,让心里的火唰地一下重新烧起来,沈钰红着耳尖指责:“要是爷爷奶奶看到了怎么办?!”
宴世俯在他身前,呼吸仍有些粗,却安安静静地说:“不会的。”
卡莱阿尔的感知十分敏锐,他一直在监视爷爷奶奶的位置。
“他们会的!”
“不会的。”
宴世轻轻:“我很谨慎的。”
沈钰:……
刚才边亲边揉我屁股的时候,我可没看出你哪里谨慎。
沈钰红着:“宴学长,我现在跟你说,在我家不准亲我,知道吗?!”
宴世没说话,只是戴上金丝眼镜,抬眼看了下沈钰。
“这是我的地盘,哪怕……哪怕你帮我装修了房子,但在我的地盘你要听我的!不然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睡桥洞!”
宴世这才低低哦了一声:“也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怎么能亲嘴?”
“是我自作多情了的,我不该亲你的。”
沈钰:……
“也不是这样,只是不能这样!”
“主要是老人家要是刚刚看到我们两个在亲嘴,他得有多震惊……本来身体就不好,不能刺激他们。”
说完这段,沈钰终于觉得自己解释清楚了。
结果宴世认真听完,轻轻点了一下头,非常自然肯定地总结:“意思就是,关着门能亲,出了门也能亲。”
沈钰:……
啊啊啊啊啊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怎么每天都想着亲嘴子?!
还没来得及炸毛,客厅那头奶奶洪亮又亲切地喊:“小钰,开饭啦!”
沈钰愤愤瞪了宴世一眼。
两个老人家看到两个人从同一个方向、同一个房间走出来。
爷爷狐疑:“诶?宴世不是在那边休息吗?”
宴世温柔:“哦,我看到小钰在铺床,有点累,所以过去帮忙了。”
爷爷奶奶忍不住感叹这孩子真好。
吃饭时,沈钰只敢闷头吃饭。
亲嘴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不小。
但现在其实有个更要紧的事情。
宴学长过来,肯定不止是为了亲嘴。
他现在有点、十分、非常、特别、超级担心自己的屁股。
宴世:“我会不会打扰您们两位老人家?”
爷爷奶奶笑呵呵:“没事儿,没事儿,欢迎!小钰往家里带的朋友不多,多个人就热闹多了!”
宴世:“太不好意思了,我没什么会的,也帮不上忙……只是读了个医学博士,如果您们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着看看身体。”
爷爷奶奶一听,更喜欢宴世了。两位老人家拉着宴世的手,甚是满意。
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说话谈吐也好,而且智商又高,还是学医的博士。
太优秀了!
奶奶看了又看,很是满意。
“小伙子,你有对象吗?”
宴世抿唇笑,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沈钰:“没有……只有一些普通朋友……”
奶奶又开心又叹息:“要是我有个孙女就好了,真想让你做我家的孙子。”
沈钰:……
他屁股又是一紧。
饭吃完,爷爷奶奶乐呵呵收碗,把两个人往外赶:“出去玩去!年轻人待家里干什么!”
出去玩。
出去哪玩?
这里是小乡镇,没有商场、没有电影院,能玩什么?
出去亲嘴吗?
宴世侧头,笑着说:“小钰带我去哪都行。”
“只要和你一起,我都没意见。”
……
那就带你这个城巴佬见见世面。
出门前,沈钰回了趟卧室,把自己买的领带藏进兜里。
他现在的屁股有强烈的危机感。
沈钰决定送个礼物,缓解一下这种危机。
礼物一送,宴学长一高兴,指不定就不会想着这件事了……
他目光扫到了柜子深处的围巾。
这个东西太大了,自己的包装不下……
沈钰犹豫了几秒,最后选择直接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收拾好后,他小跑着从卧室冲出来,白皙的脸因为奔跑而带着一点微红,透着一种完全未经修饰的少年气。
“走!”
“我带你出去玩!”
宴世垂下眼,影子猛得一颤,藏住心脏猛得被击中的剧烈震动。
他哑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