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未免有点儿太亲密了。
沈钰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腰侧的那只手还没松开,掌心的热度透着一点电流似的麻意。沈钰连忙起身,躲开那道灼人的触感:“这……不大合适吧。”
宴世:“不合适吗?”
他叹了口气:“主要因为我现在的手背实在疼的很,打狂犬疫苗的时候太用力了。”
沈钰小时候他也打过狂犬疫苗,知道那针是真的疼。可现在的情形……
他确实下不去手。
毕竟那一块儿……
实在太近了。
也太大了。
就在气氛越来越微妙时,闻嘉树的声音从泳池里传来:“怎么还不下水?”
“宴学长的浴巾掉了,他手背疼,系不了太紧……”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闻嘉树一边说一边从水里起身,伸出一只湿哒哒的手:“来,我帮你……”
宴世微微侧身,避得干净,语调平缓:“不用,我可以,你们先去游吧。”说完,他顺势抖了抖浴巾,将沾湿的一角甩开。
闻嘉树:“那我和小学弟就下水了哦!”
宴世皮笑肉不笑,围好浴巾:“好。”
·
游泳这件事,其实挺让人快乐的。尤其是这种恒温泳池,水温刚好,凉意裹着暖意。
刚下水时还微微发冷,但游了几圈后,身体很快就热了起来。沈钰抹了把脸上的水,整个人放松不少。
“比一圈?”
闻嘉树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沈钰笑:“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沈钰抬头喊岸上的人:“宴学长,帮我们计个时!”
宴世坐在泳池边,表情淡淡的:“……好。”
两人对视一眼,整整齐齐地蹲好起点。
宴世看着这两人玩得这么好,心里莫名地烦躁。
和其他人……都玩得这么好吗?
“准备……”宴世压下烦躁,低声开口:“三、二、一。”
倒计时一落,水面骤然炸开。两道身影同时入水,激起的水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亮点。
闻嘉树的速度不慢,但沈钰更漂亮。他的动作极顺,臂线展开时肌肉的流动干净利落,呼吸的节奏与水流完美贴合。
白皙的肩胛线在水下浮沉,腰线柔韧又有力量,顺着水波弧起又没入,肌肉的线条被光折成细碎的银色。
他在水中几乎像一尾银鱼。
灵动、迅疾,带着无法忽视的光泽,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宴世站在岸边,眼神完全不受控制。
身姿漂亮,和水融成一体。
太漂亮了。
可他从不知道沈钰擅长这个。
两圈下来,沈钰第一个抵达池壁。他抬起头,呼吸急促,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闻学长,我赢了!”
闻嘉树哈哈笑着拍水:“服了你,下次再比。”
宴世在岸边站着,静静地看着。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
这个人类,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他一直以为沈钰是那种爱炸毛、却又脆弱的猎物,柔软、容易被引诱、容易被掌控。
卡莱阿尔从不缺乏这样的情绪供体,沈钰只是其中味道最特别的一个。
可现在,他不再像猎物了。
他有自己的光。
闻嘉树终于游过来,边喘气边笑:“哇,学弟,我记得你不是沿海城市的,怎么游得这么好?”
沈钰一脸得意:“我小时候经常在池塘里游泳。现在练得少了,不然还能更快。”
闻嘉树衷心夸赞了句,沈钰也得意洋洋地看向宴世:“宴学长,你游泳怎么样?”
灯光折进他瞳孔里,像是被水波反射的碎光在闪,宴世轻声道:“一般。”
闻嘉树:“别信他,这小子游泳可快了。”
哟,还谦虚呢,沈钰笑了:“那下次要不要和我也比一下?”
宴世呼吸一顿:“好。”
心口像被什么用力撞了一下。
那股热意从胸口一路蔓延,带着一点不安的灼烧感。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宴世说不清。
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饥饿,也不是想尝尝的冲动。
想躲开沈钰那灿烂的视线。
就又想一直看着他。
那天结束后,宴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每当他伸手,落到手臂上那几道细痕,无论怎么他都会想到沈钰。
这是怎么了?
他甚至都不觉得饿了,胃口却莫名发胀,连胸腔都被挤得满满的。
下课路上,他遇到了孟斯亦。孟斯亦看了眼宴世:“不错,小钰关于你的味道少了很多,看来你克制住了。”
宴世:“嗯。”
像是欲盖弥彰,他补了句:“我又没上瘾。”
自己怎么可能会上瘾呢?
卡莱阿尔没有上瘾的概念,他们只是进食。
宴世随口一聊:“小钰最近去爬山了,应该没跟那程鸿云一起吧?”
“啊?他爬山了?”孟斯亦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宴世皱眉:“就一周前发在朋友圈。”
孟斯亦掏出手机点开,翻了半天:“真没有。难不成他对我屏蔽了?爬个山还屏蔽我,没道理啊。”
宴世:……
他面无表情:“哦,可能是看你太忙,怕发出去玩的朋友圈刺激你吧。”
原来,不止他一个。
沈钰连孟斯亦也屏蔽了。
他并不是唯一。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胸口盘旋了一瞬,随后骤然变成了闷热的堵塞。像一团气,卡在喉咙上不下不去,也吐不出来。
与此同时,旁边的角落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喵,一只橘色的小卡车猫优雅地从灌木后面钻了出来。
孟斯亦自从上次嘎了蛋蛋的蛋,好久都没见到蛋蛋了,惊喜:“呀!是蛋蛋啊!”
蛋蛋看了这两个两脚兽,头也不甩就走了。
“哎,怎么那项圈没套在蛋蛋的脖子上。”
宴世:“什么项圈?”
孟斯亦:“就是上次我和小钰一起抓王伟,他特意定做了个项圈,原本他说要留个纪念,我没收,他就又给王伟做了一个。”
“这次他说把那项圈给蛋蛋带上,尺寸合适,可我刚刚看,好像不是那个项圈。”
宴世心头一跳:“什么颜色?”
“我记得好像是黑红色,里面刻了MS,应该是我和他名字的缩写。”
……
所以……
那个项圈的MS不是他们微信昵称的缩写,而是孟斯亦和沈钰的姓氏首字母。
胸口涨得更厉害了,甚至都有点儿疼了。
“你没事吧。”
“……没事。”
这算什么事儿嘛。
小事,小事。
无非就是我不是唯一被调出来屏蔽的特殊罢了,无非就是那项圈也不是给我看也不是送给我的。
一点儿误会而已嘛。
哈哈,没关系。
宴世咬牙切齿。
·
周末的傍晚,天色刚暗下来。校门口的灯一盏盏亮起,光从地面反上来,拉长了人影。宴世已经在校门口站了两小时。
沈钰背着包,刚从家教那边回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宴世:“好巧。”
沈钰:“啊……好巧。”
哪来这么多巧合?怎么感觉随处都在刷新宴世。
宴世的后槽牙都快咬烂了,因为他又闻见了沈钰的身上有安雨时留下的气味。
那小子今天肯定又吃了。
一想到这儿,宴世心口就堵得发慌。
那气味的层叠对外人来说或许微不足道,可对卡莱阿尔来说,每一缕都像钩子一样。唯独他的味道,已经被稀释成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丝。
那种感觉像是自己原本占据的领地,被一点一点剥夺。
宴世明白这对沈钰来说是好事。卡莱阿尔的气味代表庇护,气味越多,代表越安全。
可宴世就是心烦。
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我的味道不是最浓的?
为什么他身上要沾着别人的气息?
沈钰见男人的脸越来越阴沉:“宴学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宴世怔了怔,喉结滚了两下,半晌才挤出一句:“……嗯,不舒服。”
当然不舒服。
他想。
他不舒服的地方太多了……
屏蔽的不止他一个,项圈上刻着的不是他们,现在连沈钰的气味,也混成一堆别人的。
而沈钰还毫无所觉,站在光下,眼睛亮得像一汪清水,认真地问他是不是病了。
真是……令人烦躁。
想把他全身上下,从内到外都渗透上自己的气味。
这种冲动几乎是本能。
他喉结滚了滚,强行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沈钰见他沉默,反倒有点担心:“你今天吃东西了吗?”
宴世侧过脸,语气温和:“吃了一点。”
假的。
一口都没吃。
自从那天答应孟斯亦不会再碰沈钰的味道之后,他就没再进食过。
应该……是193个小时,没有吃沈钰的味道了。
沈钰:“要不我今天带你去吃东西?吃了东西后,心情会好点儿。”
会好起来吗?
不会好起来的。
不是只单独屏蔽他的朋友圈,也不是送给他的项圈,而且还不属于他的人类……
宴世浑然不觉自己都把这事翻来覆去想了三遍了。
他温和:“好。”
沈钰带着宴世去小吃街走了一圈,带着一兜的东西满载而归宿舍。这次再见到宴世,宿舍三人没有上次那么拘谨了,热情欢迎:“宴学长,你好啊!”
于河同和明泽收了好处,自然对宴学长欢迎。至于廖兴思,自从上次和程鸿云对比之后,廖兴思看宴世都爽了许多。
别的不说,这人至少比那人好。
这次桌上都没怎么喝酒,趁着众人聊天,廖兴思把宴世拉到一边:“你们之前又吵架了?”
宴世:“没有。”
廖兴思:“那你对我们老四不感兴趣了?”
宴世迟疑了好一会儿,廖兴思等得无聊:“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答吗?”
“……有兴趣。”
“有兴趣就好好对他,别老搞那一套,时冷时热的,让人猜不透。我们小钰可多人追了,你要是不抓紧的话,小心哪天他就带个对象站在你面前了。”
……
带他的恋人……站在我面前?
宴世的脸顷刻沉了下来。
人类恋爱、拥抱、做爱会让彼此的气味互相交叉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情绪味道的感染。一想到沈钰的香甜气味,可能会沾上其他人类的味道……
宴世更堵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里的沈钰,对方正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抿着酒。上次醉得太惨,这次他格外谨慎。
可哪怕只喝了一点,耳尖还是红了,白皙的脖颈上也晕着一层浅浅的红。那颜色从锁骨一路往下,像被灯光一点点渲染开。
好烦。
明明那具身体上每一寸味道、每一分温度,都该属于自己。
那股香气也该彻底被自己的气息覆盖。
可现在,他的味道正在一点点淡下去,被别的气息取代、冲散。
未来可能还有其他恋人?
……
啧。
宴世冷然,心里极其不爽哼了声。
·
沈钰并不知道宴世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这几天过得挺开心的。
每天吃好睡好,连那给爷爷奶奶买的厚衣服也寄到了。老人家穿上后特意请村里人拍了几张照片发过来,笑得合不拢嘴。沈钰看着照片,心里踏实满足了。
虽然手头宽裕了一点,但他没松懈。学校的奖学金金额不低,他在努力完成每一份作业,争取平时分高一点。老师对他印象好,年底就有希望拿奖学金。
助学金那边,他试过,结果是不行。他自己没钱,爷爷奶奶也没钱,但父母名下有几套房产,不符合申请标准。
在学习之余,他偶然看到商场贴着招聘兼职导购的海报。店主抬头看了他一眼,当场拍板决定就是沈钰了。
就这样,沈钰多了一份新兼职,男装店销售员。他觉得挺好,既能锻炼胆子,又能让伙食吃得更好。
只是,这下宴世见到他的机会更少了。
晚上训练场没有他,食堂没他,连图书馆都不常见他人影。
宴世的情绪就像被卡在嗓子眼的一口气,滚来滚去,出不去也咽不下。
烦。
是真的烦。
那种烦躁不是瞬间的起伏,而是被压在胸腔底下,一圈一圈地发酵,像有什么在他心里滚动着,越滚越烫,越滚越重。
宴世派人打听了下,结果知道沈钰去做销售员了。
……
沈钰,真的这么缺钱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翻开那份早就压在抽屉底的资料。那是他第一次认识沈钰时顺手让人查的,当时不过随意瞄了几眼。
毕竟卡莱阿尔只吃情绪,没人关心情绪的来源,就像没人关心面包是在哪片麦田里产出来的。
可现在,他一页一页地看。
留守儿童,爷爷奶奶带大,父母早年进城经商,后来在城里买房、定居,又生了一个儿子。从那之后,沈钰这个长子的存在便成了一种尴尬。
宴世还记得,沈钰之前说去父母家,用的是拜访两字。
家里有钱,却从没给过他太多。一路读书靠的是奖学金、勤工俭学,和爷爷奶奶那点卖菜的钱。他的寒暑假不回城里的家,而是留在乡下帮忙干活。
宴世盯着那几行字,眉心微微动了动。
靠那点钱,能吃好吗?
他想起初见沈钰时的模样,腰细得要命,像稍微一碰就能折断。
也许,那时的沈钰真的没吃饱。
人类能吃什么?
馒头、泡面、廉价的碳水。没有肉,没有甜味,没有温度。
不知为何,宴世想到了沈钰在学校里拿着大馒头啃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
啧,好烦。
那人明明爱吃甜的,喜欢肉食,总爱在甜点柜前多看几眼,最爱吃了却偏偏吃不到。
胸口的郁结又翻上来,热得发胀。
算了,这人类,完全不值得我去多想。毕竟他不听话,又麻烦,总是带着那股甜香气在卡莱阿尔之间乱晃。
真想一劳永逸地解决。
比如……
套上项圈。
一个只有他味道的项圈,清清楚楚地刻着这是我的。
宴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胸口的那团气又闷又热,几乎要烧穿理智。但很快他又想起那只项圈,那个以为是给他的,却是沈钰打算送给孟斯亦的项圈。
心口又是一紧,那种闷得发疼的感觉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不行,得买一个新的。
自己的。
宴世起身,穿上外套,出了门。夜色虽深,商场里依旧灯火通明。他一路逛了几家奢侈品店,却没有一样让他满意。
直到在转角的那家金饰店前,橱窗里,一排黄金平安锁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有一个特别精致,锁扣线条柔顺,坠子轻轻摇晃,反射出一点温暖的光泽。
宴世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柜姐立刻察觉到了目光的停留,笑着迎上来:“先生您好,要看看黄金吗?我们这边刚上新一批手工款。”
宴世沉默片刻,低声道:“看看吧。”
柜姐立刻笑得更甜:“您这边请。”
她一边引路,一边殷勤介绍:“您想看哪种?我们这边项链、手镯、戒指都有——还有情侣款哦。”
宴世:“都看看。”
柜姐两眼一亮。
大客户!!
她极尽耐心介绍,宴世淡淡地看着这些金饰,在想要是戴在沈钰的身上,一定效果不错。
毕竟他皮肤白。
戴点儿黄金,显得气色要好些。
难道这人是想给对象买吗?
柜姐注意到他神情的专注,心里微微一动。
这大概是要给恋人买礼物吧?
她笑着问:“先生,您想选三金还是五金?”
“区别?”
“三金是耳环、项链、戒指。五金呢,是在三金基础上加上手镯和脚镯。”
宴世沉默了两秒:“……五金吧。”
柜姐感叹:“您的爱人真幸福。”
爱人?她以为我是在给爱人买金饰吗?
宴世冷笑,懒得辩解,他只是出来给不听话的人类买个证明是自己的项圈罢了。
平安锁项链,不错,代表被我锁住。
莫比乌斯戒指,不错,象征这辈子都逃不过我。
金铃铛脚镯,不错,走动时叮铃作响,永远知道去哪里了。
金珐琅手镯,不错,代表他是属于我。
选到耳环时,他停了下来:“他没有耳洞。”
柜姐愣了下,笑着解释:“没耳洞也可以带金耳环的,买一对专属的耳夹就行。”
宴世垂眸,沉默两秒,指尖敲了敲玻璃柜台。
“……爱心的那对。”
“好的先生。”
金饰被一件件包好,盒子叠在一起。
宴世平静地看着,狠厉地想。
项链锁住脖颈,戒指困住手指,脚镯系住脚踝,耳夹夹在耳畔。
从头到脚,每一处都被他囚着。
这下浑身上下,都是我的。
·
东西买了,怎么送给他?
哦不,应该说怎么惩罚他,让他戴上这些东西?
宴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几只金饰盒,直到睡觉都没想出来。
沈钰这边也早早睡下。白天在店里忙得脚都酸了,帮客人整理衣服、上架、试穿、拍照,甚至还被几个女顾客要求帮忙试给男朋友看。
店长乐得合不拢嘴,晚上还特意塞了个奖金信封给他。沈钰抱着奖金,美滋滋地钻进被窝。
·
“沈同学,认真听讲。”
……啊?什么认真听讲?
沈钰迷迷糊糊睁开眼,桌上放着课本、笔袋,还有一张练习卷,是……小学三年级的语文题目。
成语解释:口干舌燥,面红耳赤,是他上周辅导安雨时的题。
安雨时翻译的口干舌燥是嘴巴很干,舌头很躁动想舔东西,面红耳赤翻译的是因为没穿衣服,所以脸和耳朵很红。
当时沈钰看到的时候差点没气死,这小孩儿就语文成绩最差了,成语就是乱翻译。
不过,为什么又梦到这个?
“来,”
那声音低沉、温柔,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告诉我下,什么是口干舌燥,面红耳赤?”
……谁啊?
声音太熟悉,又太靠近。
沈钰想回头,却发现脖子僵住。背后有一只手,轻轻按着他的肩,指尖凉意透骨,却带着一点温度的错觉。
“口干舌燥是太热、太渴;面红耳赤是害羞或紧张。”他有些结巴,嗓音干涩。
“嗯。”那声音在他耳后低低一笑:“说得好,老师要奖励你。”
沈钰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从肩头落下,轻、冷,却精准地顺着锁骨往下滑。
他浑身一震,心跳瞬间加快,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又是个春梦吧!!自己怎么这段时间老是做这种梦。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的梦怎么是个男人?!
沈钰想挣扎,可压着肩膀的力度却十分大,完全没办法挣脱。
完蛋……完蛋……
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别乱动。”那声音低得几乎贴在皮肤上:“奖励还没结束。”
沈钰心跳乱成一团。
下一秒,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扣在他颈上,重量顺着锁骨往下坠。
……金光映在皮肤上。
黄金?
是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