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个大的◎
最后一次模型调试。
伊万、娜塔莉亚紧张地守在一旁,屏息凝视。
庄颜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模型运行。
庞大数据缓慢运行,参数曲线实时绘制。
在紧张气氛中,在无数道或期待或质疑的注视下,结果呈现——
“模型调试完美通过!”
所有误差指标、方差分析结果,均落在理论预期与可接受的最佳范围内,甚至优于先验假设。
换言之,这个耦合模型,不仅在理论上成立,更在模拟中取得了成功。
“完成了!”庄颜身体后靠,笑了。
“完成了?真的完成了?!”
伊万和娜塔莉亚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激动地用力拥抱,尽情尖叫。
此时已是赛程第四天,多数队伍正被疲劳和焦虑反复煎熬,尖叫声点燃了沉闷的空气。
惊呼、口哨、议论声轰然炸响。
“老天!他们做完了?!”
“五大湖那道题?这怎么可能?!”
“这才第四天清晨,他们难道不用睡觉的吗?”
主持人确认,“恭喜庄颜小组,完成全部模型构建与调试!”
许多人的大脑空白。
“他们选的真是五大湖?”有人喃喃道,下意识地看向其他几支同样选择了这道终极难题的队伍。
只见那几支种子队的成员,此刻皆面色怔然,或呆坐,或死死盯着庄颜小组的方向,有人甚至无意识地摇头。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题的恐怖工作量。
庄颜小组的速度,令人感到不真实。
荒谬念头滋生。
“难道我们都被题目表象骗了?这道题其实有取巧的捷径?”
看向自己举步维艰,再看向欢呼的庄颜小组,怀疑、嫉妒与自我否定翻涌。
然而,当他们看向同样选择此题的顶尖队伍时,对方脸上惊怒与挫败,又让他们意识到,题,还是那道题。难,依旧那么难。
只是庄颜做得,太快,太举重若轻了!
赛场秩序混乱,许多人伸长脖子试图窥探庄颜小组屏幕。
庄颜迅速切换屏幕,核心代码与结果页面最小化。
“看什么看?”娜塔莉亚侧身挡住视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军事机密,概不外泄!”
有人忍不住高声抱怨:“喂!你们这优势都大到锁定胜局了吧?”
“对啊,还怕人看?该不会是虚张声势,模型根本没调完吧?”
引来附和般的低笑,但更多人是沉默。
他们清楚,庄颜不是故弄玄虚。
各队指导老师不得不出面,低声呵斥自家队员集中精力,不要自乱阵脚。
“做好我们自己的模型!他们的成功与否,不改变我们的任务!”
话虽如此,每个人难以平静。
他们知道,无法超越的标杆,已经立在了那里。
庄颜小组迅速进入最后阶段——论文撰写。
无论模型构建得多么完美,若无法在论文中有说服力地呈现,仍是空中楼阁。
当伊万和娜塔莉亚着手撰写自己负责的章节,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论文要求全英文写作,而他们的学术英语写作能力,显然不足以流畅表达。
语句磕绊,术语不地道,逻辑生硬……两人的脸色越来越差。
此刻,他们才体会到,为什么安德烈老师看他们满是恨铁不成钢意味。
与庄颜怪物般的能力相比,他们是真的拖后腿。
“要是队伍里有个北美留学生就好了……”娜塔莉亚小声嘀咕,又懊恼地摇头,现在已于事无补,只能硬着头皮去写。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七小时,庄颜停笔,抬头活动脖颈。
她看向两位队友,“你们怎么还没写完引言和基础方法部分?”
两人无地自容。
娜塔莉亚嘴硬道:“我们想写得更严谨些,所以慢了点。庄颜你先休息吧,我们保证不拖后腿!”
庄颜没说话,只是探身过去。
片刻沉默后,她问:“你们,该不会是从俄语草稿翻译过来的吧?”
两人尴尬地点头。
伊万:“难道你不是吗?”
娜塔莉亚:“哦,对,你是从中文转译,会快一点吗?”
庄颜:……
两人有一种不祥预感,凑过去看庄颜屏幕。
然后,惊呆了。
全英文!
行文流畅,术语精准,逻辑层层递进,说是本土学生写的论文他们也相信。
更惊人的是,旁边还附有图表草图,配色协调,信息清晰。
“庄颜,你难道是北美长大的?”伊万语无伦次。
“我们不是上过学术英语写作课吗?”庄颜奇怪地看着他们,“你们上课到底在干什么?”
两人哑口无言。
所谓的写作课不过寥寥数次,对他们而言,能凑出一篇结构完整的论文已属不易,何曾能达到专业水准?
“算了,”庄颜收回目光,“核心模型描述、结果分析、讨论、结论、摘要这些部分我来写。图表绘制和数据可视化交给伊万,参考文献整理和格式校对娜塔莉亚负责。有问题吗?”
“没、没有!”两人忙不迭应下,感觉肩上的重担被移走了大半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六小时,庄颜再次询问他们进度。
两人:……
又过了半小时,情况依旧。
庄颜不再询问,只是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算了,还是我来吧。”
两人:……
呜呜呜,对不起,我们又拖后腿了。
但他们向主发誓,他们真的努力了!
何况,他们也不服气,庄颜是模型写得好,但论文不一样,要不断磨。
却见庄颜重新打开主文档,以令人目眩的速度修改、提升。
两人:……
目瞪口呆,妈妈,我们见到神仙了!
两人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知道,自己交上来的东西,在庄颜眼里,恐怕连及格都勉强。
而他们的队长,正以一己之力,扛着整个团队,向着那座最高的领奖台,迈进。
庄颜半小时修改内容,其质量竟远超他们苦熬四五小时的成果。
两人相顾无言,心底泛起苦涩,或许,从一开始庄颜一个人成组,效率会更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们狠狠掐灭。
不能再想了,否则他们真要怀疑自己在这场竞赛中,毫无价值了!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4个小时。
赛场上陆陆续续其他小组举手示意,完成模型构建。
庄颜小组进入论文收尾阶段,其他队伍压力倍增,开始拼了命地赶。
本土选手虽在英文写作上略有优势,却也无人敢言能借此拉近与庄颜差距。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2小时。
年轻甚至稚嫩声音传来,“庄颜小组,提交最终作品。”
哗!!
全场仿佛被按下静止键,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争吵。
“什么?!完成了?”
“又是她!怎么又是庄颜?!”
“不!绝对不!”
甚至有人愤懑地一拳砸在桌上,更有甚者,看着自己漏洞百出的半成品,直接红了眼眶。
拼尽全力却难以望其项背的绝望,足以摧毁这群天才的神经。
工作人员不可置信,“你们确定吗?截止时间是今晚12点,你们还有将近12个小时可以优化!”
“确定。”庄颜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的伊万和娜塔莉亚虽然神情害怕,却也用力点头。
“确认。”
他们信庄颜。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庄颜大魔王统治下,他们也无力抵抗。
一声声确认,点燃了火药桶。
不仅是选手,连赛场的评委和工作人员,此刻也全部被惊动,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收视曲线应声飙高。
“他们这就做完了?”
“那可是五大湖问题,那么多耦合模型,他们怎么调试?!”
“他们组本质上就是庄颜一个人在carry!另外两个更像高级助手……”
“不公平,这简直是破坏平衡!”
“难道之前那些吹捧都是真的?庄颜真这么神?”
也有人不相信。
“该不会是这女孩被捧得太高了?为了抢第一的名头,草草交卷?”
议论、质疑,各种揣测充斥每个角落。
苏联教练们面面相觑,满是不安。
庄颜是年轻气盛?还是胸有成竹?
庄颜小组三人已无视了所有目光。
提交成功弹出时,庄颜长舒一口气,站起身,对着两位队友一挥手臂。
“各位,解放了。”
伊万和娜塔莉亚,脱力后靠,随后又涌起近乎虚脱的狂喜。
他们真的做到了?在所有人之前?
三人收拾东西离开赛场,背影在无数道目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内部早已矛盾重重的小组,此刻彻底爆发。
杰克小组本是种子队,同样选择了五大湖模型。
却因关键子模型的选用问题从第一天吵到现在。
庄颜提交成功,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稻草。
“我当时就说了你选的模型不对!”一名队员指着屏幕,“如果按我的方案来,我们早就……”
“按你的方案?”杰克拍案而起,眼眶赤红,“你那方案数据接口都对接不上!”
“现在好了,人家做完了,我们还在原地吵架!全完了!”
争吵升级为指责与推诿。
有人猛地摔了笔,甚至有人冲动之下想强行关闭队友的电脑。
“我不比了,我要退赛!”
“贱人,到底是谁的错?”
杰克小组彻底破裂,退赛已成定局。
这群王八蛋!
北美教练们脸色铁青,在全世界注视下内讧,比失败本身更令人难堪。
庄颜,对此一无所知。
否则肯定后悔,太早离开赛场。
她此刻唯一念头是休息。
连续数日超高强度的脑力榨取,尤其后期为了节省灵感卡,完全是靠非人的意志力在硬扛。
连系统都感叹,【宿主有这拼劲,上辈子考个顶尖学府都绰绰有余。】
庄颜笑了。
越是站在更高的地方,越是知道世界上的天才何其多。
若不想成为他人攀登路上的踏脚石,就只能不断向上,再向上。
“所以,当个普通人,未免不是件好事。”
系统:?
【您是说,您要回归普通?】
庄颜摇头感叹,“系统,你的领悟能力太差了!”
系统:……
懂了,她是要做践踏别人……哦不,是领先别人的天才。
回到酒店,庄颜本想倒头就睡,却没想到先接到了比尔·盖茨电话。
庄颜:……
啊啊啊好烦!
她困啊!
但出于对金钱的迷恋,庄颜还是顽强地爬起来。
对方开门见山,邀请她参观团队并探讨项目合作的。
庄颜:!!!
哦豁,发财机会来了!
一见面,盖茨微笑提及:“你另外五篇论文发表了,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天才。”
五篇看似毫不关联的论文,竟然都出自于一个人之手,怎能不令他惊喜?
庄颜:?
啊!这就发表了!
【系统,你是不是想赖我账?我的灵感卡呢!】
系统:……
【恭喜宿主,提前完成任务!你的灵感卡已到账,请查收。】
庄颜:?
“为什么只有三张?”
【多了就显得廉价了。】
庄颜:……
这破玩意真不能投诉吗?
微软公司。
庄颜到来引起了小小轰动。
她发现,这个未来将改变世界的团队,其雏形竟如此简陋。
只是一间普通的美式公寓,里面堆满了电脑设备、电路板、散落的纸张和空披萨盒。
空气里满是咖啡味道。
几个正在激烈争论的年轻人看到比尔带着一个陌生的东方面孔少女进来,讨论声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投来,好奇、审视、疑惑,还夹杂白种男人特有挑剔。
史蒂夫靠在椅背上,眉毛挑起,半开玩笑半是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嘿,比尔,这就是你昨天说的秘密武器?咱们这儿是缺人,但已经沦落到要招童工了吗?”
另一个人懒洋洋地搭腔:“一个黄种人能干什么?咱们这儿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庄颜:……
换作现代,就凭这几话,就够把人骂到退网了。”
庄颜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那么,叫我来是做什么?”
“当面演示,还是直接干活?”
比尔:“你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环视众人:“既然大家确有疑虑,不如直接见真章,不妨把目前最头疼的困境摊开。”
史蒂夫耸肩,一脸无所谓:“说吧。”
但另一个声音立刻反对:“比尔,这些核心难题就连我们都没完全搞定,就这么告诉一个外人?万一泄露了……”
“就是,万一她把思路卖给苹果或IBM,我们怎么办?”
“呵呵,你该不会相信一个社会主义的间谍吧?”
庄颜却像没听见这些质疑,眼皮都没抬。
“没必要。”
“什么意思?”
“你们的问题不是显而易见吗?”
“呵,口气还挺大!还是赶紧回去玩你的洋娃娃。”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庄颜慢条斯理说。
“第一个,是你们的图形算法问题,对吧?”
房间里倏然一静。
她接着说:“目前Windows的图形渲染效率低下,尤其是字体曲线处理,严重消耗系统资源,拖慢整体速度,这也是你们的产品在市场反馈中未能达到预期主要原因之一。”
刹那间,所有散漫的姿态消失了。
歪在椅子里抽烟的、百无聊赖玩小游戏的、正低声和女友通话的,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惊疑不定地看向庄颜,又迅速交换眼神。
有人下意识怀疑,“是不是谁提前泄密了?”
可看向比尔时,却发现他也是一脸掩饰不住的讶异。
“你是猜到的?”
庄颜没接这话,“第二,你们真正的威胁并非苹果的界面简洁,而是其封闭的系统生态,这也正是你们的核心战略切入点,对吗?”
这下连比尔都前倾了身体。
这确实是他们深层的策略!
表面上应对苹果的简洁设计,实则瞄准其封闭性。
一旦微软将系统授权开放给更多硬件厂商,市场占有率将呈指数级增长,从而在应用软件层形成垄断,倒逼整个行业选择微软。
“你们现在需要的不是短期利润,而是爆发性增长。所以现阶段可以忍受市场表现的暂时低迷,我说得对吗?”
房间里鸦雀无声,能听见呼吸起伏。
几个原本满脸轻蔑的年轻人,此刻眼神都已变了。
有人不自觉低叹:“比尔,你这哪儿找来的?”
这根本不是天才,是怪物吧?
“行,”史蒂夫,公司的合伙人,锐利地盯住庄颜,“既然你一口气点出这么多问题,那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解决方案?”
方才还侃侃而谈的庄颜,却忽然放松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全场一怔。
紧接着,他们听到那女孩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一片死寂后,不知是谁先“噗嗤”笑出了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哈!好家伙,在这儿等着呢!”
“说吧,你想要什么?年薪百万?年底分红?全家签证?”
庄颜:“不,我要股权。”
全场寂静。
一群人放声大笑,笑庄颜不自量力。
“刚进来就想要股权?就因为你那几个问题?”
庄颜不再多言,站起身。
“那么,今日就先到这里。”她朝比尔略一点头,转身便推门而出,动作干脆。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他们当真没料到,这个东方面孔女孩竟如此果决,说走就走,毫不留恋。
沉默被史蒂夫的一声嗤笑打破。
“她以为我们会被她唬住?就算能说出问题又怎样,她就真有解法?”
“就是,咱们见过的天才多了,她算老几?”
各种粗糙英文抱怨低低响起。
唯独比尔靠在桌边,若有所思地微笑。
“那么,”他轻声说,像在问所有人,又像在问自己,“如果她真有解法呢?”
房间里再次安静。
微软正处在上市前夜。
若不能在上市前解决这几个核心痛点,等待他们的很不是腾飞,而是滑铁卢。
比尔所设想的开放授权战略极其漂亮,一旦实现,应用生态蓬勃爆发,碾压封闭的苹果体系。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系统本身必须足够流畅、稳定、可靠。
比尔明白伙伴们的愤怒,一个刚见面的人,凭什么张口就要股权?
但他更清楚,商业世界没有童话,只有供求。
若庄颜真能成为解决问题的人,那么别说股权,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将更多筹码奉上。
庄颜走出那间公寓,步伐轻快。
系统忍不住:【你为什么不再谈下去?比尔给出的条件很有诚意,先成为高级工程师,随着公司成长,将来能获得的绝不会少。】
庄颜笑了。
她笑得系统有点发毛:【宿主,你笑什么?】
【我开心呀,】庄颜眯起眼,【本来还想着,穿越一趟得去投资阿里巴巴、腾讯……结果发现,最粗的大腿就在眼前。】
这年头,能搭上微软这趟火箭,才是真的起飞。
系统不解:【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刚才明明可以顺势加入。】
然后它听见庄颜幽幽叹了口气,用近乎无辜的语气坦白。
【因为刚才指出的那几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呀。】
系统:……
系统:???
合着刚才那一通碾压全场的操作,全是——
庄颜大笑,“唬人的!”
装完一波大的之后,庄颜立刻滚回住处,开始连夜恶补。
先前她能一针见血地点出微软系统的核心症结,一方面固然是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另一方面也是当初使用灵感卡时,对这些问题有过推演。
但真要庄颜拿出具体可行的解决方案?
当真是束手无策。
仅剩灵感卡也让庄颜不敢轻易挥霍。
于是,庄颜扎进图书馆,疯狂查阅与计算机图形学、操作系统架构相关的专著和论文。
这一埋头苦读,自然落入了其他选手眼中。
本届比赛因题目偏难、新颖且强调创新,相当多的队伍未能完成全部流程。
中途放弃、团队内讧、论文未竟、模型存在重大缺陷者比比皆是。
这也使得庄颜小组更加突出。
不仅建模过程被评委盛赞,还提前完成,更是一支以英语非母语的队伍,种种光环叠加,让他们成为了绝对的焦点。
因此,当主办方在赛后举办庆祝宴时,许多人本以为会看到庄颜意气风发地出现,结果却发现只有伊万和娜塔莉亚。
“庄颜呢?”有人好奇打听。
“去图书馆了。”
“图书馆?这个时候去图书馆干什么?”
“看书。”
“看什么书?”
“数学,还有计算机方面的。”
众人:?!
一片哗然。
骗人的吧?
有心人去查阅了借阅记录,发现庄颜借的尽是《计算机图形学原理》、《操作系统设计与实现》等著作。
难道她是在比赛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知识结构的漏洞,才来亡羊补牢?
可比赛已经结束了啊!现在努力还有什么用?
然而,一个更恐怖的猜想被玛丽颤巍巍地提了出来:“有没有,她不是因为比赛没做好才去学习,而是纯粹热爱学习,所以赛前就计划好要借这些书,比赛一结束就立刻去看了?”
众人:……
“请你闭嘴,好吗?”
打算用疯狂玩乐来慰藉比赛煎熬的选手们,顿时觉得手里的香槟和蛋糕都不香了。
开玩笑的吧?我们都快被比赛折磨疯了,庄颜居然还能有如此旺盛的求知欲?
回想起庄颜那双永远平静眼睛,众人竟觉得玛丽这个离谱的猜测,异常合理。
于是,晚宴气氛变得微妙。
“我,我突然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啊,我也是,我想起图书馆有本书我也该去看看。”
“告辞。”
伊万和娜塔莉亚面面相觑。
啊?!
这就是庄颜的威力吗?
很快,他们就发现,庄颜真正恐怖之处,是在赛后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