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胜!◎
全场观众彻底兴奋,欢呼!
他们都明白,这场最高水平的对决,正式开始!
然而,各个小组内部,依旧忧虑不已。
伊万和娜塔莉亚并不完全赞同。
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这道题要求团队里必须有物理或水文专业的成员。否则,我们连数据背后的物理意义都看不懂,更别提建立有效模型了。”
“我们三个,两个数学系,一个物理系才读了半年……”娜塔莉亚点头,面露难色。
伊万懊恼:“都怪我,为什么没更努力学物理……”
随即又苦笑摇头,就算再努力,一个半路出家的半年级学生,如何能与三四年的物理系学生相比?
这让他不禁看向庄颜,升起疑惑。
那庄颜呢?她也只是学了半年的数学系学生,为何却拥有了媲美研究生的能力?
伊万赶紧停止这个危险的思考,怕再想下去,自己会彻底失去追赶庄颜的勇气。
“谁说我们没有专业人士?”庄颜语调轻松,“当然有啊。”
“谁?”两人异口同声。
庄颜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笑容绽放。
“当然是我。”
“可,可你不是数学专业的吗?数学专业难道还兼修物理?”
“不对,你该不会打算现在开始学物理吧?”
伊万和娜塔莉亚惊恐地看着她,这对话莫名耳熟,对了!当初她声称自己精通信科,也是这副神情!
然后她就一个人单枪匹马横扫了整个信科系的课题,逼得那些不服气学生们集体去做了冰桶挑战……
莫斯科电视为他们整整做了一周的专题报道,一打开电视屏幕就是信科那群人大喊一声乌拉,就把衣服一脱,冰桶一举,冰水一浇……
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段时间,庄颜走路都是带风的!
娜塔莉亚急忙提醒:“可是现在没时间让你从头推导啊!难道你还能在这四天里现场补完几年物理课程?我们只有四天,不是四个月!”
庄颜奇怪地瞥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补课?你在想什么呢?”
两人:???
若不是在跟庄颜说话,娜塔莉亚要当场如同被庄颜碾压过的学长们抱头痛哭了。
庄颜只是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懂,我,无所不能。”
当初为了水那五篇论文,庄颜是可是把相关物理领域从头到尾看了个透,打几个本科生绰绰有余。
那几篇论文全投到了北美期刊,英语写作和学科知识都是实打实。
她不再给他们质疑的时间,眼神一凛:“别再多说了,我们必须立刻开始。耽误越久,后期压力越大。”
两人悲壮地对视一眼,再次屈服于庄颜的淫威之下。从队伍选拔到特训,从来都是庄颜的一言堂。事到如今,除了相信她,他们别无选择。
只是心底仍忍不住打鼓,庄颜,你真的可以吗?这道题专业壁垒高、模型层层嵌套,一旦你不行,我们就全完了。
庄颜已经进入状态,得益于平时的严苛训练,她迅速理清思路,向两人布置任务。
“第一天,也就是今天,我们核心任务是确定完整框架并筛选出可用的基准数据。第二天必须建立核心水文气候耦合模型,包括降水、蒸发等自然过程,以及闸坝、取水等人为调控模型,并完成历史数据模拟。”
“第三天,”她看向伊万,“你负责模型校准、参数优化。”她又转向娜塔莉亚,“你同步进行敏感性分析和不确定性评估。”
伊万喃喃自语,“也就是说,第三天下午就要完成论文主体撰写。第四天则专注图表、全文排版、最终校对。”
听完这四天堪称恐怖的日程,伊万和娜塔莉亚眼前一黑,这工作量简直是要把人榨干!
不仅时间紧迫,更可怕的是模型系统极其复杂,环环相扣,一步出错,满盘皆输。
庄颜神情淡然:“工作量很大吗?”
她一个月就能水出五篇论文。
系统痛心疾首,人类就是有你,论文才会发大水。
庄颜假装听不到,一声令下:“开始!”
两人那点忐忑和担忧,被庄颜随之而来密集的任务指令驱散,根本没时间焦虑。
“首先必须确认关键数据是可获取、可用的,并且能用几个基础子模型复现近几年的水位变化趋势。”庄颜指出,“如果数据找不到,一切免谈。”
娜塔莉亚,“除此之外,如果连基础模型无法校正,后续复杂模型就更没指望。”
换言之,开局不顺,必须立刻调整策略。
伊万沉重地点头。
“那么,立刻分工。”庄颜语速飞快,“我们需要长时间序列、高一致性的数据,包括五大湖水位、流域降水……人为取水与调控记录等。”
娜塔莉亚立刻响应:“明白,我去联系北美地质调查局、NOAA和各州环境部门,申请、查找并下载数据。”
伊万:“我协助数据查找,并同步开始预处理和初步质检。”
“注意单位统一和标准化,以及异常数据剔除。”庄颜特别强调。
两人领命,迅速投入工作。
庄颜没有介入数据搜集,这段时间的特训已让二人熟能生巧,她加入反而可能影响效率。
她投入到多过程耦合建模中。
庄颜在笔记本上飞速勾勒出整个模型系统的骨架,将其分解为四个相互作用的核心子系统,大气过程、陆地过程、水文过程、人为调控。
最复杂的是人为子系统,需要优化水资源分配并模拟闸坝控制逻辑。
然而这对庄颜而言并不困难。
她不假思索地写下关键公式与方法,比如用彭曼联合公式估算湖面蒸发,用温度指数模型估算融雪……
并计划引入IPCC气候情景叠加随机模拟进行预测……
思路清晰得惊人。
评委观察室里。
几位评委看着庄颜飞速写满的白板,忍不住低声赞叹。
“不可思议,她这就抓住了所有关键过程,并且给出了恰当的数学表述。”
“看,庄颜连人为调控的反馈控制都考虑进去了,这不是普通学生会触及的深度。”
“如果她真能带领团队在四天内实现这个框架……那恐怕我们的冠军已经出现了。”
与此同时。
画面切到几支仍在激烈争论、迟迟未能统一方向的队伍。
评委见状,轻轻摇头:“内部存在根本分歧,且无法快速确立技术路线……这样的组,基本上可以提前判定出局了。”
电视屏幕上,这些队伍被实时打上了一个显著的交叉红标,含义不言而喻。
根据题目的综合难度,比赛方将六道赛题大致划分为上、中、下三档。
难度最高的无疑是五大湖问题,最简单的则是披萨烘焙优化,而减少非法野生动物贸易等题居于中游。
这时,一位嘉宾提出了许多观众的疑问:“评分是否会根据题目难度进行加权?选择难题,是否享有更高的分数潜力?”
评委纠正了这种误解:“这恰恰是许多队伍的思维误区。大家请看,选择最难那七道题几支顶尖队伍中,已经有两组在数据预处理和子模型构建上显露出了错误。”
镜头适时给到那两支陷入混乱的种子队特写。
“一旦核心架构出错,在复杂模型里纠错的成本极高,导致最终分数不如简单题目队伍。”
伊萨贝拉进一步解释:“难题意味着容错率极低。如果简单题能做到拟合出色,完全能获得超越难题的分数。”
观众懂了,也就是说,选择最难题目的那七支队伍,要不就拿最高分,要不就跌落最低,玩的就是刺激,玩的就是心跳。
“那么,对于挑战最高难度的队伍来说,第一天他们应该达成什么目标才算合格?”主持人追问。
“至少要锁定可靠的数据源,并完成初步清洗和标准化。能做到这一步,才算站稳了脚跟。真正的耦合建模,要到第二天才会全面展开。”
就在这时,导播似乎收到了提示,将镜头切向了庄颜小组的工作区。
评委只看了一眼,便不由自主站起来:“这……怎么可能?!”
只见庄颜的白板上,已经用结构图勾勒出模型系统框架,进度赫然来到了各个子模型选型。
其步骤之明确,即便是不懂专业的观众,也感受到严密。
“太快了!他们的速度不可思议!”威廉难掩震惊,“上帝,看这框架,大气、水文、陆地、人为调控四大子系统界限分明,模型选择恰当……这绝不是普通大一大二学生能有的视野。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才入学半年,我绝不会相信。”
伊莎贝拉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仅凭这个极具可执行性的技术架构,只要后续数据不出大问题,他们结果就具备了优秀的雏形。可以说,他们开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局!”
伊莎贝拉没说的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对于一个本科生,能想到用子系统堆叠,非常出色了。
只是,伊莎贝拉摇头,她原本对庄颜有更高要求。
如此高的评价从以严苛著称的评委口中说出,所有观众为之侧目。
“连伊莎贝拉都这么说!这女孩是怪物吗?”
“虽然听不懂,但看他们反应就知道,她一定超级厉害!”
“我赌五美元,冠军肯定是她了!”
晚上九点。
各队可自由离场休息,但不得与教练等外部人员交流。
大部分选手离开赛场去用餐或休息,赛场空旷。
就连主持人和评委也已下班,只有少数镜头仍在记录。
晚上十点。
伊万和娜塔莉亚也离开了,但庄颜的座位却始终亮着灯。一个人留在空旷赛场,继续工作。
当外出用餐的娜塔莉亚返回,看到庄颜还在原处时,不禁吓了一跳:“庄颜,你不去吃饭吗?”
庄颜头也没抬:“吃过了。”
“你吃的什么?”
“让工作人员带的馒头和水。”
娜塔莉亚愕然:“我们好不容易来美国,这次大会提供的自助餐那么丰盛,你居然不去?吃点好的才有精力!”
庄颜依旧聚焦在问题上:“没事,饿其筋骨,劳其体肤罢了。”
说完便再次沉浸到她的模型世界里,仿佛周遭都不复存在。
她重新找回了当初疯狂水论文时纯粹而忘我的快乐。
娜塔莉亚:……
好,好可怕。
晚上十一点。
大部分队伍也已撤离。
凌晨一点,仅剩的几支北美队伍也扛不住高强度脑力消耗疲惫,准备撤退。
杰克离开前,忍不住对着仍在奋战的庄颜喊了一句:“嘿,庄!还不走吗?你这样硬撑没用的,还有三天呢!现在耗尽精力,明天怎么办?”
玛丽也劝:“是啊,休息不好,明天效率更差。”
庄颜终于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即示意伊万和娜塔莉亚也先回去休息。
杰克和玛丽在走廊里追上伊万,关切地问:“你们的队长,不跟你们一起回去吗?她这样真的没问题?你们不去劝劝她?”
伊万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复杂。
“没关系。她……习惯了。”
杰克和玛丽面面相觑,望着远处那束孤独的光,喃喃道。
“上帝,我们到底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众人面色凝重地各回酒店。
庄颜这一夜埋头苦训,究竟能砸出多大水花?
是一鸣惊人,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直到最后一道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庄颜才松了口气。
“系统,灵感卡,启用!”
嘿嘿,她等的就是此刻!
白天不用这张底牌,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太清楚灵感卡的威力,一旦启用,脑海中炸开的惊世骇俗的念头,保不齐会引来注视。
这里毕竟是北美,而她的身份又如此敏感。
小命要紧,她可不想被请去喝茶。
哦,不对,请去喝咖啡。
夜深人静,正是开挂的绝佳时机!
系统,【遵令!】
瞬间,清冽席卷大脑,再至四肢百骸。
一天淤积的疲惫、焦躁与不安,被粗暴抹去,烟消云散。
先前令人眼花缭乱、纠结不已的模型选择,此刻却一目了然!
庄颜庞杂知识库中,无数子系统案例与各类数学模型自动匹配、耦合,根本无需调试与模拟,直觉便指引着她,直奔最优解而去。
“多目标优化……鲁棒优化……”庄颜笔尖飞掠,“错了!我之前的方向完全错了!”
“这道题的核心根本不是子系统模型的简单堆砌,而是要在相互冲突的目标网络里,航运效率、生态保护、防洪安全、供水稳定,找出最优协同调度!”
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
之前只顾着给每个子系统寻找合适的模型,却忽略了所有子模型都必须为核心目标服务,并接受其约束。
想通此节,她毫不犹豫地将上午苦心推演的半页目标规划彻底划掉!
围绕新的核心重新筛选、匹配、构建。
写到最初让她满意不已的机器学习预测模型部分时,果断将其从核心框架中移除。
这个模型,放在当下绝对是前沿中的前沿,预测精度很高。
“但它有一个致命缺陷,”庄颜喃喃自语,“无法回答类似降雨量增加10%,闸门开度应如何调整等动态问题。”
而这类推演,恰恰是政策制定最需要。
“机器学习,只能填补数据缺口,”庄颜冷静地判断,“核心模型,必须换掉。”
思路一旦打通,便如江河奔涌,再无滞涩。
她越写越兴奋,越算越入迷。
寂静深夜,键盘敲击。
整整一夜,她愣是将问题重述、文献评述、模型构建、算法设计,搭建得清清楚楚。
框架既定,庄颜那叫一个慷慨淋漓。
这种头脑被充分使用感觉,太爽了。
然后就发现——
卡住了。
不是思路被卡住,而是前期工作准备完毕后,就必须通过数据调试。
翻出伊万和娜塔莉亚整理好的初步数据集,庄颜只快速扫了几眼,眉头就紧紧皱了。
“粗糙,太粗糙了!”忍不住低声抱怨。
“数据来源混杂,混入了非官方或权威性存疑的网站信息,这都没发现?”
“五年前的陈旧数据未被剔除怎么回事?”
“竟然还有几处单位不一致或数值异常的数据?!”
对于旁人而言,需要四五个小时才能找到的错误,庄颜竟然一眼就看到。
“这两人看着挺机灵,干活怎么这么不扎实?”庄颜摇头唏嘘,“像我这么聪明负责的人已经不多了。”
系统……
这你都能夸自己一句吗?
庄颜为了不浪费灵感卡,索性连这两个人的工作也干了。
至于睡觉?她已经进化掉了!
在系统的辅助下,庄颜飞速标记出USGS、NOAA等权威数据门户,进行检索、比对、下载与预处理。
庄颜彻底兴奋,动作越来越快,效率越来越高,工作被飞速推进,仅仅半小时就推进了伊万两人一天工作量!
简直惊人。
灵感卡只有宝贵的十二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榨干!
当模型确定,她将初步清洗后的上万组数据流导入,模拟运算。
凌晨一点,两点,三点……
窗外泛起鱼肚白,晨光乍破。
第二天七点。
选手们陆陆续续返回赛场。
下意识瞥向那个角落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庄颜?这是庄颜吗?”
杰克本想笑着打个招呼,二话不说,扭头就冲向自己的工位,太可怕了!
庄颜昨天明明是最后一个走的,今天居然又是第一个到的!
又或者,根本没离开过?
“这体力与意志,简直非人!”
“上帝啊,我们到底和什么怪物比赛?”
伊万和娜塔莉亚赶到时,瞪大眼睛,小跑着冲过来。
“庄颜?你怎么还在这儿?”娜塔莉亚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该不会一整晚都没回去吧?”
庄颜缓缓抬起头。
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浓重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来了啊,挺好。”
“你疯了?”伊万压低声音,又急又气,“接下来还有整整三天!后面怎么办?身体不要了?”
“没事,”庄颜摆摆手,“还有些尾巴要收。大概再三个小时就能理清。之后我去吃个饭,睡一会儿。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
娜塔莉亚立刻点头:“你快弄,弄完立刻、马上、必须去休息!”
“接下来有我们,你放心。”
伊万重重“嗯”了一声,不再多说,迅速打开开始忙活头。
赛场,因为庄颜,变得更加紧绷。
然而,伊万和娜塔莉亚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伊万盯着屏幕,“这些数据门户昨天我们不是没查到吗?还有这些错误数据,居然都被标红注释了?”
他这么厉害?整理了这么多?
娜塔莉亚也凑过来,“不对,这些筛选规则和清洗步骤,根本不是我们设定的!”
那还能是谁?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庄颜,一个惊恐念头同时浮现。
娜塔莉亚咽了唾沫,“庄颜,该不会是你……”
庄颜点了点头。
“真是你?!”伊万倒吸一口凉气,“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了多少活!”
震惊过后,是羞愧。
有庄颜示例,他们这才看清自己先前的工作有多么粗糙,来源混杂、格式不一、异常值未处理……
问题比比皆是。
庄颜不仅一夜之间完成了海量数据的重新检索、验证与标准化,还为他们标注出了潜在问题的原因和解决方案!
两人……
主啊,我们真该下地狱啊。
“赶紧干活。”庄颜的声音传来,“别浪费时间。”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再拖后腿了!
三个小时后,庄颜保存了所有文件,关闭电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回去休息了。
也就在庄颜离开后不久,伊万和娜塔莉亚在推进各自任务时,才真正理解庄颜昨夜完成的工作量有多么恐怖。
他们开了一个简短的同步会。
当娜塔莉亚打开庄颜模型架构,两人对着屏幕,半晌说不出话。
“她不仅仅是匹配了模型,”伊万指着文档,声音发颤,“她给每个子系统模型都做了详细的参数说明!”
“看这里,连数据回测初步结果都跑出来了?还有这里,十几个子系统之间的动态耦合逻辑流程图也出来了,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晚上完成的?!”
娜塔莉亚看屏幕,已经是充满了看待神迹的敬畏。
这工作量,彻底超出了他们对人类效率的认知范畴。
第二天,电视直播开启!
评委与嘉宾们也回到了解说席。
当导播将队伍的最新进展,特别是庄颜小组核心模型架构投放到大屏幕上时,整个评委席陷入了寂静。
伊莎贝拉身体前倾,“等等,这个思路,这个模型选择……”
“她把我们昨天讨论时认为有所欠缺的地方修改了?怎么想到的?谁想的?”
“庄颜居然舍得删除机器学习预测模型?”
“妙啊!这样一来,模型的可解释性就完全不同了!”
“何止!”威廉指着屏幕上复杂的耦合逻辑图,“看她对人为调控子系统的处理,引入了动态反馈与鲁棒优化的概念来应对不确定性。非常大胆,但也非常令人惊艳!”
这已经不是在做题了,而是在切实解决一个现实问题。
“最可怕的是完成度,”第三位评委喃喃道,“一个小型研究项目一周的工作量,她一个晚上就搭出了骨架。”
几位教授交换着眼神,都能看到彼此兴奋。
庄颜展现出的,是超越年龄、甚至超越当下的统治级潜力。
“我们必须得到她!”一位教授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在直播,赶紧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不,我的意思是,赛后一定要创造机会和她深入交流!”
“这孩子不一样,她甚至可能更改一个国家未来!”
工作人员:?
上帝,这是在开玩笑吗?
伊莎贝拉立刻补充:“对,想尽一切办法!奖学金、研究资源、顶尖导师、前沿项目的机会……条件随便开!”
“她不是华国来的吗?了解她的家庭情况,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一定要争取她来北美!”
而此刻,比尔看着庄颜,眼睛越来越亮。
此前与庄颜的交谈,虽投机,但仍存有对方是否刻意迎合的疑虑,但现在,烟消云散。
这世界上竟真有与他思维同频的人!
既然如此,让庄颜参与进来,未尝不可。
三小时,庄颜离开。
赛场压迫感立刻消散,许多选手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恐怖大魔王,终于离开了!
但伊万两人认真遵照她指令行动。
而其他人快吵翻了。越是天才,越是不服别人指示。
像是杰克的小组,陷入激烈争吵中。
“数据!我说了NOAA的那个端口不对!你偏要试!”一个队员抱怨道。
“那你说正确的在哪里?USGS的数据库复杂得要命,字段都对不上!”另一个反唇相讥。
“不仅仅是数据源,光是确定该用哪个模型来模拟春季融雪对湖水位的影响,我们就讨论了两个小时还没定!”
“看看人家!”杰克指向庄颜小组“他们好像根本就没在这些问题上卡住过!怎么做到一步都不错?”
“说不定他们提前拿到了内部资料?或者有高人远程指点?”有人阴暗地揣测。
虽然知道比赛监管严格,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却能缓解他们挫败感。
“别瞎猜了!”杰克烦躁地打断,“还是想想我们自己的数据缺口怎么办吧!只能用估算,这误差累积,模型就算建出来有什么用?”
对于这些顶尖学子而言,最痛苦的不是遇到难题,而是眼睁睁看着别人,轻松跨过让他们焦头烂额的障碍,直奔终点而去。
而一切压力的源头,正陷入极度疲惫后的深沉睡眠中,对赛场内外因她而起的波澜,一无所知。
第三天,庄颜小组进度一日千里。
第四天,他们成为全场第一个完成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