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周◎
为什么要好好表现?
庄颜心脏剧烈跳动,是资源置换,还是危机四伏?
不管如何,庄颜要做的就是一鸣惊人。
而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就是她最好的投名状。
庄颜不仅要考,还要考出惊天动地的成绩。
何况,这次考试后,庄颜就准备申请跳级,不是跳到高年级,而是研究生阶段。
她研究过校规,只要有教授支持,成绩够好,那么跳级并非不可能。
【你太着急了,这才半年。】
“等不了。”庄颜斩钉截铁,“国内马上要迎来真正的腾飞,苏联这边时间也不多了。”
她必须赶在变动之前,把该学的、能学的,以最快速度装进脑子里,然后,回去!
期中考试当天,场面壮观。
考试竟然不是在教室里,而是在宽阔大厅举行!
各专业分区域,数学系被安排在角落。
庄颜走到座位前,一阵无语。
那课桌对她来说,简直像个讲台。
在其他专业学生毫不掩饰的嗤笑中,庄颜面无表情地踮起脚,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椅子。
“那个就是数学系传得神乎其神的华国小女孩?”
“长得跟没断奶似的,桌子都爬不上去,还考试?”
“华国人就会吹牛,真本事有多少?”
“东欧那几个家伙说得对,这些黄皮肤的就是来凑数的!”
刺耳的议论声,多半来自本就对华国抱有偏见的东欧或其他国家的留学生。
其他华国留学生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去理论。
而风暴中心庄颜,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程度的垃圾话?太低级了。
上辈子还没清朗前,她可是跟各路喷子大战三百回合,心理素质早就练出。
“小矮子,你看什么?”
“对,为什么不说话?”
庄颜:“智商低到只能通过贬低他人获取优越感,有交流的必要吗?”
其余人:!!
庄颜居高临下态度,更激怒了那些人。
就在他们爆发时,监考老师沉着脸进来。
“肃静!”老师沉声,“发卷,考试。禁止交谈,禁止左顾右盼。”
没有冗长的考前说明,没有任何缓冲。
试卷分发。
庄颜接过试卷,深吸一口气。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庄颜要在今天,让整个莫斯科国立大学看到她的价值。
更要让那位还在犹豫的安德罗索夫教授,再也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
这半年缓慢的进步,让庄颜焦躁不已,极大地拖慢了她的升级效率。
尤其是遇到了伊戈尔、奥莉加这些真正的聪明人后,庄颜迫切地感到自己的智力属性局限。
而考试、比赛,正是升级最快途径。
庄颜迅速扫向试卷。
然后,愣住了。
这是期中考试卷?
她敢担保,这里面至少三分之一的题目,涉及的知识点超出了教学大纲。
有些甚至是研究生阶段才会接触到的内容。
“好家伙……”庄颜喃喃自语,“原来现代教学分离,学得简单考得难这种糟粕,是从苏联老大哥这里一脉相承!”
但,越难,越合庄颜心意。
不顾考场此起彼伏惊呼,庄颜迅速阅卷。
试卷分为三大部分,选择题、填空题、计算题。
前面的选择题,送分题。
四个选项,庄颜甚至不用完整计算,凭借对概念理解,就能迅速排除错误答案,甚至直接看出正确选项。
“太久没正经考试了,手都生了。”
她一边以惊人速度勾选答案,一边痛心疾首,“大学怎么就没有周考、月考、天天考呢?”
学生,怎么能不考试?
还是天天考试的集训进步最快啊!”
系统:……
是吧,果然不能天天考试,看,这不考出个变态?
仅仅十分钟,所有选择题全部做完。
庄颜继续看填空题。
填空题稍稍有难度,需要完整计算,答案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但难不倒庄颜。
庄颜下笔如飞,各种技巧信手拈来,微分方程、级数求和、矩阵变换……
一道道题目被攻破。
只有最后一道填空题让她挑了挑眉。
题目里巧妙埋设了几个陷阱,涉及到对极限概念的细微理解。
“有点意思。”她嘴角微翘,然后,轻松绕开陷阱,写下答案。
二十分钟,填空题做完。
抬头活动脖颈,看到其他同学痛苦表情。
不由得摇头,果然,不是真正的天才,来到莫大,简直自寻死路。
她敢肯定,上辈子本科毕业时的自己,十道题也做不出一道。
考场里响起压抑的哀嚎和低声咒骂。庄颜听到有人把笔摔了。
系统敏锐指出,【宿主,你爽了。】
能不爽吗?
这种全世界都不会,只有我会的感觉简直爽到头皮发麻!
不再多想,翻到最后的计算题部分。
然后,又懵了一下。
整整二十道大型计算证明题,每道题都像个小论文题目!
“出题老师疯了吗?”庄颜腹诽,“这得做到什么时候?”
但吐槽归吐槽,开始审题时,更兴奋了。
太简单了!
在通读了本科所有教材、梳理了各位教授的研究论文之后,庄颜甚至能猜到出题老师在设计每道题时,想考查什么知识点、会设置什么障碍、希望看到怎样的思考路径。
两军对垒,你已经拿到了对方的完整作战计划。
那还怕什么?
平推过去就是了!
庄颜彻底进入了状态。
笔尖飞舞,一道道复杂的计算被她拆解、化简、论证。
过程严谨,结论准确。
前十五道题,一气呵成,庄颜酣畅淋漓。
她写得越来越快,思维越来越活跃,整个大脑都被打开。
高速思考带来的快感,令人沉醉。
“怎么就只剩五道了?”当她完成第十五题时,意犹未尽,觉得题目出少了,“不够爽啊……”
意兴阑珊地翻开第十六题,正准备继续平推。
就在这时,“哐当。”
前排,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潇洒交卷走人。
考生们:!!!
是哪个混蛋?!
庄颜讶然望去,不是他们数学系的人,似乎是物理或者工程专业的。
对方神态轻松,仿佛只是写完随笔,交了卷便离去。
庄颜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骄傲。
果然,牛人就是牛人。
非数学专业的都能如此迅速地答完题,莫斯科国立大学,卧虎藏龙。
庄颜再不敢悠闲,埋下头,笔走龙蛇,最后五道计算题以更高的效率刷了过去。
倒是最后一道题花费了多一些时间。
题目将代数拓扑与微积分结合,构造了一个需要多步转化证明题。
“设f是连续映射……”
但,还是那句话,对现在庄颜来说,太简单了!
沉吟三分钟,证明路径成型。
唰唰唰,笔尖飞驰。
“先是构造辅助函数……”
“然后,利用球面的对称性……”
“最后,归约到中间值定理……”
顿首,停笔。
庄颜看了看时间,刚过一个小时出头!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提前交卷了。
庄颜按捺焦躁,耐心检查试卷。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计算题步骤对,答案对。
全对!
庄颜抬头,目光扫过考场,那些她重点关注的对手,比如三冠王伊戈尔,比如谢尔顿,比如物理系伊万……都在埋头苦思。
有眉头紧锁,有不断演算,但都没完成,卡在某道难题上。
哈哈,她还是最快!
庄颜不再犹豫,拿起试卷,起身,交卷。
又是一阵压抑的骚动。
比起第一个非数学系学生的交卷,庄颜交卷冲击力显然更大!
“又有人交卷了?谁?”
“好像是那个华国小女孩?”
“不可能吧?她不是数学系吗?数学系竟然也提前放弃?”
“我看是,估计选择题蒙完了,后面根本不会,坐着也是受罪。”
窃窃私语蔓延。
讲台上老师,对提前交卷司空见惯,庄颜还能坚持到现在,不错了。
随意放到一边,但当他看到试卷姓名栏名字时,顿了一下。
仔细打量了只到他胸口高的东方女孩。
庄颜这个名字,连同她那些狂傲的事迹,早在教授圈子里小范围流传。
好奇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更多的是持观望态度。
他也疑惑,这传说中的华国天才到底有几分成色。
随手拿起庄颜的试卷,快速扫一眼。
这一看,目光再也挪不开了。
先是快速浏览了前面的选择和填空,全对。
这在意料之中,但正确率100%且毫无涂改,还是让他微微颔首。
当他翻到后面计算证明题时,拿着试卷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位学生,不,这个小怪物!她不仅把所有题目都做完了,而且她竟然在炫技。
是的,炫技!
老师脑子里猛地蹦出这个词。
几乎每一道有难度的计算证明题,她都给出了不止一种解法。
有些题目旁边,整齐地罗列了三种不同的思路!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让老教授呼吸急促的是,这些解法不仅仅局限于本科教学范围。
有些证明甚至引用了当前数学界刚被提出、尚未完全普及的新定义和新技巧。
这些内容,绝对不是一个大一新生该掌握的,甚至很多研究生都未必接触得到!
“天才,当真是天才!”老教授喃喃自语。
他甚至一瞬间动了要不要收下这个徒弟的念头。
这般璞玉,稍加雕琢,未来不可限。
但旋即,想到国内微妙政治氛围,想到了收一个外国留学生,尤其是华国留学生可能带来的麻烦……
摇摇头,强行压下了这个念头。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遗憾地将试卷放下,准备继续监考。
可是,那试卷上精妙解法,就像有魔力,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坐立不安,忍不住又拿起了试卷,“唉,就看几分钟。”
仔细看了几眼,再放下。
没过几分钟,又拿起来……
如此反复数次,老教授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什么中苏关系!什么政治形势!他是数学家!
看到这样的天才,不收为弟子,是要遭天谴的。
他攥着庄颜的试卷,兴冲冲做出了决定。
考试结束。
整个考场泄了气,哀嚎声、抱怨声、摔笔声此起彼伏。
“这什么鬼考试啊!”
“20道计算题!是人做的吗?”
“我有一半题目连题目都没看懂。”
“选择题都是陷阱,填空题算到死!”
许多人垂头丧气地离开座位。
更多人交头接耳。
“看到没,前面有两个狠人,提前一个多小时就交了。”
“明智啊!反正坐着也不会,不如早点出去透透气。”
“不对,还有个交卷的好像是数学系那个华国天才,叫庄颜的?”
“庄颜?就那个放话说莫斯科大学数学一般般的狂人?”
“盛名之下,难副吧?估计吹出来的,一看题目太难,干脆放弃了。”
“不一定……”有人压低声音,“你们没注意吗?数学系那几个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比如谢尔盖、伊戈尔他们,考完试一个个脸色铁青,安静得反常。”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是啊,按照数学系那帮天才以往的德行,考完试要么高谈阔论题目简单,要么激烈争论解法,哪有这么沉默的时候?
有人忍不住,凑到正准备离开的谢尔盖,小心翼翼地问:“同学,这次考试,庄颜她提前交卷了?你觉得她做得怎么样?”
谢尔盖的男生停下脚步,“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吗?”
提问者一愣。
他能不知道?他就是啊!
谢尔盖没有等他回答,而是望向庄颜离开的方向。
“你看到庄颜,”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就知道什么叫做天才了。”
说完,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提问者,沉默地汇入了离开的人群。
留下周围一圈其他专业的学生,面面相觑。
难道不是数学系的人不狂了。
而是……
有一个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狂、还要强的人,横空出世,压得整个数学系黯然失色?
而那个人,就是——
庄颜?!
怎么可能?!
考试周持续一个星期。
题目越来越难,庄颜速度却越来越快。
每一场考试,庄颜都是最早交卷那一批。
怎能不引起讨论?
“看,那个华国小不点又提前交卷了。”
“估计是题目太难,完全不会,坐着也是受罪。”
“送个奶娃娃来留学,华国是怎么想的?浪费名额。”
他们窃窃私语,自以为是地看透。
唯独数学系的学生们,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有外系学生好奇。
数学系的学生抬起头,“第一次见识真正的天才,心情沮丧。”
“天才?咱们这里还少吗?”提问者不以为然。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庄颜。”
众人……
怎么又是这句话!
“你们数学系堕落了吗?被一个奶娃娃吓住了?”
他们顿了顿,试图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最终只有叹息:“你们不懂,庄颜与旁人不同。”
越懂数学的人,才越知道庄颜到底有多可怕。
“只要跟她上过一节课,见识她回答问题知识储备,和天马行空的思路,你就绝不会说出她不会做这种蠢话。”
其余人:?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庄颜毫不在意。
又一次提前半小时交卷,走出沉闷的考场,顿觉心旷神怡。
果然,考试才是让人安心的东西。
没有自信心了?刷一套试卷就好。
累了乏了不想努力了?刷一套试卷就好。
自尊心受挫了?同样,刷一套试卷就好。
她感慨万千,“我爱考试,考试爱我!”
系统:……
看吧,人类不推行应试教育实在重要。
这人考试考多了,这不就变态了吗?
庄颜继续回图书馆看资料。
越发觉得上辈子的老师说得没错:“平时多努力,考试不抓瞎。”
庄颜深以为然,并且身体力行。
图书馆。
半小时后。
系统毫无征兆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闪耀大学阶段主线任务一:于期中考试中,全科满分,以碾压姿态夺得数学系年级第一!】
【奖励发放:智力属性点+1,特殊状态灵感体验卡+1。】
【恭喜宿主触发并初步达成任务二前置条件:成功引起安德罗索夫注意。请继续努力,争取正式拜师。】
【阶段性奖励:学术声望提升。】
庄颜:???
第一反应,系统竟然更新了!
然后,这灵感体验卡是什么?
学术声望是什么?
紧接着,就震撼了,“考试才刚结束,我提前交的卷,成绩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
系统:【宿主,以你现在的知名度,你的试卷根本就不会和普通考生一起批改。】
“什么意思?”
【你的试卷在交上去时,就被直接拿走了。】
庄颜:!!!
懂了,这就是天才的待遇!
不等庄颜继续探索新的奖励,安德罗索夫教授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这是庄颜第一次在私下场合,单独面对这位以严厉著称的数学泰斗。
虽然在课堂上,他们有过激烈的讨论,但正式私下会面,还是头一遭。
庄颜不免紧张,但也有强烈的预感,机会,要来了。
安德罗索夫看到庄颜进来,一丝笑容也没有。
拿起明显被反复翻阅过的试卷,“猜猜,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庄颜:“不用猜。全对。”
她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安德罗索夫噎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倒是自信。不过,没错,全对。”
庄颜点点头,脸上依然没什么波澜,“都是老师教的好。”
安德罗索夫倒是诧异了。
这跟他印象中解题时思路天马行空、敢于挑战任何权威、充满锐气庄颜,有点对不上。
在他看来,这样天才少年,多少该有些得意,有些外露的锋芒才对。
“你对这个成绩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安德罗索夫试探着问。
“为什么要有?”庄颜反问,“题目做对了,不是应该的吗?”
安德罗索夫:……
好家伙,这平静,不是故作谦虚,而是足够自信!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他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更加欣赏了。
做数学,要的不就是这种基于绝对实力的、纯粹的自信吗?
太对他胃口了。
安德罗索夫不再绕弯子,“我看了你的试卷,也听其他老师说了你的情况。看来本科生的课程,对你来学有余力?”
庄颜点头。
“你可给咱们本科教育出了个难题。”
“难道教授不希望看到我这样的学生出现吗?”
“希望,当然希望!”
他巴不得多来几个庄颜这样的麻烦。
安德罗索夫话锋一转,“既然你觉得本科课程太轻松,那么有没有兴趣,来我的研究室,提前感受一下研究生氛围?”
庄颜心头一跳,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跳板吗?
但她还是谨慎地确认:“教授,您的意思是我去旁听学习?”
“不只是旁听。”安德罗索夫摆摆手,“如果你跟得上,可以参与基础的研究讨论。”
庄颜抓住重点,“那教授,如果我表现得好,未来毕业时,可以直接以研究生学历毕业吗?”
她其实更想问能不能直接读博,但觉得步子还是别一下迈太大吓到教授。
安德罗索夫被她这得寸进尺的劲头都震住了,“你呀,才刚读完大一上学期,就想着跳过本科直接拿研究生学历了?”
“后面的课程只会更难,很多核心课程你还没接触呢。不要因为一次考试拿了第一,就骄傲自满,步子迈太大容易……”
“教授,”庄颜打断了他,“在我求学的路上,每一个老师都曾告诉我,不要因为拿了一次第一就骄傲自负。”
安德罗索夫看着她,等待下文。
庄颜坦然相对:“而我会告诉他们,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自负,”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而是自信。”
办公室内安静一瞬。
安德罗索夫看着眼神亮得惊人的少女,忍不住摇头。
他当真是老了。
竟觉得眼前少年人实在狂妄。
那么,就试试看好了。
看她究竟是目中无人,还是胸有成竹。
他直接拍板:“你先来我的研究室学习。如果你当真能跟上进度,那么你研究生学历的事情,我来替你斡旋申请。”
不就是跳级吗?只要庄颜真有这本事,那规矩就是用来打破。
“谢谢老师!”庄颜心中大石落地,甜甜一笑。
嘿嘿,这教授,好人啊。
安德罗索夫也忍不住笑了,哎呀,他徒弟,真纯良啊。
临走前,安德罗索夫从抽屉里拿出资料:“对了,这个你拿去看看。这是我们学校和苏联科学院联合举办的数学建模竞赛,含金量很高。我建议你参加一下。”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庄颜:“最重要的是,这次比赛的优胜队伍,将有机会代表苏联,参加明年在美国举行的国际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好好珍惜。”
庄颜接过资料,明白了教授的暗示。
以外国留学生身份,代表苏联参赛,难于上青天。
但庄颜微微一笑——
“老师,我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庄颜加入安德罗索夫研究室的消息,迅速在数学系乃至更广的范围内炸开。
第一反应普遍是,不可置信!
“凭什么?!”
“索罗德教授疯了吗?!”
“他那个研究室,咱们本校的尖子生挤破头都进不去。”
“让一个外国人进去?还是本科生?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华国小女孩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该不会被收买了吧?”
质疑和指责甚嚣尘上。
唯有奥莉加,很冷静地说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教授既没有被收买,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仅仅只是因为,她是庄颜。”
“所以,一切规矩都可以为她让路。”
全场寂静。
是啊,庄颜。
在考场上碾压众人,在课堂上让教授激赏,传闻中看书如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庄颜。
当庄颜出现在教室时,迎接她的是数十道复杂的目光。
震惊、质疑、嫉妒、好奇、审视……
比扇形图还复杂。
若是普通人,被如此多天才这般注视,恐怕手足无措,同手同脚。
但庄颜是一般人吗?
显然不是。
她非但不紧张,反而很享受。
系统表示,又到了宿主装的时候了。
庄颜表示,什么装?她就是走在红毯上的巨星,正接受着万众瞩目与欢呼。
系统纠正:【哪来的欢呼?明明快恨死你了。】
庄颜挺直脊背,下巴微扬,步履从容,眼神平静地迎向所有视线。
然后,淡定地从那一道道目光交织中穿过,坐下。
气场全开,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不少人交换眼神,这小女孩好像不知道害怕怎么写?
非同常人。
庄颜高贵冷艳地对系统发表感想:【系统,看到没有?他们都被本天才的风采折服了。】
系统:……
它忍耐地闭上眼睛,究竟有没有人类能来压制下这家伙?
庄颜现在还只是个本科生啊!要是等她真成了研究生、博士、乃至世界闻名的数学家……
系统不敢想象,那时候的庄颜,究竟会飘到何种无法无天的地步?
又是拖堂的三节数学课,众人听得**。
等下课。
庄颜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图书馆,立刻就被几个外国留学生学生围住了。
一个东欧面孔、身材高大的男生率先开口,“庄颜同学,听说你进了安德罗索夫教授的研究室?那可是咱们数学系的圣地。”
庄颜抬起头,“是的,教授给了我一个学习的机会。”
“学习的机会?”另一个学生嗤笑一声,“别转移话题。我们就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进去的?”
他刻意加重了方法二字,眼神上下打量着庄颜。
庄颜蹙眉:“什么意思?”
那人压低声音,“有些门路大家心照不宣。你是不是跟教授有什么特殊关系?或者,家里有什么背景打点?”
“又或者干脆是……”
做了个搓手指的手势,暗示贿赂。
庄颜静静听完,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天方夜谭的诧异。
“你刚才说,教授收受贿赂?”
那男生一愣,没想到庄颜会直接点破,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可能……”
“你竟然觉得教授会被收买?”
庄颜打断他,“我听到了,许多人也听到了。你竟然公开质疑安德罗索夫教授的人品和职业道德?!”
她向前一步,明明个子矮小,却莫名有种逼人的气势。
“教授在学术上严谨苛刻,在生活中简朴自律,是系里公认的德高望重的学者。”
“在你眼里,这样端方严肃的人,竟然会是道德败坏、人品低下、可以被金钱或关系收买?”
那男生疯狂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侮辱我!”
“不是我侮辱你,而是你不仅侮辱了教授,更侮辱了数学这门学科。真没想到,你们内心竟如此龌龊!”
这一连串的质问,那个男生脸色涨红,“我、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曲解!”
“曲解?”庄颜转向周围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学生,“大家刚才都听到了吧?他是不是在暗示教授可能收受贿赂,质疑教授招收学生的公正性?”
几个苏联学生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好看。
安德罗索夫教授在系里威望极高,性格刚直不阿是出了名。
被一个外国留学生当众含沙射影地怀疑,简直是对整个数学系甚至是莫大的羞辱。
他们看向肇事男生的目光,带上明显的责备。
“我只是好奇问问!”那男生慌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知道,庄颜这番话如果传开,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得罪了安德罗索夫教授及其门下的所有人。
在学术圈子里,这种指控是极其严重。
为了撇清关系,教授和他的学生们会与他划清界限,甚至可能在学业上给他制造障碍。
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灰,挤开人群,逃也似的离开了。
庄颜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笑意。
“如果各位对我进入安德罗索夫教授的研究室还有什么疑问,建议先把问题攒一攒。”
众人一怔,看向她。
只见方才被冤枉的女孩,如此坦然迎上所有人视线。
“毕竟,以后我能让各位惊讶、质疑、不敢置信的事情,还多得很。不急在这一时。”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留下身后一片寂静。
众人吸气。
“这个外国来的留学生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还不急于一时,说不定她进了研究室就哑炮了。”
然而,更多人没出声。
因为他们有个不安预感。
有没有可能,她说的是真的?
她将会一次又一次让他们吃惊?
一次又一次让规则为她让步?一次又一次成为所有学生噩梦?
一周后,期中考试成绩正式公布。
榜单悬挂在数学系主楼大厅。
当人们习惯性地从榜首开始寻找熟悉的名字时,几乎所有人倒吸冷气。
第一名:庄颜
专业:数学系
成绩:全科满分
有人喃喃自语:“没记错的话,是数学系近十年来,首个全科满分?”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