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发表!◎
数学系近十年来,首个全科满分?
何等含金量!
全场寂静。
这消息飓风般席卷整个莫斯科国立大学。
其他院系的学生,甚至是年轻教师,都忍不住跑到数学系来打听、确认。
“那个华国小女孩真的全科满分?还是数学系?”
“安德罗索夫那门课也是满分?他不是号称不给满分主义者吗?”
“十年记录破了,主啊!”
数学系学生们,反应出奇地一致。
摇头,苦笑,沉默走开,不愿多谈。
能说什么呢?
越是深入学习数学,越能体会到庄颜到底多可怕。
心算快、记忆好,在天才云集的莫大数学系并不算稀罕。
但关键是——
“我不如她,”伊戈尔苦涩摇头,“她看论文太多了,视野太广了。因此,她解题的思路和方法,跟我们不在同一维度。”
那还怎么比?
专门研究过庄颜的谢尔盖,更是苦笑。
“庄最恐怖的一点在于,擅长从不同的体系、论文中,提炼出共通的思想和方法,然后整理成属于自己的方法。”
换言之,一旦她掌握了针对某类问题的秘籍,再去做题,效率高,且方法比标准答案更简洁、更灵活。
其他学生:……
你们数学系是不是不行?
这就服了。
有人病急乱投医,找到了奥莉加、娜塔莉亚。
“你们跟她住一起,肯定最了解她!快说说,她到底有什么弱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打败她?”
问话的人语气急切,被一个十四岁的华国少女全面压制,对他们这些骄傲的苏联数学天才来说,简直是耻辱。
奥莉加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你们摇什么头啊!说话呀!”
“就是,朝夕相处的,就不信你们找不出她一点缺点。”
“缺点,当然有。”
众人精神一振,竖起耳朵。
“比如,为了学习不顾一切,熬夜家常便饭。”
“这是缺点?”
“怎么不是?起码咱们活得比她长!这是咱们绝对能赢过她的地方。”
众人……
更丢人了怎么办?!
什么时候,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竟然沦落到要靠比谁先死来找回自尊心了?
“我们不信!”
“你直接告诉我们,她平时到底是怎么学习的?”
“日程安排是什么样的?我们照着做,会追不上她?”
这是许多天才的思维模式,树立一个目标,研究,学习,然后超越。
一直沉默的娜塔莉亚,冷冷开口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
“一旦你有了这个想法,深入地去研究她……”
“那么,你一定会越来越害怕她。越发觉得,她深不可测,不可战胜。”
全场死寂。
面面相觑,这庄颜,当真不可战胜?
当庄颜走进大阶梯教室,敏锐察觉到,气氛截然不同。
多的是人向她点头示意,露出友善微笑。
“你好,庄颜同学。我是安德烈,来自列宁格勒。”
“你好,华国的天才。早就听说过你了,名不虚传。”
“庄颜,我是叶卡捷琳娜。以后有数学问题,可以一起讨论吗?”
“我是伊万,另一个伊万,来自物理系,但对数学很感兴趣,以后多多指教!”
一声声问候,或热情,或矜持,或带着探究,从教室的不同角落传来。
什么排挤孤立、什么文化隔阂,在全科满分的成绩单,被轰然击碎。
庄颜停下脚步,与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相对。
“大家好,我是庄颜。很高兴认识各位。如果大家在数学学习上遇到难题,同样也可以来问我。希望我们能够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态度大方,语气真诚,仿佛之前纷争、质疑、排挤从未发生。
教室气氛,松弛融洽。
庄颜也确实是说到做到。
课后,当真有几个学生拿着问题来请教她。
她来者不拒,耐心解答,思路清晰,一语中的,常常能指出提问者思维中的盲点。
“为什么这个方法在这里不适用?是否因为定义域的限制被忽略了……”
“拓扑变换是否可以推广到更一般的巴拿赫空间?可以,但需要附加条件……”
“这个概率模型中的独立假设是否过强?可以,通过考虑弱相关性……”
过程中,庄颜还会反问,探讨不同的可能性,从对方的思路中获得新的启发。
她一边飞快地演算,一边在脑海中与系统感慨。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即便庄颜提前学完了本科课程,看完了核心论文,在跟这些天之骄子交流时,还是能切实感受到他们的聪明。
【比如,你看这个问题,他提出的这个角度就很有意思……】
系统:……
有没有可能,他们看你更可怕了。
为什么有人一边教别人问题,一边还能不断进步?
系统都怕了。
幸亏这是人类,不是它的同事。
要不然主系统空间那里还有它站立空间?
周围围拢了更多学生,加入讨论。
庄颜沉浸其中,眼神发亮。
她知道,这才是她来到莫斯科国立大学意义,学习、吸收、进化。
华国负责人不可思议说:“你是说,这都是庄颜获得奖?”
“是的。”
“但她是我们华国的学生!”
“她足够优秀,不是吗?”
负责人震撼了。
庄颜成了数学系最受欢迎的人。
与其他人对待同学时忌惮、警惕,敝帚自珍不同,庄颜是有问题就解答,有知识就分享,教起人来毫不藏私。
大家夸奖,“不愧是东方大国的学生,这从容气度就是不一样。”
于是她迅速成为全班乃至全系最受欢迎的学生,学期末的所有评比中,她全部名列前茅。
负责人再次确认,“你是说这些奖项都是庄颜的?”
“最可爱的劳动人民”“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
只要是投票奖项,庄颜都榜上有名。
高票击败了所有贿赂贪污或内部背景的候选人,绝对优势拿下了第一。
负责人都麻了,庄颜是多年来所有外国留学生中,第一个获得如此多殊荣的人。
苏联这边还乐呵呵地表示,“这代表着两国关系的亲近。”
“我们苏联是很慷慨大方的,绝对不会偏袒本国人。”
负责人恨不得一口唾沫呸过去,如果真这么公平,为什么这么多年才出了这一个庄颜?
说白了,不是苏联制度好,是庄颜实在出色到没人能压得住,出色到不得不选她。
负责人问庄颜:“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正值新年。
大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无论庄颜平时多不爱社交,这年夜饭还是必须要吃的。
庄颜眨眨眼,很诚恳地说:“感谢大家的夸奖,但我只是做好了一个学生该做的而已。”
其他留学生心都碎了,这么简单?
等再细问,才发现庄颜当真没说谎。
“你没有主动去交际?”
“也没有送礼?”
“甚至没有硬交几个朋友融入?”
得到否定答复,众人悲痛欲绝。
几位在国内如鱼得水的博士生、研究生,来到苏联后却处处碰壁,仰天长叹。
“苍天啊,怎么我们就不行?”
接待处的人一句话点醒他们:“这里是大学。别管别的大学怎么样,莫斯科国立大学就是一个看成绩的地方。你学术水平高,别人自然看得起你。”
众人互相看看,认命了。
要轮成绩,他们怎么和庄颜比?
刚入学半年,就拿下了全系第一,打破了莫大尘封十几年的满分纪录。
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何况她不仅仅是考试厉害,还成功加入了安德罗索夫教授的研究室!
迄今为止,像这个级别的研究小组,还没有任何华国留学生能进去!
苏联虽然允许留学,但真正核心东西,并不希望外人学走。
庄颜是第一个打破这条界限学生。
新年第二天,庄颜准备去研究所时,华国给她递来了一份资料。
交接场面相当有地下党风格。
双方交换资料,叮嘱认真研究、及时销毁、注意安全。
庄颜心跳加速。
这么谨慎,会是什么?
苏联的地下矿藏图?秘密金库位置?还是……要她去窃取某项核心技术?
没想到自己这么年轻就被委以如此重任!
打开资料一看,失望了。
系统嘲笑她:【还偷窃机密?真有这种任务轮得到你?】
华国人又不傻,眼看着庄颜几乎是这年轻一代里最顶尖的苗子,不好好培养她,反而让她去当间谍?
那不是傻,是疯。
庄颜长吁短叹,看来她当间谍血雨腥风日子,终究是破灭了。
不过资料本身还是让她大为惊喜,有国家作后盾真是太好了!
里面不仅有安德罗索夫本人的详细情况、实验室的整体背景,还包括实验室几位核心成员的构成、目前的课题倾向……
全都清清楚楚!
她迅速捕捉到几个最关键的人物,比如列夫,专攻泛函分析与偏微分方程交叉领域。
名字太长,简称大师兄好了。
而安娜,负责代数几何与拓扑方向的推进。
这就是大师姐了
……
这研究室竟然有足足有三十人!
庄颜叹为观止。
不过,资料说了,有将近一半人是凭借人脉资源塞进去。
庄颜咋舌,仅仅一个研究室,就能看到这年代苏联,到底能有多腐败。
接着是几项当前的课题方向。
庄颜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负责人心里一紧,“怎么了?遇到难题?是不是研究方向太深,跟不上?”
他心里暗想,现在协调华国给庄颜补课,还来得及吗?
却听庄颜认真地说:“我觉得这几个课题都可以跟进。”
不知道能不能同时承担?如果全部一起做,相信能更快突破她极限。
到时,系统应该不会那么不要脸,这都不给我发任务吧?
系统:【本系统受够了你们人类的随意揣测!】
它是那种不道德的系统吗?!
负责人欲言又止。
想劝庄颜别太自信,又怕打击少年锐气,只能忍着内心躁动,看着庄颜从容推门而去。
安保人员笑了:“你担心她?”
负责人叹气:“能不担心吗?”
安保人员摊手:“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天才就得放手让他们拼。不然怎么叫天才?”
负责人摇头:“这是一般的天才吗?”
正因为庄颜越出色,才越让人紧张。
在这个关键时期,损失任何一位天才,都是华国难以承受。
与此同时。
系统发布任务:【恭喜宿主,激发模拟人生闪耀大学阶段任务!请宿主在三个月内发布一篇核心期刊论文。】
庄颜:!!!
终于又有任务了!
太好了,庄颜踌躇满志,雄心壮志。
紧接着,才终于看清任务内容。
……
“系统,你是不是疯了?三个月?”
“还是核心期刊?你不如直接鲨了我吧!”
庄颜痛心疾首,都怪她太过出色,看看,系统彻底飘了。
系统:……
到底是谁飘了!
而此时,庄颜雄心勃勃地,一脚踹开了实验室的门。
不,是相当礼貌地敲开了门。
虽然上辈子没读过研究生,但她对研究生之间的各种传闻了然于胸。
什么门派斗争、学阀倾轧、什么同门为了课题勾心斗角,当然还有一枝独秀,在实验室谈恋爱……
什么师兄师妹谈、师弟老师谈、夫妻档老师等等,花样百出。
所以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步踏进,挺胸抬头,迎接可能审视或挑衅,
然后发现,里面看起来像个大型哀悼室。
如此寂静,颓废,绝望。
请原谅她这么形容,实在是因为这一群人,竟跟自己非常相似。
比如,稀少的头发。
秃头大师兄列夫朝她打招呼:“庄颜同志,你好,欢迎加入实验室。”
比如,苍白的脸色。
大师姐安娜转过比白种人还要惨白的脸,如雪化幽光:“你坐我旁边吧,庄颜同志,有事你就问我。”
比如,硕大的黑眼圈。
二师兄睁不开眼睛,递给她一沓草稿纸,一堆笔,然后飘然回到自己的位置。
庄颜不禁问:“这是……?”
其他师兄师姐同样顶着一张张青白交加、眼圈深重、发量感人的脸,齐齐回头,声音飘忽。
“这是我们研究工具。”
庄颜大为震惊。
环顾四周,非但没有她想象中那种高大上的研究室内氛围。
比如成排的电脑,高精尖的激光或红外设备,有的只是一张张桌子、一沓沓草稿纸,和无数支笔。
庄颜震撼,庄颜无言,庄颜默默坐下。
然后她发现,简单介绍之后,并没有人对她投来好奇、疑惑、轻视或无视的目光。大家很快转回头,专注地投入计算之中。
庄颜被触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数学研究生吗?
比其他学科氛围也好太多了吧。
不知为何,心里竟有淡淡的遗憾。
系统:【你遗憾什么?遗憾没从数学天才人生转成宫斗宅斗模拟人生?】
庄颜承认,还真有点。
她连台词都想好了,要是有人看不起她,她就高贵冷艳地回一句经典台词。
“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可惜,没人给她这个机会。
庄颜长叹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同样抽出那沓纸,开始写起来。
既然研究室就是写论文的地方,那就写吧。
为了让她更好在实验室站好脚跟,国内徇私给了她几个研究方向。
但此刻庄颜不想照着走。
要出风头,就出个大的。
要争取资源,就争最核心的。
庄颜将这段时间积累的灵感铺开,最终选择了参考资料最多的几篇论文方向。
《非光滑优化在分布鲁棒控制……》
先列出这篇论文的主干,聚焦三个问题。
“首先,在非凸且非光滑的泛函设定下……”
“其次,要提出基于随机近似……”
“最后,将该框架应用于……”
笔尖沙沙,思路泉涌。
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数学宇宙中,无人抬头,无人说话。
庄颜微微一笑,
这样也好。
战场,就该在纸上。
“庄颜,确实是个天才。”
“对,实在是太好用了!”
庄颜本以为她的加入对实验室来说可有可无,也不怎么引人注意。
事实上,一开始确实如此。
毕竟她只是个本科生,一个本科生能在研究生实验室里派上什么用场?
然而,从第一次组会开始,悄然改变。
安德罗索夫教授主持组会,目光扫过庄颜,“庄颜,你刚加入,暂时不需要提出创新的想法。咱们研究室最基础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计算。这部分,你有没有信心承担?”
“有。”庄颜回答干脆。
教授点点头,“如果遇到不懂的问题,随时可以问你的列夫和安娜。”
秃头大师兄和惨白大师姐向她投来微笑。
庄颜:……
要不还是别笑吧,有点可怕,像是几万年没笑过的雕塑。
两人做好被频繁打扰的心理准备,带新人嘛,总是要费些心的。
结果一天,两天,三天,庄颜一次也没找过他们。
中午在食堂碰面时,列夫说:“庄同志,是不是因为我是男生,所以没问我问题?”
安娜拧眉,“也没问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
两人合计,毕竟是留学生,可能还是有点怕生。
中苏关系正努力化冰,传出去他们实验室排挤华国留学生,影响不好。
于是决定主动肩负起师兄师姐的责任,打算在食堂遇到庄颜时,自然而然地开启话题,给她一些指导。
毕竟做数学研究的人多少社恐,让他们直接在实验室里找新人谈心,张不开口。
结果他们在食堂左等右等,就是没见到庄颜。
正张望时,却碰见了娜塔莉亚。
她和安娜本就认识,两家都是莫斯科有头有脸的军人家庭,父辈相熟。
互相打过招呼,大师姐便问:“娜塔莉亚,你见到庄颜了吗?怎么还没来吃饭?”
娜塔莉亚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庄颜不在食堂吃饭。”
“不吃饭?那她能活?”
娜塔莉亚叹了口气:“她不是不吃饭,只是不在食堂吃。”
“以前在教室吃,现在大概是在你们实验室吃。吃的也就是她们国家列巴。”
两人肃然起敬。
“那能饱吗?”
“反正死不了。”
大师姐大为震惊。
她接触过来自华国的留学生也不少了,适应不了当地饮食的大有人在,但解决方式无非几种。
去为数不多的中餐馆、强迫自己接受俄餐、或者自己想办法做点家乡菜。
但庄颜……就这么靠几个馒头对付?
听说连馒头吃完后,就直接啃苏联大列巴。
一想到那能当砖头用的酸涩黑面包,本地莫斯科人的大师姐都打了个寒颤。
那东西,可不是正常人能当主食。
赶紧跑回实验室,推门一看。
果然,庄颜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手拿着块硬邦邦的列巴,一手端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含软,再伸长脖颈,往下一咽。
那画面,看得两斯拉夫人鼻子一酸。
当场能写出一篇留学生刻苦奋斗纪实,标题就叫《论一块大列巴的使命》。
当然,庄颜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正被如此悲情地解读。
只是觉得在实验室吃饭节省时间,方便她演算手头那沓教授布置的任务。
大师兄大师姐一进来,也顾不上什么孤僻冷漠研究员的人设了,走到庄颜桌前。
列夫语气温和:“庄同志,别太有压力。老师布置的验算任务,实在完成不了,交给我们。”
安娜点头:“对。这些任务是分给研究生的,不是你一个本科生,尤其还是低年级本科生,该承担的量。”
安娜觉得,教授这算变相虐童。
庄颜抬头,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她顺手将草稿纸推了过去,“来得正好,我刚算完,正想请你们帮我看看。”
两人一愣,低头看去。
整整一沓草稿纸,密密麻麻,条理清晰、笔迹工整。
从假设到推导,再到结论,一气呵成,毫无滞涩。
再定睛一看内容,正是教授今天早上布置给庄颜的三个验证性推论。
“这、这是……你算完了?”
安娜声音发颤。
“对。”
大师兄大师姐同时震住了。
他们拿起草稿纸,一行行仔细验看。
这些题目他们再熟悉不过,都是教授用来磨炼新人的经典题型,计算繁琐,极易出错。
然而——
“第一个论证,对充分必要性的证明,正确!”
“第二个论证,在非紧情形下的修正形式,正确!”
推导路径甚至比标准解更简洁。
“第三个论证,与已有定理的等价性联结,正确!”
甚至补充了他们一个忽略的边界条件注释。
“主啊!”列夫抓住庄颜的肩膀,激动地摇晃,“庄颜同志,欢迎来到咱们实验室!我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老师选人是多么明智!”
他眼里迸出泪花,这些验证工作,按照实验室惯例,原本是计划用一周时间,由几位研究生分担完成的。
而现在,一个本科生,一天,就全部搞定了。
一个本科生庄颜等于七个研究生。
这不是捡到宝了是什么?!
大师姐也一改往日苍白病弱的模样,脸上泛起红晕,“吃什么大列巴,走,去我宿舍,我给你煮红菜汤和烤肉饼!”
不容易啊!
实验室终于来了真正能扛活的牛马。
庄颜被晃得有点晕,看来我的天才光芒,终于照亮了师兄师姐憔悴的面容。
系统无情揭露:【那是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可以分摊工作的壮劳力。】
【恭喜,你的福报马上就要来了,脸色苍白、头发稀疏指日可待。】
庄颜:……
事实证明,系统是对的。
第二天,教授看到庄颜提交的完美验算结果,大为惊喜。
他让庄颜加入,本是看出她已经自学完本科课程,不忍浪费她的天赋。
但没想到,庄颜能带来如此惊喜。
那还等什么?
数学研究最不缺的就是需要验算的猜想和待推进的细节。
于是庄颜彻底被奴役了。
“一天能完成三道验证?很好,再加两道,一天五道。”
第二天,教授发现,庄颜不仅完成了五道,还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两个可深入的点!
“哦,庄颜,你干得非常好!你的祖国会为你骄傲。”
于是第三天,庄颜的任务量变成了七道。
庄颜:……
一咬牙,拼了。
总不能丢了华国留学生的脸面!
那真是没日没夜地熬。
教授特批她可以不去上平时的本科课程,只需待在研究室即可。
但庄颜想了想,还是坚持每天去教室,年级第一绝不能丢,万一老师画重点呢?
于是上课时,遇到已经掌握的知识点就埋头继续演算。
遇到新的内容便抬头认真听讲。
蜡烛两头烧,堪比奥赛集训时的疯狂。
成果也可喜可贺。
她的工作量从七道稳步攀升至九道,冠绝实验室。
由于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核心课题要攻克,庄颜便凭借逆天的心算能力、强大的逻辑推理,以及对相关论文的熟悉,成功肩负起实验室最多验证与辅助推导工作。
最终,这篇凝聚了实验室数月心血的论文正式定稿,庄颜,这个刚加入研究室不过一个月的本科生,成功混上了一个作者署名。
第四作者!
庄颜骄傲抬头,哦,我的祖国,没给你丢人。
系统都给她鼓掌:【可喜可贺。】
庄颜潸然泪下,太不容易了。
以前总听说国内研究生被导师压榨,国外比较自由……
现在她只想让说这话的人来苏联看看。
这哪是压榨?这是根本没把你当人。
说起来都是泪。
她迫不及待地催促系统:“系统,还不赶紧发布任务?”
系统:【完成什么任务?】
庄颜用看负心汉般的眼神瞪它:“你不是说,只要我发表一篇论文,就能完成任务吗?”
系统沉默两秒。
【本系统指的是,以第一作者身份发表一篇被核心期刊收录的论文。第四作者不算。】
庄颜:……
系统微微一笑:【何况,你觉得这篇论文,真的属于你吗,庄颜?】
庄颜捶地:“什么?我承担了这次验证工作的90%,还拿了第四作者,居然还不算?!可恶,你这混蛋系统!”
事实如此,庄颜再悲愤也只能认了。
庄颜悲伤地抹了抹眼泪,很快振作。
自己选题就自己选题!
她看得出来,教授短期内不会给她独立的新课题。
换句话说,庄颜必须自己开辟一个方向。
而要想获得教授破例,允许她一个本科生独立开题,就必须证明这个课题足够有价值、有前瞻性和创造性。
“选什么好呢?”庄颜眉心一动。
除了之前看中的那篇,她其实还多准备了几篇论文的初步构想。
礼多人不怪,题目多了选择也多,如果你只给他一个选项,他可能会轻易否决。
但如果给出两个甚至三个备选,或许就会通过其中一个。
庄颜重整旗鼓,踌躇满志地投入到新任务中,誓要完成系统的要求。
就在她埋头苦干时,庄颜成为安德罗索夫教授研究室论文第四作者迅速在数学系本科生中炸开了锅。
“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刚进去打杂的吗?我听说只是负责计算而已!”
“为什么又是庄颜?!教授名下那么多研究生、博士生,为什么偏偏让一个本科生上了作者列表?”
“肯定有内幕!有黑幕!”
庄颜这名字,都快成了本科生噩梦了。
数学系对此保持了沉默。
他们能说什么?根本不敢说话。
庄颜人在研究室,但照样出现在本科课堂上。
每一次课堂回答,都对他们进行惨无人道碾压。
每当他们以为庄颜被实验室工作耽误,自己能趁机逆袭时,庄颜就会用事实告诉他们:想太多,我还是比你强。
对于庄颜拿到第四作者,数学系是默认的,只是内心欣喜。
虽然差距一步步被拉大,但庄颜成绩越好,不就越证明不是自己太差,而是对手太非人?
但对于其他本科生和高年级学生来说,这就难以接受了。
如果庄颜真以本科一年级的身份,在安德罗索夫教授的核心论文上署名,那就意味着未来许多评奖评优的路径几乎被她垄断。
这是许多人无法容忍的。
众人翘首以盼,等着那篇论文正式刊登。
究竟会发在哪本期刊?
庄颜在论文中具体负责了什么工作?
能不能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