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满分有几个?◎

村支书去找了庄老四,先恐吓庄老四,说要举报他。

庄老四经过庄颜点拨,心里有底了,不服气地顶回去:“农村人去城里换点东西,咋就是资本主义尾巴了?”

村支书苦口婆心:“其他人跟着效仿咋办?我被上面投诉,赵书记下来调查,谁都跑不了!”

庄老四却笑了:“要是全村人一起干,谁会举报?赵书记从哪知道?”他趁热打铁,“支书您要不放心,咱先小规模试试水。真有效果,再一起干。”

“小规模您能瞒住,大规模没人会告发,咋样都对咱村好,是不是?”

村支书还真心动了。

当晚,庄老四就收到了村支书送来的投名状,一篮子鸡蛋,让他先去试试水。

若真能成,对全村都是好事。

庄老四意犹未尽,“那老小子还怕我昧了他这一篮鸡蛋,嘿,咱现在是干大事的人了,需要吗?”

庄颜笑了。

这不就是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在流通领域的自发探索吗?

庄颜:【系统,我好像看到了历史车轮正在转动。】

系统:【宿主,你正在参与的是华国有史以来最蓬勃发展的十年。】

所以,怎能不干出一番大事业?

上课。

当天奥赛选拔结果就出了。

根本不需要庄颜查分,回班级路上,无数人都在和她说话。

男的女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市里学生公社的学生……

无数张嘴都在翕动——

“庄颜,你知道分数了吗?”

“庄颜,你查分了吗?你赶紧去看!”

“庄颜,你是满分!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

“你怎么做到的?你以前不是没参加过爱奥赛吗?”

“对对对,你有什么奥数的秘诀吗?”

庄颜略一沉吟,“考满分的秘诀?当然有。”

众学生:!!!

全场兴奋、沸腾。

别说本班学生,外班学生,甚至是另外年纪大同学,全都蜂拥而来。

就跟看热闹似地,催促,“那赶紧说说,啥经验?”

是努力做题?还是认真上课?又或者是天天补课?

他们是知道,这段时间庄颜到底有多拼搏。

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做题,就算是食堂吃饭,他们那群公社学生也在讨论题目。

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在全场注视下,庄颜微微一笑。

“为什么考满分?当然是题目太简单了。”

同学们:???

同学们:!!!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知道这场考试第二名只考了多少分吗?68分!

就苏晚棠,已经在教室哭过一场了。

在全场呆滞目光中,庄颜飘然离去。

嘻嘻,装x的感觉真快乐。

选拔结果比庄颜预想的还要严格。

初一年级只选出了10人,初二20人,初三30人,总共60人,分成了两个班级:基础班和提高班。

初一一班包揽了初一的所有名额,而庄颜,以绝对优势拿下了选拔赛的第一名。

初一同学们已经麻木了。

呵呵,普通考试第一是庄颜,奥赛第一还是庄颜!

这科学吗?!

他们就不信,等庄颜参加奥数集训,还能继续在普通考试中独占鳌头。

她一定会从第一名掉下来。

被庄颜闪到的同学们如此确信。

电影院后门的馄饨摊。

郑观书对着庄颜竖起大拇指,嘴里还塞着馄饨,含糊不清地说:“服气,我是真服气,人家都说普通考试考得好,奥赛不一定行,你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脑子到底咋学?也没觉得庄颜比他们多聪明?总不能,真如学校传闻,她其实还会梦中学习?

苏晚棠舀起一个大馄饨,毫无形象地吹着气,早已没了开学时那股清冷女神的范儿,翻了个白眼。

“你也不看看她是不是个正常人?我算是看明白了,之前还总想着怎么赢她,现在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是人!”

苏晚棠自认已经比庄颜还要努力,结果总是差一截。

痛哭三天后,她想开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比不过非人类,那不是正常吗?

庄颜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馄饨汤,鲜美的肉汤混着紫菜的清香下肚,浑身都暖了起来。

她得意地冲她们扬了扬下巴:“咋样?佩服我吧?这都是我努力学习,不眠不休的成果!”

她毫不脸红地自夸着,不得不说,赢过天才的快乐,可比一群学渣的崇拜,更令人满足。

【我才是最主要的原因,没有我这个挂,哪轮得到你在这里嘚瑟!】系统在她脑海里抗议。

庄颜自动屏蔽了系统的声音,没人知道她有挂,现在所有的荣耀都属于她努力的结果。

嘿嘿,她就是一个纯粹的天才。

“太嚣张了!”郑观书忍不了了,一拍桌子,“庄颜你等着,等进了奥赛班,下次考试我一定拉近你的差距,咱们走着瞧!”

苏晚棠瞟他一眼,心想,你不服气,你说打败她啊!

这不是明显气短吗?

庄颜看着他们不服气的样子,更来劲了,“欢迎挑战,不过嘛,想要打败我,可要抓紧时间。因为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哦。”

庄颜这话可不是开玩笑,开学摸底考第一和这次奥赛第一,系统又奖励了她20个属性点,她正囤着,准备等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白茶后,再针对性加点。

到那时,她就是钮钴禄庄颜!

郑观书和苏晚棠却以为庄颜说的是进入奥赛班接受培训后,会进步得更快,纷纷反驳:“难道就只有你能接受奥赛培训?我们在王老师那边也没落下!”

“说起来,王老师辅导班的同学这次可全都入选了!”

言语间对王老师充满了敬佩。

“该不会那个讨厌的熊也入选了吧?”

苏晚棠差点没被她的形容词逗笑,“人家姓霍!”

但别说,苏晚棠想到那个学长胖胖黑黑,还真像头熊,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庄颜你是真损啊,”郑观书噗嗤一笑,“也幸亏人家是黑,不是白,要不然你得喊人家猪学长。”

庄颜一本正经地说:“那不行,猪猪多好,不能让他玷污猪。”

毕竟,她就是养猪的,没人比她更懂得猪猪的好处!

三人忍不住笑了。

庄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知道这次奥赛班具体怎么分吗?”

郑观书立刻来了兴致,“听说本来是分两个班,但是初三抗议,于是分三个班级,一个是奥赛基础班,一个是奥赛提优班,最高级那个叫奥赛班。”

庄颜抓住重点:“奥赛班,没后缀词语。”

郑观书竖了个大拇指:“对,这才是核心。”

苏晚棠也催她:“别卖关子,赶紧说。”

郑观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想啊,咱们学校最后是要派队伍去省里比赛的,听说一共会选12个人,6个正式队员,6个后备队员。所以奥赛班就是那12个人的预备队,其他的都在基础班和提优班里混着呗。”

庄颜一听,立刻信心满满:“那我肯定在奥赛班。”

另外两人却觉得她痴心妄想。

苏晚棠比较理性:“别想了,那12个名额肯定是初三的学长学姐占大头。学校优先考虑他们,毕竟多学了两年。”

郑观书也点头:“咱们还是踏实点,从基础班开始,一步一步来,明年,后年总能进去的。”

庄颜却笑了:“我这个人,就喜欢跳级。不然怎么配得上天才的名号?考不到第一,我宁愿不读这个书。”

她声音不大,却被旁边馄饨摊老爷爷听到。

老爷爷笑着给他们添了点汤,感慨道:“同学们,说得好啊,咱们国家就需要你们这样有冲劲,敢想敢干的少年郎,未来的科学高峰,就等着你们去攀登呢!”

三个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庄颜也难得腼腆。

她刚才纯粹是为了装x,被老爷爷这么一升华,倒让她有点心虚了。

【系统,我是不是太浮夸了?真正的大佬应该低调吧?】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根据数据,您目前的智商点在市一中并未达到断层领先,主要依靠系统buff和短期记忆维持排名。真正值得报效祖国的应是白茶等潜在天才。请您保持清醒。】

庄颜:……

这天没法聊了!能不能一棍子打醒她!

第二天去看分班红榜,庄颜站在操场上,看着那巨大的榜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名字竟然在“奥赛基础班”下面,学号001!

“凭什么?”她几乎要喊出来,“我明明是第一名,不应该在奥赛班吗?”

“对啊!凭什么让一个初一的黄毛丫头压在咱们上面?”

这时,旁边传来质疑和的声音,甚至比她还响。

庄颜扭头一看,乐了,还是个老熟人。

正是在王老师辅导班上和她有过节的那个初三熊学长。

庄颜立刻切换战斗模式,挂上一个假笑,声音清脆地打招呼:“哎呀,这不是熊学长吗?让我瞧瞧,学长您分在哪个班呀?”

她特意加重了“学长”两个字。

果不其然,熊学长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的学号排在基础班的第11位。

庄颜慢悠悠地走过去,语气夸张:“咋啦?这位愤愤不平的学长,学号才排11?不行啊熊学长,你这完全没给学弟学妹们起到榜样作用嘛!”

熊学长气得手指发抖,他早知道庄颜嘴毒,但没想到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放肆。

他指着庄颜,对周围几个同样是初三的同伴说:“你们看看,这像什么话,学校是不是疯了?就这个初一的黄毛丫头压在我们头上?还001号?这就是耻辱!”

其他初三学生也感觉受到了侮辱,纷纷附和:“就是,凭什么?”

一个穿着市里时髦校服的男生昂着头,像只高傲的公鸡:“把你放在001号,不过是看你年纪小,照顾你自尊心罢了,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另一个黑瘦男生也帮腔:“我们基础没打好才在基础班,你一个乡下来的,嘚瑟什么?”

庄颜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乡下身份。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一群城里名校出来的初三学长,竟然输给了我一个从乡下考上来,还不断跳级的初一女生?我就问你们,丢不丢人?”

这话攻击性太强了,原本在看红榜的人群安静,默默退后一步,给这场冲突让出了舞台。

普通班的学生更是屏息凝神,看着这群尖子生中的尖子生对峙。

嘿嘿,好刺激。

他们就喜欢看这群总是高高在上的学霸大战!

最好就是打起来!

熊学长脸面挂不住了,尤其是在他暗恋的女生和这么多低年级学生面前——

苏晚棠就在这看着他呢。

他硬着头皮放狠话:“你别以为你能嚣张多久,三个班统一考试用的都是一份试卷,我倒要看看你这个001号到时候能排第几。”

庄颜就等着他这话呢:“不会吧学长?你想靠考试压我?好啊,我等着。到时候我要是考了第一,而您该不会连第十一都保持不住吧?”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气人:“毕竟,我是乡下来的,接受奥赛辅导少,起点低,所以进步空间大呀。不会是那种占着好资源却不长进的废物吧?”

“你说什么?乡下来的就这么狂妄?”

“你说谁是废物?”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熊学长和他身边两个男生彻底怒了。

庄颜笑了,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我确实说错了。”

不等三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就看到庄颜微笑重复——

“我是说,在座的四位,全都是废物。”

嚯!

好狂啊!

这是所有学生的第一想法,大家看向庄颜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他们对于庄颜的印象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学习成绩很好的学生。

现在看来,比起她的学习成绩,分明是她的个性更张狂,更引人注意。

大家忍不住吞吞口水,好刺激,他们好喜欢!不约而同看向熊学长,要看他们如何应对。

“学长,他骂你呢!”还有人煽风点火。

“学长,他骂你们是废物!”

“我也听到了,他们说你们四个都是废物。”

什么叫做煽风点火,生怕打不起来,这就是了。

郑观书眼皮直跳,想缓和气氛,让大家互相说好话。

而苏晚棠则是默默挤开人群,找救兵去了!

救命!这个姐妹的攻击性太强了,赶紧救人。

而此时,清楚看到苏晚棠离去的熊学长愤怒了:肯定是因为庄颜,所以苏晚棠看不起他了。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何能忍?

“庄颜,我要和你拼了!我要撕烂你的嘴,给我道歉!你一个乡下来的学生,凭啥这么张狂!”

熊学长大喊一声,其他男生跟着,直接冲庄颜冲过来。

“卧槽,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完蛋了!赶紧喊老师,快点!冷静点冷静点,大家要被扣分!”

大战一触即发,被苏晚棠喊来的姜成浩,卫威龙等红星公社上来的同学围了过来。

姜成浩直接站到庄颜身边,冷着脸说:“我们都是乡下来的,怎么了?你想打几个?”

卫威龙也哼了一声。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这次奥赛基础班里,从红星公社来的学生竟然有好几个,这股来自乡下的力量,不容小觑。

熊学长一时语塞,他不敢地图炮所有乡下学生,憋了半天才说:“我,我是让庄颜道歉,她胡说八道!”

没想到,卫威龙扫了他一眼和他身边那两人,忽然笑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整个安静下来的操场:“庄颜说的不对吗?”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说:“占着城里的资源,还多学了两年,却连我们这几个乡下学生都比不过,难道不是废物?”

姜成浩也笑:“庄颜拿001理所当然,只是我不认为你们这几个学长能拿前面的号码。迟早有一天,我们这些低年级的会赶上。”

“011的号码牌,这位熊学长,你还不配拿!”

全场死寂!众人默默张大了嘴巴。

这简直狂到没边了!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庄颜嘴毒。

没想到,他们一整个红星公社来的学生,都不是好惹的货色!

而这,原本只是小范围的冲突,吸引了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教学楼二楼,校长和几位老师正看着这一幕。

一个中年男老师摇头:“这几个同学,话放得太早了,年轻气盛啊。”

另一个老师也说:“到底是初一,怎么比得过初三?”

郑校长却笑了笑:“小年轻嘛,有锐气是好事。就算输了又如何,起码有敢于挑战的本事。这份心气,才是最重要。”

否则,一看到对方年长,一看到对方经验丰富,就怕了,这种学生,如何不断攀登高峰?

他们都没注意到,旁边被簇拥着的年轻男生轻笑一声。

“庄颜敢这么说,要么是蠢,要么就是那三个确实废物。”

如果她真能赢,那废物可就不止三个了。”

白茶,对这位原本的年级第一,当真是充满了兴趣。

相当不一样。

或许会让这令人厌烦的学生生涯,增添乐趣。

操场上,熊学长三人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青春期男生的面子比天大,这谁能忍?

“你们再说一遍!”

“找打是不是!”

三人气血上涌,就要冲上来。

姜成浩,卫威龙等人立刻挡在庄颜身前。

“说就说了,怕你吗?”

“说不过就要打人,啧啧,城里的学生就是不要脸。”

两边男生推搡着,眼看就要打起来,场面一时混乱,周围的同学发出惊呼。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不要打架!忍住,赶紧拦着,打架就等着一起做检讨吧!”

“卧槽,谁绊我一脚?咦咦咦,谁打我!”

不可避免,小范围冲突起来了。

庄颜却异常敏捷,躲开冲撞,声音依旧冷静:“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废物才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她看着被同伴猛地拦着,气得满脸通红的熊学长,“你不是不服吗?要不我们打个赌?”

熊学长喘着粗气:“赌什么?”

“就赌下次三个班统考,如果我考不进全校前十,”庄颜声音清晰,“我就承认我才是废物,在操场上公开向你们道歉,甚至可以跪地道歉。”

熊学长简直气笑了:“全校前十?你知道奥赛班那12个同学都是什么人吗?是全校最聪明的学生,你一个初一的,做梦呢?”

他觉得这赌约简直荒谬。

“你就说敢不敢赌吧?”庄颜步步紧逼,“当然,如果我考到了,那你们道歉,承认你们是废物。甚至——”

她眼珠一转,抛出一个在这个年代堪称惊世骇俗的提议,“不不不,我不用你们道歉,你们只需裸奔操场一圈。”

“裸奔?!”

“啥叫裸奔?”

“就是光着身子跑。”庄颜说。

“我操,这不是耍流氓吗?”熊学长脱口而出,脸红白交错。

这赌注太大了。

但一想到能狠狠羞辱对方,那可太爽了,何况,他们潜意识里根本不信庄颜能考进前十。

“好,赌就赌!”熊学长恶向胆边生,大声应战,“如果你考不进前十,你就承认你是乡下废物!如果我输了,那,我,我们几个就一起裸奔!”

另外三个同学:???

咦,跟他们什么关系?

熊学长一脸正义,呵呵,本来我和庄颜虽然有矛盾,但也闹不起来,不还是你们在旁边撺掇吗?所以,要死一起死!

“成交。”庄颜答应得干脆利落,“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一场轰动全校的赌约,就在这清晨的操场上立下了。

继而全校都轰动了。

接连几天,无论师生,见面第一句话不再是“吃了吗”,而是——

“听说了吗?那个赌约!”

“啥赌约?哦!你说熊学长他们可能要裸奔那个?天呐!这不算耍流氓吗?”

“哎呀,所以就要夜黑风高的时候偷偷进行!没人看就不算耍流氓。”

“啧啧啧,这可能吗?这强词夺理。”

“咳咳,所以你们去嘛?”

你不去?

那必去啊!

大家在眼神的交流中达成了默契。

这个时代娱乐方式匮乏,一个初三学长和初一学妹之间关于裸奔的赌约,足以让全校陷入一种狂热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中。

什么学习压力,月考焦虑,此刻全被抛诸脑后,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

这戏必须得看成!

庄颜,你可一定赢啊,你肩负着全校人的希望。

为此,学校甚至开了赌盘。

关于胜负的预测,舆论呈现出一边倒的9:1趋势。

值得一提的是,9是庄颜。

理性分析,几乎所有人都认同,熊学长赢面更大。

毕竟这是全校联考,初三的同学们多学了两年,庄颜还是个初一学生,要闯进囊括了全校尖子的前十里,难于登天。

道理大家都懂,却没几个人真盼着熊学长赢。

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狂欢的期待。

“你说的对,但我就想看裸奔!还没见过呢!”

“废话!谁见过?何况还是初三那个黑黑壮壮的,听说有肌肉?”

“啥?还有腹肌?那更得看了!”

“对了,你们女生记得避开,要不就是耍流氓。”有男生故意大笑。

“凭啥?我们女孩子也要看!”有女生立刻抗议。

“就是就是!男女平等了!凭什么你们能看我们不能看?”

男同学们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这,这女孩子看这个,不成体统。”

“就是就是,就算是女同学也不能耍流氓。”

女学生理直气壮:“那你别裸奔啊!是你们非要裸,又不是我们逼的!这能算我们耍流氓?”

另一个女生更是神逻辑附体:“就像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但我们女生可以进你们宿舍查寝一样!规矩不一样!”

“对对对,我们不小心看到,那是你们耍流氓。但是,如果是你们主动露,我们主动看,那当然不算是耍流氓!”

这番高论让周围的男同学目瞪口呆,而原本事不关己的女同学们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都亮了。

原本9:1的赔率,在某种不可言说的集体期待下,瞬间变成了100%。

所有人都在用实际行动压庄颜赢!

当庄颜得知这个荒谬的舆论风向时,只有一个想法:“不是吧,你们这个年代的人,也太无聊了吧??”

旋即,她又感到责任重大,对着系统庄严宣告:【系统,看到了吗?我肩负着许多人的快乐使命!这一次,我必须考进前十!】

系统冷漠地翻了个白眼:【如果你真有信心,应该说目标是前三,或者直接第一。】

庄颜对此很有自知之明:【前十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她可是在王老师的辅导班里领教过初三真正大佬的实力的,那些题目超纲超得她眼花缭乱,全靠本能和系统buff硬扛。

输给那些怪物,不丢人!

在课后辅导班。

连王老师都听说了赌约,下课特意拍拍庄颜的肩膀,眼神复杂:“庄颜同学啊,加油啊!”那语气,仿佛在说“我们全校的乐子就靠你了”。

庄颜回以羞涩的微笑:“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守护大家的快乐的。”

全然不顾旁边熊学长那张已经黑成锅底的脸。

熊学长最近快疯了。

他身边的哥们儿悲愤地告诉他,现在不光同学,连家里爹妈听说这事后,第一反应都不是责怪他欺负小学妹,而是兴奋地追问:“儿子,你啥时候输啊?输了记得通知时间,咱叫上你爷爷,堂哥堂姐一起去操场给你加油,啊不,是去围观!”

这都什么家人!

偏偏他们甚至还喊上了邻居,说什么“你们小时候也看过我儿子光屁股,现在马上又有一个机会啦,心动吗?”

这能不心动吗!就连邻居们现在看到他们,第一句话就是:“你们那赌约,咋回事了?输了吗?”

三人:……

更让熊惶恐的是,罪魁祸首庄颜却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该吃吃该喝喝,上课答题依旧犀利。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压力,偷偷跑去问初三那位公认的学神,他们班温和儒雅的张同学,几乎是内定的市一中奥赛队伍的队长。

“张同学,你觉得我能赢吗?”熊学长都快哭出来了。

张学长为难地推了推眼镜:“熊同学,我只能保证我尽力拿第一。但庄颜同学能不能进前十,这真的不好说。”

熊学长的心凉了半截。学神这意思,不就是说他真有可能输?!

张学长看他太惨,又安慰道:“也不一定,主要看出题范围。如果考的都是辅导班没教过的内容,那庄颜同学想进前十,很难。”

庄颜到底是初一,她的学习范围,肯是比不过他们初三。

像是张同学,已经开始学习高中的知识。

当然,张同学没说的是,如果大纲考的全是学过的,他甚至觉得庄颜能冲前五,不不不,乃至前三。

这也是原本不怎么来辅导班的张学长,最近出现得格外勤快原因。

庄颜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这一次的考试肯定不会赢他,但距离正式奥赛比赛,还有一个学期。

他可不想到阴沟翻船,面子上过不去,那太丢人了。

熊学长稍微找回点信心,一转头,就看见庄颜拿着王老师刚发下来的卷子,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熊学长,不好意思哦,我又满分了耶~”

“等等,”庄颜像是很惊讶地说,“熊学长,虽然这次不是你和我笔试,但你也不能太过于放纵,咋这次考试竟然才刚刚六十分?”

“熊学长,这你就不礼貌了。”庄颜责怪地说。

苏晚棠坐在一旁快要笑疯了,不断颤动着身子。

“老天爷啊!这是什么恶魔!”熊学长崩溃呐喊。

看到苏晚棠也在笑,他更悲伤了。

他本来还打算毕业时和苏晚棠告白,现在?不可能了!庄颜一定会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庄颜笑得很得意。

她的目的才不是单纯看裸奔,虽然她承认确实有点好奇,咳咳。

主要是觉得这天才校园生活未免太无趣,必须得自己制造点波澜才配得上“天才模拟器”的格调!

想想看,以后功成名就了,记者来采访,履历上写着“曾以一己之力挑起全校奥赛班内战,并让三位学长赌誓裸奔”,这多带感!多有传奇色彩!

【系统,看看!这才叫天才的生活,五彩斑斓,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