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别立flag

在古代这个阶级等级森严的地方,身份的改变会带来一系列的变化。

比如说他们又要搬家了。

萧元尧自底层成长而来没什么讲究,沈融更是一个随便找个窝就能睡的,是以二人并未大兴土木,而是找了个安王曾经遗留下来的最大的园林别院,用作靖南公府的江南府邸。

安王别的不多,就是在瑶城的房产多。

这处新府邸亭台楼阁样样俱全,就连房瓦都雕着好看的图案,还有一个最特殊的点就是房子多。

多到一层套一层,且每一间房子都能看到外头的景致,也不知道建造的时候花费了多少银钱和功夫。

沈融已经搬进来三天了,还没有摸明白所有的房子。

萧元尧就更不用说了,只要给他一个离沈融近的睡觉的地方,哪怕是露天草野他也能安然睡着。

行至府内马厩,太子送的那两匹大马正咀嚼着干草,这两匹马有专门的人来照看,马夫一见沈融来,连忙弯腰行礼道:“公子。”

沈融摆摆手:“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

他虽这么说,但马夫也是万万不敢懈怠,如今瑶城谁人不知靖南公府里的沈公子,沈公子乃是这府邸里的另一个主人,听说就连靖南公大多数时候都要听沈公子的话。

沈融倒是和以前一样随性,但随着萧元尧的身份地位越来越高,人们也对他越来越敬畏,一些距离感就难免产生,像如今陈吉孙平等人给萧元尧说话都不太敢像以前那样太大声了。

沈融摸着马匹心里想着有的没的,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改变是必然的,这反倒说明陈吉和孙平心内有所成长,崇拜萧元尧的同时,也多了深深的敬畏。

等以后萧元尧当皇帝了,他们的心境才能转换的更顺利一点。

马夫一边刷着马毛一边和沈融道:“这两匹马一个比一个漂亮,可惜都是公的,否则两个还能凑一对配几只小马。”

沈融笑道:“好马都是万里挑一,能挑出来两只公的就很好了,哪还能叫咱们再遇一匹母马这样的好事,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啊。”

马夫连连点头:“公子通达,所言极有道理,不知公子有没有给两匹马儿起好名字,这牲畜都是有了名字才认主,多叫一叫也就熟悉您了。”

沈融愣住,名字还真没有,这两天忙着搬家,这两只马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他都不知道。

因为马夫的这句话,沈融第二天特意拉了萧元尧一起来看马。

“这里头一匹白的,一匹赤红,我喜欢白的,红的就让给你了。”沈融大方道。

萧元尧连他的剩饭都吃,怎么会对他挑剩下的马有意见,自然是沈融说什么是什么。

“白色衬你,你也长得白。”

沈融挑眉:“这样,我给你的马起名字,你给我的马起名字,如何?”

萧元尧自然乐意至极。

沈融:“我昨晚上想了一宿,这匹红色的跑得快性子倔,不如就叫它赤电,你觉得怎么样?”

萧元尧笑起来:“赤电,极好。”

沈融怀疑就算他起个“馒头”萧元尧也会说极好,他轻哼一声:“那你赶紧给我的马也起个名字,必须要有格调,要好听,还要朗朗上口。”

他自己给人家的马起名字张口就来,到了萧元尧就既要又要。

萧元尧却恨不得他多要一点,人是他惯的,他巴不得沈融再依赖他一些,这样自己心里也踏实。

萧元尧瞧着那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马儿,果真深沉思索半晌,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两个字。

“不如就叫它神霜,神仙的神,霜色的霜,怎么样?”

沈融:“神霜……神霜……”

他这边呢喃着,那匹白马忽的咴叫了一声,沈融转过去:“神霜?”

神霜马头贴过来蹭他,沈融痒得厉害还不住的夸赞:“好好好,这个名字好!”

神霜喜欢蹭沈融,赤电也喜欢,两匹马儿你争我抢,都恨不得将马头塞进沈融怀里。

萧元尧见怪不怪,曾经在桃县的时候,水牛和雪狮子不也一样都喜欢沈融,他招人爱,也招动物爱,浑身神性灿灿,看的萧元尧恨不得双手给他捂起来。

马儿虽定了名字,但浑身的野性还没下去,萧元尧叫沈融别着急去骑,他带着两匹马出去溜两圈再说。

沈融自然乐意。

这几日卢玉堇也还没回黄阳,暂时还在瑶城当中拜访自家堂哥,沈融自军械司出来直奔卢宅,去的时候正好见映竹照兰两个小童在门口聊天。

两人一见他都弯腰道:“沈公子来啦。”

沈融嗯嗯两声:“卢先生在不在?”

映竹:“在的,六爷也在,您进去就能看见了。”

沈融点头,进去没几步就看见廊下站着一个拿着书的小书生,姜谷长高了一些,前段时间随卢玉堇一起来的瑶城,卢玉堇还没回去,他自然也就没回去。

沈融悄悄走进,听见姜谷正读着一些晦涩拗口的诗句,反正他是听不懂,这小孩居然还能读的津津有味。

真是个学文科的好料子啊。

沈融拍拍他肩膀,姜谷回头,一见沈融就眉开眼笑道:“公子。”

沈融:“大中午的不睡觉在这背书?”

姜谷已经不是去年时候那只小惊兔子,跟在卢玉堇身边浸润了大半年,如今也有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模样。

他彬彬有礼道:“我起步晚,就要再加紧多读一些书,这样才能跟得上私塾的师傅。”

沈融愣住:“私塾?什么私塾?”

姜谷歪头:“沈公子不知道吗?卢先生和玉堇先生共同保举我去卢氏私塾了呀!”

沈融:我去。

系统:【好好好!】

沈融震惊:“什么时候的事儿?”

姜谷:“就是这次来瑶城后,卢先生考教我,说我已经可以去私塾念书了。”

姜谷才跟着卢玉堇学了不到一年,在这之前他还是跟着哥哥钻野猪洞躲张寿的小破孩,虽然会认字,但也就只是一些最基础的书本,沈融实在没有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姜谷的书就已经读到了两位文科大佬一起保送的程度。

因为平日里离得远,沈融竟不知道姜谷的路走的比姜乔还要快。

沈融内心欣慰又复杂,有种一觉醒来自家孩子进了少年班的感觉。

他大大的鼓励了一番姜谷,称赞他将来必定能够出人头地。

“就是不知道卢氏私塾在什么地方,离瑶城又远不远?”沈融问。

姜谷:“说起来卢氏私塾比黄阳还要近一些,私塾建在山中,就位于皖洲和江州的交界处,距离瑶城大概三日路程。”

原来如此。

那说起来卢家曾经还真是在安王的地盘啊。

沈融看着姜谷眼神柔和道:“你好好读书,将来去考科举。”

谁知姜谷却道:“我不考科举。”

沈融:“嗯?”

姜谷笑:“主公如今不也一样有派官权,等我读出来了,就来考主公的官。”

沈融听了不由笑开:“行,有志气,你先读着,等能考试了就来考萧将军的官。”

姜谷浑身都来劲儿了,沈融也不好再打搅他,转身就往里走去寻卢玉章,他现在对挖人这件事锲而不舍,这一段时间都快住在卢宅了。

到了门前,还没出声,就听见卢玉章和卢玉堇在对坐谈话。

“以堂哥的才能,去卢氏私塾教书实在是大材小用。”

沈融瞳孔动了一下。

卢玉章语气清淡:“我这几年犯的错太多,教书育人是积德的好事。”

卢玉堇有些着急:“堂哥难道忘了离家时的抱负?”

卢玉章沉默几息:“我只是觉得,或许这条路不适合我。”他道:“我总以为能教安王向好,不想却害的沈融差点丢了命,因着这件事这半年才留在瑶城,如今看他们日子好起来,也是到了退隐的时候了。”

“……我已认了靖南公为主公,原想着和堂哥一起,就像那姜乔姜谷两兄弟一样为靖南公效力。”卢玉堇嗓音清冷又透着急切,他低声:“堂哥难道不信靖南公能走的更高更远吗?”

卢玉章没说话。

卢玉堇又道:“我在靖南公手下一年有余,知他武将多文臣少,沈公子更是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儿用,堂哥不必为沈公子中毒一事自责太多,不如化悲愤为心气,重整旗鼓再来一次。”

卢玉章:“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或许我不适合做个谋士,只适合去教个孩子。”

兄弟俩都不说话了,沈融等了两息,才抄手探头进去。

卢玉章正对着门,一下子就看见了沈融那颗漂亮脑袋。

他眼眸一亮:“你来了,快进来。”

沈融撇嘴:“先生和六叔藏着说悄悄话,都不叫我一起,有什么好消息是我不知道的?”

卢玉章笑道;“你顽皮,我哪儿敢叫你听到。”

沈融:“我这么乖先生还怕我听见?”他看向卢玉堇,抬手问候道:“六叔好。”

对这个假侄儿,卢玉堇也是疼爱的紧,年前嘱咐他们三思后行,不想还是突发巨变,好在如今一切又好了起来,萧元尧顺利封了公爵也叫卢玉堇大松了一口气。

卢玉堇喊他坐下,沈融一来,两个堂兄弟便默契的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只问沈融热不热饿不饿,又要给他拿各种好吃的。

沈融抬手:“不必,我来的时候吃过了,出门也坐的是马车,太阳一点都晒不到。”

卢玉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军械司不是又新来了几十个铁匠?”

沈融点头:“我已经去看过了,新工匠都是从抚州来的,手艺也很好,有一些曾经还有给梁王打铁的经验,现在他们各种流程已经熟悉,我也能稍微松快一点。”

卢玉章眼神微深:“你是靖南公身边第一人,他要处理的事情多,你的事情也自然就多了起来,只是切记凡事不可较劲,他如今身份变了,规劝也需适当有度。”

放在卢玉章的角度,这几句叮嘱堪称是肺腑之言心中之痛,若非在安王那里吃了一个大亏,又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卢玉章是真心为沈融思虑,担心萧元尧越走越高,两人反倒越来越远。

沈融自然是知道除非真正关爱,否则定然不会说这种“得罪人”的话,只是卢玉章越真心待他,沈融就越要把他也拉到阵营里来。

一个文人,一个古代文人,一个有理想和抱负的聪明谋士,最想要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同样绝顶聪明听得懂劝谏的主公?

他方才在门外听着,觉得萧元尧肯定知道卢玉章心气散了这件事,是以这些日子才很少过来卢宅询问卢玉章各种事情该如何处理,他太懂萧元尧了,这倒不是不信任,而是萧元尧想要放卢玉章走。

可是卢玉章真的能够放下抱负吗?选择去卢氏私塾教书真的不会感到后悔吗?沈融虽然用一种惨烈的方式将卢玉章从安王这条贼船上拽了下来,但也绝没有将他拽下来摔断傲骨的意思。

卢玉章,绝对不能走。

沈融并非强行想要扭转卢玉章的心意,而是他知道古代文人道心破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归隐,可是自古归隐者多写一些不逢明主不得抱负的诗词,可见其心中并非完全洒脱。

按卢玉章这几年的投入,当知他绝不是一个甘心归隐的人。

沈融心念百转,面上却纹丝不动,他笑呵呵的和卢玉章卢玉堇喝茶聊天,又把姜谷叫进来再次向二卢道谢。

“这孩子与先生和六叔非亲非故,能得此栽培,实在是幸运。”沈融拍拍姜谷脑袋,“他聪明,也肯努力,去了卢氏私塾定然能学更多知识,还说将来要考靖南公的官呢。”

卢玉章侧目:“哦?”

姜谷在三位大佬面前脸红:“我、我一定会努力考第一的!”

见三人都笑开,姜谷脸红又认真道:“主公缺人手,我哥哥如今在军中效力,我年纪小,恨不得一夜长大,来帮主公和公子多多做事。”

沈融喝一口茶:“上学可是最快乐的时光,等以后学出来了有用你的时候。”

索性人都在,几人便商议了一下送姜谷去上学的时间,卢玉章说:“要不就三日后吧。”

沈融:“这么急?”

卢玉章垂眸:“早走早好。”

沈融点点头:“行,那到时候我叫姜乔去送姜谷,也好叫兄弟俩能多待一会说说话。”

卢玉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出了卢宅,沈融见那片萧元尧摘过的野茉莉还开着,便凑过去闻了闻。

系统:【宿主明明都听到了卢玉章要和姜谷一起回卢氏私塾,还说叫姜乔只送姜谷一个】

沈融:就是只送一个,该上学的去上学,该上班的一个也跑不掉。

系统:【宿主需要历史读条吗?】

沈融:嗯?

系统:【可以看看卢玉章的单人剧情线,也好对症下药】

沈融想了许久:读与不读,我都不会叫他走,卢先生对我心有愧疚,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需要稍稍刺激一下,萧元尧没多少文臣,他必须来牵这个头。

如今依旧还在七月里,萧元尧封公的消息已经着人送往了各州各县,按理来说,各州县的官都会前来拜见萧元尧,只不过萧元尧叫信使传递,叫他们无事不必前来,只是地方上的折子全都要送到瑶城。

尤其是有盐的江州。

江州刺史早就见识过萧元尧的本事,追随萧元尧比谁都快,这老头几十年官场真不是白混的,能将这么一个肥差握在手里多年,也算是有大本事。

折子虽都还没送来,可四州多城多县,那事情岂是萧元尧一个人能做完的?所以沈融必须在折子送来之前,就将他们的文臣班子建立起来。

回了靖南公府,恰好遇见了来府里汇报事情的陈吉,沈融眼睛一眯,招手叫他过来。

陈吉上前,一脸恭敬道:“沈公子有何吩咐。”

沈融:“萧将军回来了?”

陈吉:“正是,将军今日忙了一整日的军营事务,又到军务署忙活半天,现在正在书房呢。”

沈融长长的哦了一声,和陈吉道:“你附耳过来。”

陈吉连忙:“属下不敢。”

沈融啧了一声:“他又没在你怕什么。”

陈吉表情憨厚但眼神滑头:“属下真的不敢啊,要不公子你说有什么事,属下一定帮你办到。”

行。

沈融将他叫到偏僻处,嘴唇张合说了几句话。

陈吉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这、这能行吗?”

沈融:“能不能行都得行,你干不干吧。”

陈吉立刻:“那肯定要帮公子做到!”

沈融眼眸眯起:“好,后天傍晚你来府里找我,记住,一个人悄悄地来。”

陈吉:“……”

陈吉哭笑不得:“得令。”

这两日,姜谷还特意前来拜见了一次沈融和萧元尧,正式说了要去私塾读书的事情。

萧元尧只问了一句话:“身上银钱可还够?”

这句话一下子叫姜谷闹了个大红脸,他连忙道:“够的,哥哥进了三千神勇军,军饷很多,已经够我们兄弟二人花用了。”

萧元尧看他:“你是我们府上出去的人,我自是不会叫你比那些世家子弟短多少,待会你去寻李栋,他认识城里成衣馆的人,就说是我叫他给你多买两身好衣裳。”

姜谷闻言大拜萧元尧:“主公仁慈,姜谷铭记于心。”

他一走,沈融就和萧元尧道:“你现在也是会疼孩子了。”

萧元尧脱了人前那副威严样儿,和沈融玩笑:“我哪是疼他们,我是疼你。”

这下换沈融闹了个大红脸。

也不知道升官加爵是不是能补充人的魅力,总觉得萧元尧最近越来越闷骚了,有时候这男的经常看着他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一会居然就又去抄经,把那串红珊瑚珠子在手里捏的噼啪乱响。

沈融倒宁愿被萧元尧亲个半死,也不想看见萧元尧总像是在忍着什么的模样。

系统:【男嘉宾好像有点性压抑哦】

沈融:怎么治?我不想他压抑半天然后把我往死里弄。

系统:【……要不宿主主动勾♂引试试】

直男沈:?

谁勾引谁??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啊啊啊!

两日后,陈吉背着他的易容化妆箱按时按点的上门了。

日色昏昏,沈融找了个空房子等待,夕阳叫他浑身都度着金边,陈吉甫一进去差点直接给沈融跪下。

他结结巴巴:“公、公子可要现在换衣裳?”

沈融:“我这简单,你画完我再换。”

比起第一次给沈融画神子装,这一次陈吉明显紧张了不少,主要是他以前也没见过有人能从天而降,还正正落入萧将军的怀里。

他这哪是给沈公子扮神,他这是在画龙点睛解神仙封印啊!

沈融催促:“快快快,我今晚必须成事,否则卢先生明日一早就要走了。”

虽然凭借情义早晚也能给卢玉章魅过来,但沈融实在不想等,也不愿意叫卢玉章去试错,所以打算给卢玉章上点狠货,一举将这位安王曾经的得力干将给挖过来。

再不给他家老大搞点文科生,萧元尧还没当皇帝就先要累死了!

陈吉深吸一口气,极力稳着手给沈融描画。

他这个妆容说起来也没多么复杂,只是额头眼尾描金点缀,唇边要点两枚朱红,还有眼睑下的一些繁复纹路,陈吉屏气凝神的为神像描着彩绘,他请求沈融闭上眼睛不要看他,否则画着画着就得跪下来先磕两个头了。

沈融心中好笑,但时间紧也不逗这老哥,过了没一会,就听见陈吉说好了。

沈融这才睁开双眼,他歪头对着身侧铜镜:“哦~陈师傅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啊。”

陈吉擦着汗苦笑:“唉!公子这模样可千万不要叫将军瞧见,不然可有我好果子吃。”

沈融打包票:“放心吧,他今夜去巡营了,绝对不会回来的。”

陈吉给沈融画完后落荒而逃,连自己的易容箱子都没带,那些金箔脂粉都还留在镜子前,沈融对着镜子仔细的欣赏了一会自己的脸,然后和系统臭美道:你说我这样子走在瑶城大街上会是什么感觉?

系统:【集体升天的感觉】

沈融噗嗤闷笑。

抬手解开身上常衣,只留一层雪白内里,又将曹廉送给他的那身桃仙游神衣层层叠叠穿上,拆了玉簪戴上桃枝冠,眼前没挂红布,打算披了大氅出门到地方了再挂。

沈融的目的不是别处,正是重新开张的月满楼。

他要在雪夜游神图的下方亲自给卢玉章批语,将古代版老沈彻彻底底的圈牢在开国团队之中。

至于怎么回来嘛……那当然还得自家老大亲自来接喽,顺便再给萧元尧造一波人气,欢迎江南各大有识之士来投奔被神子承认的靖南公!

沈融踌躇满志挺胸抬头,刚要伸手去拉衣架上的及地大氅,就听见外面传来府中人低声行礼的声音。

“将军,您回来了。”

萧元尧沉沉嗯了一声:“沈融在哪。”

沈·神子全妆版·融:“……?”卧槽?

作者有话说:

融咪:画了全妆cos准备出街但遇见疯狂唯粉版[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