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徐雁菱坐在车后座, 身子端正,一双眼却时不时打量周遭。

听说罗宝珠在火车站附近开了一家餐厅,不知道是哪一家。

“那家明朗餐厅是罗老板投资的产业。”

驾驶位上, 司机突然发声, 徐雁菱盯着司机的侧脸瞧了片刻, 才缓缓接话:“餐厅生意好吗?”

“当然好了,作为最早在深城火车站开业的餐厅,明朗餐厅有口皆碑,生意一直很不错,不然罗老板也不会和何老板合作,重新开办一家豪华的越南餐厅。”

司机朝右前方指了指,很殷勤的介绍:“罗老板新投资的餐厅就在那边,那座最高的大楼后面。”

车厢内之前安静了好一阵子,现在好不容易打开话题, 徐雁菱也就顺势问道:“那座大楼是什么?”

她对深城不熟悉, 对罗宝珠在深城的产业也不熟悉, 眼下有个罗宝珠底下的员工愿意与她聊一聊深城,谈一谈罗宝珠相关的内容,她也很乐意听。

“那是国贸大厦。”

司机似乎了如指掌,“这是咱们深城标志性的建筑, 是一座商业大厦, 比南京金陵饭店还高,南京金陵饭店只有37层,国贸大厦一共53层, 应该算得上全国最高的高楼了。”

“其实政府原本只想建38层,后来一想,要建就建最高的, 直接加到53层,听说主楼塔顶还增设了旋转餐厅,不过现在还没有对外开放,我也没机会去看过,都是听别人说的。”

“大厦是中建三局建的,开始的时候建的比较慢,因为滑模一直失败,滑模成功后就越建越快,7天能建一层,后来是5天就能建一层,到最后3天就能建一层,最快的时候两天半建一层,这么个速度建下去,很快大厦就封顶了。”

……

司机滔滔不绝讲述着大楼修建的历程,语气中很有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徐雁菱听着没接话,只默默朝大楼望了一眼。

53层?

港城最高的大楼是汇丰银行大楼,共46层,总高180米,这座大楼难道比汇丰银行大厦还高?

估算不出差距,徐雁菱收回目光,打量着驾驶位上热情好客的司机,出声询问:“你做这一行多久了?”

司机笑呵呵地回复:“有两年了,想当初还是罗老板特意给我安排的,要不是罗老板,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机遇。”

“是吗?”提起罗宝珠,徐雁菱总是能分出更多的耐心,“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想从旁人眼中得知罗宝珠的事迹,于是安静地听完了司机讲述之前的种种遭遇,以及老乡们去制衣厂工作的全部过程。

得知来龙去脉后,徐雁菱很是动容,久久没有发言。

她想起了她早已过世的父亲。

父亲徐永丰也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当初制衣厂行业没人敢收留梁霜君,是她父亲冒着被报复的风险,给了梁霜君一个糊口的工作。

这也是即便制衣厂当时面临倒闭,梁霜君仍旧不肯离开的原因。

看来这闺女是遗传了她姥爷的作风。

人在交心之后更容易拉进距离,徐雁菱再看向这个司机小哥时,觉得亲切不少。

“小伙子你多大年龄,我看你挺年轻的。”

“今年21岁。”

21岁?

那是挺年轻的。

“出租车公司里都是像你这样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吗?”

“不是,多半是之前招来的一批老司机,他们以前有过在部队当汽车兵的经历,都是经验很丰富的老师傅,不过近几年有些陆续退休了,慢慢的年轻司机也多起来。”

话音落下,杨磊发觉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他和这位妇人聊了半天,妇人旁边的年轻女孩一直没有吭声,不发表意见,也不插嘴,好像对两人的谈话完全没有兴趣。

杨磊忍不住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几眼。

年轻姑娘端正坐着,半只帕子捂住口鼻,似乎无法忍受尘土飞扬的空气。

杨磊心里寻思,要不要借机问问对方姓氏称呼,又怕过于冒昧,引起对方反感,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谐氛围破坏殆尽。

他正犹豫着,车窗外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思绪。

受台风影响,深城这两天时不时会落下一场阵雨。

杨磊灵机一动,轻轻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停在一处商店前。

推开车门,他冒雨冲了出去。

对于他莫名其妙的行为,坐在车上的徐雁菱摸不着头脑。

起初她有点坐立难安,怕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一双眼不停透过车窗往外张望。

可惜雨水太大,落在车窗上连成一片模糊的雨幕,让人看不真切。

只隐隐能窥见一道人影。

徐雁菱心里的戒备立即提到嗓子眼,她不动声色握紧旁边罗玉珠的双手,一只手试图去扭动车门。

直到她瞧见司机捧着一把雨伞钻进车内。

“我看两位没带伞,等会儿下车肯定要淋湿,特意买了一把伞,等下应该能用得着。”

说着将雨伞递给后座的人。

徐雁菱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接过雨伞,不忘道谢:“多谢你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得,等的就是这一刻。

杨磊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故作平静道:“我姓杨,叫杨磊,三个石头的那个磊。”

其实他户口本上登记的名字叫做杨天磊,那是他大名。

可算是逮着机会将自己名字推销出去。

不管这位妇人与罗老板是合作关系,还是亲人关系,在她面前刷刷好感度还是很有必要的,万一她去罗老板跟前美言几句,那他的际遇可能会完全不一样。

很多时候,就是这些细微处,轻易改变了人的一生。

杨磊来自小地方,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总想要抓住一切的机会向上爬。

小人物向上爬,目前他能提供的有且仅有情绪价值。

多奉承奉承总是有好处的。

很快,车子到达制衣厂。

外面的雨势稍稍停了些。

徐雁菱准备付钱,杨磊连忙拦住,“不用了,既然您是过来找罗老板,肯定与罗老板是旧相识,那我就不收钱了。”

杨磊坚持不肯收钱,冒着雨为她拉开车门,“到了,您二位拿着伞,走好。”

见对方执意不收,徐雁菱也没再拉扯,拿着伞先从车厢内出来,撑开伞后,扶出车内的罗玉珠。

罗玉珠收起遮住半张脸的帕子,握住徐雁菱的手掌,慢慢从车内走出来。

杨磊站在一旁,这才彻底看清罗玉珠的长相。

她几乎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

只是神态有些冷,双眼中显出一股疏离与冷漠,看上去并不好接近。

“谢谢你啊,你还是赶紧回车内吧,别打湿了。”

徐雁菱的一声提醒,让杨磊从怔神中清醒过来。

他极快地收回视线,立马重新钻进车内。

却并没有着急走。

将车子开出几米的距离,然后停在一棵大树下,静静坐在车中等待。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时间点,通常是陶敏静过来制衣厂拿货的时间。

过不了多久,在这条道上,两人应该能碰见。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陶敏静推着三轮车从制衣厂里缓缓出来。

之前拿货总是用自行车,自行车一次性拉不了多少货,她干脆申请购买了一辆三轮车,三轮车一次性载货多,也省得来回跑。

下雨天拉货有些不方便,她穿上雨衣,给三轮车上堆着的货也盖上一层油布,从制衣厂出来,推着三轮车没走几步,突然瞧见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出租车。

这个车牌号她记得,是杨磊的出租车车牌。

不等她前去敲车窗,杨磊已经先一步拉开车门走下来,第一句话便是:“你们制衣厂是不是来了两位贵客?”

陶敏静一愣,“你怎么知道?”

“听说是罗老板的母亲和姐姐,罗老板不在,是梁经理在接待,几人在办公室里聊天,我也是听员工说起,没看到人,话说你怎么知道,难不成……”

“对,是我载她们过来的。”

杨磊一边应承,一边在心里思索,看来结果比他想象中更好。

原来是罗老板的母亲和姐姐,这么说来,那位漂亮的年轻姑娘是罗老板的姐姐?

难怪觉得有点眼熟。

只不过罗老板平时总是摆出一副和善的态度,这位姐姐看起来却有点不近人情,一时没敢往那方面想。

“真是你载她们过来的?”

陶敏静有几分意外。

“这么说来,你和她们接触过?罗老板的家人怎么样?”

“罗老板的母亲看起来没什么架子,但防备心挺重,至于她姐姐……”杨磊回想着对方惊艳的五官以及冷漠的态度,哂笑:“人家从头到尾没拿正眼瞧过我。”

陶敏静不太信,“罗老板很平易近人,她姐姐应该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做派。”

这就难说了。

毕竟杨磊可是实实在在的接触过。

他不置可否,“有没有可能,有钱人都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做派?只有罗老板是个例外罢了,正常有钱人都是不爱搭理咱们这种小人物的。”

小人物身上没有价值,也就没有理会的必要。

杨磊是个很现实的人,也不会为对方没多看自己几眼就感到冒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想让人多看你几眼,你也得具备相应的价值。

杨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指着三轮车上的货道:“能不能从你这里拿一条女式牛仔裤?”

“你要女式牛仔裤做什么?”陶敏静不解。

杨磊也没瞒着,“程经理的妹妹上次提了一嘴,说是想买一条牛仔裤,正好你有这个途径,我拿去行行好事,打点关系。”

这种打点的事情,杨磊做了不少。

陶敏静也没多问,二话不说从后面的货袋里挑出一款,“你们程经理妹妹腰围多大?”

“这我哪知道,和你差不多吧,你就拿条差不多的就行。”

陶敏静利索地抽出一条新裤子,“拿去。”

杨磊接过,道了谢,钻进车中。

小车一路行驶到出租车公司,他准备吃完午饭再出车,正巧,程婷过来出租车公司找她哥程鹏讨要零花钱。

听说程婷一个月大好几十的零花钱,全是程鹏承担。

杨磊对此无法评价。

那么大个人,不去工作,靠哥哥接济零花钱,一般人都不会同意,偏偏程鹏同意了。

可能程婷是命好吧,摊上这么个哥哥,够有福气的。

趁着这个机会,杨磊顺势将刚拿过来的牛仔裤送给程婷。

程婷才从她哥的办公室里讨要到一个月的零花钱,一出来,遇着杨磊,杨磊又给她送了一条崭新的牛仔裤。

啧啧,不得不说,这人就是活络,脑子灵光。

她上个月来向她哥讨要生活费时,无意提了一嘴,说是现在流行牛仔喇叭裤,她想买一条新的牛仔喇叭裤,让他哥给加钱,她哥自然是不同意的。

没想到这句无心之言竟然被杨磊听了去。

瞧瞧,多会做人啊。

立即给她买了一条。

程婷喜出望外,“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从厕所中换了新裤子之后,程婷自顾自欣赏一番,出去想让杨磊评一评,结果杨磊并没有杵在外面等她。

她找了一圈,终于在停车的场地找到杨磊。

杨磊正蹲着检查车辆,程婷走过去拍拍他肩膀,“你看看,这裤子好不好看?”

杨磊回过头,看了一眼穿在程婷身上的牛仔裤,依着他之前的做派,“好看”两个字几乎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口,不过这次他犹豫了一下。

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罗老板姐姐的模样。

罗老板姐姐也是穿着一身牛仔服,很普通的牛仔服,穿在她身上格外洋气,像是一般人穿不起的料子,以至于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是普通人也能穿得起的材质。

甚至牛仔服最顶端还缺了一颗扣子。

本来以为只是匆匆看了几眼,没想到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连一些小细节都格外深刻。

这些小细节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冒出来,打断了他一贯的奉承话术。

以他的审美来看,当然是罗老板姐姐穿得更好看,两相比较,程婷此刻的打扮在他心里逊色不少。

但他不能这样直白的表达,甚至要闭眼夸:“很好看。”

“你撒谎。”

程婷盯着他的眼睛,不停发笑,“你刚才犹豫了一下,别以为我没有观察到。”

和不少男人打过交道,且恋爱经历一向很丰富的程婷一眼看出他内心的犹豫,“别藏着了,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认为的,肯定有一个人穿着比我更好看,你才犹豫。”

“那人是你对象吗?你对象穿着牛仔裤比我更好看?”

杨磊没吭声。

心里却在回答,当然不是。

这一失神的工夫,脸颊传来一片湿热。

等他回过神,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程婷正笑吟吟地望着他,“那现在呢,谁更好看?”

不等杨磊回复,不远处的一声咳嗽打断两人对话。

杨磊一怔,抬眸望去,陶敏静正站在空旷的位置,手中拿着一只袋子,静静望着他。

“敏静?你怎么来了。”

杨磊有些心虚,立即迎过去。

陶敏静默默盯着他,并没有接话。

她将袋子递给杨磊,“你刚才要了一件女式牛仔裤,我想着你也没有多少裤子,顺带给你送来一条男式的,不巧看到了这一幕。”

程婷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杨磊一下,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送一条裤子,会撞见这样的场面。

“敏静,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陶敏静打断他,“你不用解释,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可能你并没有做什么,但是能容许别人对你产生亲密的接触,本身就是一种纵容,如果平时你态度严肃有分寸,对方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不是?”

“我想了想,我其实也没有尽到相应的责任,在这段关系中,我通常是比较忙的那一位,事实上,真要排名次,工作总是排在你的前面,所以趁着这次机会,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咱们好聚好散吧。”

陶敏静的语气很平静,一点也没有发现对象背叛自己的那种正常的愤怒。

杨磊一下子歇了解释的冲动。

其实他和陶敏静是一类人,他也会将工作排在前面。

从小村庄出来的两人,都有一颗上进的心,难免会忽略彼此。

况且大城市也的确能改变人的心志,以前在农村,想着娶个陶敏静这样的媳妇就行,现在视野开阔了,心就大了,想要的也更多了。

两人都在努力地为自己挣前程,那一点情情爱爱的小事似乎不值得计较来计较去。

“好。”

他应了一声,算是答应陶敏静的提议。

两人没有嘶吼,没有嚎叫,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对象处到这个份上,的确也没有处下去的必要,不如分开。

“咱们到底还是老乡,以后见了面也不用拘束与尴尬,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陶敏静重新将袋子递给他,“拿着吧,你也的确该添条裤子了。”

等对方接过之后,陶敏静转身便走。

没走两步,又回过头,忍不住提醒:“别想着走捷径,踏实一点。”

她和杨磊在同一个村庄长大,从小认识,也作为对象处过一阵子,杨磊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很清楚。

两人骨子里有点相像,都是不甘于平凡的人。

但她不赞成走一些捷径。

成功的道路需要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捷径带来的只会是泡沫,是幻影,是蒙蔽人的假象,是坑人的陷阱。没有做好那样的心理准备,承接不住突如其来的机遇,反而会被机遇所累。

陶敏静不自觉望了一眼远处站着的程婷,目光在程婷身上的牛仔裤停顿片刻。

她在制衣厂工作时,听了一些陈年旧事。

制衣厂那批老员工,秦小芬是最有主见的一位,也是最受梁经理器重的一位,秦小芬一心投在工作上,到了适婚的年龄丝毫没有谈对象的打算,听说是之前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对象被人撬了。

而撬走秦小芬对象的人,就是秦小芬的朋友程婷。

陶敏静不是一个爱听八卦的人,奈何制衣厂的老员工看重她,一些八卦也不避讳她。

她还听说李文杰表姐的对象,也是被程婷撬了。

总之,这个程婷不会是简单的人。

陶敏静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杨磊,“你自己好好想想。”

杨磊没吭声。

目送陶敏静离开后,他捏着牛仔裤返回。

不远处的程婷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怎么,被对象抛弃了?”

杨磊不接话。

“是我的原因?”

杨磊仍旧不接话。

“那你需要我负责吗?”

杨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发动车子离开,车窗外传来程婷放肆张扬的笑声,“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无人回应,红色小车缓缓驶离出租车公司。

没过多久,又一辆红色小车从出租车公司经过,径直驶向了制衣厂。

那是罗宝珠的专车。

接到消息后,罗宝珠很是意外。

她有点不敢相信,怕是误传了消息,匆匆赶回制衣厂一瞧,她母亲和姐姐好端端坐在办公室里与梁霜君叙旧。

梁霜君是以前制衣厂的老人,徐雁菱也认识,两人相谈甚欢,罗宝珠敲门进来时,甚至察觉到自己仿佛是耽误了两人愉快的谈话。

倒是她姐姐罗玉珠,瞧见她进来,先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像个小孩一样在她肩头蹭了蹭。

沉默一整天,一直被杨磊误会为疏离冷淡、高高在上、不好接近的罗玉珠,此时终于露出了一天来第一道发自真心的笑容。

被罗玉珠纯真的笑容所感染,罗宝珠脸上也不禁漾满笑意。

她很高兴,带着母亲和姐姐回了东湖丽苑的新房子。

“这是你早就准备好的房子吗?”跟着罗宝珠来到新房时,徐雁菱有几分意外。

新房的户型与港城中环的居所差不多,面积也差不多,甚至里面的摆设也差不多。

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港城。

这绝对是罗宝珠用了心来布置。

一想到闺女连居住的地方都早已给她布置妥当,而自己却一推再推,始终不肯过来,心里忍不住泛酸,愧疚之情如潮水涌上心头。

徐雁菱鼻头一酸,不禁要落下泪来。

她遮遮掩掩地刮了几下眼角的泪珠,主动转移话题:“这里的房子贵吗?要多少钱?”

“不贵,我是在最便宜的时候购进的,入股这个项目之后,顺手购了一套房,很便宜,比港城的房子便宜得多。”

徐雁菱一愣,“这个房地产项目都是你的吗?”

“差不多。”

几个月前,东湖丽苑的港城股东跑路,她接手了股份,项目也有她的份。

“这……”徐雁菱呆住。

看来闺女的产业比她想象中更大,这么多年,闺女在深城算是挣得一席天地了吧。

徐雁菱心里很是欣慰。

她将行李放入房间,一边整理,一边解释:“这次过来不会待太久,主要是提前让玉珠熟悉一下环境,如果她能适应,那我再回港城把该搬的行李都搬过来。

罗宝珠表示理解。

“不管待几天,接风宴肯定要办,晚上我去餐厅定个宴席,给你们洗洗尘,对了,之前救过我的老太太,我顺便介绍你们认识。”

徐雁菱有些为难。

她担忧地望了一眼罗玉珠,自家闺女这个情况,她不想过早地让周围人察觉。

“能不能暂时不要见面?我想让玉珠熟悉环境之后,再让她接触外人。”

望向自家懵懵懂懂的姐姐,罗宝珠想了想,郑重应下。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