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宝珠在明朗餐厅与何庆朗商议菜价问题。
“这可怎么办, 现在蔬菜很贵,贵到咱们买不起,成本居高不下, 利润摊得很薄, 餐厅生意很难做下去。”何庆朗一脸愁容。
因着物资短缺的缘故, 这阵子的物价上下起伏得厉害。
粮食的困难解决了,没想到蔬菜的供应又成了令人头疼的大问题。
国家定价一斤青菜5分钱,一斤荔枝8分钱,但是在一河之隔的港城,价格高出十几倍。深城的农民种了菜,不愿意在当地卖,都以高价卖去港城。
市委向汕头求援,调了5000名农民来种菜,两个月不到, 人全跑光了。随后又去广州调了5000名菜农过来, 仍然没留住人。
菜农们说, 种菜不如捞虾,捞虾不如拉沙。
种菜亏本,大家都不愿意干,市里只好实行财政补贴。
补贴只能补一阵子, 时间一长, 市里挺不住,市委帮子还得另外想办法,卫主任于是提出能不能把蔬菜的价格调高一点。
调高蔬菜价格那可是大事, 领导起初不同意,后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领导松口让卫主任试一试。
这一试, 试得物价飞涨。
价格放开之后,一斤青菜立即涨到4毛多。
这个范围倒是还能接受,至少比港城那边便宜,何庆朗也没在意,继续按着以前的量去采购。
谁知道蔬菜价格这几天眼见着越涨越高,比港城股票走势还离谱。
“现在青菜已经1块钱一斤了,比港城那边都贵,这价格咱们没法采购,采购了也得亏本卖,真不知道这阵子的价格动荡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
接二连三出现供应不稳定问题,何庆朗终于体会到深城发展的不明朗。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影响餐厅的发展,而且这些都是政策性的影响,现在的政策又反复变动,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瞧瞧,去年还在鼓励个体经济,今年已经抓了一批投机倒把的人进去。
政策的反复,对做生意影响极大。
哪家的企业都经不起几次折腾,明朗餐厅好在开设时间比较早,立根稳,那些后来跟风的餐厅,刚建成就要面临物资短缺、价格飞涨的难题,一些小餐厅顶不住,悄无声息消失在深城的街头。
“罗小姐,你说说现在怎么办?”
粮食可以去外省采购,因为粮食储存运输都比较方便,但是蔬菜不一样。
蔬菜要考虑新鲜度,运输问题很难解决,真要去外省采购,运输上需要付出很大一笔成本。
何庆朗舍不得付出这笔成本,只能向罗宝珠求助,看看她有什么好的办法。
罗宝珠也没有更好的点子,“先等等看吧。”
菜价的提高是件大事,居民们的埋怨声不绝于耳,这种关乎民生的问题,政府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放任菜价继续涨下去,老百姓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所以她断定这样的现状不会维持太多,政府应该很快会采取措施协调菜价问题。
“我估摸着菜价很快会降下来,一周后如果菜价持续走高,咱们再商议别的方法。”
眼看罗宝珠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何庆朗只得应下。
那就再等等吧。
既然罗宝珠这样有信心,他也想看看之后会不会柳暗花明。
两人谈完事情,罗宝珠起身从餐厅离开。
走出餐厅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外面的大街上并没有她的专车停靠的迹象。
老周没来。
没道理啊,老周应该早就在火车站接到郭彦嘉,将郭彦嘉送去出租车公司也不过十来分钟的事情,怎么到现在还没返回来接她呢?
老周的缺席让罗宝珠心里闪过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她右眼皮莫名跳了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样略带迷信色彩的说法罗宝珠向来不太相信,只不过没等她跨出两步,一辆红色小汽车一声急刹停在她面前,老周慌慌张张推开车门,踉跄着跑到她面前。
他脸色苍白,仿佛遭受极大的惊吓,连话也说不利索,“老、老板,郭太太她、她被绑走了。”
“被人绑走了?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罗宝珠企图安抚老周,让他将事情讲清楚,正要拍拍他肩膀,突然一愣,“等等,郭太太?你刚才是说郭太太?”
“嗯。”老周擦了擦满脸豆大的汗珠,终于恢复一点理智,“她自称郭太太,上了车就要找你,我准备按照你的吩咐先将人送回出租车公司,谁知道半路碰上一伙人劫车。”
“那一伙人有四个壮汉,一个女人,全都蒙着脸,手里持着家伙,他们直接将郭太太掳走,放我回来报信,说是让你准备好现金。”
听完老周一席话,罗宝珠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首先,罗珍珠怎么会来深城?
明明郭彦嘉放言要来深城,让她准备专车去火车站接人,怎么最后上车的人是罗珍珠?
难道之前那通电话,是罗珍珠以郭彦嘉的名义故意打给出租车公司的吗?
那罗珍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两夫妻在搞什么鬼?
其次,那批突然冒出来绑架的一伙人又是谁?
对方怎么会这么快得知罗珍珠前来深城的消息?连她都还不知道,对方竟然精准埋伏在路上,难道是随机作案?
有没有可能,对方起初的目标并不是罗珍珠,而是她?
毕竟她这两年在深城投资的业务比较多,和不少人产生竞争,明里暗里应该得罪过不少人。
只不过罗珍珠比较倒霉,替她顶了危险。
最后,这事要怎么处理?
罗珍珠的母亲和两个哥哥知道罗珍珠的行踪吗?罗珍珠的丈夫郭彦嘉知道罗珍珠来了深城吗?
他们即便知道罗珍珠的行程,应该也暂时不知道罗珍珠被人绑架的消息。
是不是要先告知他们情况?
抑或先报警?
思来想去,罗宝珠摒开这一切,追问老周详情,“那伙人有没有明说让我准备多少现金?”
“没有。”老周回忆当时的场面,“他们只说让你等消息。”
等消息,那就是会继续和她联系。
唯一能联系的方式只有出租车公司的那部电话。
罗宝珠飞快赶回出租车公司,回去路上免不得担忧,这种情况是不是先报警比较好?倘若那伙人先撕票再要赎金,这会儿及时报警说不定还能救一救。
虽说她和罗珍珠并不对付,这种情况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对了老板,绑匪让你千万别报警,一旦发现你报警,他们立即撕票。”
罗宝珠陷入沉默。
司机老周的话成功打消她报警的念头。
眼下保证罗珍珠的人身安全更重要,既然对方明摆着要现金,应该不会那么快撕票,她决定先接听那伙人的电话之后再采取行动。
罗宝珠在出租车公司等电话的过程中,深城偏僻处一家废弃加工厂里,丁勇望着地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满脸不悦。
他本来是要找罗宝珠麻烦,谁知道绑错了人。
都怪那个盯梢送信的人,说什么看到罗宝珠亲自上了车,面前这个女人分明和罗宝珠完全不一样!
好吧,真要仔细琢磨,侧脸看上去有那么点相似。
毕竟是姐妹,长得有些相似很正常。
可这误了他大事!
当他劫下车子,让人拽出车中女人的时候,看到这张脸,他已经知道一切搞砸,但他没有退路了。
倘若放人,经过这次危机,罗宝珠以后一定更加注重人身安全,短时间内不会再给他第二次下手的机会,所以他只能将计就计,将这个女人带回来。
好在也没让他失望,他逼问出对方名字,也逼问出对方和罗宝珠的关系。
姐妹一场,罗宝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妹妹死吧?
既然这次没法亲自惩罚罗宝珠,那他一定要狠狠敲她一笔。
让她出出血,以解心中恶气!
丁勇冷冷看向地上衣着光鲜、面容憔悴的女人,“你,报出罗宝珠的号码。”
这摆明了是要敲诈勒索的意思。
蜷缩在地的罗珍珠经历这一整件莫名其妙的绑架,内心害怕极了,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绑架她的一共五人,四个壮汉,一个女人。
女人的存在让她稍稍安心,倒不是别的,倘若绑匪里面有女人存在,那至少她被拿去泄私欲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因着这层担忧,全程她大气不敢出一声,对于绑匪的询问一概不拒,生怕哪里回答不妥当,惹了这群绑匪生气,对她施暴。
她的命值钱多了,可不能窝窝囊囊交代在这群人手中。
时刻提心吊胆的罗珍珠听到为首的绑匪让她报号码,意识到这是要向罗宝珠勒索钱财。
这群绑匪哪里知道,她和罗宝珠的关系一团糟糕。
两人虽说有着血缘上的关联,实际上比陌生人还不如。
况且她还抢过罗宝珠的未婚夫,罗宝珠说不定盼着她出事呢,哪里肯出一分钱来赎她。
自己的性命绝对不能交到罗宝珠手上,思来想去,罗珍珠报出自己母亲的号码。
这世界上哪怕所有人都不可靠,但她母亲一定会来救她。
等在公司电话旁的罗宝珠没有接到绑匪电话,反而港城浅水湾的豪宅里,吕曼云接到一桩莫名其妙的勒索电话。
对方说是绑架了她女儿,让她带着一百万现金明天去深城某个废弃工厂交钱,还特意强调不能报警,不然当场撕票。
吕曼云只觉得天方夜谭,她顺嘴问道:“我女儿呢,你让我听听我女儿的声音。”
“深城这边打电话不方便,我是用公用电话,没法让你听她的声音。”
呵,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好,我会带着钱过去的,你慢慢等着吧。”
吕曼云说完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忍不住冷笑几声。
现在骗子撒谎也不打草稿,她女儿在港城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深城那个鬼地方。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她家的号码,竟然行骗行到她头上来。
吕曼云没当一回事。
准备忘掉这通漏洞百出的电话。
可她心里始终有股淡淡的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涉及女儿安危问题,明知道是假,她也仍旧想去求证一下。
她拨了郭彦嘉的号码。
对面接通,她径直问:“珍珠呢,我有点事情找她。”
郭彦嘉表示:“她不在。”
这话让吕曼云眉头一挑,她心里浮现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她去哪了?”
“说是出门一趟,没告诉我去哪儿。”
郭彦嘉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语气中一股云淡风轻,听得吕曼云极为恼火:“你老婆去哪儿你怎么会不知道!”
被吼的郭彦嘉一脸莫名其妙,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妈,珍珠出什么事情了吗?”
吕曼云啪地一声将电话挂断,她现在没空和郭彦嘉解释,只想赶紧派人去查查罗珍珠的出入境记录。
消息很快传来,海关证实,罗珍珠去了深城。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震得吕曼云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但她现在不能倒下,她女儿还等着她去救命呢!
吕曼云立即联系郭彦嘉,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筹备100万现金,可是问题来了,这么一大笔钱携带入境,海关一定会严查。
为了打通这方面的关系,吕曼云费了不少心思。
她提着现金,带上郭彦嘉,两人以最快的方式赶到深城。
途中,郭彦嘉几次想劝吕曼云报警,吕曼云并不采纳。
报警没用。
她并不想追回这笔钱。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但与她女儿的性命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对方只图财,那她就满足对方,这样或许能够保下罗珍珠的性命。
倘若报警,激怒绑匪,她女儿的性命会受到威胁。
“可是……”郭彦嘉擅长于做最坏的打算,他怕那些绑匪不守信用,“如果早点报警的话,说不定……”
“别说了。”吕曼云出声制止他。
她不打算报警。
如果那群绑匪心存歹念,她闺女恐怕早就没气了,那样的话,报不报警还有什么意义。
她又不缺这点钱,她看重的是她女儿性命,任何对她女儿性命不利的因素,她都要消除。
一路上,吕曼云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赶到深城。
她没有惊动港城警方,自然也没有惊动深城的警方,按着记忆中听到的那家废弃工厂的地址赶了过去。
对方很是谨慎,刚开始并没有露面,观察到她并没有报警之后,才将罗珍珠带出来。
两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人钱两清后,吕曼云一刻也没有停留,带着自家闺女飞快离开深城。
得救后的罗珍珠抱着吕曼云失声痛哭。
一路从深城哭到港城豪宅,嗓子都哭哑了。
被绑架的这段时间,她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危险,她脑子保持高度活跃与紧张,一直观察着局势。
获救后,整个神经系统放松下来,那些害怕与恐惧也都纷纷朝她袭来。
回到熟悉的家,她终于不用绷紧整根弦,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这些恐惧,委屈的哭声在整座豪宅荡漾开来,听得吕曼云心疼极了。
女儿从小到大没遭遇这种糟心事,无处宣泄的吕曼云只能转身对着郭彦嘉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怎么照顾珍珠的?我当初答应你们的婚事,难道是让她跟着你受苦吗?”
“你说说她好端端一个人,为什么要去深城?还不是因为你给的安全感不够,你扪心自问,这段婚姻里,你真的把珍珠放在心上过吗?”
“我对你太失望了,我想我应该要和你父亲好好谈谈。”
……
吕曼云看不得自己闺女受苦,情绪上头之下免不得说些重话,这些郭彦嘉都能理解。
这种时刻,他最好一言不发,老老实实挨训就行。
可是……
吕曼云一顿埋怨不打紧,得到消息的罗振华和罗振民两兄弟赶回来,对着他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训。
指责他没有照顾好罗珍珠,指责他对罗珍珠不够关心,指责他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总之,罗珍珠经历这场遭遇,都是他的错。
面对罗家所有人犀利的数落,郭彦嘉百口莫辩,委屈极了。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罗珍珠自作主张造成的。
罗珍珠从他口袋里翻出罗宝珠的名片,为什么不来质问他,而是悄无声息买张车票去深城?
她要做什么,要去找罗宝珠对质吗?
这样的行为未免太幼稚太可笑了。
念在罗珍珠遭遇这种惨事,吓得不轻,他也不好多加指责。
他没埋怨罗珍珠也就罢了,罗家这群人竟然都来埋怨他。
这件事全程他做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作为丈夫,他已经尽了最大的责任。
100万现金是他筹齐的,赎人交钱是他全程陪同吕曼云,他甚至提前联系罗宝珠,让罗宝珠在深城那边做最大的安排,两人赎人时才会那么顺畅。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尽到义务,怎么这群人反而过来指责他?
罗振华和罗振民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这两人得知罗珍珠被绑架的消息,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去深城赎人吗?
没有。
现在罗珍珠平安回来,这两人倒是开始端起为人兄长的架势,指责他的不对。
他哪里有不对?
他唯一的不对,就是当初娶了罗珍珠!
因为郭家的资产规模不如罗家,所以他就该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吗?
得知罗珍珠被绑架时他也担心过,罗家人的表现,真是枉费了他的担心。
郭彦嘉望了一眼伏在床上继续嚎哭的罗珍珠,憋着满腹的委屈开口:“我看她一时半会缓和不过来,这几天就先让她住在这里吧。”
说完,郭彦嘉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郭彦嘉头一次摆出这样硬气的姿态,罗家人没想到郭彦嘉会掉头就走,对于他这个无礼的行为非常愤怒。
“妈,你看看郭彦嘉的德行,小妹刚从鬼门关回来,他不管不顾的,像什么样子。”罗振华很是不满地抱怨。
一旁的罗振民在旁边帮腔,“这事归根结底是郭彦嘉的错,既然他和罗宝珠解除了婚约,为什么还要收罗宝珠的名片?摆明了是让小妹难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过错推到郭彦嘉身上。
“够了!”
吕曼云不悦地盯着自家两儿子,胡乱扫射:“人郭彦嘉至少陪我去了深城,你俩呢,一个个有空抽不出身,现在倒好意思来指责出了力的郭彦嘉,你俩谁也别说谁,都赶紧从我眼前消失,看得我心烦!”
气头上的吕曼云向来是口不择言,无人敢惹。
见自家母亲真动了怒气,罗振华和罗振民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从房子里退出去。
这种时刻不要逞强,该忍让就得忍让。
郭彦嘉走了,两个聒噪的儿子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吕曼云和俯在床上哭哭啼啼的罗珍珠。
吕曼云心里的气并没有消散。
回来的途中,她从罗珍珠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得知事情始末。
这一切的缘由不过是因为一张罗宝珠的名片。
因着小小一张名片,罗珍珠居然直接杀到深城去,可见这孩子一点定力都没有。
杀到深城去也就算了,偏偏还谁也不告诉。
这下好了,遭遇这种事情。
好在那批劫匪只贪财,没动其他心思,不然罗珍珠哪怕肠子悔青也无济于事。
更令人气愤的是,她隐约猜到,罗珍珠这次是替罗宝珠挡了灾祸。
罗珍珠从来没去过深城,在深城压根不认识什么人,也没得罪过谁,那伙人没理由会绑架罗珍珠,极有可能的一种情况是,那伙人原先的目标是罗宝珠。
罗宝珠在深城这些年,生意场上不免会得罪人。那伙人可能是想对罗宝珠下手,只不过阴差阳错绑了罗珍珠,于是将计就计地勒索。
那伙绑匪得了钱,一定会马上跑路,在外躲一阵子避风头,暂时不会回深城。
这么一来,倒是便宜了罗宝珠。
罗珍珠遭遇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最后不仅失了一笔钱财,甚至反而还解除了罗宝珠的威胁,真是天大的笑话!
理清头绪的吕曼云心里很是窝火。
她现在连罗珍珠都想骂。
但自家闺女凡带点脑子,都不会这么急匆匆赶过去送人头。
可她目光转向俯在床上哭哭唧唧可怜巴巴的罗珍珠时,一切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得,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除了罗宝珠。
从始至终,这件事只有罗宝珠一人获利。
该死的,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罗宝珠特意安排的一出戏。
不然怎么上天只垂青罗宝珠?
真是不公平。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罗家的事情很快传开。
温行安并不关注这些,不过他回温家老宅看望温老爷子时,不见平时对他热情的表妹温梦仪,于是多嘴问了一句她的去向。
“她去罗家看望罗家二房的小女儿,这小姑娘前些日子在深城遭遇绑架,精神不太好。”
温老爷子解释时,温行安正端起一杯水。
他只当是异闻听一听,没想到温老爷子补充:“听说那群绑匪最开始是要绑架罗宝珠,后面阴差阳错绑了罗珍珠,也是巧合得很。”
闻言,温行安神色一凛,捏着水杯的五指力道不自觉收紧。
“是吗?”
脸上作色不过是瞬间的事,他很快恢复惯常的云淡风轻,继续陪温老爷子闲话。
闲聊结束,温行安像往常一样起身离开。
走出温家老宅,第一件事是吩咐助理:“替我联系港城最顶级的安保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