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宝珠与何庆朗合资创办的快餐店叫做明朗餐厅。
开业的时间比隔壁鸿泰餐厅往了整整一周。
林鸿泰自持占了优势, 已经不大把隔壁的竞争对手放在心上,隔壁餐厅开业那天,他去了一趟蛇口, 处理玩具厂的事务。
上午忙完工作, 准备回店内解决午餐, 还没靠近,就被明朗餐厅门前的火爆场面震住。
乌泱泱一片人聚集在明朗餐厅门口,大家都按着秩序排队,似乎在等着去店里。
难不成明朗餐厅是想学着鸿泰餐厅当初的做法,开业第一天让大家免费吃一顿?
这个招数他已经用过,也不新鲜了,照道理明朗餐厅门口不会聚集多少人。
可是眼前的人数比鸿泰餐厅当时开业的人数更多!
这说不通。
林鸿泰满脸好奇地从出租车里钻出来,躲在路边一颗椰树旁偷偷观察,发现大家并不都是去里面吃饭, 大部分好像只是从店里领取一袋东西随后就出来了。
罗宝珠他们在搞什么鬼?
见店门口只有一个又瘦又小的年轻小伙子守着, 林鸿泰挪动脚步, 混入人群,站在队伍中间。
他扒拉前面一位大哥的胳膊询问:“这是在领什么东西?”
大哥头也没回:“领一份云片糕。”
云片糕是深城当地传统糕点类美食,主要是由糯米粉做成,长长的一块白色薄片。
吃起来滋润细软, 犹如凝脂, 储藏久了也不会变硬。
林鸿泰惊呆了。
一盒云片糕要不了几毛钱,罗宝珠就打算用这个吊客户?
也太小气了吧!
林鸿泰没忍住又扯了扯前面大哥的胳膊,满脸不可置信:“这么多人, 都是在这里等着领云片糕吗?”
大哥对这位话多且长着一双眯眯细眼的中年男人不太感冒,看他西装革履才勉为其难地开口解答:“是啊,怎么了?”
今天明朗餐厅开业, 说是只要到场光顾,每人就可以免费领一份云片糕。
免费的东西,干嘛不领?
不仅要领,还得把全家老小都带过来,每人领一份。
本来大家都高高兴兴排着队,突然插进来一个人,一脸不可置信问他们是不是都在领云片糕,仿佛那点不值钱的东西不值得大家这样花时间排队。
大哥从他语气中感受到一种蔑视的情绪,没好气地揶揄:“我看你一身西装,肯定是看不上一盒免费的云片糕,不知道你为什么跑过来排队?”
被莫名嘲讽的林鸿泰没心情计较这个,他此刻的目光全放在领了东西走出来的人身上。
每人领到的云片糕都用一个塑料袋装着,问题就出在这个塑料袋上。
塑料袋是大红色,两面都印着两行字,上面一行写着“明朗餐厅”几个大字,下面一行印着餐厅的具体地址,标明在罗湖火车站附近。
好家伙,原来重点不在云片糕,在于装云片糕的塑料袋。
林鸿泰恍然大悟。
这不就相当于用塑料袋做宣传广告嘛!
这年头,塑料袋还没普及,算是稀罕物呢。
村里人出门都喜欢挎着一只竹篮,或者拿着一只布袋,有时候图方便,食品甚至不用袋子,拿条草绳捆一捆就成。
塑料袋轻便容易携带,颜色又喜庆,肯定会被大家留下来反复使用,这么一来,广告效果十足。
就算被丢弃,那也相当于移动广告。
林鸿泰脸色逐渐难看。
也就是说,罗宝珠用了一点点成本,打了大大一个广告,而他开业当天免费请大家吃一顿,耗费巨资,达到的长尾效应远远不如对方。
林鸿泰脸都气绿了。
他也没心思再排队,转身就走。
一只胳膊突然拦在他面前。
“林老板,看来你也想来我店里领一份礼物啊。”罗宝珠站在他面前,言笑晏晏的望着他。
不知怎地,林鸿泰总觉得她平静的面容上带着一股讽刺。
可能是他心里有偏见,不想和对方多聊一句,转头就走。
罗宝珠叫住他,上前递上一盒用塑料袋装着的云片糕,“来都来了,林老板也带一份走吧。”
林鸿泰:“……”
这样攻守易势的场面让他回想起一周前罗宝珠在他店门口排队时的场景。
当时他拦在罗宝珠面前,执意没让对方进店,现在他要走,对方却执意要送他一份礼。
对方越是坦然大方的态度,越衬得他当初的做法别扭小气。
林鸿泰没接,黑着一张脸气哼哼地离开。
等人一走,何庆朗从罗宝珠身后现身,接过她手上的塑料袋,满脸春风得意。
“林老板估计要被气死了吧。”
开业第一天免费请众人吃一顿,这个花销可不小。
原本是打算打开知名度,抢先占领市场,没想到被后来者居上。
搁谁身上都得冒火气。
何庆朗盯着手中的塑料袋,啧啧称赞:“多亏了你想出的这个好办法。”
用极少的成本做到极大的效果,性价比拉满。
开业前他很是焦急,罗宝珠却一副镇定的模样,表示已经想好对策,当时他心里没多大底气,以为不过是安慰话,直到今天一大早开业,看到乌泱泱一群人过来,他才知道罗宝珠是真有对策。
“罗小姐,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呢?说出来也好让我取取经。”
罗宝珠不置可否。
这样的方法在后世花样广告大战中简直不值一提,她多做的一步动作,不过是提前调查了一下。
毛爷爷讲,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所以她让李文杰去调查一下那些光顾过鸿泰餐厅的周围村民的真实评价。
没想到大多数村民的想法不是顾念鸿泰餐厅第一天的免费优惠,而是惋惜免费优惠只有一天,太少了,应该多免费几天。
更大一部分人甚至对鸿泰餐厅抱有负面情绪,理由是当天因为没排上队或者被其他事情耽搁等等原因,没能去鸿泰餐厅吃上免费的一顿,所以心存怨气。
罗宝珠针对这个结果做了相应的调整。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能降低成本,让更多人受惠,顺带也打出广告效应。
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是不想分享,何庆朗没再追问。
第一天开业,火爆热闹的场面也引来一些生意,和隔壁鸿泰餐厅第一天免费开业毫无盈利不同,他家店里第一天就有营业额,这让何庆朗欣喜不已。
前前后后不停忙活,生怕怠慢客人。
一天的营业结束后,何庆朗兴致勃勃拿出账本坐在角落里对账。
罗宝珠走到他对面坐下,“何老板,我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
“你说。”何庆朗头也没抬,目光舍不得从账本上挪开。
“我想派个人来店里工作。”
何庆朗一愣,这才将目光从账本上移开,平视着对面的人,“你想派谁来店里工作?”
“你见过的,今天一直在店门外守着的小伙子,他叫李文杰。”
“哦。”何庆朗有了印象。
今天开业,前来领礼物的人不少,秩序比较混乱,罗宝珠让李文杰站在外面维护秩序,顺带也督查看看有没有谁故意一天来领好几份。
小伙子人长得瘦瘦小小,据说刚过16岁,还不满17,看着倒像是十四五岁。
何庆朗一口答应:“既然是罗小姐你开口,我哪有不应承的道理。”
听说这个李文杰还是罗宝珠的远房亲戚,罗宝珠本来就入股了餐厅,安排一个远房亲戚过来做事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
“不知道你想安排他做什么职位?”何庆朗斟酌片刻,试探着问:“要不让他来管账?”
“不用,让他做普通的服务员就成,负责上上菜,打扫店里的卫生之类,按着其他员工的标准发工资,何老板不用特殊对待。”
“哦,好的。”何庆朗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有个请求。”
刚松了一口气的何庆朗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什么要求?”
“我希望在他伙食上不要设限,小伙子能吃多少,就让他吃多少,不知道这一点办起来有没有难度?”
闻言,何庆朗心里石头终于落地。
他还以为罗宝珠要提什么请求呢,原来不过是多管点饭而已。
他一口答应,“没有难度,这个不成问题!”
“好,那就麻烦何老板了。”
事情谈妥,罗宝珠将这个消息告知李文杰。
李文杰心里高兴,但也没立即表示出来,听到饭店无限量管饭之后,脸上的笑意才终于隐藏不住。
饭店的伙食比家里好多了,以后他能去饭店解决一日三餐,那不得敞开肚皮使劲吃?
想想都高兴!
李文杰当天激动得差点没睡着。
几家欢喜几家愁,李文杰在为能去餐厅工作激动得睡不着觉的时候,章丽娟正为这事质问她母亲。
“妈,你去跟外婆谈过了吗?”
“没有。”李秀英坐在煤油灯前缝补衣物,眼神不太好,拿起一梭子线,想让章丽娟帮她穿针孔。
章丽娟没接,使性子坐在对面,板起一张脸,“为什么没去和外婆谈?只要你开口,外婆肯定答应!”
她母亲和大姨李秀梅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外婆家有什么好东西,大姨恨不得都搬进自己家里,她母亲却从来不轻易去麻烦外婆,甚至有时候还会将家里的东西送给外婆去用。
她母亲的信誉在外婆那里极好,所以只要她母亲开口,外婆一定会同意。
“妈,你为什么不去帮忙问一下呢?听说那个罗老板一直住在外婆家,还给外婆家买了自行车和彩电,让她帮忙弄份工作应该不难吧。”
况且罗老板投资的餐厅今天已经开业了,场面很宏大,不少人过去领免费的礼物,这么兴旺的生意,难道店里不需要服务员吗?
她没有那么熟练的缝纫技巧,不能去制衣厂做员工,但端端盘子打扫打扫卫生总还是可以的吧。
“妈,听说饭店管吃,工资也不错,你为什么就不能替我去开这个口呢?”
李秀英没等到女儿的帮忙,只得自己借着微弱的灯光穿针引线,穿了好几次都穿不进去,她不急也不恼,平心静气地开口:“咱们村现在在搞集体养殖,你留下来帮忙挺好。”
李秀英嫁在渔民村。
她丈夫章宾龙是渔民村的土著,以打渔为生。
以前渔民村叫“犁头尖”,像章宾龙这样以船为家,捕鱼捞虾的人,整日里飘荡在大海上,如同一段枯枝,被称为“水流柴”。
打了鱼去换粮食,还不够一家几口人的温饱。
时日艰难,偏又雪上加霜。
当时的小渔船都是小型木船,抗风浪能力弱,每次能活着回来,全靠上天保佑以及多年的出海经验。
可是上天总有打盹的时候。
一次平静的下午,章宾龙出海之后再也没回来。
连同他一起没回来的,还有她12岁的大儿子章昊宇,那是儿子第一次跟着父亲出海,也是最后一次。
丈夫和儿子一同葬入海底之后,李秀英便开始了与女儿相依为命的日子。
她何尝不心疼女儿,只是……
“我跟你说过,那不是你外婆的远房亲戚,只是借住在你外婆家。”
“我知道啊!”章丽娟颇为不服气,“可是她为文旭表哥安排了工作,为大姨一家提供了工作,还给外婆家买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我们家就不能去讨点好处?”
昏暗的灯光下,李秀英收起针线,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我今天去了一趟你外婆家,听你外婆说,文杰要去餐厅上班了,所以我就没再开口。”
闻言,章丽娟炸了。
她气哄哄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妈,你看!现在连文杰都工作了,他们全都捞到好处,只有你,守着你那点面子死活不肯开口!”
章丽娟气哭了,背过身去不停拿衣袖擦眼泪。
她就不明白,为什么现成的关系,她妈死活就是不愿意开口呢!
那个什么罗老板给人安排一个工作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只要她妈开口,她肯定能去工作。
章丽娟越想越委屈。
她的两个好朋友,秦小芬已经去了制衣厂,程婷的哥哥听说经营了出租车公司。
看吧,连程婷哥哥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居然也能从罗老板那里分一杯羹,为什么她就不行?
“妈,难道你就非得让我一直留在地里干活吗?”
“我觉得凭自己双手干活没什么不好。”李秀英慢条斯理给自家闺女做思想工作,“现在政府提倡集体养殖,以后咱们村都不用冒着危险出海打渔,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而且……”
不等她说完,章丽娟堵住耳朵,冲进房间。
啪地一声,将房间门关得震天响。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余灯火前一丝无奈的叹息。
——
几天后,口碑发酵,明朗餐厅的生意更加兴旺。
从罗湖火车站出来的人,瞧见两家并排的餐厅,大部分走进右边那家明朗餐厅。
林鸿泰盯着隔壁店兴旺的生意,气得牙痒痒。
明明自己占了先机,没想到被对方以后发优势追上来,他发誓要想点办法给对方难堪。
处在喜悦中的何庆朗这会儿没空关注隔壁竞争对手的情绪,他忙着接揽顾客,打点后勤,跑前跑后忙得不可开交。
偶尔空闲的时候,他会想起罗宝珠。
罗宝珠已经好几天没来店里看情况,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么。
此刻的罗宝珠正在中英街布置商铺。
眼下出租车公司和快餐店都已经开业,出租车公司由于没有竞争对手,运营得相对顺利,快餐店虽说隔壁有个竞争者,但有何庆朗全力操持着,不用她花费太多心思。
况且竞争者的存在不一定是坏事,这种餐饮服务行业,入场的人多了,行业也会越来越兴旺。
另外,制衣厂已经照常开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
她理所当然把目光放在中英街的15家商铺上。
这是计划中剩下的最后一件事。
这年头黄金管控得比较严格,虽说改开后政策有所松动,但暂时没有明确的政策出台表明私人或企业可以自己买卖黄金,所以她的金铺仍要以合资形式存在。
即便如此,也得经过严格的审批。
好在年前已经做足准备工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港城的宝福珠宝店已经在建设中,中英街上的商铺都是现成的,随便捯饬两下就可以安排人进去卖东西。
几家商铺并不连在一起,这正合了她的意。
来深城投资的外地客越来越多,过来中英街旅游的人也比之前多了一些,她想测试一下以现在的人流量,卖黄金饰品的话,一天能挣多少钱。
说干就干。
她找好港城那边的黄金进货渠道,很快放了一批货进店中。
在原本的打算里,她想从附近居民中挑选一些人员过来看店,一来很多人都有在中英街附近摆摊卖东西的经验,二来他们一家老小扎根在此,卷款逃走的可能性更低。
思来想去,她还是没这么办。
在用人这一方面,她一向谨慎。
只有接触过,明白对方的底色,完全放心了才会用。
归根结底,她对附近的居民并不熟悉,只能等以后慢慢挑选,现下她准备亲自坐镇。
15家店铺里只开了一家。
这家卖黄金的店铺在一众卖日用品的店铺中显得格外突出,吸引不少人过来瞧热闹。
但是真正下手买的人寥寥无几。
原因无他,整条街的人流量都不高,而黄金又太贵,大多数人都舍不得掏出这份钱。
最后收摊的时候,罗宝珠清点了一下账目。
一天下来,营业额大概有五千。
这么高的营业额,全是因为黄金成本高。
最近黄金价格波动较大,目前黄金的价格大概是每克30块,一条女式项链10克左右,再加上一点加工费,一条金项链得卖出近400的高价。
营业额五千,大概也只有十来个真正买货的顾客。
可想而知,中英街目前的人流量的确不大。
五千营业额不算少,但黄金的利润率没有服装、化妆品等行业的利润率高,除去成本,也就只赚那么一点加工费。
好在目前没有其他成本。
店铺不需要租金,也没有其他人力成本,只除去一点运输费用,算下来能有一千的利润。
这年头,一千块也算大钱了。
一天能赚一千,一个月的净利润能达到三万,一年得有三十多万。
罗宝珠心里有了底。
等以后将其他店铺开张,合理经营,随着改开的深入,日后中英街人流量越来越大,店铺的营业额也会越来越高。
也就是说,30多万的净利润只是最低的估算。
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看来得赶紧安排起来。
罗宝珠收拾完店铺,存好余货,决定去一趟快餐店。
好几天没过去查看,是时候表示一下关心,况且她也得解决晚餐问题。
自己开快餐店的好处之一是随时能解决用餐难题。
罗宝珠进店的时候,店里已经快要打烊,后厨师傅们都收拾东西离开了,只剩几个服务员在打扫问题。
何庆朗照例坐在角落里算账。
见她进门,双眼一亮,站起身就要吩咐后厨师傅给她做饭。
“大厨们都走了。”打扫卫生的李文杰弓起腰应了一声,自告奋勇:“我可以去做!”
说着也不管何庆朗同意不同意,一溜烟钻进后厨,拿一些剩余的材料烧菜。
简单烧了一份大杂烩,往没用完的剩饭上一扣,端出去时,倒还有些卖相。
罗宝珠盯着面前一盘盖浇饭,又望了望站在一旁昂首挺胸似乎等着夸赞的李文杰,她在对方期许的目光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不错。”
闻言,李文杰这才乐呵呵地重新拿起扫帚吭哧吭哧打扫卫生。
罗宝珠盯着他圆润的侧脸,喃喃问话:“他是不是胖了?”
怎么才几天不见,李文杰整个脸都圆了一圈。
看来餐厅的伙食很好啊。
“那是当然,这小伙子一顿的饭量抵得过别人一天的饭量呢!”坐在对面的何庆朗接话,“我现在算是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提多管饭的要求了,他是真能吃啊!”
若是餐厅经营盈利不佳,他可能还会计较,但眼下餐厅每天流水都不错,一个员工多吃点饭实在不算什么。
算完账的何庆朗有些激动,“罗小姐,你几天不过来,我一直都没和你谈餐厅的盈利问题,你猜猜,咱们餐厅现在一天的营业额有多少?”
罗宝珠:“……”
她实在不喜欢猜来猜去。
但看着何庆朗一副神秘莫测的期待模样,她也不好扫兴,只得在埋头吃饭的工夫拿左手竖起一根手指。
“100?”何庆朗咋舌,“你这猜得也太保守了吧,再往上猜猜,咱们店生意这么好,怎么可能只有100的营业额。”
罗宝珠噎住。
她的意思是一千,但是看何庆朗这样的态度,似乎不到一千。
她折了个中,“500块。”
“哎呀,罗小姐你还是太保守了,咱们现在一天的营业额能达到八百块!”
何庆朗激动地拿出账本递过去,“你瞧瞧吧,所有的账目都在这里,咱们现在一天的营业额能有800,刨去食材、人工、水电等等成本,净利润也能剩一半。”
“你想想,一天挣400,一个月那就是一万多,一年得有十多万呢。”
这年头,万元户都算是大款。
虽说何庆朗的家底不只这些,但他来深城投资开餐厅,原本在初期也没抱着太大的盈利期望。
目前深城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等到以后逐渐发展,这个利润只会越来越高。
现下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已经算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怎么样,还不错吧?”
何庆朗高兴之余有些遗憾,“要是当初隔壁的位置没分出去就好了,这样咱们还能多赚一倍!”
罗宝珠宽慰他,“现在的空间,已经够用了。”
餐厅里摆着4张桌子,每桌容纳10人,一次能容纳40人。每人用餐时间平均按20分钟计算,一小时能换三批人,也就是说,每小时可以容纳120人。
饭点的三四个小时内,接纳四五百人不成问题。
以现下的人流量来说,还算勉强能应付,等以后深圳人流量增多,可以考虑加开分店。
“说得也是。”
何庆朗赞同之余,话锋一转:“罗小姐,我看你还是来参与管理吧,现在餐厅挺忙的,需要人手,而且你点子多,帮忙出出主意,说不定餐厅的生意能更好。”
罗宝珠摇头拒绝:“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是什么,是你刚才提到的去中英街那边开店铺?”何庆朗不以为然,“那地方也没多少人,能有生意吗?你一天能挣到钱吗?”
随便试试营业额达五千,纯利润达一千的罗宝珠轻轻摇头,“嗯,挣不到多少钱。”